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长安乐GL-第8章
纯情男大
3 年前
纯情男大
3 年前
琼荷说完便要转身去追白苍术,却被孟鹤知出声制止道:“莫要去。”
“殿下。难道这般时候了,您还要护着她?!”
琼荷紧蹙眉头,一时激动地说道,“自打五年前她家那桩案子后,您就总是小心翼翼地对她,总是怕触及她的伤心处。如今,白常侍对您这般无礼,您怎么还护着呢。”
“可是方才阿术她并没有说错。”
孟鹤知苦涩一笑与琼荷解释道,“既然本宫同她问出了那话,就证明了本宫觉得她变了。却还多此一举地当面问她,所以本宫不怪她。只是本宫想不明白,平日里阿术与五皇叔的接触不多,又怎么会有如此瓜葛呢。”她说到这里,稍稍一顿。
忽然想起之前公玉晁在她府上与她说的那一番话,这使得孟鹤知在心中分析道:“公玉晁曾经说过阿术五年前之所以能够当上这散骑常侍,与五皇叔有必不可分的关联。而公玉晁显然与这呼延翦有着交易,想来关于阿术这消息源自呼延翦。
再对照方才呼延翦对阿术的态度,看来阿术却是与五皇叔有着某种关系。可这种关系真的只是因为听闻了舅舅极有可能是杀死她全家的幕后真凶?若真是如此,她大可不必去替豫国公府解围。如今这状况,怎么瞧着有诸多矛盾之处。”想到这里,孟鹤知不由自主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琼荷见状,关心地问道:“殿下可是觉得身子不适,不若先回府吧?”
“好,先回府。”
孟鹤知忽然觉得白苍术身上有着许多自己所不知道的秘密,而这个秘密的开端便是五年前的白家灭门案。
孟鹤知乘坐着自家府上的马车,便朝府邸驶去。
她所不知道的是早于她离开酒楼的白苍术此时正坐在酒楼对面的茶楼,二楼靠近街道的这边目送着她离开。在孟鹤知马车离开之际,白苍术暗自吐出口浊气,她端起面前的茶盏啜了口茶。
“苍术倒是好兴致啊。”
白苍术回过头,便见孟骏德身着常服朝她走来。她赶忙起身对其行叉手礼,正要开口招呼,却被孟骏德制止道:“本王只是来在你这讨盏茶喝,不必如此多礼。”他说完,就在白苍术对面的位置坐下,见白苍术还站着,“快些坐下吧。”
白苍术给孟骏德倒了盏茶,孟骏德捏着茶盏抿了一口,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随后,又很快舒展开,他将手中茶盏缓缓放回桌案上:“这茶倒也有趣,入口带了些苦涩,却是回甘生津,且带了些荷花香。本王倒是从未饮过。”
“此茶名为白毛。据茶楼的老板说,是近些时日从南方运来的一批新茶,有提神醒脑之功效。”
白苍术与孟骏德介绍之后,拿起自己的那只茶盏啜了口茶。
孟骏德听罢点了点头,低头瞧了自己那只茶盏却没有拿起来再品一口的意思。随即与白苍术道:“呼延翦的事情,本王会妥善处理。你就多花些心思在明日的祭天礼上,本王的成败便在此一举了。”
白苍术咽下嘴里的茶汤,无声哼笑过后,缓缓开口道:“王爷既然已经准备妥当,下官只当从命,只是明日冠军侯还是得出现在祭天礼上为好。毕竟,下官今日才领了金吾卫大将军一职,只怕金吾卫的那批人可不愿听下官的号令。”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本王自然是有安排的。”
孟骏德说完这句话便站起身,又瞧了眼似乎还打算再多坐上一会的白苍术,便提醒了她一句道:“白常侍,明天便是祭天礼。你身为金吾卫大将军,还需多费些功夫去了解你在祭天礼的职责。”
“下官明白,多谢王爷提醒。”
