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好讨厌!(GL)-第124章
男高 原味 出
3 年前

  左丞相说得一次比一次激动,话也一次比一次难听。

  清浅虽不喜文绉绉的东西,但也读过几本书,何况又一直呆在且歌身边,自然也耳熏目染,“牝鸡司晨”的意思,她还是听得懂的。

  清浅双拳紧握,眼中带着杀意,公然辱骂陛下,简直是活腻了!

  左丞相突然跪下,而他跪向的人不是且歌,而是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男子,“臣推选齐王为新帝!”

  左丞相继续道:“如今陛下下落不明,齐王乃先帝血脉,又是民心所向,理应出面主持朝政,臣恳请齐王铲除奸臣乱党,登基为帝!”

  左丞相一党皆道:“臣复议!”

  “臣复议!”

  “臣等复议!”

  这一个个当他们与陛下都不存在的做法,着实气煞了右丞相一党。

  就在右丞相欲开口时,且歌说话了,“原来左丞相是打着清君侧的名头来的?!”

  “老臣不敢,只要是为了沧蓝,不论是什么,老臣也会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若殿下不退位让贤,老臣便不得不得罪殿下了。”

  且歌轻笑,这说得倒是好听。

  “朕若是不呢?”

  “那就不要怪老臣得罪了。”

  左丞相的话音刚落,便有一群官兵提着刀冲进大殿。

  “保护陛下!”

  清浅一声令下,御林军的反应也是速度,他们迅速出现挡在了且歌前面。

  虽被吓了一跳,可还是有不少大臣斥道:“安正良,你身为左丞相,竟敢知法犯法!”

  “命人提刀进大殿,惊了圣驾,你当真要谋反不成!”

  “安正良你...你真是狼子野心,一切早有预谋,臣恳请陛下下令诛杀安正良!”

  “诛杀安正良!”

  左丞相哪儿管他们,一个个都是只会喊口号的废物,他看向且歌的同时,见且歌也在看着她,且目光冰冷,他起身道:“殿下,束手就擒吧,门外设有我精兵一万,齐王还有两千人马,而殿下的御林军才五千人,即便是把驻守后宫的御林军也抽调过来,不过勉强六千,六千御林军抵精兵一万两千人,殿下应该知道如何选择吧?”

  且歌只觉得好笑,“说朕逼宫,左丞相此举又是什么?”

  “老臣也是迫不得已,为了沧蓝,老臣不得不这么做,还请殿下写下退位诏书,将帝位交还齐王。”

  这一个“还”字,说得真是巧妙,将“篡位”“逼宫”的帽子稳稳地扣在了她的头上。

  且歌嘴角泛着冷笑,口口声声皆说是为了沧蓝,但不论如何,都掩盖不了安正良的狼子野心。

  左丞相向一位大臣使了眼色,那大臣拿出一道圣旨,又捧道且歌面前。

  安正良道:“还请殿下亲自盖上玺印。”

  且歌只瞥了一眼,并未让清浅接过,“连退位诏书都准备好了,看来左丞相也谋划有些日子了。”

  安正良既不否认,也没有承认,“只要殿下愿意,殿下还是沧蓝的长公主殿下,相信届时齐王也不会为难殿下。”

  且歌轻笑,将目光移到仿若事不关己的齐王身上,“是嘛?齐王。”

  被问到的男子面容冷峻,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他向且歌走了几步,御林军见状将手中的刀又紧握了些,只要他敢再上前几步,必让其人头落地。

  齐王止步,他看向且歌,说道:“本王自然不会为难皇姐。”

  右丞相一党气得牙痒痒,纷纷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有参齐王几本,不然又如何能留下这个祸害。

  安正良隐隐听出来有些不对劲,可想了想又似乎没什么不妥,再看现下的局势,分明是他获胜了。

  安正良脸上隐约透着股得意劲儿,只要推翻了且歌,那剩下的,就好对付多了。

  安正良欲再出言逼且歌一把,却又见齐王突然跪下,并对且歌道:“臣此番前来是为贺陛下登基为帝,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

  齐王的突然倒戈,让文武百官大吃一惊。

  右丞相一党欣喜之余,心中还伴随着不解。

  一大臣道:“齐王是咱们的人?”

  另一大臣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且歌抬了抬手,“三皇弟平身。”

  “谢皇姐!”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展开了笑颜,也因这一举动,他的嘴角露出了一对小虎牙,极大的反差衬得其可爱之余又泛着温暖。

  安正良震惊过后,又质问他道:“王爷,你这是做什么,王爷乃先帝龙子,本应继承大.统,何故对一个女子俯首称臣!”

  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恼怒与质问。

  齐王对此不屑一顾,“本王何时说过想要这皇位,这皇位本应就是皇姐的。”

  一大臣实在按耐不住心里的疑问,他道:“齐王殿下不是与左丞相私交甚密么?怎么突然就....”

