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与你/夜会有期(GL)-第44章
bokep
3 年前

  她觉得葛苇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第一次见面,饭还没吃,竟邀她一起,先玩一局桌上冰球。

  这家私人会所,麻将机和各种休闲设备,一概不缺,毕竟商务宴请,很多时候不只是吃一顿饭那么简单。

  需要更多机会,让宾主尽欢,放下戒备。

  邬寒轻也没什么架子,跟着葛苇往休闲厅走。

  葛苇穿着一件修身的包臀裙,也不拘束,索性把高跟鞋脱了,拉开架势。

  还贼笑了一下:“前辈,我可不会让你啊。”

  邬寒轻大笑:“说什么大话。”

  葛苇先进攻。

  很快她发现,邬寒轻没她想象的那么弱。

  虽然邬寒轻没怎么玩过桌上冰球,但她心明眼亮,平时也经常锻炼,运动的底子好,上手奇快。

  双方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

  刚开始葛苇还能占到一点便宜,很快二人便势均力敌起来。

  比分僵持不下。两个人都打得投入,面对对方的进攻,死守着,分毫不退。

  虽说是一张小小桌面上的运动,也挺消耗体力,很快,二人都喘起气来,脸颊染了绯红。

  但一人得一分,比分始终僵持不下,谁都不想休息。

  就在这时,葛苇突然轻声问:“前辈,你觉得你是一个掌控欲很强的人么?”

  邬寒轻一愣。

  随即又笑了:“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第42章 独食

  葛苇停下手上的动作,擦擦汗,叉腰看着邬寒轻,也跟着笑了。

  邬寒轻是聪明人。而她,喜欢聪明人。

  一局桌上冰球,不是为了争个输赢,而是为了看看,二人如何应对争锋相对的局面。

  就像谈恋爱。

  偏偏邬寒轻和葛苇,二人都是进攻型人格,面对对方的攻势,丝毫不愿退让。

  都是掌控欲很强的人,要一切局面,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样的两个人,自然不适合在一起。

  就像邬寒轻和白暖晴,二人性格不合,就算爱得深,纠葛十年,还是逃不过分手的结局。

  葛苇比白暖晴更聪明,早早看得透彻。

  只是葛苇给邬寒轻留着面子,也不拒绝她,玩一局游戏,一切已不用再明说。

  邬寒轻大气,也不会扭着葛苇不放,只是笑问道:“吃了饭再走?”

  多个朋友,也算挺好。

  邬寒轻的朋友不多。能入她眼的人太少。

  葛苇笑着摇摇头:“今天不了。我急着去找个人。”

  回小厅拿了自己的大衣,就跟邬寒轻告别:“前辈,下次我做东请你,可一定要赏脸啊。”

  邬寒轻笑着点点头。

  葛苇没想到的是,还没走出大厅,就看到了那个她想要去找的人。

  顾晓池。

  ******

  顾晓池看着车后座的葛苇,听她讲完了桌上冰球的故事。

  有些发愣。就……这?

  葛苇看着她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那你呢?”

  “我什么?”顾晓池问。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葛苇问:“你回来找我?”

  顾晓池点点头。

  “找我做什么?”葛苇笑着吐出一个烟圈,把手上抽完的烟蒂,灭了,丢进烟灰缸。

  葛苇媚眼如丝。突然之间,顾晓池有点踟躇。

  脸红红的,跟刚才迎着冷风跑过时一样。

  “你过来。”

  葛苇勾勾手指。

  顾晓池向着后座的葛苇,靠过去。

  葛苇伸手一拉。

  柔软的嘴唇,直接贴上了顾晓池的唇。

  顾晓池的双眼,一瞬间睁大,又赶紧闭上。

  用心感受这个,隔了许久之后拥有的吻。

  柔软的。温存的。勾人的。

  葛苇的双唇,带着一丝丝暖意。顾晓池知道自己该拒绝,在把话说清楚以前。

  可是要推开葛苇吗?她觉得自己的双手太重,抬不起来做不到。

  葛苇撬开了顾晓池双唇的关卡。

  吻了一阵,又远离。

  笑嘻嘻的:“我道是什么东西呢,一直含着。”

  顾晓池的脸更红了。

  葛苇笑着,腮帮子一嚼一嚼的。

  是那块早已没了味道的香口胶,刚才顾晓池一直含在嘴里。

  被误会时的局面太混乱,顾晓池找不到机会吐掉她,只好一直含在齿边。

  含得久了,她自己都忘了这块香口胶的存在。

  葛苇倒注意到了。

  舌尖一勾,顾晓池嘴里的香口胶,就到了葛苇的嘴里。

  葛苇伸手,伸进顾晓池的棉服口袋。

  手指又一勾,那一盒草莓味香口胶,就到了葛苇的掌心里。

  粉白的手掌,托着粉嫩的香口胶盒子,看上去,同样美味,同样娇艳欲滴。

  葛苇的眼尾挑着,有点勾人:“你下午拒绝了我的吻,结果转头,就去买了我吃的香口胶?”