白苍术抬眸朝孟骏德微微一笑,“王爷慢走。”
目送孟骏德离开后,白苍术低眸瞧了眼茶盏中的白毛茶,自言自语地说道:“白毛除了能生津解渴,提神醒脑,还有强心解痉,清热解毒之功效。”说到这里,她冷哼一声,随即低语一声,“当今这朝堂确实需要来上一壶如此功效的白毛了。”
话音一落,白苍术便将茶盏的茶水饮尽。
这时,一名茶楼小厮提着一包用油纸包好的东西拿到白苍术面前,乐呵呵地与她说道:“白大人,这是您要的白毛茶。掌柜的说,您先喝着,若是觉得喜欢,咱们茶楼可以定期给您送过去。”
白苍术站起身从小厮手中接过这包白毛茶,与小厮点了下头道:“有劳了。”
小厮忙道:“白大人哪里的话,掌柜的说了这几年若不是您照拂着,他还不知道自己在哪呢。”末了,他补充道,“对了,掌柜的走之前让我来问问,那位说书先生真的不打算在咱们茶楼常驻么?这段时日,他在咱们茶楼说书着实招揽了不少客人呢。”
听见小厮的询问,白苍术嘴角微微上扬道:“他说书也就是图个新鲜,指不定明个又会当个走街串巷的郎中,全凭他的喜好罢了。”
第19章祭天礼启
这一夜过得很平静,只是孟鹤知因为白天里发生的事情而难以入眠。清晨起身时,琼荷瞧见她眼下的乌青,当即倒吸了口凉气,极为慌张地上前:“殿下。”
孟鹤知似乎知晓她为何会有如此神色,朝她微微扬起嘴角,又缓缓摇了摇头,寻了个由头道:“无碍,只是想及今日这祭天礼,有些兴奋的难以入眠罢了。”
这理由看着极为合理,但今日的祭天礼主角是孟翼遥,孟鹤知虽要盛装出席,却也只需立于金吾卫大将军的上首,全程目视便可礼成。至于她的及笄礼则被安排在祭天礼的末尾,那时才需她登上祭天台。如此一分析,孟鹤知所言因祭天礼而兴奋地难以入眠,显得有些言过其实。
年幼却聪慧的琼荷心中清楚孟鹤知难眠的真正原因,瞧着孟鹤知不愿道明也只能将那些话尽数咽回肚子里,她装作信了的模样伺候孟鹤知起身洗漱。却也不忘在心中暗自咒骂了几声,那在她看来着实对不起她家殿下的白苍术。
虽然琼荷没有继续就此事询问下去,孟鹤知也明白这小丫头只不过是心照不宣罢了。至于她自己的打算是想着待祭天礼结束后,再寻机会与白苍术好好谈谈。
待琼荷伺候孟鹤知洗漱完毕,一行宫女便捧着今日孟鹤知要穿着的衣裙头饰走入房内。礼仪嬷嬷也一道走入,来自孟鹤知面前对她福了福身子后道:“殿下,奴婢这便替殿下梳妆。”
孟鹤知毫无兴致地扫了一眼宫女们捧着的衣裙与头饰,随即对那位嬷嬷缓缓点了下头道:“有劳嬷嬷了。”
与此同时,身着紫罗繍(xiù)辟邪袍,面戴将军傩面具的白苍术已然来到了祭天台下。她一言不发,时刻关注着祭天台四周围的状况。
“哼,白常侍现如今倒是十分神气模样。”
白苍术回过头看见了不远处的呼延翦,她只是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呼延翦,依旧未发一声。
呼延翦一瘸一拐地来至她面前,冷声说道:“本侯劝白常侍莫要太得意,你如今得势不过是本侯大意罢了,再过些时日,本侯定要你将这金吾卫大将军之位双手奉还于本侯。”扔下这话,不等白苍术回话便继续朝前走,离开前还有所发泄般地故意撞了一下白苍术的肩膀。
白苍术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回过身看向呼延翦一瘸一拐地来到他的席位。较他往日那意气风发,趾高气昂的架势,今日这姿态着实是显得狼狈不堪。
“白常侍莫要与他一般计较。这冠军侯不过是小肚鸡肠罢了,明明是他自己做事不周,怎可赖白常侍抢了他的位置呢。”
