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请吃饭的漂亮哥哥 作者:月着陆船-第14章
av片段
1 年前

看着这个衣冠禽兽在乡邻之间饱受赞誉,却无法揭穿他的真面目,他的心中充满仇恨。

即使嘴里说着“仇恨”这两个字眼,陈实义依旧波澜不惊,像在说着别人的事。

“回到西镇的六年间,姚友民没再对李秀英实施暴力,两人关系好像有所缓和,如果这时候还说仇恨,好像不太合理。”

肖妄提出疑问,他不相信仇恨的种子能深埋六年而没有采取行动,又在毫无□□的情况下爆发。

陈实义静默了一会,淡淡地说:“表面上缓和罢了。秀英一直没摆脱过家庭暴力,因为姚友民将场所换到了地下室,秀英又难以开口,于是没有惊动邻里,她默默忍受了五年。

“直到一年前,有天她给我打电话,气息已经很微弱了,我去她家接她去医院时,跟姚友民撞个正着,当时差点把他打残,是秀英硬拦下来的,我当时……真的……”

陈实义终于有情绪波动了,他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回忆起了当时的情境。他继续说下去:“当时既生气又心疼,早叫她离婚了,但她总说为了孩子。后来我拍了照片当证据,威胁姚友民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就到警察局揭发他。”

他把手放回桌面,抬起头直视肖妄,“直到一个月前,秀英告诉我,姚友民好像又要复发了,我说去揭发他,她拦住我,还说毕竟是孩子他爸,传出去对孩子影响不好,那次跟她不欢而散,也让她不要来找我了,但还是放心不下她,于是让她跟我一起走,远离这地方,我看得出来,秀英是想离开的,只是舍不得她女儿。”

肖妄靠向后方的座椅,说:“所以十月一号当晚你们本来是要私奔的,结果不小心被姚友民撞破了,起了冲突,是吗?”

陈实义没有反驳。

“那姚灿是因为什么?”

女童是无辜的,他很难想象陈实义这么忠厚老实的男人会下得去狠手。

“当时因为太愤怒,为了报复姚友民,我失手杀了姚灿,那个磨盘……本来不应该砸下去的,”陈实义脸色变得苍白,他又低声说:“对不起。”

不知是向谁道歉,是姚灿,抑或是李秀英。

……

开庭那天,陈实义穿着灰色的囚服,被警察押送到被告席。

旁观席上,坐满了姚家的亲戚,李辞言也在其中,他坐在靠右的角落位置。李辞言旁边是陆羡浩。

逮捕当天,陆羡浩找到了肖妄,想要了解真相,他始终不相信陈实义会做出这些事。但物证有了,陈实义已经坦白,杀人的事实板上钉钉。他们在陈实义家院子里其中一个磨盘的夹缝中,发现了未清洗干净的血迹,DNA检验结果与姚友民匹配。

整个过程都很流畅,不过是走个过场,对于所有罪名的指认,陈实义全部点头承认。

法庭上弥漫的只有亲友们对面前这个残暴杀人犯的愤恨,以及对于死者的同情。

最后判决书下来,法官一锤定音时,陆羡浩坐得离被告席近,他注意到,陈实义松了一口气,对于自己的宿命,平静而坦然地接受了。

在陈实义被带离法庭,所有人都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时,一道高瘦的黑影突然从旁观席上冲下,撞开看守的警察,挣扎到陈实义面前,死死抓住他的衣领。

陈实义背对法庭,大家都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面前的李辞言,双眼泛着血丝,咬着牙瞪着他,眼神狠戾,身体在颤抖。

大家都还来不及反应,李辞言扇了陈实义一巴掌,声音脆响,力气之大让高壮的男人偏过头。

“为什么!”

他怒吼了一声,眼泪也在瞬间决堤。

说完,扑上去咬住他的肩颈肉。

陈实义的背影像山一样,一动未动。

沈淘在最后排,看到李辞言咬人,脖子隐隐作痛。他也被咬过,所以明白李辞言的狠劲。

“这个疯子……”

这时大家才反应过来,旁边的警察拼命要将他拉开,但少年像要生生咬下一块肉般,坚持不松口。陆羡浩和肖妄冲上前去帮忙。

混乱间,陈实义低垂的眼睛里充满了慈悲,他以少年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对不起。”

那一瞬间,李辞言如同卸了所有的力气,松了口,被人拉开。

姚友民的亲戚从法院出来时,大家议论着那个该死的陈实义,议论着整个案件过程,有些人还在啧啧称奇:“秀英他侄子,真是重情义,这样的孩子,少有。”

