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明明没有的,但是一周不见,那眼里竟然多了些东西,她都不好明目张胆地和沈轻缘对视,总感觉不自在。
她吃着饭后水果,说:“以后不准开飞行模式,在外面吃饭必须提前通知我,不准喝酒,沈轻缘,你有没有异议?”
“草民没有异议,谨听苍大人吩咐。”沈轻缘最喜欢玩cosplay了,一秒入戏。
苍言:“……”
沈轻缘又解释说:“之前是因为沈仝……我爸妈总打电话过来,我那时候正好心烦得很,不想做任何谅解,才会开了飞行模式,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
苍言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表示这些她都知道,就是想听一个正儿八经的解释。
沈轻缘想了想,说:“我之后再去开一个号码,和以前的号码彻底断开,你可以随时找我,不用担心飞行模式。”
她早应该这么做了,只是之前还想着怎么假扮原主,况且沈仝焘那时也没那么烦人,现在她就是原主。
苍言不乐意地皱着眉,说:“你又不是我的谁?我总找你干嘛?”
沈轻缘坚持道:“总之我会再开一个号码。”
苍言想了想和她也没多大关系,搞得她很自作多情,她说:“随便你,你有时间可以去做个心理鉴定,我有熟识的心理医生,正好看看你心理有没有问题。”
沈轻缘直接拒绝道:“我心理很健康。”
她记得电影里的心理医生都神通广大,能够看穿病人的内心,甚至能够催眠。
如果知道她不是原来的沈轻缘怎么办?她并不想给自己招惹无端的麻烦。
苍言以为她没听懂自己的意思,耐着性子解释说:“你心理健康不健康无所谓,主要是你需要溺水后的心理障碍证明,这样在以后法庭上也可以让周傳多坐几年牢,你自己看着办。”
沈轻缘顿时明白苍言的意思,找个好律师,再找个好心理医生,这件事的可操作性就多了,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她说:“姐姐,既然你这么厉害,我可不可以不去做鉴定,你直接给我一份病历报告吗?”
苍言乜了她一眼,鄙视道:“你可真矫情。”
做个心理检查又不是会死。
沈轻缘:“……”
苍言见沈轻缘似乎真的不想去做,表情严肃道:“如果你真的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心理疾病,我可以和心理医生商量只做一份简单的心理问卷调查。”
沈轻缘忙不迭说:“好的,谢谢姐姐。”
苍言盯着沈轻缘,总觉得沈轻缘是一个有秘密的女人,应该是一个有秘密的大学生,看来在家里的情况非常差劲。
她决定和沈仝焘私底下聊一下,她和沈轻缘的约法三章好处都归了沈仝焘。
相当于彩礼给沈仝焘公司救急,反倒是沈轻缘被她摆冷脸,苍言头一次良心发现,决定找时间敲打一下沈仝焘。
苍言琢磨完事,见沈轻缘还是坐着不动,不悦道:“你还不去上课?成绩那么差还好意思逃课,我要休息了。”
她原本是一整天的工作,结果沈轻缘中途杀出,害她提前下班,幸好也没什么大事。
“那我上课去了。”
沈轻缘麻利地去学校,之前一直联系不到的司机早早地等着她,特地说:“恭喜沈小姐。”
沈轻缘有种自己是后宫嫔妃的错觉,苍言高兴了她就富贵,不高兴她就凉凉。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逆转这个局面。
明眼人都能看出沈轻缘今天心情好,之前一脸苦大仇深的,李心言说:“恭喜恭喜,看来是哄回来了。”
沈轻缘心情愉悦道:“嗯。”
李心言扒拉着手机网页,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学校官网发通告了。”
学校正式发布公告,莫泽和周傳因涉嫌刑事案件,被学校作开除处理,校方将积极配合警方的调查。
李心言继续说:“不过这件事有很多人对你意见很大,校园网上屁大点事都能吵半天,你已经被吵一整夜了。”
校园网不是学校的官网,而是学生组织的企鹅号,经常有学生投稿树洞以及征婚,连图书馆占座位都能吵一整天。
沈轻缘上去一看,果然吵得乌烟瘴气。
有理中客说:“说起来周傳还真冤,就那么点破事,又被开除又被刑拘,真是交友不慎,应该让相关部门查查苍言名下的企业,说不定背后水深着呢。”
沈轻缘:“……”
总结起来,就是她在学校被道德绑架,一堆人说她只是摔下水而已,又没真的出事,结果周傳现在还在拘留所没被捞出来,说不定还会坐个三五年的牢,不就是仗着嫁给苍言,可以肆意作吗?
