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沂秋面对张梦的时候,才稍微放松下来,吐露真实的情绪:“是删掉了,但是我还是很生气!”
“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不就是觉得这样的感情另类特殊,不入流,劝我迷途知返呗。”气愤之余,沈沂秋满是鄙夷。
她的感情,她的选择,还轮不到其他人指指点点。
张梦也猜到是这个原因,但她个人内心是理解她们的,当初甚至有点期待她们真能在一起。唯有拥有真爱的人,才会明白遇到一个合适的人有多难得。
“算了,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理解和包容,不去理就是了。”张梦除了劝她看开些,也没有更好的建议。
主流观点就是这样,要不然同x_ing的爱情也不会被称为小众了。
沈沂秋摇头,很是不满。
“这样不对。”
张梦疑惑地看着她。
“不能因为小众就注定只能活在y-in影里,大家获得爱的权利是平等的。我这么说当然很理想主义,但人如果没有梦想,跟咸鱼真是没差别了。”
张梦笑,鼓励道:“看来和秦记者在一起,你也越来越像新闻工作者了。”
嗯?沈沂秋自认自己可没有什么八卦的气质。
“你们的身上都有一种莫名让人感动的坚持。”
张梦想,也许有一天,真的会像沈沂秋说的那样,无论什么样的感情,都是平等的。不再被划分为小众,不再因为非主流而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每个人都能勇敢去选择真正所爱,享受爱的自由。
沈沂秋这才发现竟然已经下午三点了,连累张梦没吃午饭,她很过意不去。
“学姐,我请你吃饭吧。”
“今天真没空,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别想太多。”
张梦今天想去沟通论文的事,和导师约好了时间。沈沂秋识趣地挥手告别,背着书包回家。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她还真没心思看书了。
看着沈沂秋略显疲惫的身影,张梦觉得还是应该跟秦记者说一下今天的事。虽然她并不清楚她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但她知道沈沂秋一直努力想要显得成熟稳重,很可能会独自一人把这事给扛下来,并不像她所说,会回去跟秦千柔商量。
她们都是她的恩人,她希望两个人都能好。
她自己就吃过跟顾超自以为是为了对方好,结果让对方更加不安的亏,不愿恩人们也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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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焯专题节目的申请获批之后,专栏组就彻底忙碌了起来。这是黎婉接任组长后的第一个大型节目,十分具有话题x_ing,但也有很大的挑战x_ing。
林霜之刚离职的时候,不少人背地里并不认可她的接任,甚至有人还说是因为黎副市长的缘故。这让黎婉憋了一口气,她铆足了劲,一定要在这个节目上做出成绩来,让那群人心服口服。
可是偏偏那每周从永城飞来一次的冤家像个饿死鬼投胎,缠着她就不肯停了,含含糊糊在她耳边絮叨一整夜。
今天已经不是周一,但黎婉的腿肚子偶尔还会打颤,气得她中午又给林霜之打了个电话教训了她一通。
秦千柔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眼里那了然却忍笑的意味让黎婉气得牙痒痒。
“千柔,你别看着我笑,你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秦千柔在看刚搜集到的新材料,对于黎婉并无实质的反击不以为意。
“我可没有像你这样,走路都打飘。”
黎婉被噎住,灵机一动,忽然想起了林霜之对她说的话。于是她稍加修饰:“那是因为沈沂秋不行!”
秦千柔抬眸,对于这样的结论替沈沂秋感到委屈。
林霜之更委屈,她当时明明说的是:“小婉,我停不下来是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很行。”
所以,这跟沈沂秋有什么关系呢?
黎婉也是急了才回了这么一句,没想到歪打正着看到秦千柔竟然沉默了。她哪里肯轻易罢休,笑着追问:“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转念一想,沈沂秋之前跟她讨论那些产品的时候,说的头头是道,好像深有体会似的,她还以为沈沂秋是高手呢。现在看来,还是被小孩子要强的虚荣心给骗了。
“不行也没关系,她还年轻,多给点机会让她学习,会慢慢进步的。”
秦千柔扶额,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不是沈沂秋不行,可能是她自己不行。每次到了后半场,秦千柔总是昏昏欲睡,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几乎都是直接在沈沂秋怀里就睡着了,无论在什么地方开始,终点永远都是沈沂秋的怀抱。
上回那个小坏蛋非要在餐厅试试,现在弄得她晚上吃宵夜,看着那长而空d_àng的餐桌,就再也无法安心吃东西了。
她很难完全忘记,被当做美食,在餐桌上被华丽丽品尝时的感觉,却又真叫人欲罢不能。
秦千柔敛了思绪:“现在是上班时间,黎组长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要干出一番成绩来堵住那些人的嘴,现在就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话题上吗?”