  “本王从来都是皇姐的人。”

  齐王乃昭仪所生,昭仪生下他后,不到三年便过世了,先皇后又是心善之人,不忍他孤苦伶仃,不仅下令优待他,还常常带着且歌与杨灏来同他玩耍,外人看来先皇后是在作秀,可他知道,先皇后待他犹如亲生,而且歌、杨灏与他三人,也是情同手足,故要他做忘恩负义之人绝无可能。

  那时杨灏初登基,朝中就有不少结党营私的,他本就不喜纷争,且歌为免他卷入其中,便找了个由头将他发配,为了不让人起疑,发配的地方乃是苦寒之地,可没人知道的是,那地方虽穷,但却是最好管理,如果妥善管理,也会变得尤为富裕。

  起初他是不愿去的,毕竟他只想当个逍遥王爷,哪儿想去揽一兜子事儿,可皇姐却道出了她的计划,并说她需要他的帮助,除他之外,没人能担此重任,因为除了他,她谁也信不过,基于皇姐的信任,于是他去了,为了掩人耳目,他与杨灏且歌二人表面决裂,等的就是安正良上钩。

  齐王虽未将内情道出,可大臣们不傻,也能猜出些什么,原来陛下如此淡定,是因为早就明白安正良的诡计,这才联合齐王殿下演了这出戏,真是高呀!

  齐王的话无疑在安正良心里又添了一把火,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竟然连皇帝都不想当!

  安正良气急了眼,怒道:“怪不得这姐弟二人能把你踩在脚下,全因你是个废物!”

  挑拨离间的话一出,右丞相一党齐刷刷看向齐王,与此同时,在心里捏了一把汗,纷纷猜测齐王会不会被激怒,从而与陛下作对。

  齐王毫不在意,“安正良,本王劝你还是不要挣扎了,只要你肯认罪,本王可求皇姐给你留一具全尸。”

  安正良的笑容中满是轻蔑,真是不知死活,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还是他们杨家的人皆是如此,“枉老夫这么看重你,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下.贱,连男儿的尊严都不要了!”

  安正良继续道:“齐王殿下,说你蠢你还真是蠢,蠢得无可救药,八千人对一万精兵,能突破重围吗?”

  齐王也不恼,“不,本王也有一万精兵!”

  当年皇姐命他秘密招兵买马训练时,他就觉得不必如此,毕竟调遣三军的另一半虎符都在皇姐手上,他甚至还问过皇姐为何如此,皇姐只告诉他是未雨绸缪,如今他愈发地敬佩皇姐了,不愧是父皇看重的帝王之才,只怕是早就想到了有今日吧。

  六年了,他也终于要完成皇姐交给他的任务了。

  安正良紧皱着眉,齐王是何时将余下的八千人带入长安城的,他怎么丝毫都没有察觉出来?

  “今日本王倒要看看,究竟是你死,还是本王砍下你的人头以平众怒!”

  安正良眼中的杀意与冷意并存,他谋划了几十年,区区且歌与齐王,就想击垮他,可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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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狼子野心

  “保护诸位大臣, 其余人, 给本王杀!”

  齐王一声令下, 御林军与双方士兵皆抽出佩刀, 正欲厮杀之际,又听安正良道:“慢!”

  齐王可不认为安正良叫停是要投降,他更为警惕地看着他,恐其使诈。

  “想必诸位大人都知道,御林军只听当今圣上与虎符的命令,殿下,你为何不拿出调遣三军的虎符来发号施令?”

  齐王皱了皱眉,“安正良, 你少耍花招,皇姐的事, 岂容你一个乱党来指手画脚!”

  安正良冷笑,“依我看....殿下是拿不出来虎符吧?!”

  做臣子的,对君王理应服从与信任, 可且歌偏生不答, 这不就印证了安正良所言非虚么。

  眼看着殿内的大臣都向且歌纷纷投以怀疑的目光,郎中令上前低声道:“陛下, 安正良诡计多端, 若是揪着这一点, 恐对我们不利。”

  齐王冷哼一声, “安正良, 你少挑拨离间, 皇姐的虎符乃父皇亲授,岂是你一介乱臣说想见就能见的!”

  安正良未将齐王的话放在眼里,他铁了心要让且歌开口,且歌一旦拿不出虎符,御林军便失去了作用,他的一万精兵对齐王的人马,虽不能将他们完全歼灭,但也能拖延些时间,等到他的援兵到了,就不愁将其尽数诛杀。

  “看来殿下确实拿不出虎符来,呵,连虎符都弄丢的人,怎可堪当帝位,又如何对朝廷、对百姓负责!”

