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跷跷板还不到三米,形似鳄鱼,整体扁平,塞一个小孩子的尸体还绰绰有余,再往里面塞,就太为难它了。
“我先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你在门后帮我看看,她在做什么。”林夜白压低声音,对小男孩说。
“好。”小男孩声音也很小很小。
“我们要小声说话,不能被别人发现。否则她就不会让我和你一起玩了。”林夜白突然想到一个小细节,林妈妈不准他和坏孩子一起玩。小红、小明、花花都是林妈妈眼中的坏孩子,“坏孩子”是不是指他们身体都有损坏?
小红很有问题,说话一直断断续续,有气无力,就算被什么东西勒着脖子一样。小明答对了幼儿园老师的提问,可能已经被汽车里的鬼给吃掉了。至于花花,一直拍人头小皮球,她拍的是谁的头?
“好哦。”小男孩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话,然后站在门口,向外张望。
他本能害怕林妈妈,林妈妈出现的时候,他都不敢现形。这时候只是偷看,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他也很好奇大人之间的事情是什么事。难道是什么游戏吗?不能带小孩子一起玩?
客厅里,黄色灯光有些暗了。
林妈妈拿出超市购物的白色塑料袋,5毛一个那种,比较结实,也足够大。熟练地展开塑料袋,把地上的醉汉的脑袋包裹进去,然后收紧,系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墙壁上的挂钟指针滴滴嗒嗒往后走,已经是凌晨一点。
醉汉很快就开始缺氧,奋力挣扎,似乎觉得十分难受。但塑料袋紧紧地捂住了他的口鼻,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把这个东西扯走。
他双手胡乱向上抓,像溺水的人,想寻救命稻草或者一块浮木。透过塑料袋,透过昏黄的灯光,他好像看到了熟悉的人。
她脸上带着温柔而关切的笑容,一点不耐烦都没有。他想大声呼喊,想求救,想恶毒地咒骂,一切都被塑料袋捂死。
小男孩站在门缝里,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大人的游戏真的好奇怪呀,这样真的可以获得快乐吗?总觉得好像曾经看见过。
塑料袋就一直套着他头上,由于是白色,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变化的表情。
双目充血,鲜血从鼻腔、双耳流出。脸上的青筋向外突,死死瞪着眼睛。
酒喝的太多,呕吐物堵在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奇怪声音。
没多久,他向上抓取的双手无力垂下,整个瘫在地板上,像一团任人宰割的肉。
“为什么每天都这么晚回来?”
“还真是会为难人。”
“不到饭点的时候,剁肉、剁骨头,实在太奇怪了。”
“好在还能放到冰箱里,明天再处理也不迟。”
林妈妈慢吞吞说着,确认这个人不会再次醒过来,才取下塑料袋,将它按压平整,重新叠好。
她转身向林夜白的卧室看了眼,小男孩在那瞬间已经机智地蹲了下来。
她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很快不再关注。毕竟客厅里这么大一滩肉,才是她要处理的东西。
她拖着醉汉进入卫生间,家里并没有装马桶,老式蹲厕反而方便一些,只要推到那里去,割破颈动脉,血液就会流进下水道。
等几分钟,按一下水箱的冲水键,厕所仍然干干净净。卫生间做好干湿分离很重要,可惜他们家没有做。当然,现在这样也不错,把尸体分成几部分后,装进水桶里,再拿花洒冲洗一下地板,卫生间就干净了。
她有条不紊地开始处理醉汉的尸体,就像重复了千百遍,一切行云流水,透着令人心惊的熟练。
小男孩总算看完,感觉自己可以交差,才重新走到林夜白那里去。
林夜白蹲着,正在掏鳄鱼跷跷板里塞的尸块。它们紧紧挤在一起,拉出来颇为费力。
首先拉出来的是一只小腿,从膝盖部分被砍下来,从脚的大小来判断,应该属于成年男子。
林夜白继续摸索,又掏出另一只小腿。没多久,摸到了软软的东西,有点滑,像张被揉皱的旧手绢。林夜白拉出来,缓缓展平,竟然是一张脸皮,十分完整地从脸上剥下来,触感柔软。