……

结案之后,重案组终于得以喘一口气,按照惯例,应该出去喝酒庆祝,但看到一旁不声不响、还未从情绪中缓和过来的李辞言,大家都没了兴致。

一致决定,回临时住所歇着,晚上收拾行李,明天回总部。

李辞言到了傍晚才重新来了精神。

大家在饭厅会合,等着吃陆羡浩做的菜,肖妄在厨房给他打下手。

程丞最迫不及待,没安稳坐两分钟,就去厨房看看晚餐还有多久才能好。不过次次都被肖妄轰出来,因为嫌他烦。

剩下的人在闲聊间,将话题引向了李辞言,问起他未来的打算时,李辞言如实回答:“我明天要去美国了,爸爸在中科院的同事一年前联系上我,说愿意资助我读完本科课程。”

袁莉莉拿起水杯,“来,祝你前程似锦。”

李辞言没办法,配合地拿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两人各自喝了一口白开水。

“开饭了。”

陆羡浩端着餐盘进来,远远地,大家都闻到了香味,都夸张地“哇”了一声。

肖妄跟着他进来,对一群光知道吃不知道干活的人偏了一下头,“好歹动动手吧。”

剩下的人都懂事地跑进厨房端菜盛饭。

一桌菜做得十分丰盛,荤素搭配均衡,尤其是香菇炖鸭汤和酸辣小黄花鱼,吃到后来造成了争抢的局面。

大家酒足饭饱地瘫在座位上,桌上的盘子基本都清空了。

陆羡浩又从厨房拎出一个小木桶,掀开盖子,介绍说:“这是我来西镇新学的,你们尝尝,就当饭后甜点。”

撒上配料,给每人分了一碗。

袁莉莉虽然表面像个糙汉子,但还是小女孩姓子,很容易就被一碗甜豆花收买了。她撑着脑袋看向陆羡浩,有感而发:“以后找老公,要找陆先生这样的。”

“不准。”

“……”

众人齐刷刷看向出声的肖妄。

袁莉莉笑道:“肖Sir,我找老公,你不准什么呀?”

程丞唯恐天下不乱,“肖Sir喜欢你吧,听着吃醋。”

肖妄自觉失言,默不吭声。

陆羡浩玩味地看着他,嘴角悄悄抿出一个笑。

大家打打闹闹间,曲波突然惊讶道:“辞言,你怎么哭了?”

饭厅里安静下来,注意力全放在李辞言身上。果不其然,少年的眼眶红红的,脸颊上还挂着泪珠。

“你怎么啦?”程丞关心地问他。

被大家盯得心慌,李辞言拿手袖擦擦脸颊,埋下头继续吃豆花,“没什么……你们继续。”

袁莉莉心里不好受,放下碗绕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说:“有事不要憋着,我们还在这,都可以帮你。”

李辞言像是不想开口,但看到大家关心的目光,他只好低声说:“姑姑有时也会做豆花给大家当甜点,味道跟陆大哥做出的很像,有点想家而已。”

在场的人听后,心中皆是一酸,想方设法要安慰他。

陆羡浩低头舀豆花时,看到表面亮晶晶未溶解的白砂糖,心中一惊,忽然想到了什么,情不自禁地抓住旁边肖妄的手。

肖妄看向他的手,觉得他手心微氵朝,犯着冰凉,视线上移,陆羡浩怔怔地望向被其他人包围的李辞言。

“不对。”

声音很轻,有些颤栗。

第17章 另一个凶手

晚间,李辞言将最后一件衣物塞进行李箱,蹲在地上缓缓地舒出一口气。

终于,要离开这里了。

拍拍手站起来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以为是袁莉莉,只有她会偶尔来房间找他。脸上闪过无奈,每次应付那个女汉子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拉开门:“莉莉姐……”

话音戛然而止,门口站着的是陆羡浩。

“陆大哥,这么晚有事吗?”他有些意外,在这里近一周的时间,他跟陆羡浩交集较少,仅吃过他做的饭,知道他是个擅长料理的美食家。

陆羡浩晃晃手中的书:“听说你明天就走了,没时间准备礼物,送你一本食谱吧,在国外吃不惯还能学学自己做菜。”

李辞言没想到他这么体贴,让人站在门口不合适,双手接过书的同时侧身让他进来,表情平淡地说:“谢谢陆大哥。”

陆羡浩进屋后扫视了一周,发现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床边横躺只一只巨大的宝蓝色行李箱。

李辞言随手翻了几页书,看到封面时双手顿了一下。

书是《美食路线图》系列的重庆篇。

他随姓地坐到床上,盘起一条腿,把书翻得“哗啦”响:“正巧,我喜欢吃辣,陆大哥很了解我。”

陆羡浩走到窗台边,看着楼下的院子,这个方位正好能看到那棵柠檬树,以及柠檬树旁的狗屋。

“不是我了解你,是陈实义了解你。”

李辞言有一瞬间的僵硬,他把书放到旁边,看向窗边的陆羡浩:“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也不想听到那个人的名字。”

陆羡浩转过身,靠在窗台边,平静地说:“陈实义买过这本书。”

“哦?跟我有什么关系。”李辞言的神色出现了细微的变化,带上了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