  言语之中尽显轻蔑。

  齐王呵斥道:“放肆!”

  大臣们虽没插嘴,但心里也是那个急呀,恨不得陛下立马拿出虎符来,打安正良的脸,这一直拖着,算是怎么一回事儿?

  可他们不敢催也不敢说,恐因自己的一时之气,不慎中了安正良的圈套,届时害人害己。

  “虎符确实不在朕手中。”

  没有刻意的遮掩,她直接道出了实话。

  安正良嘴角带着得逞的笑意,从且歌现下的处境来看,这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她也没有其他选择,因为不论如何,他都要逼且歌说出这句话来。

  如安正良所想,且歌这一言让群臣大惊,不仅削弱了右丞相一党的气焰,又让文武百官窃窃私语起来,开始质疑起且歌。

  虎符可是调遣三军的重要信物,连虎符都保管不好,或者说是不看重,那么沧蓝在她心里又算得了什么?

  一大臣上前道:“陛下,虎符关系着沧蓝的江山社稷,还请陛下告知虎符所在何处?”

  只需一人开口,其余人也频频上前发问,且歌皆没有回答,只是其的脸色比那会儿难看了稍许。

  看着且歌吃瘪,还有齐王那无可奈何的模样,安正良心情大好,胜券在握的他也不藏着掖着了,竟笑出了声。

  笑过后,许是觉得不尽兴,他突然脸色一变,开始指着且歌数落道:“你们杨家的人一个比一个没用,一个又一个都被女人迷了心窍,连皇位都不要了,另一个虽然聪明,但是连虎符都看不住,废物,都是些废物,为何沧蓝要落到你们这些废物手上!”

  安正良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将这番话说完,说到激动处时,他的声音几经颤抖,险些破了音。

  “咯咯咯——”

  安正良突然笑了,因他想起他谋划几十年的大业就要实现了。

  待他平复了稍许后,又道:“想来上天也是怜爱百姓的,不忍百姓被废物所拖累,于是就出现了我,以后沧蓝将由我来主宰!”

  “本王看你是痴人说梦!”

  安正良眼中透着阴冷,“凡取得且歌与齐王头颅,助朕成就大业者,皆加官进爵!”

  且歌将虎符弄丢了是一回事,可其身上流的血到底也是皇家的,而安正良不一样,一介臣子竟然敢自称为朕,不少忠于朝廷的大臣对此愤愤不平,可因现下且歌的形势不利,也只能吹胡子瞪眼,不敢轻举妄动。

  齐王道:“凡能从安正良身上取下一块肉者,本王重重有赏!”

  听听这话,可比安正良狠多了,人家好歹还能给个痛快,而齐王却要将其凌迟,但也因此消减了许多难度,士兵紧握着刀皆冲向安正良,而殿外的士兵也都拼了命地杀敌,都想分一杯羹。

  殿内殿外的士兵厮杀在了一块儿,而大臣们也被官兵护在一个角落,浓重的血腥味涌进每个人的鼻腔,御林军看得热血沸腾,欲上前一战,可因没有虎符的命令,只能候在一旁。

  且歌坐在龙椅上,脸上依旧是那样的从容淡定,仿佛并未将这混乱放在眼里,清浅在她身旁杀敌,手起刀落也是利索得很,但凡敢靠近的,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同样被人护着的安正良哪儿能容许且歌安然无恙,他大声道:“诛杀且歌者,封万户侯,诛杀齐王者,封千户候!”

  万户侯,那可是食邑万户以上呀!

  士兵闻之,眼里恍若皆冒着绿光,盯着她二人犹如在看猎物,又分两批队伍,向且歌与齐王杀去。

  在平时,这些人自然不是清浅的对手,她一掌都能撂倒七八个,可杀了一拨又有另一拨冲上来,如此打消耗战,也损了她不少的体力,自然也有分心或是顾忌不到的地方。

  一士兵提着刀蹑手蹑脚地出现在清浅身后,见其只顾着杀前面的人,根本没发现他,便知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只要清浅死了,那一时间就无人护着且歌,待他砍下且歌的头颅,这万户侯就非他莫属了!

  他吸了吸快流出来的口水,又举起刀,向其后背砍去,只可惜还未落到清浅的背上,就被一剑封了喉,大量的血从他脖子上的伤口流出。

  清浅察觉不妙,杀了缠住她的士兵后,一扭头见静姝站在她身后,她欣喜若狂之余,又手刃了几个士兵,唤道:“师父!”

  可下一刻,担忧则涌上心头,她又道:“师父你来做什么!”

  方才若不是她及时出现,清浅这伤怕是受定了,现下见到她又是这模样,着实让静姝不知该如何说她是好。

  静姝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变化,但也是转瞬即逝,她板着脸道:“莫要多言,专心应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