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斯言看着庞宾一路奔跑的背影,说道:“他和我想象中不一样。”
韩唯:“你想象中什么样?”
姜斯言:“刑侦队长应该是行事果断,有智谋,有魄力,又有点固执的男人。”
韩唯:“现在呢?”
姜斯言坦白:“感觉有点虎。”
韩唯点点头:“你的感觉没有错。”
韩唯和姜斯言回到特案组的办公室时,老罗已经赶了回来。
“韩队。”老罗从座位上站起来,脸上的愁容清晰可见。
“跟我来会议室。”
“好。”
老罗跟着韩唯进到会议室,关上了门。
袁哲滑着凳子到姜斯言身边:“言哥,你说老罗不会有事吧?看他的样子可不太好啊!”
姜斯言也看到老罗的状态不佳,心有担心:“不知道。”
袁哲:“我们能怎么帮他啊?”
姜斯言:“尽全力找出嫌疑人。”
袁哲点了点头。
会议室内,韩唯和罗祥锦面对面坐着。
刚刚老罗向韩唯请示加入此案的调查,韩唯没有同意。
“韩队拜托了,我一定要亲手抓到对方。”
“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你现在的状态我不能接受。此案关系到你的女儿,你无法保持原本应有的冷静。一旦发现问题,或者可能的嫌疑人,你一定会不顾一切地严查,这样的后果是你很容易失去理性的判断,弄巧成拙。万一破案的途中你犯了错误,很可能就错过嫌疑人,这样的结果更是你难以承担的。”
“可是?”
韩唯竖起手打断老罗的话,“我知道你很想亲自解救女儿,身为警察如果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是何等的失败。你是这么想的,我说的没错吧?”
老罗点点头,眼里泛起了泪花。回警局前,他的妻子和女儿,一直询问他是不是会抓到犯罪的人,是不是有他在就不会有事,他会保护好他们一家人。老罗被家人寄予厚望,他是带着责任和承诺回来的。从他当上刑警开始,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被压力压得喘不过气。
韩唯:“你要相信你的同事,相信我们,这个案子我们一定会找到犯罪者的。”
老罗再次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从会议室出来,齐佳和田一海棠也回来了,与姜斯言和袁哲一同站在会议室门口排成一排。
齐佳拍拍胸脯:“老罗别担心,有我们呢!”
田一海棠坚定地点了一下头:“交给我们,安心在家等我们好消息。”
袁哲举起拳头:“你的家人就是我们的家人。我们会努力找到坏蛋,将他抓起来,不让我们的家人受到伤害。”
姜斯言微微一笑:“老罗放心,我们定不会让你失望的,相信我们。”
韩唯搂住老罗的肩膀:“你看,大家都在。”
老罗笑着落下眼泪,道:“谢谢大家。”
庞宾刚从陆局长办公室出来,得到进入特案组的批准后,立即来到办公室,结果看到一群人面对韩唯站成一排,以为是特案组的例行点名,连忙跑过来,站到最右边,向韩唯敬个礼:“南区分局刑侦队长庞宾,前来报道。”
众人的目光齐齐地看向庞宾,谁都没有说话。
庞宾所有人的眼神都在看着他,向左看了一眼,默默数了下人数:一二三四,转过头喊道:“五!”
其余几人听到后扑哧一声,集体笑了出来,连老罗也破涕为笑。
庞宾以为自己数错了,不是按照队列,而是按照总人数,又重新数了一遍,重新喊道:“七?”
笑声更大了。
姜斯言走到韩唯身边,说道:“他以前也这样吗?”
韩唯无奈地点头,边叹气边说:“嗯,一直如此。”
姜斯言摇摇头:“那他是真虎啊!”
韩唯赞同:“是真虎。”
姜斯言笑了出来,心中已经为庞宾起好了名字。
韩唯看到姜斯言脸上笑出了花:“至于这么开心吗?”
姜斯言点头:“嗯,我给他起了一个好听的代号。”
韩唯颇有兴趣姜斯言起的外号,“叫什么?说来听听。”
姜斯言嘿嘿一笑:“虎哥,可爱吗?”
韩唯冷哼一声:“不可爱,还不如狗可爱。叫狗哥也不错。”
姜斯言:“狗哥?那不行。”
韩唯不明:“为什么?”