  顾晓池看着葛苇。

  葛苇的嘴角也挑了起来:“你到底是想亲我,还是不想亲我?人格分裂啊你?”

  就像修炼得道的女妖精,遇到憨憨傻傻的穷书生。一切尽在掌握,量那书生,无论如何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葛苇慵懒笑着,把掌心里的香口胶盒子,一抛一抛的。

  顾晓池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也跟着一跳一跳的。

  “不要试了。”

  顾晓池忽然说。

  葛苇眯起眼睛:“你说什么?”

  她倒是一点不急,把嘴里那早已没味道的香口胶吐了,又打开盒子,抖出一颗新的香口胶,丢进嘴里。

  边笑边嚼。甜甜的,草莓味。

  顾晓池盯着葛苇的嘴唇,随着她的咀嚼,一动一动的。唇峰微妙的起伏,形状好迷人。

  “我说,不要跟别人试了。”顾晓池盯着葛苇的嘴唇说:“要试,还是跟我试吧。”

  “为什么?”葛苇笑问。

  “因为,别人都不如我这么喜欢你。”

  “很喜欢,特别特别喜欢。”

  这一次,换顾晓池伸手,拉过葛苇。

  把自己的唇,贴上了葛苇的双唇。

  不知何时,葛苇嘴里嚼着的那块香口胶,又跑到了顾晓池的嘴里。

  甜甜的。草莓味。

  两人分开的时候,都喘着气。顾晓池嚼着那块香口胶,还有刚才葛苇嘴里的薄荷味,很清新。

  葛苇问:“如果我现在还不确定什么是喜欢,也没关系么?”

  “没关系。”顾晓池说:“我会等你。”

  少年时的喜欢,总这么一腔孤勇。

  哪里看得到什么世俗的牵绊。哪里看得到什么背后的牺牲。

  下了场,就凭着这一腔孤勇,用力去跑。

  总觉得自己,有一天能闯荡到终点。

  “那如果我一直想不清楚呢?”葛苇追问:“你又会怎么样?”

  顾晓池直到现在,才发现,葛苇是一个多么没有安全感的人。

  顾晓池笑了。

  她伸手,摸了摸葛苇的头,就像以前无数次,葛苇摸她的头那样。

  手掌轻轻落下,对着头顶的头发,轻轻揉一揉。

  “一直想不清楚,也没关系。”顾晓池说:“我就一直等你,一直这样守着你。”

  “不催我?”葛苇问:“不逼我?”

  “不逼你,不催你。”顾晓池温和的说:“安安静静,不吵不闹。”

  顾晓池垂眸看着葛苇,手还握着葛苇的手腕。

  眼神纯良,像一只赤诚的小动物,把她的一颗真心,还有白花花的肚皮,全都交付于你。

  在你面前,全无保留,全无防备。

  “傻子。”葛苇轻轻甩开顾晓池的手,靠向后座的靠背。

  脸转向窗外,像在看夜色中的风景。

  眼眶微微有一些红,不想让顾晓池看到。

  没想到顾晓池拉开车门,自己也挤进后座。

  “你干嘛?”葛苇平复了情绪,转回头来问。

  顾晓池说:“只是,我可不可以有一个要求?”

  葛苇说:“你讲。”

  手指微微捏紧,有一些抖。

  葛苇觉得自己面对过这样的场景。与一个……跟顾晓池长得很像的人。

  她的心里,忽然掠过一阵强烈的恐惧。

  重蹈覆辙?她不要。

  结果顾晓池说:“永远都要像今天这样,相信我。还有,不要死。”

  “哈?”葛苇笑出声来:“就这?”

  她简直不知道,顾晓池这是什么脑回路,太清奇了。

  她还这么年轻,刚刚表白完,怎么就莫名其妙想到了死?

  莫非真的这么喜欢?在心里把“想和你一夜白头”这样的土味情话,都想了个遍?

