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怎么又被我吓裂了[无限流]-第152章
直男爱好者
1 年前

  “签证”其实是一个相当概念性的东西,比起“签证”本身的意义而言,它更像是一个车票和户口的集合体——能够随时随地介入另一个副本的车票,能够在副本中拥有合法身份的户口。它给予副本的闯入者一个合法的游戏者身份,而不是如同路锦等无意间被拉入副本中的人一样,是一个不具有游戏资格的闯入者身份,又被称为所谓的“黑户”。

  一般来说被签证中心记录在册的合法签证分为三种类型,一种是白色签证:给予玩家以任务者的身份进入副本的机会,一次性。另一种,是银色签证:给予玩家以替代任意npc身份进入副本的机会,一次性。最高的签证为金色签证,该签证允许玩家自由出入副本,不需进行游戏,也不需替代npc,其重复进入副本的次数由签发签证的签证官决定。因此最后一种签证,也被玩家们戏称为“绿卡”。

  一般来说签证只能由第十七城签证中心的签证官颁发,然而事实上,也有一部分具有类似能力的玩家,私底下自行制造使得玩家们偷渡的签证,这种玩家又被称为“蛇头”。

  想要寻找签证中心的合法签证官颁发签证,需要携带一名去过该副本的玩家,与此同时,玩家还要承担办理一整天的手续办理时间。楚天舒显然没有这个等待的心情,在他的心里,林槐此刻的状态,紧急得迫在眉睫。

  他穿越污水横流的小巷,和金碧辉煌的签证大厅相比,位于第十七城暗处的这些小巷简直就是灾难多发的贫民窟。这个阴森诡谲的“贫民窟”又被称为第十七城的暗城,其中分布着大大小小的蛇头。而他要找的,并非贫民窟中最具有权势的蛇头,而是这个贫民窟里最神秘的“蛇头”。

  他停在一家小赌场前,里面亮着昏暗的灯。几个人吆喝着,玩着骰子。其中声音最大的,却是一名身材曼妙的女性。

  她一身紫色,露出肩膀,耳朵上则挂着巨大的银饰。女子的脸上画着油彩纹身,眉目间带着几分英气,手臂抓着骰钟,笑得恣意而艳丽。

  “开!”

  女子欢呼雀跃,其他人垂头丧气。她大声道:“来来来,都把钱给我交出来……嗯?老朋友来了。”

  她放下骰钟,一只脚跨在椅子上,招呼小弟给他上椅子倒水。楚天舒倒也大大方方地走进去,坐在椅子上:“又玩骰子?”

  “难得手气好。”女子嚼着泡泡糖。她将一堆筹码划拉进自己怀里,其他人见楚天舒来了,噤若寒蝉地散了。楚天舒坐在椅子上,还听得见他们窃窃私语,似乎都是在议论他。

  “一张到恶灵人鱼岛的签证。”楚天舒说。

  “哦,灰票子还是黄票子?”

  在蛇头这里,灰票子是银色签证,黄票子是金色签证。楚天舒说:“黄的就行。”

  “哦。”女子从包裹里抽出签证本和一只造型奇异的笔。

  楚天舒看起来在这里相当轻车熟路,像是没少来这里过。女子娴熟地开好了签证,咬破了手指用自己的能力给它改了个戳:“拿去。”

  “谢了。”楚天舒说,“钱在你账户。”

  两个人的交易默契而快速。楚天舒拿过签证,也没看一眼,就塞进了兜里。接着,他走出赌场,背对着女人晃了晃手里的扳手:

  “他们在给你下套,等你下次全押呢。”他轻松道,“你看看骰子,底下是不是有片磁铁?”

  “靠!”

  女子怒骂一声。楚天舒在留下这句搅动风云的话后,便离开了这家小赌馆。

  一阵鸡飞狗跳后,女人抱着所有筹码就要离开。被她揍得鼻青脸肿的赌馆伙计询问老板:“之前那人——是谁啊?”

  “你新来的吧,那个人都不知道。他……”

  老板刚想说,另一个人的声音已经传来。

  “他是个怪物。”穿着黑风衣的男人走进了赌馆,和正要出门的紫衣女人擦肩。

  紫衣女人耸了耸肩:“哟,麻烦的人来了。”

  这样说着,她也没停下自己的脚步。陈烈雪清冷的声音却从她的背后传来:“若水。”

  女人停下了。

  “他是不是又来找你拿签证了?”