房间里的血腥味瞬间就浓郁起来。
“我看到了。”小男孩开始讲他看到的东西:
“妈妈拿塑料袋套上爸爸的头,爸爸不动了。”
“然后妈妈把爸爸拖进了卫生间,用刀割破了他的脖子。”
“爸爸的血流进厕所里,一冲水,就没有了。”
“爸爸睁着眼睛,他笑了。”
“他为什么笑,我不明白,是因为游戏很好玩吗?”小男孩有些不解。
“或许这就是含笑九泉吧。”林夜白低声解释。然后顿了顿,继续往下摸,下个被掏出来的应该是一只手。
【文学带师】:我愿意把ID送给崽崽
【软软猫耳朵】:才华横溢林夜白
【瓜田里犯了错】:至少还是很贴切的
【小学生在逃作业】:友情提示看直播间的小朋友们不要瞎学成语
林夜白已经摸到了手指、手腕、手肘,卡得有些紧。他不时用剔骨刀,插进肢体与肢体之间的缝隙之中,撬动一下,让它变松一点,这样才好拿出来。
“含笑九泉是什么意思?”小男孩还只是一个读幼儿园的小朋友,不太懂成语。
“就是死了以后也很高兴的样子。”林夜白简单解释。
“原来是这样啊,你真聪明。”小男孩露出敬佩的眼神。他虽然可以触碰林夜白,却触碰不到实物,所以不能帮林夜白一起挖尸体。
“现在有没有感觉好一点?”林夜白问。
“好多了,没有之前那么挤了。”小男孩一脸感激。
林夜白拉住那只手,左右摇晃,试图把卡在里面的整只手臂拉出来。再松一点,那只手就能拿出来了。
但下一秒,林夜白的手被反握住。
正是跷跷板里的那只手。
冰冷、粘腻。
它握着林夜白的手腕,渐渐收紧。
跷跷板里,林夜白取出来的都是残缺的尸块,已经被肢解。这只是一支单独存在的手臂,齐肩而断,林夜白确信无疑。
但现在这只手动了。
第216章 幼儿园6
跷跷板里的手, 属于成年男子。在此之前,林夜白没想到这只手会动,直播间的观众也没想到。
握手是表达友好的一种方式, 但跷跷板里的手显然不像这么觉得。它爆出一阵巨力,直接把林夜白向里拖。
原本很挤的跷跷板内部这会儿倒留出一点空来, 要是林夜白也挤一挤,扭曲得不成人形, 勉勉强强可以塞进去。
原本有点可爱的鳄鱼跷跷板这会儿像食人的巨兽, 血水源源不断从下方的破洞漏出, 那只尸手死死钳住林夜白的手, 不让他离开。
“拉我出来。”林夜白另一只手抵住鳄鱼身体, 费力抵抗尸手, 看向小男孩。
“你要是进去的话,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小男孩认真道:“我们永远做好朋友, 永远不分开。”
“你会变得更挤。”林夜白面无表情。
“如果是你的话, 挤一点也很好。”小男孩声音有点腼腆,不大好意思道:“我不会嫌弃你的,把我的房子也分给你住。”
【大白兔奶糖】:淦!魅力值太高把好感度刷爆了!
【瓜田里犯了错】:泪目
【山东两米大葱】:崽崽挺住!
【青青草原】:合理怀疑是因为崽崽太可爱了, 所以跷跷板才想吃掉崽崽
【正义使者】:快叫妈
林夜白连脚都使出来了,努力抵挡尸手。
“我刀呢?”
“我刀呢……”
“我刀呢……”
客厅外传来女人阴冷的声音, 一声比一声着急。她也很古怪,平时很乐意维持假象, 一旦达不到目的,就会发狂,失去理智。
林夜白的房门,就是她冲动之下的产物。
“在这里——”
千钧一发之际,林夜白松开鳄鱼, 摸到地上的剔骨刀,狠狠刺进鳄鱼肚子里。
他也因为这瞬间没有抵抗半个身体被吸进鳄鱼肚子里,身体被剧烈挤压,骨头咯咯作响,正在疯狂抗议。
“砰——”
这次门彻底飞了出去,碎成了几块。
“你的刀在里面,我准备……抢回来,他想拉我进去……”林夜白还剩头在外面,说话有些艰难:
“有只手……拉着我。”
“乖孩子,妈妈这就抱你出来。”林妈妈渐渐接近,走到跷跷板这里,摸了摸林夜白的头,然后顺势往里推。
“……”林夜白被推了个猝不及防,再加上那只手仍然没放开,他差点整个人被扯进去。
“妈妈手滑了,妈妈再来一次。”林妈妈歉意的声音传来。她有身恐怖的怪力,跷跷板内部塞得这么紧,绝对是她干出来的事。
“再手滑一次,我可能就死了。”林夜白被挤得很厉害,说话有气无力。
“不会的,妈妈的宝贝不会死。”林妈妈声音温柔得能让人落泪,拉住林夜白的肩膀,往外扯。
这次林夜白总算被她扯了出去,瘫在地板上喘气。他的手仍然被尸手抓着,这次尸手也被带了出来,好像被定格了一样,维持着抓紧林夜白的手的姿势。
“他抓我。”林夜白垂头,看起来十分低落。
【男上加男】:我们崽崽又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我是一条小青龙】:都是这只手太坏了!太过分了!
