一条宽大的公路,两边是绿油油的麦地。天上下着小雪,风又大,车少人稀。
有一辆大客正慢慢地行着,路太滑,司机不敢开太快。车上坐着各色的人,老人孩子,男男女女。吵吵嚷嚷的,倒也十分热闹。
一个女孩给他妈妈要糖吃,死缠烂磨。妈妈急了,上去一个耳光。小女孩哇一声哭了。
众人看了看,又都各说各地话去了。
这时,坐在母子身边的一个男生,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原来正在听音乐,见小女孩张嘴哭了,忙摘了耳机,问:“小朋友,你怎么了?”
妈妈:“别理他!找打,眼看快到家了,还缠人!你小心回家,我给你爸说,过年不给你压岁钱。”说完自己也笑了。
那个男生也忍不住笑了,说:“哈,小朋友,你听到了吧,我可怕呀。好了,来,哥哥给你吃糖。”说完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一袋糖来递给上小孩子。
妈妈忙说:“呀呀!不好。你拿回去。唉呀!我们要下了。”
司机停车,妈妈带小女孩下车。小女孩还回头望,一看那拿糖的哥哥也跟下来了,不禁笑了。
妈妈说:“走呀!你也在这里下呀。”
男生笑说:“是呀,这么巧。我来找我一个朋友。这里不是桃花村吗?”
妈妈笑说:“是呀。你要找谁呀。我可能知道。”
男生笑说:“他叫赵加兵。”
妈妈一听,笑说:“啊呀!太巧了。我弟弟就叫赵加兵,不知是不是他。是不是他个子不高,有点黑,对了当过兵。是吧,你是他站友吧?”
男生笑说:“不是的。我是他的朋友。哈是的,他当过兵。对了,他左手上有一道大的伤疤,是当兵的时候留的。”
妈妈:“好了,就是他了。雪越来越大了。我们快走吧。你叫啥名呀?”
男生把糖给小女孩,说:“我叫东方云鹤。是呀!雪大了,我们快走吧。”
女人和东方春雷边说着话,边走着。
雪越来越大了,漫天飞舞,飘飘扬扬,如撒银落玉,真是一场好雪。
东方云鹤一边跟着那女人一边走,一边看着两边的景色。见道两边的麦地里只露出一点点的绿意。此外已是白茫茫的一片了。东方云鹤想起《红楼梦》里的一句:“只落的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正边看边品着,只听女人说:“前面那个小院就是了。你过去吧。他一定在家。我先过去了。”说完领着小女孩走了。
东方云鹤站在小院外,见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四周是用树枝围起来的,院中有一个高高的小厅,正面三间房子,被雪都落满了。
东方云鹤有些迟疑,两脚抬不起来。其实赵加兵不是他什么名正言顺的朋友,只是在网上聊过天的网友。这次来也只是一时想起,还有点无奈。路过而已
可是既然来了,都到门前了,见就见吧总不能再回去吧!
东方云鹤打定主意,推开门,进了小院,放眼一望,不禁笑了,见院中一个雪人煞是可爱。白白胖胖的身子,红萝卜做鼻子,黑黑的嘴好像是煤球,头上还戴一个小草帽。
东方云鹤见这么有趣,不禁跑过去,仔细的看起来,见那嘴巴奇怪,不禁用手动动。
突然只听一声喊:“干什么?谁家的小孩。P股痒了。”
东方云鹤抬头看去,见一个人从屋里出来,手里拿一个拉力器,一边拉着,一边慢慢的走过来。
东方云鹤看着他,心里想:“难道这个就是赵加兵?怎么和照片上一点也不像呀?”
那人也看他,半天突然叫:“你是小鹤?天呀!真的是你呀!”说完,扔下拉力器冲过来,上去抱住东方云鹤,说:“你小子,怎么不说一声就来了!快,快,快,进屋!”
东方云鹤像只小鸡被拉进屋,刚坐下,又被抱住了。他忙闪开说:“你是赵加兵吗?”
那人笑说:“不是我是谁?是不是变帅了,你认不出来了。我就是赵加兵,如假包换。哈。”
东方云鹤笑了,仔细的看着对方,笑说:“真的是你。只是那时你是平头。现在头发长了些。哈而且你也比过去胖了。”
赵加兵笑着打了云鹤一下,说:“我可是一下就认出你小子来了。你小子一定是网友太多。我可是就你一个网友。那时,你忘了我们常常聊的。你说过做我老婆的。哈,今天送上门来了。我可不能白白放过你。”说完做个色迷迷的怪样子。
云鹤也笑了,想起以前和赵加兵在网上疯聊的事,自己也不好意思了。其实更不好意思的是那时他并没有把这个赵加兵当一回事。他的网友多着呢。
赵加兵见春雷不说话,就笑说:“怎么?害怕了?哈我说着玩的。怎么,老弟,怎么想起来看哥哥了?”
云鹤笑说:“无聊呗!哈。”
赵加兵笑说:“别开我心了。我看你是爱上我了。千里寻夫来了!哈天要黑了,你饿了吧,我给你做菜吃。”说完,去厨房了。
东方云鹤摸了一下自己扁扁的肚子,笑了。
趁赵加兵在厨房里做饭的空儿,云鹤放下包儿起身看房间的摆设。见很是简单,正厅里只有一个沙发,一台电视,外加一个大大的玻璃箱。
云鹤走过去,见里面游着各种各样的鱼儿,千奇百怪的,自己一条也没见过。正看着,只听加兵叫:“小子,帮个忙。”
云鹤忙进到厨房里,见加兵正忙的不亦乐乎。手拿菜铲,腰扎围裙。
云鹤笑说:“你看你多像个家庭主妇。哈要我帮什么忙?”
加兵笑说:“帮我剥个蒜你说我像,我看你才像。老公炒菜老婆打下手。哈。”
云鹤脸红了,忙拿了蒜来剥,一不小心弄到眼里,忙用手去揉,被赵加兵拉住,说:“笨蛋!你这样眼还要不要?来,我给你吹吹。”
说完,慢慢的靠近云鹤,轻轻的吹着他的眼睛,说:“好点了吧?”
云鹤只觉得一股细流如春风一般,再加上那热乎乎的男人气息,只觉头发晕,心乱跳,快受不了了,忙叫:“好了,好了。”
赵加兵说:“好了就好。一看就没做过饭。你不会是公子哥吧?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云鹤笑说:“你才是对了,你那个鱼箱都是些什么鱼?那么奇怪,我都没见过。”
赵加兵边哗哗的炒着菜,边笑说:“你没见过就说奇怪呀!那可是我的宝贝。是我从门前面的池塘里弄来的。一会介绍你认识他们。”
赵加兵手快脚快,不大会儿,四样菜,一锅汤都做好了。
两个人地面坐下,赵加兵开了一瓶白酒,先倒了一杯给云鹤。云鹤说:“我不喝酒的。从来没喝过。”
赵加兵又倒了一杯给自己,说:“笑话。男人谁不喝酒!来!喝。哈我明白了,你怕我灌醉你,然后再你放心,我不会的。哈。”
云鹤也笑了,说:“好,就喝一点吧。”。可是一喝起来,让加兵一劝,他自己又不会反驳。两个人你喝一口,我喝一口,你给我夹菜,我给你到酒,吃喝的不亦乐乎。不一会儿,两个人的脸都红了。
云鹤脸红心也热,头早晕乎乎了,话也多起来,可是自己也不明白自己说的什么,一会儿还傻笑,一会又想唱歌。
一会儿只见赵加兵笑说:“你喝醉了,乱说,呵……”
云鹤想说我没醉,可是话还未出口,就一下子倒在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