王羽不知何时来了。听到些呼延翦说的话,便上前带了些讨好的口吻与白苍术笑道,“白常侍请放心,曲猛那里本官已经审的十之八九。想必,白常侍一家的冤屈应当很快便能得到昭雪了。”
白苍术听罢,依旧未发一言。对着王羽行了叉手礼以示感谢,王羽忙不迭地回礼道:“今后若白常侍有什么地方用的到本官的,白常侍尽管开口。”言毕,对白苍术又行了叉手礼后便寻自己的席位去了。
这才送走了王羽,白苍术未来得及喘上一口气。孟骏德又悄然来至她身边,与她说道:“看来这金吾卫大将军之位让你来坐,可比呼延翦有用上许多。这京兆府的王大人居然也肯与你许下这话,着实不易。”
白苍术朝他低头行礼,与昨日不同这次孟骏德并未阻止。甚至严肃地与她告诫了一声:“这王羽也不过是个见风使舵,墙头草一般的人物,他的话你莫要尽数当真。牢记你的职责,莫要被王羽之言说的飘飘然,而误了本王的大事。”孟骏德扔下这话,便不理会白苍术作何反应便撩起衣摆,顺着台阶朝祭天台走去。
殊不知,就在他登上祭天台之际,他身后的白苍术已然抬头。将军傩面具下的那双眼眸与往日息怒不轻易袒露的白苍术有所不同,此时的这双眼眸似乎多了一丝决绝与恨意。
又过去了些时辰,已换上盛装的孟鹤知由身着女官服的琼荷搀扶着入了这祭天礼的场地。
已然到场的文武百官纷纷对孟鹤知鞠躬行礼,孟鹤知目不斜视地来至自己的席位前。此时,白苍术正立于她身侧靠后的位置,孟鹤知没有侧目去看,只是压低了声,用她们两人才能听清的声量与白苍术说道:“阿术,稍后我有话与你说。”
孟鹤知说完便立于自己的席位处,也不等白苍术会做出如何反应。至于她身旁的琼荷倒不似孟鹤知这般含蓄,一双圆溜溜,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没好气地瞪了白苍术一眼。那神情似乎是在告诫白苍术,若是一会她家殿下等不到白苍术,那白苍术便死定了。
片刻后,礼部尚书便率先出场,立于祭天台前端,朝着台下的众人喊道:“吉时已到,恭请陛下行祭天礼。”
此话一出,台下百官纷纷朝着祭天台行大礼,高呼:“恭迎陛下!”
身着冕服面带天子傩面具的孟翼遥便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从行叉手礼一步一顿地朝着祭天台中央走去。
忽然有一阵微风轻拂而过,稍稍带起了孟翼遥的左长袖。台下的孟鹤知隐约之间似乎瞧见了他的左小臂上缠绕着纱布带,这使得她顿时一愣。小声询问身旁的琼荷道:“琼荷,方才你可瞧见陛下的左小臂缠了纱布?”
琼荷惊愕之色转瞬即逝,安抚孟鹤知道:“殿下,许是您瞧错了。陛下的左手可从未受过伤啊。”
左小臂受过伤……
琼荷一言惊醒梦中人,孟鹤知蓦地意识到了什么。她先是偷觑了眼立于自己身后的白苍术,又目不转睛地看向此时已经来自祭天台中央的孟翼遥。
正当礼部尚书准备喊唱下一句之时,忽然一阵突兀之声响起。礼部尚书率先做出反应,大声喊道:“陛下当心!”
第20章遗诏
不知从何处射来了一支箭。因为礼部尚书的大声喊叫,孟翼遥成功躲过了这支箭。礼部尚书吓得险些瘫软在地,忙不迭地朝祭天台下喊道:“有刺客,快护驾!”
随即便听见台下的金吾卫们纷纷亮出了腰间的佩刀,却是未有一人上前。礼部尚书大为吃惊,又对着白苍术喊道:“白常侍,你还不快快上前护驾啊。”
岂料,白苍术不为所动地立于原地,甚至连腰间的佩刀也未曾拔出。
此时,礼部尚书的身后传来了一记冷笑:“韩大人可真是对陛下忠心耿耿啊。”
韩大人猛地一回头,便将一侍卫打扮的人已然用一把匕首抵着孟翼遥的脖颈。而方才发出冷笑的正是孟翼遥身侧的孟骏德,此时这位尚书大人方才恍然大悟地朝着孟骏德怒道:“五王爷,你这般行径可曾对的起先皇重托么!”
