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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元菱抿唇：“……工作要紧，搬出去……不方便。”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也坚定履行着这个想法。
假期过后，顾其姝频繁过来找她，但都被她严辞拒绝。
前几次，顾其姝连她的办公室都没能进得去，直接被林轲堵在门口，这天，好不容易被她在军部宿舍楼下堵到曲元菱。
顾其姝眯着脸：“元帅这是什么意思？吃过了就打算不认帐了？”
距离上一次两人见面，已经过去好几天。乍然再看到顾其姝，曲元菱呼吸都漏了一拍。
她梗着脖子，睁着眼睛说瞎话：“最近有些忙，没空外出。”
顾其姝靠近她，手指轻轻点在她腰间：“忙什么？连履行伴侣义务的时间都没有？”
曲元菱别开脸，闷闷“嗯”了一声。
顾其姝哪里看不出她在敷衍自己。
但这种事，强逼着也没什么意思。她退开两步，站回到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好吧。”
曲元菱有些诧异，她没想到顾其姝这一次这么轻易就放弃了。
但下一刻，顾其姝开口，直接让她将刚松的一口气又堵了回去。
“那我先回去了。
“等姐姐憋不住了，再主动来找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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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汇报近期工作的会议上, 林轲停顿了一下。
曲元菱被戛然而止的声音惊醒，抬头看她：“……怎么停了？”
林轲询问：“您对近期军团的预算有什么想法吗？”
曲元菱抿唇：“……没有。按照你的计算结果来就可以。”
林轲翻了翻文件，委婉提醒：“其实属下还没汇报到预算内容。”
听到这话, 曲元菱不好意思垂下头。她以手抵唇轻轻咳了几声：“抱歉，刚才走了一下神。”
回忆起之前殷醉嘱咐过自己的话, 林轲道：“您最近不适合过度操劳。”
她往门外看了一眼, 心中有些疑惑——前几天几乎每天都来报道几次的顾其姝, 最近这两天不知道为什么，骤然没了身影。林轲不喜欢顾其姝，但更不乐于看到对方忽视自家元帅。
她想了想, 征求曲元菱的意见：“晚上的拍卖会不重要, 需要属下帮您取消行程吗？
“军部宿舍最近要进行常规消毒, 您可以去三皇女那里住两天。”
曲元菱放在桌下的拳头暗暗捏紧, 回复道：“不需要。”
她这两天确实有些心神不宁。
距离之前她和顾其姝在宿舍楼下见面已经过去两天半, 顾其姝留下一句“等你主动”之后，竟然真的没了人影。
曲元菱原本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她战战兢兢努力了几十年爬到这个地位, 对自己的自律能力还是非常自信的。
但是她忽略了人的本能——食髓知味。
以前还没被标记过的时候，每天靠违禁药品度日，即使夜里头疼失眠，她也不觉得特别难熬。
但被顾其姝深入抚慰过之后……夜里入眠时, 总会觉得身边少了一个人的体温。
前几天还好, 抚慰的效果还在，她即使有些遗憾, 也能坦然入睡, 但最近这两天，她梦中弥漫着一股甜甜的桂花蜜味道，整夜都睡不安稳。
清晨起来, 乍然发现那些桂花蜜气息都是自己的幻觉，空虚感更重。
曲元菱这才了解到，顾其姝所谓的“等你主动”，并不是什么气话戏言。如果再这样下去，过不了几天，她可能真的要回头，寻求顾其姝的垂怜。
想到这里，曲元菱还想垂死挣扎一下。
“最近的行程照旧，我心里有数。”她双手合十，撑着下巴，“另外……帮我预约一个身体检查。”
林轲弯腰：“是。”
曲元菱舒口气。
她拿起手边的杯子，饮下里面大半的茶水，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继续汇报吧。我记得刚刚你说到了新型机甲的研究进度？”
林轲重新拿起研究：“对。据军团总部传来的消息……”