偶尔的c-h-ā科打诨纯属调节,工作当然是最重要的。黎婉也不纠缠,把文件拿好抱在怀里,昂首走了。
腿打飘她也要腰杆挺直,稳稳当当走出去。
刚准备继续看材料的秦千柔,接到了辅导员的电话。
其实自从沈沂秋搬到她家后,秦千柔跟辅导员的联系就减少了。一来她工作忙,二来也觉得没有必要过多干涉沈沂秋在学校的事。
她毕竟不是沈沂秋的家长。
“秦记者你好,我是沈沂秋的辅导员。”
“你好。”
简单的寒暄后,辅导员就把今天的事大致说了一遍,具体帖子里的内容她说得含蓄,难听刻薄的字眼一个没提。最后也只是很委婉地提醒秦千柔关注一下沈沂秋的感情问题,秦千柔却没有要挂断的意思。
“大致情况就这些了,我不妨碍你工作。”
“请等一下。可以详细说一说论坛的事吗?”
秦千柔对此格外认真,在她的追问下,辅导员不得不又透露了一些帖子上的内容。从有限的信息里,秦千柔明白这些帖子的出现,明面上是针对沈沂秋,实际上是在给她警告。
“谢谢你。”
秦千柔翻出今天的工作计划表,想着是否可以把一些工作带回家去做。今晚她不准备加班了,发生这样的事,她必须回去跟沈沂秋好好谈谈。
张梦的电话在不久后也打了过来,平时不怎么联络的人,今天突然都主动来找,这本身就很不寻常。
加上她们都是蒙大的人,秦千柔自然而然就联想到了沈沂秋。果不其然,张梦来电,也是为了沈沂秋的事。
跟辅导员说的有些不同,在辅导员口中,沈沂秋固执倔强,强硬得没有一丝空隙犹如钢板。但在张梦这里,沈沂秋则有些疲惫和逞强。
“放心,我不会让她一个人独自承担这些。”
在张梦面前,秦千柔也比刚才真实了一些。
“那就好,她心里全是你,就怕你会被影响。但这种事,一个人始终比不过两个人,如果可以一起面对,相信会好很多。”
“谢谢你对沈沂秋的关心,我会照顾好她。”
秦千柔平r.ì虽然冷淡,但对于真诚的人,她从不吝啬自己的谢意。张梦几次三番想要报答她们,都被秦千柔拒绝。她甚至有意保持跟张梦的接触与距离,就是不想接受所谓的报答。
但此时,张梦所给的关心与支持,是秦千柔无法抗拒也不愿拒收的。
本想准时下班,可临时有个短会又拖延了一会儿。除了快下班前给沈沂秋发过消息,开会前给她的消息,沈沂秋并没回。
秦千柔整理好东西直接开车回家,沈沂秋很少会这么慢回复消息。今天学校里的事,不可能对沈沂秋一点影响都没有,她却只字未提。
秦千柔回到家,客厅只开了壁灯,餐桌上的菜都加了盖子,看样子是在等她回来。但沈沂秋不在,也没有出来迎接她。
秦千柔把西装外套放在沙发背上,放下背包,径直朝沈沂秋房间走去。
房门虚掩,她轻轻推开,看到沈沂秋背对着她。
正要开口叫她,却听到沈沂秋自言自语:“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难道真要用我的血?”
秦千柔皱眉,什么这样那样的,又怎么突然牵扯到血上去了?
大概是过于专注,沈沂秋并没有察觉秦千柔回来。
她把从布告栏扯下的那张传单捏在手里,尝试过很多方法,都无法有任何感应。
但她不愿就此放弃,准备用最后一招。
早就想好了最后一步是用血,所以工具都在手边。秦千柔站在门口,看不清沈沂秋的动作,直到她闷哼出声,又隐约见到红色液体滴落下去,秦千柔才用力推开门,冲了进去。
她绕到沈沂秋面前,看到她正从被戳破的指尖将血滴到一张看上去并不算太干净的纸上。
纸上密密麻麻打印着字,秦千柔匆忙扫了一眼,很快就意识到这是张梦说的东西。
辅导员没把帖子内容说得太直白,但张梦是知道她们关系的,自然也就没有过多隐瞒。
沈沂秋对于突然出现的人,大感意外。
“姐姐!”
