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无脑爽文的我只想搞事业(GL)-第70章
动听打白云
1 年前

  林青浅眉头一皱。

  我刚才说情话了?

  她表示很难理解小孩的脑回路,于是捧起小孩的手握在手里,心疼地说:“我还是喊个直升机来吧,直接上山就行。”

  宋清越却是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抹抹脸上的泪痕,打起精神,鸡贼地看着林青浅,“那算你先怂了?”

  林青浅握着手机的手一僵,随后面色不变地迅速将手机放回兜里,“上山吧。”

  两人整理好了东西,宋清越重新捡起刚才被自己丢到一旁的登山杖,搀着林青浅的胳膊,继续上行。

  半山腰有一座大庙,烧香的人很多。两人气喘吁吁爬到这,看着人流如织,林青浅微微撇嘴,低声说:“封建迷信。”

  小孩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斥责道,“庙前不可妄语,明白么?”

  林青浅耸耸肩——她是不信这些的。

  不过能带动GDP的封建迷信当然就属于“国粹”那一部分了,她能理解。

  小孩看着庙前人们烧着高香,跃跃欲试,“林青浅,去烧一柱吗?”

  林青浅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你想去就去吧,我就算了。”

  宋清越表情焉巴了下来,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林青浅不去她也就犯懒了。“不过里面有罗汉堂耶,”小孩眼睛突然又亮了起来,扒拉着林青浅的衣服,“林青浅~我们去数罗汉吧!这座庙里的罗汉是最齐的,听说住持也是得道高僧,可灵可灵了!”

  数罗汉,是一种民间喜欢的图吉祥的表现形式,可以卜全年凶吉,也可以卜一生前程,可信可不信,一般是自娱自乐为主讨个吉利。

  大概方法就是根据自己的年龄,随便挑一尊罗汉或者就挑进门第一座,男左女右,按照自己的年龄闭眼步行,数到自己年龄停下,看面前罗汉是哪一尊,然后再解签。签有凶有吉,而且可不像一般的签一样能各方面解读,往往直言不讳甚至辛辣讽刺。

  大和尚们也很洒脱。您爱信不信。

  林青浅不忍打消小孩的兴致,便随她入了罗汉堂,温言道,“你先数吧。”

  小孩看了看,五百多尊罗汉让她有些眼花缭乱。于是她干脆就挑了第一尊,信步向前,走了二十步停下,睁眼。

  眼前罗汉祥和正气,面容慈祥。

  林青浅凑过脑袋读底下的解签:“为宏扬正义不惜失去一切,誓要扫清人间罪恶。嫉恶如仇、性情刚烈浩然正气长存心间。得此偈者,一身正气,性格刚烈对扫贼除魔,清除一切邪恶的势力有勇有谋,尽心竭力。”[1]

  宋清越顿时眉开眼笑,“还挺准嘛,我喜欢。”

  她怂恿着林青浅,“你要不也试试?”

  林青浅推辞不过,心里也有些痒痒,于是痛快答应,随手点了一尊罗汉,闭眼行了24步。

  睁眼,面前罗汉威严肃穆。林青浅心里突然一个激灵,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小孩凑过去轻声念了出来,“人不分高低,命不分贵贱,卑如虫鼠蝼蚊尚有生命。奉劝你……”宋清越突然住口,推推搡搡,“林青浅,这个不准,我们走吧,或者再来一次。”

  林青浅面色不变,轻声说,“念吧。”

  宋清越担忧地看了她一眼,低声说:“……劝常怀悲悯之心,乐善好施,多结善缘,如此自会福喜临门。得此偈者,为人刻薄多虑,恐……难有福报。须知待人应不分高低贵贱,少杀生,多助人,广积德,方能顺遂平安。”[2]

  两人沉默,小孩突然转身,面色郑重,“林青浅,你刚才是不是走的24步?”

  林青浅点点头。

  于是小孩拉着她的手跑到原地,插着腰说,“古代都算虚岁的!你得走25步!刚才那个不准,你再试试!”

  林青浅摸着她的脑袋,笑着说:“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图个吉利而已,就是一个有点意思的玩意,没必要,我不在意这些的。”

  “我在意!”小孩可固执了,“你再来一次。”

  林青浅拗不过她,只得重新闭眼,走了25步。

  是一尊与刚才那罗汉相聚不远的另一尊罗汉,面容稍微温和了些,但眼中是慈悲和惋惜。

  林青浅低头读解签。

  这尊罗汉的解签上还有几句偈语:“广有钱财莫吝惜,春设粥棚冬施衣,行善当信有善报,更为子孙筑根基。[3]”

  底下的话被赶过来的小孩念出来了:“菩萨心地最为慈悲,所以做事切不可铁石心肠。望心怀仁慈,多行善积德,修得善果荫及子孙。得此偈者,情冷心硬,切记常怀仁爱之心,尤其是对于弱者的同情救助,只有这样才能给自己带来好运,也会给予子孙带来福报。[4]”