  葛苇伸手,摸了摸顾晓池的脸。

  顾晓池的脸冰凉,还有点抖。

  葛苇忽然发现,顾晓池那句看似不着边际的话,其实说得挺认真。

  好像这对于她来说,是个挺重要的承诺。

  葛苇忽然想起,顾晓池最喜欢在灯光下,跟她的影子玩一个游戏。慢走两步,又快走一步,让两人的影子,不停的不停的反复交叠在一起。

  小孩子心性。

  成年人不一定明白小孩子的思路,但那对于小孩子自己来说,就是很重要的。

  葛苇用掌心贴上顾晓池的脸。

  掌心很暖,贴着顾晓池的脸,让她的脸也逐渐暖起来。

  葛苇轻声说:“嗯,答应你。”

  “永远相信你,还有,不会死。”

  顾晓池松了一口气。

  “等一下。”葛苇忽然笑开了:“那我七老八十了呢?一百岁两百岁了呢?也不死?”

  她被自己的脑洞逗乐了:“可建国以后动物不许成精啊!”

  笑了一半,笑声戛然而止。

  她被顾晓池扑倒了。

  想了好久。思念了好久。曾经尝过,又一度不得不拒绝的糖。

  既然葛苇觉得她是小孩子,那小孩子是怎么吃糖的呢?

  顾晓池吃糖是这样吃的:先是舌头轻轻舔舐,初尝甜蜜滋味。然后用嘴完全的包裹,迫不及待的吮吸。

  被甜蜜的滋味冲昏了头脑。恨不得想把糖咬碎,又舍不得,只带了些野蛮霸道的力量,把一颗糖完完全全的吃干抹净,吞进肚里。

  让那颗糖与自己完全融为一体,别人,就再也抢不走了。

  ******

  第二天到片场的时候,葛苇不停的打哈欠。

  小平走过来:“苇姐,昨晚没睡好?”

  葛苇挥挥手:“小平,给姐整杯黑咖啡。”

  小平为难:“菁姐说你最近胃不好,不能喝黑咖啡。”

  “那你就加奶,牵头奶牛过来,使劲往咖啡杯里挤。”葛苇说:“反正我今天,一定要喝咖啡。”

  小平被葛苇的说法,逗得笑着,走开了。

  葛苇眯了眯眼睛,想着小平这孩子,太实诚了。

  要是韩菁知道她昨晚有多累,十杯黑咖啡也会给她的。

  虽然韩菁平时对她挺严厉,但毕竟是她亲姐们啊。

  葛苇又打了个哈欠,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腰,眼巴巴的等着咖啡续命。

  ******

  顾晓池第二天睁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她心里一慌,摸过手机一看,竟然已到了早上九点。

  顾晓池一下子坐起来。

  从小到大,她都是一个极度自律的人,早已形成了规律的生物钟,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在家就是做家务,在学校就是晨读或晨跑。

  今天居然一觉睡到了九点?看来是昨晚太耗费体力了。

  顾晓池想到昨晚,脸微微有些红。

  翻身下床,抓紧洗漱了,直接去了画室。

  今天周六,不用上课,但顾晓池早就计划好了,要去准备周骊筠画展的事。

  画得很顺利。

  上次与周骊筠沟通之后,获益匪浅,思路也很清晰。

  此时心里没有挂碍,下笔也很顺。

  只是,本来构思的时候,如周骊筠所说,是两幅很寂寞的画。现在画起来,下笔的笔触,却不自觉带了一点暖色调。

  整幅画明亮起来。

  顾晓池笑了一下。冬日的阳光,透过画室的窗户洒进来,暖暖的。

  窗外伸过来的枯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发了点点的新芽。

  快要到春天了。

  顾晓池看着眼前的画,第一次,她也觉得自己画得不错。

  就如周骊筠所说,画画不用拘束,画,本来就是用来反映创作者的心境。

  你信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这样才会打动人。

  画了两个小时,伸个懒腰。

  从围裙的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以前她画画时没有这样的习惯,今天却想着要看一看手机。

  手机静静的,并没有信息。

  顾晓池低头笑,想起葛苇。

  现在应该在片场拍戏吧。没有信息,想来应该是很忙。

  一想到葛苇的那个样子,顾晓池就笑得收不住。

  本来那样清冷的一个人,此时的嘴角,却一直弯弯的。

  葛苇的样子啊。

  她现在正演到妃子春风得意的时候。刚封了贵妃,位同副后。而后宫唯一的皇后,已经被皇帝打入冷宫。

  她还年轻,对爱情和前途都有美好的憧憬。父亲在朝中也得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她伸出纤纤手掌,看看掌心,又翘着兰花指翻过来,看看手背。

  这天下的一切,听凭她差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今天葛苇喝了咖啡,整张脸都在发光,眼睛亮亮的,那样的盛气如同碎裂的阳光,全掉在她的眼睛里。

  正契合现在贵妃的状态。甚至不用说台词,单看这笑意盈盈的一张脸,就足以让人信服。

  拍完两场,葛苇下戏休息,先要拍一段大皇子和二皇子密谋谋反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