“沈沂秋,你在做什么!”
秦千柔顾不得其他,从桌上扯出纸巾,捂着沈沂秋的伤口,很是生气。
“姐姐先别生气,让我先把正事给做了。”
沈沂秋顾不上多做解释,立即再次拿起那张已经染了她血迹的纸,闭眼凝思,将所有心神集中于此。
那种熟悉又折磨人的心痛感逐渐明显,她嘴唇微动,期待又难忍。
秦千柔虽然生气,但看她这个样子,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当即不再说话,默默等在她身边。
片刻后,沈沂秋缓缓睁开眼,眼神由空洞慢慢恢复,仿佛刚经历了一场太空神游。
“姐姐,我刚才感应到了新厅酒店。”
一听到这个名字,秦千柔也禁不住蹙眉。
这个地方留给她的回忆,可真是太不美好了。
“我怀疑帖子的事,也是新厅酒店那些人干的。”
作者有话要说:七夕啦,这章发红包吧,么么哒!
第一百章
新厅酒店的事没闹大,黎婉跟温少则私下动用了很多资源,但也只是查到动手的人来自海城。温以蓉也查了,却并未多说细节,只是说今后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意外。
秦千柔知道,新厅酒店的事绝不仅仅为了制造她跟程岩绯闻那么简单,如此大费周章肯定是想要彻底掌控住她或是用舆论毁了她。
现在蒙大校园里热帖事件,手法和风格的确有些相似。
沈沂秋见秦千柔久久不语,以为她还对上次的事心有余悸。
“姐姐别担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秦千柔的手被紧握住,她的视线却停留在某人指尖的那抹殷红处。刚才心急,扯了纸巾塞给沈沂秋,谁知这人只顾着感应,并没有认真处理伤口。
也不知是刚才戳得深了还是那宣传单不够卫生,沈沂秋的手仍在流血。细小的伤口,血珠子不停渗出,让人看的心疼。
“你先把自己照顾好再说吧!”秦千柔不悦,动作有点生硬,将沈沂秋的手拉开,丢开那张皱巴巴的纸巾。
她重新拿出一个酒j.īng_棉球,往沈沂秋的伤口上按压、擦拭。
半点犹豫都没有,更谈不上什么怜惜轻柔。沈沂秋知道姐姐在生气,不敢吭气,只能绷住嘴角强忍着。
伤口不大,但的确有点深。酒j.īng_棉球停留的时间稍长就觉得刺痛明显。沈沂秋忍不住低哼了两声,偷偷去看秦千柔。
一直不理她的人,听到她低哼,便将棉球移开。
“现在知道叫疼了?刚才下手的时候倒是挺狠。”
沈沂秋讷讷不言,小脸皱巴巴的,看上去就让人想要好好疼爱。
秦千柔叹气,恨自己的心硬不起来。
她不再说话,也没放开沈沂秋。她缓缓拉着沈沂秋的手,把那带着伤口,已经不再冒血的手指送到自己唇边。
沈沂秋咧嘴笑,以为姐姐是要亲亲这手。
谁知下一秒,秦千柔启唇,竟是含住了她的手。
指尖残余的酒j.īng_刺激被秦千柔温热的气息取代,沈沂秋浑身像触电似的僵直又悸动异常。
“姐姐……”
秦千柔垂眸,衬衫整齐修身地贴合着她优美的曲线。挽起的袖子露出她细白的手腕,这一幕加上她此时的举动,令沈沂秋无法再控制。
“我们……”
沈沂秋靠了过去,跟秦千柔贴的极近。
秦千柔仍没有放开她的手,却往后退了一步。
“你要受罚。”
沈沂秋觉得自己无非就是戳手指的时候力道没有控制好,现在血也止住了,伤口基本也没大碍了,姐姐怎么还如此较真?
但如果是像现在这样的处罚,倒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姐姐这么主动把她的手送到嘴里,好像还是第一次。
她接连吞了好几次口水,房间里的光线都随之摇摆起来,另一只空着的手也习惯x_ing地要去抱秦千柔。
没想到又被姐姐躲开了。
沈沂秋不解,姐姐这是怎么了。
终于,手被暂时放开,却依旧被秦千柔握着。
“我说了,今天你要受罚。”
“怎么罚呢?”沈沂秋想,难道姐姐的意思是让她今晚自己睡?又或是不许抱不许亲?
电视里经常这么演的,没让去睡沙发算是好的。
可是秦千柔没按剧本走,她有自己的惩罚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