  两人面面相觑,还是小孩先艰难地开口了,话里带着哭意,“林青浅,那个方法是错的,不能随便挑一尊,你得去门口第一尊开始数!像我一样,那个才准。”

  林青浅低头沉思,没有说话,走向了门口。

  又是25步,再睁眼,是一尊面色空灵的罗汉。

  林青浅这次抢先读出了解签:“白鹤在云里飞翔,是南下过冬后正返回故园;而你久别家乡,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得此偈者,背井离乡,事业有成。但要常思考,何为旧我何为新我,方能证得大道。[5]”

  小孩松了一口气,扬面笑着看林青浅,“我说得这样才准吧。”

  却不知林青浅已经仿佛如坠冰窖。

  她抬头看罗汉堂五百多尊罗汉,似乎都在看着自己,有些蹙眉,有些微笑,有些怒目,有些慈悲。

  林青浅低下头,感觉心跳如鼓。过了好久才缓过来,不去看那罗汉像了,冲宋清越笑笑,“我听说得求一尊这罗汉的金卡才灵,去看看吧。”

  宋清越一愣,随即笑笑,“好呀。”

  两人来到门口旁的桌子——那是庙里收钱卖卡的地方。坐着个小和尚,拘束且羞涩地低头看着桌面。

  “这尊罗汉的金卡,麻烦来一张吧。”林青浅把编号给小和尚看,小和尚急忙点头,从柜子里抽出一张卡就要递过去。

  被一只手拦住了,是一个面容苍老的大和尚,穿着华丽的袈裟,目光慈悲地看着林青浅,微微躬身,合掌行礼,“阿弥陀佛,施主,你要的不是这个。”

  小和尚惊呼,“住持,您出关了?”

  林青浅心中的恐惧被老和尚身上一股莫名其妙的气场感化了,冲老和尚行了一礼,“师傅这是何意?”

  老和尚微笑,“金卡镇不住施主身上的因果,我赠施主一物吧。”他从袖口里掏出一尊佛像,“这是为施主特意准备的,切记要随身携带,不可轻易取下,如此因果可消。”

  林青浅还在犹豫,宋清越却一把接过了佛像,为林青浅戴上,“师傅,这个多少钱呀。”

  老和尚摇摇头,念了句阿弥陀佛,“特意为这位施主准备的,赠与有缘人,无需这些身外之物。”他看了两眼宋清越,眼中有些惊喜又有些遗憾。

  随即,老和尚又做了个揖,叮嘱了几句小和尚,便施施然走了。

  林青浅伸手摸着脖子上的暖玉,陷入沉思。

  今天着一切实在过于光怪陆奇,宋清越扯了扯林青浅袖子,低声说:“林青浅,走吧,我们坐缆车上山顶算了。”这座庙是一个比较大的景点,所以一旁有缆车站设置,走累了的可以在这里补票上车。

  林青浅浑浑噩噩地被小孩拖着走,等到了庙门口,才恍然惊醒。看着门口的功德箱,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掏出钱包抽出了所有现金投了进去。

  钞票落尽箱子的声音让她稍微心安了一点,又摸了摸脖子上的暖玉,突然扭头对小孩说:“你不是要烧香吗?走吧,烧一柱。”

  两人在庙门口各自点了柱高香,郑重地拜了下去。

  林青浅闭着眼,眉头微蹙,嘴里慢慢念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那一丝曾经被她忘却的灵感此时在她心里慢慢清晰。

  最后一句解签,让她认识何为旧我何为新我。

  在小孩眼里就是要“常自省”而已,但在她这个穿书的人身上,就有了其他解读。

  她背后慢慢出了一身冷汗,只有中正平和的佛香让她稍微安心了点。

  那丝曾经被她忘却的灵感是这样的:

  书里面的原主,去哪了?

  -------------------------------------

  庙里从来不对游客开放的后院,之前送给林青浅玉的老和尚冲一个人作揖,“这位施主,你要送的东西已经送到了那人手里了。”

  他面前盘腿坐着的,居然是一个年过半百女人。女人手里数着念珠,指尖微微用力,轻声说:“您看她怎么样?”

  老和尚摇摇头,“手段强硬,精明果断是个枭雄,但身上业力很重,且人生中有一道生死劫,难难难。不过她旁边那女子不错,一身正气功德圆满,或许能助她度过死劫。”但是即便是功德深厚的老和尚,面上也露出一丝疑惑,“但我看着两人因果牵扯极重极复杂,不似一般伴侣,倒像仇人。这些贫僧功力不够,还看不出来,可能只有菩萨才知道答案了。”

  女人的反应却很奇怪,“你说她旁边那女子是她伴侣?”