林妈妈显然也是这么觉得,拉住那只手,狠狠一掰,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那只尸手上的每根手指都扭成了麻花。
“阴魂不散。”林妈妈冷漠的把尸手丢到地上,转而安慰起林夜白:“妈妈的宝贝没有被吓坏吧?”
“今天晚上就和妈妈一起睡,好不好?妈妈保护你。”
林夜白有些犹豫,他不知道如果真和她一起睡,自己能不能看到第二天早上的太阳。
“好了好了,你已经是小男子汉了。”
“一个人睡觉也没关系,妈妈先把跷跷板给你修好。”
林妈妈伸手在跷跷板里摸索,很快找到她丢失的剔骨刀,拿出来丢在案板上,然后把林夜把辛辛苦苦掏出来的尸体全部又塞回去。
“你不是喜欢吃吗?那就多吃点啊!”
她一边塞,一边笑。
如果林夜白没有听到骨头因为过度挤压而碎裂的声音,一定会以为这是在饭桌上。热情温柔的女主人正在招待亲戚,让亲戚多夹点菜。
“宝宝乖,把放在客厅里的水桶给妈妈拿过来。”林妈妈回头,催促道。
林夜白去客厅,试图推动那个水桶。但水桶里装着才卸下来的双手、双腿,对幼儿园的小朋友来说,太沉了。
“推不动。”
“那就把脑袋拿过来。”林妈妈退而求其次。
她有这样的怪力,分尸毫不费力。
直接按住头,左右一扭,再狠狠一拔,脑袋就被整个扯了下来。中间沾连着食道、气管,都被她随手隔断。
“脑袋在客厅吗?”林夜白问。
他看不见,摸索几次,水桶里没有脑袋。
“在厨房。”林妈妈和天下其他母亲没有两样,让小孩子给自己跑腿的时候,不厌其烦地教他东西放在哪里。
“好。”林夜白正要过去,想到之前的事,问:“我可以进厨房吗?”
“当然可以了,你是妈妈的宝贝,想去哪里都可以。”林妈妈语气温柔而慈爱。
【青莲键仙】:脑袋在案板上,正面对着你
【正义使者】:我本来以为那个小朋友看错了,没想到脑袋真的在笑
【左右为男】:而且还是持续不间断的笑,是个动图
【超有钱的橘座】:没笑出声,不过脸上的肌肉在颤动,崽崽小心他咬人
【王二狗】:揪住他两个耳朵,让脑袋对着外面,这样就不担心他咬你了
林夜白按照弹幕指引的方向,掂脚,伸手摸到两只冰冷的耳朵,从案板上把脑袋提起来,送到房间去。
虽然是个人类的脑袋,毫无尊严,放在案板上,就和那些年猪没什么区别。
“真乖,宝贝喜欢玩小皮球吗?”林妈妈问。
“不喜欢。”林夜白很抗拒这个脑袋。
“让你笑。”林妈妈两耳光抽在微笑脸上。
很多时候,如果家里的小孩子要挨打了,孩子他爹突然出现,矛盾就会转移到孩子他爹身上。就算孩子妈再不喜欢小朋友,都会觉得小朋友比他爹可爱一千倍,一万倍。
“还笑,真是个二皮脸。”林妈妈又抽了两耳光。
林夜白自己找了个小矮凳坐着,感觉画面已经变得沙雕了起来。反正他也看不见,便百无聊赖撑着下巴发呆。
【水果战士】:她把脑袋塞进去了
【咕咕鸡】:二皮脸还在笑,她有些不耐烦了,就用鞋底子碾,使劲往里怼
【猹克拉】:她把客厅那一桶也拿过来了
【皇甫强子】:要是桶里再多两个人,这就成全家桶了吧
【飞天茅台】:她把桶里的手脚全部都塞进去了,现在鳄鱼变胖了很多
【文学带师】:这么会塞东西,腊肠一定灌得很好吧?
听着骨头断裂的咔嚓声,林夜白差点笑起来,不愧是直播间观众,瞬间能让人联想到别的东西。
“开心吧?妈妈都给你修好了。”
醉汉被肢解的尸体全塞进了跷跷板,从头到脚,一个不少。即使林夜白看不见,也能想象到鳄鱼跷跷板被撑得胀鼓鼓的样子。
那个小男孩一定被挤得很难受吧?
不过林夜白已经不会再帮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