  面对这句质问,紫衣女人扬起下巴,笑了笑:“你知道他的。”

  陈烈雪沉默了一会儿:“他是不是——还在收集‘钥匙’?”

  风刮过小巷,无人作答。

  好半天,女人才又笑了。

  “就像你会为了顾朝生选择停在这里,他也会为了乌鸦从这里出去。”她慵懒道,“而我嘛……”

  她摇了摇手里的筹码袋。

  硬币在其中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被称为若水的女人抬起头来,一双猫眼看向陈烈雪:“我选择醉生梦死。”

  这样说着,她抛下站在她身后的男人。晃着口袋,哼着歌,离开了赌馆。

  阳光照射在寂寥的十七城,而林槐从人鱼岛上醒来时,所看见的依旧是灰蒙蒙的阴天。

  路锦在进入大厅后,蹲在窗边,暗中观察:“那个男人总算走了。”

  他口中说的男人,正是路上一扭一拐走着的普通男人。昨天夜里,靠着墙睡的路锦听了一夜住着该男人的隔壁房间里不断传出来的、咔嚓咔嚓的抠挖声,与咯咯咯的笑声。

  他为此狠狠失眠了一夜。

  两个人再次用完了早餐。这次路锦可不敢再瞟男人所在的位置了。而林槐却在擦过嘴后,再次来到了男人的座位上。

  只见男人所坐的坐垫上,如今落着好几粒饱满的种子。和昨天林槐所看见的种子相比,它们的外壳显得更加油亮发黑,个头也更加浑圆饱满了。落在垫子周围的几颗种子的尖位上甚至还沾着一点血肉,像是被男人硬生生从毛孔里抠下来的。

  林槐:……

  他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嘴巴上。

  不知为何,他也有点想d区。

  ‘这、这难道就是极致的恐惧吗……’他福至心灵地想着,‘看起来,还是我输了。’

  此时已经是第五天,他带着路锦继续在c区d区晃悠,试图从风铃中寻找到一点突破口。

  而此时的肌肉男,也来到了白墙旁。

  ‘女巫说不得出城,否则后果自负……’

  肌肉男斟酌着,他咽了咽口水,却始终不能下定决心。

  “老冯,老冯!”

  尖嘴猴腮的男人在看见他时,匆忙地走了过来。他两眼发亮,像是找到了新招:“你在这儿干嘛呢?”

  “没什么。”

  “我跟你说。”尖嘴猴腮的男人神神秘秘道,“我找到了一个好方法,要不,咱们合作吧?”

  肌肉男来了兴趣:“什么方法?”

  “就像之前说的——她们中,有一部分是恶灵,有一部分是人类女性,对吧?”尖嘴猴腮的男人盘点着,“对于恶灵而言,她们是一体的,因为她们中的每一个都想杀了我们,但对于人类女性而言,这就不一样……”

  肌肉男皱起了眉头:“你什么意思?”

  尖嘴猴腮的男人环视四周,神神秘秘道:“我们去告诉她们,就说,这个城里有鬼!”

  说完,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女人都怕鬼,我们告诉她们,在她们二十个人里,除了几个人外,其他都是鬼,而且告诉其中一个女人,某个女人说,她就是鬼!通过逻辑推理和对她们的反应进行判断,就能看出她们究竟是谁在试图保谁,谁在试图害谁。恶灵肯定知道谁是恶灵,谁是人类,她们因为想要杀我们,所以必然会保护自己的同类,同时栽赃陷害别的人类女人!到时候,被栽赃得最多的那个人,肯定就是真正的人类女性!”

  他说的这话也不是毫无道理。然而肌肉男却还在犹豫。尖嘴猴腮的男人于是急了:“你到底来不来啊,再不开始,咱们都来不及了!这都第五天中午了,明天晚上,我们就要选出庇护人了!”

  肌肉男思考良久,最终还是死马当活马医地点了点头。

  “好吧。”他说,“这就像狼人杀……”

  “对对对,就是狼人杀!”尖嘴猴腮的男人说,“咱们两人一起,排查得比较快,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这边林槐和路锦在c区d区再度排查了一天,却一无所获。

  到了后来,他们甚至抛弃了自己的区域,在各个地方乱走。不停地碰撞各个地方的风铃以进行比对。然而,这些风铃就像是死了一样,毫无线索。

  路锦瘫坐在地上:“我真的走不动了……”

  他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我们的推理真的正确吗,如果正确的话,为什么会一点线索都没有?”

