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利云”就这么直直走过去,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
几个玩家心里是又悔恨又奇怪。
这“利云”是怎么回事啊?他们刚才还救了她一命呢……
越想越气愤的几个玩家,就这么跟着中年男人他们,走出了酒店。
他们来到一处洞穴,洞穴里隐约传来声音。
几个玩家站在最后面,看着中年男人他们一股儿脑的进去,都有些打退堂鼓。
可中年男人带他们过来的作用就在这里,怎么可能会让他们留在外面?
于是几个玩家瑟瑟发抖的,走进洞穴。
有同伴问中年男人:“老大,确定是这里吗?”
“是这里没错。”中年男人低头看了眼地图,手电筒发出冷白的光,他说:“就是这里。大家都打起精神来,要是谁给我拖后腿,后果你们不会想知道的!”
语罢,他放了一木仓。
这声音让玩家们心跳的飞快。
他们开始后悔了,不应该盲目去探听消息。
可是眼下后悔也没用,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没走一会儿。
突然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中年男人怕是有同行,他带着人就往里跑,而玩家们则缩手缩脚的跟在后面。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前方也出现了一团微弱的烛火。
中年男人心头一冷,步伐迈的更大了。
他身后的同伴也是如此。努力了这么久,谁都不想看着,属于自己的猎物被别人抢走。
中年男人来到光亮处。
就被眼前这个巨大的东西给吓了一跳。
蜈蚣头跟怪物们正在跟白虫僵持着,突然闯进来的中年男人,一下子就成了众矢之的。
蜈蚣头看着中年男人,像是看到是什么美味般。
他紧紧盯着中年男人,然后缓缓笑了:“我正愁找不到东西呢,你们真是来的太巧了——”
随着蜈蚣头一声令下,怪物们向着中年男人他们而去。
中年男人被吓得腿软,他一边开木仓,一边大声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几声木仓响后,怪物们毫发无损。
而他的队伍,则少了几个人。
中年男人大惊失色,转身就想逃跑。
可是怪物们不给他这个机会,他的队员也不给他这个机会。
“要死大家一起死!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老大你怎么跑了?明明是你把我们带进来的,你怎么能跑?!”
刚才还亲亲热热的队员,一转眼的功夫,就成了地狱的恶鬼。
他们拉住中年男人的腿,哪怕是身上中木仓了也不肯放开。
他们就是要拉着中年男人一起死!
怪物们没费什么力气,就把中年男人一伙杀了。
蜈蚣头见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撒在那些尸体上。
白虫闻到这种味道,开始躁动起来。
蜈蚣头见状,开始低头疯狂把毒_素注入进那些尸体中。
尸体被啃咬的坑坑洼洼,皮肤被毒_素入侵,变成了乌黑色。
蜈蚣头满意的看着这一幕,余光瞥见一旁费力撕扯尸体的白虫。
大笑着把瓶子里的粉末,撒在那些布满毒_素的尸体上。
虽然蜈蚣头的毒_素杀不死白虫。
可耐不住剂量多。白虫吃完了地上的尸体,就开始口吐白沫。
一副发狂的架势,蜈蚣头见状,忙叫那些怪物去围攻白虫。
然后蜈蚣头就趁着怪物们去围攻白虫时,慌忙跑进一早就准备好的密道里。
等他快出去时,接到了怪物们的电话。
“东西还没拿到吗?我们快撑不住了!”
一开始制定的计划,就是蜈蚣头去拿可以杀死白虫的东西。
而它们留下来钳制白虫。
可是白虫已经陷入疯狂,它们根本不是白虫的对手。
在这么下去,它们会被白虫杀死!
蜈蚣头不紧不慢地说:“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那头的怪物闻言,快要被气死了,它说:“杀死白虫的东西,你拿到了没有?!”
蜈蚣哈哈大笑:“你们还真是蠢到家了。如果有哪种东西,我怎么可能会被搞得这么狼狈?”
怪物那边传来一声巨响:“我不管,你快点过来!”
蜈蚣头勾唇道:“等着,马上就让你们解脱!”