  老和尚点点头,“没错。”

  女人喃喃自语,又哭又笑,嘴里说着旁人听不懂的话,“终究是一样的,终究是一样的。”女人眼里露出一丝挣扎,恳求地看着老和尚,“爸,我求求你,帮帮她。”

  -------------------------------------

  “还疼吗?”两人坐缆车来到山顶,因为各怀心思,倒是没什么心情欣赏一路上的风景。

  住进早就预定好的酒店,林青浅喊前台拿来急救包,为小孩上着药。

  小孩咬着嘴唇,“还行吧,已经不是很疼了。”

  擦破了的皮倒是没什么大事,也就沾了些沙土,她心疼的是劈了的指甲。

  本来修剪的圆润漂亮的指甲现在坑坑洼洼像是被狗啃了一样,其他的倒是不重要,万一把林青浅弄疼了可怎么办?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林青浅皱着眉走过去,开门,门外是那位老和尚,对她做了个揖,“施主,有些事,贫僧忘了和你说了。”

 

 

第69章 

  老和尚没有披着袈裟,只是穿着一身暗黄色的纳衣,蹬着一双黑布鞋,见林青浅出来了,微微作揖,“阿弥陀佛,林施主,咱们又见面了。”

  林青浅回头示意小孩没事,随后关上了门,到了走廊里,看着那位老和尚,“师傅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老和尚行了一礼,“说来有愧,这家店还是贫僧尚未出家时的产业,尽管出家后这些俗物早已是身外之物,但多多少少还有些用处。此次动用俗家的物什找林施主,贫僧也算是破了戒。”

  “倒是打扰师傅清修了,”林青浅眼底陷入几分思索,但是口中却客套着,“不知道师傅来找本人是何用意?”

  老和尚没回话,却是先问,“林施主,可否能跟贫僧去别处一叙?”他看了看周围,做了个揖,“毕竟怕隔墙有耳。”

  林青浅沉默了会,点点头,“稍等。”

  她推开门,一把抱住了就蹲在门口忧心忡忡地看着门的宋清越,在她耳边低声说,“我去去就回。”

  宋清越一把揪住了她的袖子,低声说:“有什么事不能瞒着我,如果要做什么很重大的决定也不能瞒着我。”

  林青浅失笑,“我都不知道要去做什么呢?老和尚还在和我打机锋。”

  “直觉,”宋清越言辞凿凿,看着林青浅,郑重地说:“我不是小孩子了,咱们有事一起面对好吗?”

  林青浅看着小孩的眼睛,微微吻了上去。

  宋清越眼睫毛微颤,就像一只蝴蝶扫翼,撩拨在林青浅的心弦,更是扰乱了她本就不平静的情绪。

  她离了小孩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嘴角勾出一抹笑,将她拉近自己怀里,微微凑到她耳边,“我答应你。”

  林青浅唇间吐出的是信誓旦旦地回复,面上却是愧疚和思索。

  她实在讨厌极了这样的拥抱,看不见彼此的眼睛,看不到彼此的内心——但她又不得不这么做。

  聪明如宋清越,倘若看着了她的眼睛,必然就会知道她在撒谎。

  或许她不会说什么,但自己也绝不想伤她的心。

  小孩微微舒出一口气,软软萌萌地在她耳边撒着娇,“你保证。”

  “我保证。”林青浅收拾好情绪,离了她耳边,吻了吻她的鬓角,笑着说。

  “快去洗澡吧,明天得早起看日出呢,今晚早点睡。”林青浅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推了她一把,“我很快就回来。”

  她带着宠溺的微笑转身,面色带了一丝迷茫和阴沉。走出房门,对着老和尚微微鞠躬,“师傅,咱们走吧。”

  老和尚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引路,“林施主,这边请。”

  两人沿着长长的走廊悄无声息地走着,来到了电梯前。老和尚熟练地输入指纹和密码,随后按下了最高层。

  林青浅神色微变,“师傅,您是什么时候出家的?”

  老和尚微微摇头,笑道:“记不清了,贫僧连自己多大岁数都总是搞糊涂,哪里还记得这些。不过,应当也是很久以前了吧。”

  林青浅眸中微暗。

  这老和尚口中没一句实话。

  电梯很快行至顶层——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露台,单向玻璃作墙壁,整座万佛山的风景被一览无余。

  虫鸣鸟叫,人声鼎沸。

  老和尚走到玻璃墙边,看着底下熙熙攘攘地人群,低声问:“林施主,不知您数罗汉时,数的是哪座?”

  “我也记不大清楚了,”林青浅微笑着,“本来就是图图吉利而已。”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皆微笑摇头,移开目光。“林施主,您不愿提也无妨,只是贫僧得给您提个醒,菩萨的话,还是记在心上的。”老和尚看着远方的云海,慢悠悠开口。“贫僧略懂一些望气术,林施主是大富大贵之像,但得平日里得留心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