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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要叫我唐凝，我和你姐姐同岁，你应该也叫我姐姐。”唐凝和她疏离，对她说。
李语溪眼眶早已红透，眼睛眨巴了两下，有眼泪滴落下来，一颗一颗。
她努力不让自己失控的情绪再也没有忍得住，忽然抽噎哭喊：“大姐姐……”
声音隐忍，唐凝却能明显听出她声音里的哭腔。
她拧起眉头，最后还没有狠下心，她走过去，用手替她擦眼泪，指腹胡乱抹着，问：“哭什么？我又没有凶你。”
李语溪抽噎地哭，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她像是水做的，眼睛眨巴两下，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滴落。
唐凝见她哭，心里揪起来，她咽了咽发涩的喉头，不住地安慰她：“不哭，不哭了。”
听见她放软的语气，李语溪才悻悻止住眼泪。她吸了吸鼻子，歪着头看她，说：“我走不动了，想让你背我。”
唐凝睨着她的脸庞，最后妥协，将手里的手机递过去，说：“拿着。”
李语溪接过她的手机，看见唐凝在她身前蹲下来。
她愣了愣，随后没有犹豫地趴在她的背上。
很熟悉，还和从前一样。
“唐凝……”她轻声在唐凝耳边喊她。
唐凝感受她在背上的重量，低低应了她一声，“嗯。”
“你为什么突然不理我了？”
唐凝愣了一下，背着她继续慢慢往前走，她沉默了很久，才终于说道：“溪溪，你长大了，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坏人，不好的事情，像今天就是这样。你不能事事都依赖别人，找别人帮助，如果我今天不在，你要怎么办呢？”
李语溪听着她的话，很认真地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我还有姐姐，爸爸和妈妈。”
唐凝轻笑，不知道该怎么同她说。
她深深叹了口气，说：“算了，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李语溪：“你总说等我长大，等我长大，可是我下个月就成年了，难道等我过完生日那天，就会忽然明白很多事情吗？”
唐凝不语。
半晌才呢喃说：“也许你离开我，就会长大了。”
李语溪环住她脖颈的手臂又拢了拢，将脸贴在她的侧耳后，撒着娇道：“那我还是不要长大了，比起长大，我还是喜欢和你在一起。”
唐凝没有说话，就这样背着她，一直朝前走。
手电筒在背上，随着她的步子，照在前面的光芒一顿一顿。唐凝盯着那束光，思绪渐渐恍惚。
她也希望背上的人永远不用长大，可到底如何呢。
没有人可以跨越时间的年轮。
唐凝背着李语溪，走了很久，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才发现背上的人已经睡着了。
别墅的门锁是密码锁，之前李言津和她说的。
开了门，唐凝驮着人进去。
开灯，上楼。
卧室里很干净，应该是一直有人在打扫。
唐凝将背上的人轻轻放到床上，她还小，白天精力旺盛，所以晚上睡得也比常人沉。
她背着她上楼，也没有转醒的意思。
房间里没有开灯，唐凝倾身打量着床上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低头，在她的额头眉间，轻轻落下一个吻。
她关门出来，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铃声。
她走到楼梯口，瞥了眼，是李言津打来的。
唐凝唇角微勾，接通电话。
“喂。”
李言津问，“在哪儿？”
唐凝故意说：“还在别墅。”
李言津皱眉，“溪溪呢？”
唐凝笑道：“放心，她睡了。我又不是禽兽，做不出什么来。倒是你，一直没有问你，姜念是怎么回事？”
李言津顿了顿，站在书房里侧，轻声说：“不用你管。你和溪溪，最近是什么意思？”
唐凝耸肩，“就是你看到的意思咯。”