不等怪物回答,他拿出一枚遥控器,按动按钮。
蜈蚣头道:“再见了,丑陋的家伙们。”
话音刚落,一声声巨响,从身后的山洞里传出来。
蜈蚣头向着山洞外,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他脸上带着笑,像是甩掉了什么包袱般。
蜈蚣头低声说:“我终于甩掉那群烦人的丑八怪了,我终于可以去见你了……”
语气缱绻,极尽温柔。
而此时另一边的“利云”。
正在“狩猎”。她看上了一个女孩的脸,她想要。
于是她就跟在女孩身后不远处,静静等待着机会到来。
女孩胳膊上的伤口,因为没有得到妥善的包扎。伤口已经裂开了,女孩疼的快要哭了。
可周围路过的人,就像是没有看到女孩般,径直走过。
“利云”见状,她觉得机会来了。
她向女孩走去,然后轻声问:“怎么了小妹妹?呀,你的胳膊在流血。”
“姐姐这里没有东西给你包扎,你愿意去我房间吗?我房间里有绷带和消毒水。”
“利云”温柔的说,配上她此时的面容,真的很具有迷惑性。
女孩抬头,警惕的看着“利云”。
在看到“利云”的脸和身上穿着的衣服后,她的警惕心已经下降了很多。
女孩摇了摇头,轻声说:“不用了,谢谢姐姐。”
“利云”脸上浮现一抹恰到好处的怜惜:“别客气,我家里也有些一个妹妹,说起来,你跟我妹妹长得还有些像呢。”
她说:“都是小鼻子小嘴大眼睛的漂亮女孩。”
“利云”这一番话后,女孩对她的警惕心,已经降到最低。
女孩看着“利云”,似乎有些纠结。
“利云”善解人意地问:“
怎么了小妹妹?你是有什么难处吗?”
她说:“跟姐姐说,说不定姐姐可以帮到你呢。”
女孩几乎要沉溺在“利云”的温柔中,她轻声说:“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呜呜,姐姐可以帮我吗?”
女孩清澈的眼睛,看着“利云”。
那般清澈的目光,像一把刀,直直扎进“利云”内心深处。
她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么,女孩听了后,高兴的笑起来。
可“利云”看着高兴的女孩,心中起了一丝波澜。
“利云”想,她好像,丢失了什么,宝贵的东西……
“利云”牵着女孩的手。
迎着昏黄的晚霞,一步一步,把女孩,带上死亡之路。
女孩丝毫不知道自己要迎来什么。
她跟“利云”说着,自己过往的快乐时光。
从女孩简短的话语中,“利云”脑中仿佛出现了女孩口中所说的一幕幕场景。
哭泣的女孩跑回家哭诉自己被欺负了,愤怒的哥哥冲出门要给妹妹报仇。
还有妈妈做的红烧肉,吃一口唇齿留香,那是那么特有的味道。
爸爸的肩膀,像一座大山,可是驮着女孩,让她不被泥水沾染上脏污。
欢声笑语中,爷爷给的压岁钱。
这些画面,都在“利云”眼前重现。
她仿佛也回到了小时候。
泪水,开始无知无觉的从眼眶滑落。
女孩见“利云”哭了,她急忙去抱“利云”,磕巴的安慰着“利云”。
“利云”被女孩抱着,心中突然涌出一股奇怪的冲动。
她看着女孩干净的脸蛋儿,似乎没有想要据为己有的冲动。
“利云”开始思考。
她为什么钟情于少女的脸。
想了许久。
眼泪一直滑落,她尝到到了眼泪的味道。
有点咸,像是妈妈腌的咸菜。“利云”出神的想着,任由女孩将她抱住。
“利云”蹲坐在地上,她似乎感受到了,久违的,阳光的气息。
她闭上眼,任由泪水肆意滑落。
在“阳光”下,她回想着过往种种。
似乎从一开始,她就错了。
她本名叫晨阳。
父母希望她未来可以像早晨的阳光,熠熠生辉。
可是她好像辜负了父母的皮痒,一朵开在地狱的花,怎么能像阳光般熠熠生辉呢?