“他不配。”姜斯言严正拒绝,心里默默说道:狗哥是你的专属,别人狗不过你。毕竟因迟到记过被扣工资这事,姜斯言能记他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 虎哥前来报道,狗哥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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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扣工资】
姜斯言的一次任务犯了错,韩唯铁面无私记了他大过,当月的工资奖金全都泡汤。
他为此郁闷,不愿和韩唯说话,觉得韩唯太不讲情面。晚上更是没坐韩唯的车回家,而是拉着袁哲跑到外面,吃了一顿大餐发泄不满。
买单时,姜斯言打开钱包,忽然发现里面夹着一张陌生的卡,上面的署名是韩唯。
他迟疑下还是拨通了韩唯的电话:“喂。”
韩唯:“喂,怎么了?”
姜斯言:“你的卡为什么在我包里?”
韩唯笑了:“嗯,扣了你工资,怕我家小妖精生气,所以就把我的工资卡暂时放你那保管,里面的钱随便花。”
姜斯言:“哼!本来你的就都是我的。”
韩唯:“是,我是你的。”
姜斯言脸红了,心想着:狗男人,情话一套套的,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袁哲:“...”刚才的对话他听得真切,一度怀疑人生,他为什么要被两个男人喂狗粮,他明明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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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死亡预告九
死亡预告九
一阵嬉笑过后, 韩唯开口将话题拉回,“笑也笑过了,整理一下内务和情绪, 十五分钟后会议室开会。”
几人点点头随即散开,为会议作准备。老罗则直接离开了警局。
庞宾走到韩唯身边, 问道:“刚刚大家在笑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吗?”
韩唯感叹:“你啊!你就没对过。”
庞宾:“什么意思?”
韩唯:“你刚刚在干嘛?”
庞宾:“报数啊!你们不是列队报数吗?我懂, 南区一直这样。”
南区分局在整个海城公安系统里是独出一帜的存在,局长李亮军人出身,后进入公安局成了一名民警,之后屡次立功, 一路升到局长的位置。在他的带领下,南区实行的是一套军事化的管理,犯错被罚站军姿,在整个警界都出了名。
一排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在院子里站成一排,不失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而且一站就是几个小时,头顶着书,□□还会夹着扑克牌, 掉落惩罚翻倍, 为此南区也被称为警局内部离地狱最近的地方。
韩唯叹口气,他差点忘了这哥们出身,瞬间觉得他的傻乎乎的行为也是正常举动。
庞宾不爽韩唯的反应:“你叹什么气?”
韩唯:“这不是南区, 这是市局, 没有南区的那一套。我们总共就六个人, 加上你这个新来的也才七个人,哪里用得着列队报数这么麻烦的管理方式。”
庞宾一愣,那刚刚他岂不是搞错了。
韩唯继续说道:“你做的他们从来没经历过, 估计是看起来挺新鲜的,觉得有意思,所以才笑了。”
庞宾怒视韩唯:“那你不早告诉我?”
韩唯无辜道:“你也没给我机会啊!”
庞宾憋屈:“我忍你这一回。”
十五分钟后,会议开始。
韩唯:“齐佳和小田说说你们的调查结果。”
田一海棠:“我先说吧,我负责找了几个人的老师,了解被预告过的几个学生的基本情况。包括之前死亡预告的受害者苑雅楠和许全两人,一共四个人。在校期间都是学习成绩各方面表现优异的人。每次考试基本上都能保持在年级前五十,其中苑雅楠更是没出过年级前两名。我也询问过教过他们的几位老师,都表示几个学生很优秀。”
袁哲:“学习这么好?”
田一海棠:“是,而且她还是学生会的一员。除了许全,其他三个女生都在学生会担任要职。”
姜斯言疑惑道:“至德高中就有学生会吗?”印象里只有大学才会有学生会这种部门。
韩唯:“至德中学一直有,算是一大特色,我在读书的时候就建立了学生会。学校鼓励学生加入各个部分,发展个人的技能。我记得还有加分,保送大学或者出国留学都有优势,所以学生会一直都很抢手,不是谁都能进的。”
姜斯言长呼一口气:“还挺复杂。不过这几人除了许全,其他几人可能是认识的。”
田一海棠:“应该是,苑雅楠当初是学生会的文艺部部长,而牧迎是她的下下任继任者,中间还有一个人不过在高三那年转学了。”
庞宾:“转走的叫王卿,我没记错的话,她当时接替了苑雅楠的工作。”
田一海棠:“是她,现在人已经出国读书了。”
姜斯言:“那罗丹婷呢?”