“先皇的重托?”
孟骏德冷哼一声,鄙夷地说道:“当年若不是他孟骏安仿冒了文帝的遗诏,又哪里他当皇帝的份。”他说着话便如同变戏法一般地从衣袖里取出了一只锦盒,“本王这里也有一封遗诏,不如请韩大人来瞧瞧这是否是文帝的笔迹。”
他说着话就将手里的锦盒朝这位韩大人递去,韩尚书警惕地又看了他一眼,确认他不会对自己出手,这才接过这只锦盒从里头取出孟骏德口中那份文帝的遗诏。这位礼部尚书韩大人已经是三朝老臣,他是见过文帝的亲笔字迹。
当他一打开这封遗诏,瞧见里头的文字之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呼道:“这……这确实是文帝的笔迹。”他抬眸看向孟骏德,眉头紧蹙地问道,“既然这遗诏在王爷手中,王爷当年为何不拿出来,非要拖到现如今才拿出来呢?”
孟骏德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封遗诏,本王也是偶然所得。早些年,本王一直认为文帝是将皇位传于孟骏安,所以本王也是一心扶持,这一点本王相信在座的各位文武大臣都是有目共睹的。”
祭天台下的文武百官闻言,不禁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也不知何人起头道:“是了,先帝在世时,五王爷一直是全心全力地扶持。可先帝却总是有意排挤,就连五王爷这辅政大臣之位,也是我等同先帝请命才得来的。”
凡事有一人出了头,其后的第二人,第三人便会接踵而至。如今局面亦是如此。只要有一人响应了,其余响应者便会纷纷跳出来赞同。
顺水推舟之际,呼延翦便跳出来,对着祭天台行跪拜礼,大声喊道:“请陛下禅位,将皇位还于五王爷!”
“请陛下禅位!”
“请陛下禅位!”……
戴着天子傩的孟翼遥一言不发地瞧着祭天台下那些跟随呼延翦高呼让自己禅位的大臣们。
“皇爷爷的笔迹,本宫也曾有幸见过。也不知道韩尚书是否老眼昏花,瞧不清这字迹真伪。”
孟鹤知轻笑一声,丝毫不见慌张之色,不急不缓地顺着台阶上了这祭天台与这韩大人面对面,她朝其伸出手道,“不如让本宫也来瞧瞧。”
“这……”
“莫不是这遗诏仅是韩尚书和五皇叔演的一出戏?”
瞧出韩大人的犹豫,孟鹤知随即巧笑嫣然地收回了手,随后缓缓颌首地继续说道,“也对,方才韩大人虽然出言让陛下小心,自己却早就躲到一旁怕被伤及。可见韩大人一早就知晓这弓箭是从何处射来。”
“安乐殿下,莫要污蔑下官!”
韩大人吹胡子瞪眼地与孟鹤知争辩道:“下官虽是上了些年纪,但依旧耳聪目明。文帝的笔迹,下官又岂会不认得。”
“哦?”
孟鹤知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那么韩大人应该会乐意将这遗诏给本宫一瞧才是。”她说着话,再次将手朝这位礼部尚书一伸,又十分刻意地大声说了一句,“若是韩大人不敢给本宫一瞧,那岂不是恰好证明了尚书大人心中有鬼。”
韩大人显然被孟鹤知这句话给堵住了退步,他讪笑了一声开口道:“下官有何不敢,殿下若要看,那便给殿下看吧。”
他说完话就将手里的文帝遗诏递给了孟鹤知,但却没有立刻挪开手,反而施加了力道:“安乐殿下,若是查验后,这确实是文帝笔迹,您又该如何说法?”
孟鹤知不慌不忙地盈盈一笑道:“若真是皇爷爷的遗诏,安乐身为皇室血脉,自然会谨遵皇爷爷的遗愿。”
有了孟鹤知这句承诺后,韩大人终于松了手。即便笑道:“好,有安乐殿下这一句话,下官就放心了。”孟鹤知瞧出他笑意中的狡黠之色,便暗道不好,莫不是这遗诏真的是文帝亲笔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