晨阳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
父母恩赐,哥哥懂事,外加活泼开朗的王晨阳,是幸福美满的一家。
因为要给她和哥哥足够安稳的生活,父母从她小时候起就外出打工。
晨阳一直很开朗,像草原上盛开的花骨朵,在宠爱下生长。
可是好景不长,意外便发生在她身上。
她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个午后。
因为天气灼热,她没有很小伙伴出去玩,爷爷奶奶出去纳凉,哥哥出去跟同伴玩耍。
家里只有晨阳一个人在,隔壁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贼。
小小的晨阳被教导的很好,她看见隔壁婶婶被坏人按在地上打,她不知道从哪儿鼓起的勇气,大步跑出家门,叫来了一群大人。
门推开,里面的场景让众人脸色齐齐大变。
屋里不是晨阳说的抢劫,而且一场被抓包的偷_情。
晨阳不知道偷_情是什么,她以为是进了贼,好心去叫来大人救隔壁婶婶。
好心办了坏事,隔壁婶婶被她男人打个半死,而那个小偷,也被打成重伤,像落水狗般狼狈逃出村子。
从这以后,隔壁婶婶看晨阳的目光,透着一股疯癫。
几年后。
晨阳在上学路上。
被一个男人,拖进小树林里。
晨阳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而始作俑者,就是隔壁婶婶。
她站在一旁,看着晨阳的惨状,哈哈大笑。
她说:“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还有一句,让晨阳永生难忘的话。
她说:“——你永远也别想解脱,我会看着你,一直看着你。”
“你别想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不然我就让他杀了你!”
晨阳看着隔壁婶婶疯狂的模样,抬起头看天空。
她眼前一片灰暗,她的阳光,似乎被什么遮住了。
从这以后,晨阳就变了。
变得沉默,阴郁。半夜经常哭泣,问原因也不说。
没过多久,父母心疼晨阳,就把晨阳接过去跟他们一起住。
晨阳想忘了那件事,可是她像是被人下了咒,脑海里不断重复着过往。
在晨阳好不容易忘记时,那个男人又再次出现在他生活里。
男人的对象,是她的好朋友。
傻傻的晨阳,为了保护朋友。
把男人约出来威胁,男人表面上同意,暗地里却伙同女朋友,把晨阳骗出来,向以前那样,睡了晨阳后,还拍了照片。
晨阳傻眼了,她以为的朋友,居然会跟她最痛恨的人一起,来伤害她。
晨阳这次彻底疯了。
她只感觉面前有一双手,在推着她往前走。
她买了一桶汽油,情绪彻底崩塌的晨阳,直接把汽油浇在男人和朋友住的居民楼。
一把火下去。一切都过去了。
晨阳看着大火,疯狂大叫,她已经疯了,没了同理心,一把大火下去,整座居民楼都被毁了。
大火将一切罪恶都焚烧殆尽,火焰中,是男人挣扎的脸。
晨阳哈哈大笑,看着男人被火焰吞噬。
可是她忘了,她的父母亲人,也在这栋居民楼里。
晨阳疯了,无家可归的晨阳,理智被情感吞噬。她接受不了这件事情,整个人疯疯癫癫,开始流浪。
晨阳有时候会清醒一会儿,可是她无法接受自己亲手该死父母,理智被现实击碎,她不愿放过自己。
直到,她遇到了一个男人。
男人说,他愿意给晨阳一个家。
晨阳再次相信了,可是男人只是贪图她的美色,一旦得手后,很快就抛弃了晨阳。
晨阳不明白,她的人生,怎么可以这么悲惨?
她没有杀了男人,几经辗转,她找到了当年的隔壁婶婶。
在她痛苦的面容下,晨阳将她折磨至死。而后她选择了却自己的性命,可是临死前,她的身体里,住进了一只虫。
那只虫跟她融为一体,救了她一命,但是她也变成了他人口中的怪物。
虫为了取悦晨阳。
给男人种下蜈蚣蛊,让花心的男人,此生心里、眼里,只有晨阳一人。
晨阳笑了,在男人为了求得她的喜欢而下跪后,她大笑出声。
笑着笑着她就哭了。
她这一生,原本就是如地下道的老鼠般阴暗。
什么阳光,什么熠熠生辉。
——她根本不配。
过往的一切,如潮水般涌向她的脑袋。
晨阳扶着脑袋,眼中晦暗的情绪褪去,她看着女孩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