田一海棠:“现在文艺部副部长。”
姜斯言:“高三了还没退部门吗?”
田一海棠:“一般都是高三上学期结束后退出学生会。”
庞宾:“那不是马上就要退下来了。”
田一海棠点头:“是。”
韩唯:“有没有调查过其他人对几人的评价。”
齐佳:“我去问了文艺部的几个女孩子都说两人很负责,平时对部员都很照顾。不过我觉得有问题。”
韩唯:“怎么说?”齐佳:“回答我问题时,经常会相互对望,犹豫不决。我觉得他们有所隐瞒。”
姜斯言:“看来这个文艺部可没那么简单。”
田一海棠:“目前调查得就是这么多,老大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韩唯想了下:“齐佳,你和小田,再加上庞宾,去调查近五年来学生会成员名单,只要是进入过学生会的不管时间长短都要记录,之后给我一份详细的资料,包括每个人基本信息以及目前人在何处。”
齐佳:“是。”
韩唯:“找到后袁哲负责汇总,我需要你帮我做一套分析,看看哪些人与这四个人有关联。”
袁哲比了ok的手势:“简单。”
庞宾好奇道:“那你们做什么?”
韩唯和姜斯言对视了一眼,说:“去找前两个受害者的家属,看看对方是否还有保存受害者的遗物,试着找与案件有关的线索。”
庞宾摇摇头:“没用的。”
韩唯:“为什么?”
庞宾:“第二个受害者出现的时候,我去找过第一个受害者,结果人家已经把去世女儿的东西都处理干净了。”
齐佳惊呆:“不留恋吗?居然这么绝情?”
庞宾点头:“何止绝情,就感觉没生过这个女儿一样。而且家里又多了一个刚出生不大点的小儿子。全家都围着新生儿,没人在意去世的人。”
齐佳气愤道:“这是可下有机会要二胎了是吗?”
姜斯言觉得奇怪,即便是重男轻女,也不至于做得如此决绝,“苑雅楠家里是干什么的?”
庞宾:“海城的苑家,没听说过吗?”
姜斯言想了下,瞬间眼前亮起:“该不会是恒生地产的苑家吧?”
庞宾点点头:“就是。”
恒生地产是海城几大房地产开发商之一,在海城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基本上每个区都有它的产业。
这就更说不过去了,大户人家的女儿离世,一家人居然无动于衷,到底一个什么样家庭会如此冷血无情。
姜斯言:“太奇怪了。”
庞宾:“还有更奇怪的。”
姜斯言:“什么?”
庞宾:“许全的家庭。许全的父母是银行高管,照理说一家子都是知识分子,应该能够理解警方办案,但是他们家偏偏有个老太太信神都不信人,不让尸检,不让进家。许全死后就把他的东西一起烧了,说这样孙子离开不孤单。你说是不是有毛病?搞得我们警方想查证据都没有。”
一家如此,两家也如此,就好像他们本不该出现一般。
人已经死了,不怀念也就算了,连存在过的痕迹也要擦去,想想都觉得心寒。
“不觉得处理方式太一致了吗?”姜斯言问道。
“确实感觉有问题。”韩唯也有同感。
庞宾:“你们以为我不觉得吗?但是对方都表示不想陷入痛苦的回忆中,他们认为斩断联系才是最好的救赎自己的方式。一味的执着过去只会是无尽的痛苦,甚至质问我他们已经选择忘记,我为什么要逼他们想起来,最后还把我投诉了,害得我被停薪两个月。”
姜斯言:“看来他们的确隐瞒了些事情。”
不寻常的反应和表现,分明就是欲盖弥彰。两个受害者的父母并不想警方追究二人的死因。
齐佳问出众人心中的疑惑:“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阻拦呢?难道他们一点都不想知道自己的孩子是怎么死的吗?说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