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是否顾及联通公司收益与否的意见不统一外,其他方面我们都有共识并做了充分的准备。“联通秘书”中的条条款款基本上被我们存入脑里,很负责任的说,我们对这项业务的了解不亚于联通内部员工。
午休醒来,我推了推正在呼睡的飞祥,他眯笑着睁开一只眼睛。好性感的脸蛋!我狠狠地抓了一把他的脸,“还不起床!要出去办事了!”
“你扶我,我就起来,嘻嘻……”
“要我扶你是吗?那你可不要后悔咯?!”说着我就伸出了双手,这招还真管用,我还没想到要怎么整他。他就被我的气势吓得迅速卧起身子。
“好,好,好,我自己起床,我自己起床。”他吓得直往墙上靠。
“那就快点,我先去洗脸。”
飞祥做起事来速度倒挺快的。我才刚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他就嬉笑着跑到我后面了,还说要跟我比快。我才没那么傻,明知道自己速度没他快还去跟他比?!懒得理他!
毛巾刚从脸上拿下,就看到一个鬼脸在面前闪了一下迅速跑掉。就说了,我肯定没他快的。
到市区已经快三点了,我们来之前就考虑好到了市区再给联通潘主管打电话,如果他忙,我们就逛街,如果他在公司,那我们就上去找他。我拨通他的电话,他说正想周末约我们出来呢!没想到我们今天就来了。
这次的谈话比上次来得轻松。除了活动主题外,我们还谈了些生活上、学习上的事。对活动的合作我们基本上同意对方的意见,只是他在我上次预算中减少了三十个百分点。而我则对“联通秘书”在学校做宣传所能达到的消极效果发表了个人的看法。飞祥没有讲话,潘主管对我能够考虑到宣传的不理想效果表示赞赏,还夸我对工作负责任。最后我提议联通公司另外再出一套针对学生消费的业务。潘主管说,他会向上级反应这个意见,同时让我跟飞祥回校后就“针对学生消费的业务”做个考虑。
在生活上,他问了我们对学校的饮食,住宿及生活环境是否适应。在学习上他问我们所学专业都开设哪些课程,还说他跟学校某位领导是同学,让我们以后在学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可以来找他。我们像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样有着谈不完的话。
突然门被狠狠的推开,我正惊讶于谁这么没礼貌,迎面却送来了更大的惊讶!破门而入的不是别人,正是潘洁雯。我跟飞祥对视一看,呆住了。她把门关上,转过头来,这才看到我们。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潘洁雯的惊讶一点也不亚于我跟飞祥。
我看了一眼潘主管,僵笑着对潘洁雯说:“我们是来找潘主管的,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还忘了告诉你们,我女儿也就读于你们学校,原来你们都认识啊,阿雯她平常娇惯了……”潘主管谈起洁雯好象有更多说不完的话。
“爸~~~~~~你又来了,总爱用你的眼光来评价我,我都已经不小了!”边说边走到潘主管身边,在他沙发的扶手上坐下,伸手勾住潘主管的脖子。
“哦!原来洁雯是您女儿呀!这世界真有意思,似乎身边的人都可能是邻居,却蒙在骨里。”飞祥看着主管说道。
“呵呵,是啊”我看了一眼潘洁雯,尴尬的笑了。
“对了,还没说你们刚才在谈什么呢!”潘洁雯问起。
“还不跟你这两位同学好好学习,天天只记得看电视,上网,参加Party,他们是为举办晚会来找你爸合作的。”潘主管把我们找他赞助晚会说成是彼此的“合作”,让我们听了心里觉得倍加舒服。
“哦,就是新生班委晚会是吗?我听我们班长讲过。”潘洁雯讲着就把头转向她爸“爸,那你答应跟成秉合作了没?他们班之前搞过一场晚会,我也去参加了,可有气氛了!我们班长组织的晚会就逊色多了,你可不要错过这个合作的好对象了,我保证成秉绝对有实力搞好这场晚会。”潘洁雯像是比谁都激动。
“答应了,答应了,我们把合作细则都谈好了!跟小胡、小郑接触了两回,已经知道他们很细心了!”
“呵呵”面对别人的夸奖,我总是这样不知所措,傻傻的笑了两声。
“答应拉!太还了!又可以看到成秉导演的晚会了。成秉,那你们已经定下什么时候开晚会了吗?”
“呃,时间还没定下来,今天回学校找班长们商量一下再定,应该在校运会之后。”我回答。
“那能不能给我找点活干干?让我全程接触晚会。”潘洁雯依然激动着。
“呵呵,当然可以,能请你参加晚会是我们的荣幸啊,还怕你不给面子呢!”飞祥回答。
“那给我安排个什么职务呢?”潘洁雯追问。
飞祥看了我一下,意在把问题抛给我。
“这个问题明天回学校再找你好好研究一下,要把你这号人才用到实处,不能有半点浪费。”我说的很真诚,没有半点飘。但怎么都还有拍马的味道。
“好吧,这可是你说的哦!”潘洁雯接上。
“瞧你乐的,不要给人家添麻烦就好了,整天嘻嘻哈哈没一幅正经样儿。”潘主管说道。
“爸~~~~~我同学在呢!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
……
轮到他们父女,就是一段没完没了的对话,我跟飞祥找一个对话空挡插了进去。
“潘主管,时间不早了,今天耽误您太久了,改天再来拜访您。我们也该回学校了”
“行,那你们回校后,先按计划把晚会给安排还了,至于你前面提到的关于针对学生消费的问题,我们再考虑考虑,也麻烦你们给想想好的意见。过两天咱们再碰个头,行吧?”
“好的,那我们先走。”我跟潘主管同声异口说道。
“来,阿雯,你送送两位小兄弟。”
“不客气了,潘主管,我们自己走就行了。”我回答。
“要拉,一起走吧。”潘洁雯说着就拉起我们的手。我跟飞祥尴尬的笑了一下,跟潘主管说完再见就走了。
电梯里就我们三个人,都注视着电梯内变化着的楼标,空气在凝固,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跟刚才办公室里成了鲜明的对比。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电梯门开了。我离门口最近,所以最先踩出电梯门,接着是飞祥。当我们回过头时,看到潘洁雯还低着头站在就要关上门的电梯里。
飞祥伸手拦住电梯门,“洁雯,一起走吧。”说完,飞祥看了我一眼。我低下头不知怎么回应。
“恩”她抬起头,变的跟刚才完全是两个人。脸上没有了笑容,两眼落在我脸上,像是等待我的同意。
“洁雯,我们一起去吃麦当劳吧。还没感谢你帮我们在你爸面前说好话。”我好象很勉强着让自己说出这句话,但脸上还是露着笑。
“我真的可以跟你们一起吗?”潘洁雯返璞归真,兴奋的露出笑容。
“当然可以了!”我觉得自己变得很虚伪,明明心里不这么想,可嘴里还是这么说了,我不知道以后想起来会不会觉得自己恶心。至从上次她喝醉酒叫我去他宿舍后,我就开始无意识的疏远她,而今天自己突然说出这么背心的话,不知道算不算在欺骗她,更不知道是否会伤害到她。如果我没发现她是潘主管的女儿,我一定会跟原来一样找个借口拒绝她。或许我变了,当了近一学期的班长,让我变得会牺牲自己“让别人开心”。我开始有点讨厌自己,我更愿意回到刚进大学时的自己,坦率直接。可有时候我又会想,如果我不是班委,那我就不可能跟飞祥一起发生这么多故事,我的生活也不可能像现在一样充实。或许事物的发展本来就存在着矛盾,或许生活本来就是得到与失去的结合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