充实的工作安排挤满了曲元菱的日程表，忙碌了一天之后，大部分员工下班归家，而她则重新换了一件休闲版的军装，和林轲等一众下属前往十公里外举行的顶级拍卖会。
这个拍卖会常年与军部有合作，能收到邀请函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大佬。
曲元菱代表第七军团想在主星站稳脚跟，少不了要多参加这种应酬式的交际。
毕竟她是一团元帅，主办方也很给面子，知道她要来，特意安排了隆重的欢迎仪式。
曲元菱见了好些主动过来打招呼的同僚，甚至碰上了许久不见的娄家姐妹。之前他们在少将考核中合作过，娄家姐妹尽力保护殷醉等人的画面历历在目，曲元菱对两人的印象还不错。
打过招呼之后，娄羽宁左顾右盼起来：“……顾少将没跟您一起过来吗？”
曲元菱有些诧异。
她第一反应是，顾其姝甚至不与她在同一个军团，顾其姝的行踪，娄羽宁为什么要询问她。
但她立刻意识到，自从订婚之后，不管她愿不愿意，自己和顾其姝已经绑到一起了。在外人看来，她们就是一体的，她掌握顾其姝的行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尽管如此，曲元菱还是有些不适应。
她张了张嘴：“她……可能有另外的安排吧。”
娄羽宁垂下眸子，似乎有点遗憾：“这样啊。”
但很快，她又重新打起精神：“之前我和哥哥有幸参与了您二位的订婚宴，但因为人太多，没能和元帅三皇女打上招呼呢。
“这次有机会，本来想过来亲口送上贺喜，没想到三皇女又缺席。”
她吐吐舌头：“祝贺元帅和三皇女订婚愉快，嗯，三皇女那份，要麻烦元帅转达了。”
曲元菱有些不好意思，点点头：“谢谢。”
娄家兄妹转身离开，曲元菱有些好奇回头询问林轲：“我怎么不记得主星权贵中有个娄家？他们能受邀参与……咳，参与三皇女的订婚宴，应该不是普通家族吧？”
林轲回答道：“娄家在主星没什么知名度，她们本家在喜塔那星域，算是当地的顶级贵族。
“不过，最近资料显示，娄家有往主星发展的趋势。他们兄妹在第四军团很受重用，借了第四军团元帅的光，这才有幸受邀参加您的订婚宴。”
曲元菱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她很快将这件事抛到脑后，因为人群之中出现了一个熟悉面孔。
顾其霜越过众人朝她靠过来，举着酒杯打了个招呼：“我是该称呼你曲元帅呢？还是该叫妹媳了？”
曲元菱顿了一下：“军部之外，二皇女可以喊我的名字。”
“别那么古板嘛。”顾其霜摆摆手，“都已经是一家人了。”
曲元菱礼貌笑了笑。
要是寻常人家，她们现在或许是一家人，但是在皇家这样特殊的家庭，她和顾其姝订婚之后，与其他储君们的关系就天然对立了起来。
顾其霜岔开话题：“你自己过来的？”
曲元菱点头。
顾其霜便道：“挺好的。没了我大哥那个混蛋阻挠，你确实该在主星好好活动。这么久了，帝国人民都快忘记还有第七军团的存在。”
曲元菱回答得很官方：“第七军团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顾其霜笑：“好了，不用对我这么防备。
“说起来其实我老早想找机会感谢你和其姝。之前考核的事情过后，父皇对顾其慎发了好大的脾气，我也趁机把他在军部的眼线除了大半。
“待会你有什么看上的东西，直接拍下来，记我的账上，就当作我给你和老三补一份订婚礼物。”
曲元菱婉拒：“多谢二皇女心意，不过……不用了。
“之前我还欠着您几个人情，这次能够顺手帮到您，我也很荣幸。”
顾其霜没强求：“既然你这么说，就当我们扯平了吧。”
临走之前，她凑到曲元菱耳边：“对了，提醒你一件事。
“顾其慎那边已经放弃你了，但他最近似乎盯上了一个新的目标，到时候他缓过气来，恐怕就要找我们清算了。
“你如果能得到线索，不如也趁早出手，拦他一下。”
说完，不等曲元菱反应，她便挥了挥手，自顾自离开。
曲元菱皱着眉头，没把这件事情放到心上。
说到底，她并不想站边任何一位皇储。顾其霜跟她说这种事情，何尝不是在拉拢，想要借她的手对付顾其慎？
曲元菱这次到主星来有自己的目的，并不想掺和到这种事情中。
又与几个人寒暄了片刻，拍卖会正式开始。
曲元菱寻找到自己的座位坐好，全场灯光暗下，只剩拍卖台上还亮着灯光。