李言津不愿同她半夜在这猜哑谜，直接开门见山问：“你对溪溪，到底是不是？”
李言津知道唐凝爱玩，从记忆起，她就一直是这样，身边的女朋友男朋友换了一波又一波，上高中的时候，打架抽烟样样来，高二的时候因为打架，被学校劝退。唯独做朋友时很讲义气，所以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把唐凝当做最好的朋友。
她们小时候家住在一起，所以溪溪从小就整天和她在一块儿，时间一长，她竟然不知道小丫头什么时候生了别的心思。
做朋友，做大姐姐，李言津都没有意见。
可要是别的关系，她没觉得唐凝算什么好人。
电话那头久久沉默，李言津能猜到她的心思。
终于，唐凝说：“李言津，不是三岁，也不是五岁七岁，是十五岁。你知道么，是十五岁。十五岁是什么意思，我什么都懂的时候，她才刚刚来到这个世上。”她忽然呵笑，“有的时候，我甚至想，我踏马这算不算是心里有病？”
李言津沉默，良久问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唐凝说：“我也不知道，只是忽然有一天，就那么意识到，原来是这样的……”
唐凝没有说下去，久久不语。
“我想断了。”唐凝忽然说。
李言津：“想好了么？”
“嗯……”唐凝说，“你得帮我。”
李言津答应下来。
“半夜了，那儿应该打不到车了，你就留在那儿将就一晚吧。”李言津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许进卧室。”
唐凝：“滚。”
作者有话要说：凌晨加更，晚上那更下班回来码，估计不会太早，宝贝们不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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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三公即在眼前，三十六名练习生学员，这一期公演将会进位二十二名。
竞争越来越激烈，所有人都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中。
训练室里，姜念正对着镜子压腿，手指细细按摩着右脚脚踝处。
李语溪问她：“怎么样？还疼吗？”
姜念轻摇头，“还行，没问题。”
“都是我不好，不应该拉着你去酒吧的，害得你脚崴了，明天就是三公直播了。”李语溪懊悔道。
姜念牵起嘴角笑了笑，安慰她说：“没事，不是你的问题，我已经没问题了，你看。”说着，她站起来，脚踝处活动了两下，“一点事都没了。”
二公的票数，截止昨天晚上。
第一名依旧是姜念37432票，第二名是赵倩子36289票，第三名是段子璇24365票……后面顺位下来的票数差距都不算大，只有前两名的票数和第三名开外，远远拉开一大截。
李语溪刷着微博上的数据，纳闷道：“奇怪，赵倩子的票数怎么一下就冒的这么高？”
姜念：“她上一期拿的是A，应该也正常吧。”
“那也不可能，你看子璇拿了两期的A，票数也没有高成那样，一下子足足多出一万票来。说白了吧，选秀节目里的票数和拿不拿A其实不是必然的，选爱豆么，能力有没有两说，吸粉才是王道。有的最后出道其实能力也不怎么样，但就是长得好看，有观众缘，粉丝愿意买账。”
旁边段子璇说：“她应该粉丝多吧。”
李语溪嗤道：“她粉丝多，谁不知道六组的两千万粉丝大瓜指的就是赵倩子，她那两千万的粉丝，一千九百万都是买的。看看各大杂志社的通告就知道了，哪家敢找她拍摄，不赔死才怪呢。”
别看李语溪年纪小，她在这行也混了好几年，圈里明里暗里的大瓜小瓜，她是了如指掌。
段子璇说：“反正她出道，估计是你们乐金早就安排好的，不管怎么样，最后都应该有她一份吧。”
李语溪情绪都摆在脸上，不高兴道：“我就看不惯这种靠耍手段上位的人。”
李语溪继续低头刷官方放出的物料，刷到最新的一条，她忽然说：“明天三公好像会有一个新的导师。”
段子璇道：“怎么没听人提起，是突然放的消息吗？”
李语溪：“对，临时通知的。”
姜念也好奇，她撇头问：“是谁啊？”