沈轻缘第一次体会到当恶毒女配的爽感,不让自己委屈,当即编辑发说说。
“我就是作,有本事来咬我呀?”
受害者有罪论似乎随时都是存在的,且不说周傳到底要坐几年牢,只要她受到伤害,她就应该是被同情的那个,结果因为一些片面之词,她被万人诟病了。
沈轻缘发泄完安心复习,和李心言一起定时定点做试卷,然后互相对答案。
她听力和阅读都不错,就是写作和翻译不行。
李心言帮她对完答案,震惊道:“轻缘,你最近这是开挂了?怎么做得这么好,我看你这次能上五百。”
“我只求能擦线过就行。”沈轻缘复习的时间不够,而且她上辈子工作上对英语的要求更倾向于学术英语。
“谦虚啦。”
李心言感觉到沈轻缘发生了质的改变,然而由于相处得越来越融洽,竟然有种沈轻缘从来都是如此的错觉。
她和木清说起这件事,感慨道:“看来都是苍言的功劳,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
木清若有所思,说:“那也不一定。”
沈轻缘回到家里继续复习,学习态度端正良好,除了吃饭时间都在看作文。
苍言提议道:“要不这几天你别回来,住校得了,我看家里的学习氛围不好,你住校还能和同学一起学习,不过那个李心言看起来不太靠谱。”
她还在计较李心言把她当猥琐男的事。
“这周六就考,其实多背几篇范文和模板就行,其他的我应该没问题。”沈轻缘怕的是忘记单词,有的单词她明明认识,但写时不知道该怎么拼写。
苍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既然你这么想留在我身边就留吧。”
沈轻缘:“……”
她不得不感叹苍言脸皮真厚,不过她确实很想留在苍言身边,就当变相地处感情了,看着苍言心情也会好很多。
至于复习环境,宿舍绝对比不上这里。
四级考试当天,温度直线下降。
沈轻缘起了个大早,特地穿厚一些,黑色羽绒服搭配棉鞋,还特地穿了秋裤,戴了顶毛线帽,就怕考试现场被冻得写不出字。
出发之前,苍言顺便问了几句:“橡皮、2B铅笔、中性笔、身份证、准考证都带了吗?”
“带了。”沈轻缘检查完文具袋,觍着脸提要求道:“对了,我今天考完试可不可以请你吃饭?”
苍言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说:“你这是要和我单方面约会?”
沈轻缘:“……”
约会就约会,为什么要加个单方面?
她说:“是呀,我想单方面和你约会,你会同意吗?”
“行吧。”苍言看起来非常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沈轻缘兴高采烈地去学校,进入考场,上交了手机,等待考试时间到来时,坐她前面的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皮肤白皙、长相可爱的学妹突然转过头来,紧紧张张的,超级小声地问:“学姐,你有没有多的2B铅笔?我忘记带了。”
沈轻缘上辈子监考过四六级,知道很多学生马马虎虎的,有的甚至到考场外才想起没带身份证。
她今天特地带了两只2B铅笔,倒不是预料到会有人忘记带,而是担心另一只笔出现意外,用来以防万一。
沈轻缘认真检查了另一只笔,发现没有异样,这才把那只笔递过去。
学妹感激道:“谢谢学姐。”
……
考完后,沈轻缘心情大好,试卷难度一般,作文题目的单词都认识,而且背过差不多类型的范文,她脚步飞快地走出考场,正想回去和苍言约会。
考试时坐她前面的可爱学妹却和她聊了起来,学妹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审美问题,有些自卑,声音细若蚊蝇。
“我今天太紧张了,连笔都忘记带了。”
沈轻缘安慰道:“第一次考都这样。”
学妹狠狠地点了点头,把笔和两包排条状巧克力递给她,说:“学姐,谢谢你的笔,这是我带着提神的巧克力。”
沈轻缘猜这个学妹应该不认识她,不然她掉马之后,在学校的人缘差劲到只有李心言和木清愿意和她好。
“谢谢啊。”沈轻缘接过巧克力道。
她往前走了几步,居然看到苍言的车停在教学楼门口,顿时眼里光芒闪现,没来得及和学妹打招呼,就惊喜地跑过去,上车后见车里果然是苍言。
她说:“我刚刚考试时一直在想着你。”
反正她又不是暗恋,干嘛不说出来?
苍言看起来心情并不美妙,面无表情地说:“别想我,没结果,想着我我也不会保佑你正好考425。”
沈轻缘:“……”
这又是谁惹到苍言了?