  他绝望地看着浅灰色的天空。人鱼岛上没有太阳,女儿国中只有白墙。他坐在无数栋一模一样的小房子中间,就像坐在一个看不见方向的围城之中。

  无处躲避,无路可逃。

  林槐也异常烦躁了。

  他想要保下路锦的性命——没错,这就是他认认真真,从未乱来的原因。可如今,他的耐心也快到了爆炸的边缘。

  他只想冲进那些白衣女人的家里,把它们拖出来,一个一个用枪抵在它们的太阳穴上询问,警告它们如果不说出真相就把它们打死。

  “……”

  ……想什么呢,它们本来就是死的。林槐虚起了眼,歪掉了脑袋。

  实在不行,也只能穿上女装,假装成女人庇护路锦了……他天马行空地想着,突然想起了之前副本里穿过的女装,没忍住拿着竹竿狠敲了一下风铃。

  他这一下完全失去了对力气的控制,风铃剧烈地尖叫起来,响声之大,响彻云霄。

  他简直是逼出了风铃最大的声音。别说这一家,就连这附近的八户人家都能听得见。和他仅隔一条街的,正在对女人进行专访的肌肉男都被吓了一跳。

  他被吓了一跳,坐在他身边的白衣女人却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风铃的响声甚至都不曾改变她擦桌子的速度,她的双手,依然平稳而有力。

  就好像,她根本听不见那个铃声。

  林槐这一下下去,就连路锦都捂住了耳朵:“艹……”

  他们身后,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从那户人家里走出来的,是一个颤巍巍的白衣女人。她的脸蛋恐怖如厉鬼,开门的手却在发抖。

  她似乎是受到了惊吓般地,看向两人。

  与此同时,面对着他们的那扇门,属于被敲响的风铃的那扇门,也开了。

  在用眼神确认了两人并非在寻找自己后,颤巍巍的白衣女人关上了门。持有风铃的白衣女人却看向两人,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没事了。”林槐说。

  白衣女人点点头,回到了家里。林槐转过身,对着另一间房屋,开始思索。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思考着。

  这似乎是第一次,当他敲响一个风铃时,却有两个白衣女人出现。

 

 

第171章 继续迫害路锦

  “好奇怪……”林槐喃喃自语。

  路锦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什么奇怪的?”

  “这是第一次。”林槐说,“我敲了一次风铃,却有两个人出现……”

  路锦:……

  “你他妈这不废话吗。”路锦哭笑不得,“你敲得那么大声,别人被吓到了不出来看看情况就不是人了!就是死人都要被你吓醒了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眼见天色已黑,路锦推了推林槐:“走吧,我们回去吧。”

  两人回到大红楼时,杜重山正站在楼下吃薯片。见两人来了,他照例是要给两人一人一片。

  路锦接过一片薯片,困惑道:“你怎么不留在楼上?”

  杜重山耸耸肩:“楼上太恶心了。”

  他们怀着极大的困惑,上了楼。

  在到达楼梯间时,他们总算明白了所谓“恶心”的含义。

  面容普通的男人背对着他们,他的背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衣服下方高高隆起。见两人来了,他转过头来:“咯咯……咯咯……”

  “啊啊啊啊——”

  路锦惨叫一声,一直滚下了楼。林槐提着他,把他塞进了房间里。

  “艹,艹啊!!”路锦瘫坐在地上,依旧是心有余悸,“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别想了。”林槐非常淡定地答着,“生根发芽,文体两开花而已。”

  路锦捂着自己的喉咙,满眼泪花:“你怎么完全、完完全全、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

  “这点程度也值得我害怕?”林槐优雅地掏出一张卫生纸,擦了擦手,“我去下卫生间。”

  他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了卫生间,并拉上了门。

  十秒钟后。

  “d区——”

  路锦:……

  一分钟后,卫生间里传来水声。再次出来的已经是焕然一新的林槐。他依旧迈着优雅的步伐,就连脸色都很优雅。

  路锦:“你……”

  “我什么?我什么都没有。”

  林槐优雅地把自己缩在了墙角,并优雅地扼住了自己的脖颈。路锦接着说:“你好像……吐了……”

  林槐:“我没有。”

  路锦:“你真的被恶心吐了吧,真的真的被恶心吐了吧。”

  林槐:“没有。”

  路锦:“你真的真的……”

  “你就当我怀孕了不行吗?!”林槐给出了路锦的同款还击,“我!怀!孕!了!”

  路锦不再说话了,林槐也不再说话了,两个人沉默地对坐着,直到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