李语溪：“官方没有说，但是新导师手上有一张两万票的X卡。”
黄莹莹在一旁压腿，听见李语溪的话，也连忙凑了过来，惊讶道：“两万票？！我的老天，要是能拿到这张X卡，岂不是能直接逆袭？”
段子璇说：“没错，一期公演的票数也未必能拿到两万票，这相当于直接多了一期高额票，要是十一名内的人拿到，那是直接预订团位了。如果是后面的人拿到，也能直接逆袭前位，挤掉前面的名额。”
选秀节目里临时搞这么一出规则，其实也算是常见的手段。每个选秀团里都有皇族，背后有资本撑腰，票数危险的时候，突然加一道规则进来，为的就是明目张胆地捧人。
黄莹莹又问：“那这个X卡怎么评判呢，有规则吗？”
李语溪整条微博从上翻到下，越没有看到具体说明，“没有，大概就是这位新导师说了算吧。”
黄莹莹：“再说了算，那也是给有能力的人吧，我觉得姜念能拿。”
“他要是公平公正，这张X卡肯定就是姜念的。如果要是有猫腻，也就才两万票，挤不了姜念的位置。”
姜念没有说话，她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选秀节目，里面弯弯绕绕的，她也不明白。
段子璇瞥了眼旁边的姜念，却说道：“就算是出道，第一名和第二名也是不一样的。”
她们来参加节目之前就知道，合约里清清楚楚写的很明白，第一名的资源，和其他人好的不是一点半点。
光是单人那几个资源，就相当于二线女艺人一年的工作内容了。
姜念抿唇，知道她们是为自己担忧，她牵唇笑道：“我们好好排练，不管规则是什么样的，尽我们最大的努力做好舞台表演，不留遗憾就好。”
几个人认同，纷纷点了点头。
训练室外的蔚一蓝听见姜念的话，忽然停住脚，她嘴角轻勾，瞥眼看见姜念脸庞的酒窝，最后还是没有走进去。
三公当日下午，所有人才接到消息，晚上过来的导师嘉宾居然是李言津。
李语溪和姜念对视了眼，两人都愣了下。
其实李言津来节目也无可厚非，《蜜瓜少女101》这个综艺本就是时光一手创办的，李言津又是时光的老总。再加上，李言津除了时光总裁的身份之外，她还是含金量很高的影后。
不论是哪一重身份，她都有绝对的资格做节目的导师。
毕竟节目选出来的艺人，将来也是要进入娱乐圈的，有这样一位娱乐圈位高权重者坐镇，所有人都觉得很合适。
李语溪倒没有想到，今晚的新导师，居然就是她姐姐。
不过之前的担忧倒是没了，有姐姐来，那张X卡是绝对不可能有猫腻的。
三公直播晚上七点，正式开始。
屏幕上照例放了前情提要，将之前所有学员的等级和票数全都打在了公屏上。
姜念遥遥领先是第一名，几张公演下来，等级都是A，总计票数也是最高的。
这一期公演和之前不同，考验的是学员们的创作能力。
之前都是直接演唱别人的歌和舞蹈，这一场是需要各组学员们自己创作，编舞，设计整个舞台，能力风格要更加成熟。
姜念这一组，歌曲主要是段子璇谱曲写的词，她创作能力很强，舞蹈上是由李语溪和黄莹莹共同设计的动作，姜念负责整个组合大局的分配，和舞台的设计。
姜念有过传统专业上音乐的学习，所以对这一方面她比其他人更专业。
这一期她们的主题是《四君子》，和上一期的风格有类似的部分，都是传统的中国风。
既然是中国的女团，一定是要有自己的风格。
如果说上一场是对历史轶事的浪漫演绎，那么这一期就是将中国风与现代风结合的传统风俗表演。
四君子指的是梅兰竹菊，是意喻圣人品行高尚的德行。
歌词与古诗词相结合，舞蹈从传统古典舞中汲取灵感，整个舞台风格很有新意，也让人眼前一亮。
姜念组的表演主题，一直是保密状态，所以训练的一周时间内，没有人知道她们的舞台设计。
其他组员都表演完毕后，导师给了相应的等级，最后压轴出场的是姜念这一组。
姜念组延续上一期的人选，还是四个人。
姜念，段子璇，李语溪和黄莹莹。
整个舞台漆黑一片，现场恢复安静。
一束光忽然打向舞台中央。
照出一只梅花样式的油纸伞。
音乐丝竹叮咚，流泻而出。
油纸伞转动，姜念撑伞走出来，她穿着一身桃红色齐胸襦裙，气色温润鲜亮，裙摆上是手工刺绣的点点梅花，颜色桃红鲜艳。
伞后是四个人摆着的舞台姿势，油纸伞撑起来的瞬间，配着轻快古典的古风歌曲，顿时让人所有人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