车内空气一度冷凝,沈轻缘双手塞进兜里,见苍言今天穿得也很厚实。
白色围巾显得皮肤更加白皙,米色羊羔绒外套则显得气质柔和,黑色加绒裤,一双黑色小皮鞋,这完全是她的审美。
沈轻缘正思考着,苍言语气有些危险地问:“刚刚那个女生是谁?”
沈轻缘连忙解释说:“一个学妹而已。”
毕竟在这个世界,男女都得避嫌。
苍言怪声怪气地说:“哦,一个学妹而已,那你还和人家有说有笑?而且那个学妹还正好符合你的小众审美,重点是她还比我高。”
沈轻缘:“???”
苍言说:“沈轻缘,你不对劲。”
沈轻缘:“……”
作者有话要说: 沈轻缘:但凡我不对劲,你现在还没下床。
苍言:(╯‵□′)╯︵┻━┻
作者:二更失败,一滴也没了(╯‵□′)╯︵┻━┻
第34章 普通人
苍言说这话时眉头微微耸动, 表情非常较真,让沈轻缘有种自己真有问题的错觉,她倒是要看看她哪里不对劲。
“我哪里不对劲?”
“你说你喜欢我,我允许你喜欢我, 但是你喜欢我, 还和别的学妹有说有笑, 你觉得这像话?这对劲吗?”苍言生气道。
念在沈轻缘这段时间认真复习, 她好心提前半小时到学校, 结果一众考生中, 沈轻缘比谁都惹眼, 和别人有说有笑、眉来眼去,看起来非常登对。
那个女生比她年轻比她高, 皮肤白皙, 五官柔和, 说话时含羞带怯。
按照沈轻缘的小众审美, 那个女生绝对是好看可爱型的,亏沈轻缘还好意思说喜欢她, 结果还和别人勾勾搭搭。
沈轻缘仔细想了一下, 她和学妹最多算是友好交流, 她解释说:“她只是普通学妹,你未免也太强势了。”
“你是第一天知道我强势吗?而且我那不是强势, 我那是……反正我没任何问题,是你没有边界感, 沈轻缘, 你现在的身份是有妇之妇,请你在外面注意一点形象。”苍言一开始还有些理屈,说到后面只觉得自己义正言辞。
反正她现在非常不爽。
沈轻缘见苍言一副快要生气的模样, 晃了晃她的胳膊,主动服软道:“我之后一定会注意形象,坚持有妇之妇方针,把有妇之妇的形象贯彻到底。”
苍言:“……”
那倒也不必。
她偏过头并没有搭话,她有种她在无理取闹,而沈轻缘非常大度的感觉,她不喜欢这样,她就是喜欢纯净的东西。
是沈轻缘说喜欢她。
现在也是沈轻缘和别人让她不舒服。
苍言兀自沉默着。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是你不对劲?”沈轻缘突然开口问道。
她刚刚听到苍言阴阳怪气的时候,就开始暗自窃喜,想问她是不是在吃醋,或者她也在乎自己?可她又不敢问,或许只是一种奇怪的占有欲在作祟。
这个世上哪有这么两全其美的事?
她刚刚意识到喜欢苍言,苍言就喜欢她,苍言不找她麻烦已经算是脾气很好了。
苍言觉得沈轻缘问得莫名其妙,她盯着沈轻缘看了半晌,慢慢地反应过来。
“我怎么可能不对劲?你不会是我觉得我在吃醋吧?”
“咳,我没有说,是你自己说的。”沈轻缘被说穿还是有几分不好意思,她知道她在苍言眼里并没有那么重要。
苍言时刻提醒自己沈轻缘是一个工具人,她让一个工具人喜欢她已经是大发慈悲,她生动形象地举例道:“请问你买了按摩.棒,会吃按摩.棒的醋吗?”
沈轻缘:“……”
沈轻缘直接石化,脸上一红,这个比喻也太……她说:“我们之间是纯洁的。”
她和苍言可没有任何实质性.关系。
想想还是有些悲哀。
“无所谓,大家都是成年人。”苍言刚刚只是一时嘴快,她说完就后悔了,这种话在心里想想就好,转念又觉得要用魔法打败魔法,对付沈轻缘就得以黄治黄。
这不?满脑子黄色的沈轻缘在她面前害羞了。
苍言瞬间心情舒畅。
沈轻缘还是准备解释一下,说:“那个学妹我之前也不认识,刚刚考试时,她向我借了一只2B铅笔,考完试她还我给我两颗巧克力,别的再也没有了。”
苍言淡淡地应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