主持人在说开场词，曲元菱有些无聊。发着呆的功夫，一个人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曲元菱无意去探究对方的身份，但下一刻，对方的手越过界，轻轻搭在她手上。
两人肌肤还未相触，曲元菱便眼疾手快收回手，略带不解朝对方看去。
这一下，恰好和顾其姝撞上眼。
她愣怔一下：“你……怎么来了？”
顾其姝靠着椅背：“怎么？只允许元帅过来，不允许我们这些小角色也来凑凑热闹。”
曲元菱低下头：“不是。”
她还以为，在她主动之前，顾其姝不会再来找她呢。难道这一次，只是单纯的巧合吗？
顾其姝要是知道她的想法，估计当场就能气出病来。
她自己憋着气不来找曲元菱，曲元菱就真还硬生生忍了好几天。要不是之前话都放出去了，她就该拿着麻袋，把这个不清楚自己身份的小媳妇绑回小楼。
偏偏她随便找了个借口，曲元菱居然还相信了。
不想再食言，她抿着嘴，把注意力放到拍卖台上，不再跟曲元菱搭话。
曲元菱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她犹豫了一下，看向顾其姝：“你生气了吗？”
顾其姝头也不回：“我不该生气吗？”
她在曲元菱面前总是乖巧，此时眉目间带着不满，更符合民众对她的印象——
貌美而矜贵，自傲又不可触碰。
明明之前两人在一起，并不是这种氛围。
曲元菱正有些苦恼，台上工作人员拿上一串亮闪闪的项链——这是今天的第一件拍卖品。
曲元菱对这种饰品并不感兴趣，但这条项链却十分吸引她的目光。项链的构造和设计让她联想起之前和顾其姝见面时，顾其姝耳朵上戴着的耳挂。
主持人介绍道：“这是由帝国顶级珠宝师打造的，具有唯一性的钻石项链。
“有些人可能对它有些眼熟，对了！跟这条项链配套的还有一条钻石耳挂，被我们的帝国宝石三皇女所珍藏。
“想要拥有三皇女同款吗？各位千万不要错过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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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五百万的起拍价, 对于能够参加这种级别拍卖会的人来说，并不算昂贵。
但现场还是诡异地安静了将近数十秒，参与者都或明或暗将目光往曲元菱和顾其姝这个方向投来。
过了一会儿, 见两人似乎没有竞价的意思，才陆陆续续有人开始报价——毕竟是由顶级珠宝设计师采用珍贵材料制作的项链, 不看别的, 光是收藏价值就非常高。
曲元菱等了一会儿, 看向顾其姝：“要拍吗？”
顾其姝一手托腮，闻言漫不经心道：“拍来做什么？再被你没收一次吗？”
曲元菱被她堵得语塞，反应片刻才道：“你别违反规定戴着去军部, 我不会无缘无故收缴。”
顾其姝却摇了摇头。
她道：“女为悦己者容。我想戴给她看的那个人只愿意待在军部, 如果那样就算违反规定, 还不如不要妆扮。”
曲元菱不由得缩了缩指尖。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是普通的交流, 但顾其姝就是有办法，在三言两语间撩拨得她心跳加快。
价格已经被加到八百万以上, 那条华美的项链就静静躺在黑色绸布之上，等待有人将它取走。曲元菱有一种下意识的直觉——精美的收藏礼盒并不是这条钻石项链的归宿，它有更加适合的去处，比如……
顾其姝的脖颈。
只是这样想着, 下一刻, 她的嘴快过她的思考，直接给出报价：“一千万。”
这声音不大, 但全场却又静默了一瞬。
原本几个还在竞争的人, 全都默契地停了下来。
主持人等待了一会儿，开口道：“A001号主人出价一千万星币，没有人要继续加价了吗？那现在开始倒数——”
他拿着小木锤轻轻往桌子上一敲：“一千万, 第一次。”
顾其姝似乎终于被挑起兴致，歪头看了曲元菱一眼：“怎么？元帅想要？”
她故意提醒道：“您平常连军部的大门都不出，拍下这种东西有什么用？放在柜台当摆设吗？”
曲元菱抿抿唇：“我之前弄坏你的钻石耳挂，虽然后来修好了，但也算是个遗憾。这条项链，就当给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