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大佬被对家光明神按头吸血-第8章
安静给鞋子
1 年前

  “请相信本尊,本尊不是你们的敌人,本尊也是来寻找千年城中的秘宝的!”夏弥旬赶紧表明心迹。

  “神父,我们就相信他一回吧。”前面帮夏弥旬的嘉宾说话了,他叫裴思远,是新近窜上来的人气小生。

  商籁微微颔首,勉为其难地松开夏弥旬脑后的结,红布条簌簌滑落,露出那双隐含屈辱和愤怒的湛蓝眼眸。

  “又是你!”夏弥旬凶巴巴地别过头,只管对其他嘉宾说话:“本尊现在身陷封印,而钥匙就藏在这个密室里。”

  等等,又是你……这个“又”字算怎么回事?

  那个“学习科技强国”百人群,哦不,现在已经是千人群了,顿时一字激起千层浪。

  “为什么夏弥旬会说又是你?”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我也。”

  “服了,你们都是福尔摩斯吗?”

  “马萨卡,他们两个人之前就……?”

  “绝了,商籁也太会玩了吧???”

  “你怎么知道是商籁想出来的?”

  “你们不觉得他看着就像那种衣冠禽.兽(非贬义)的人吗?”

  “它系螃蟹,说到底还是唯粉不能透过现象看本质啊!”

  “天惹,强扭的瓜也太甜了8!”

  “诸君,今年漫展的本我知道要画什么了。”

  密室里,几位嘉宾已经搜集完现有线索,找到了钥匙。

  “请神父解开吸血鬼的封印。”广播里的电子人声提示。

  夏弥旬缩在棺材里,像只弱小无助可怜的小鹌鹑,眼睁睁地看着商籁举着钥匙朝自己逼近。

  不知为何,明知他是来替自己开锁的,血族预感危险的雷达还是嘟嗒嘟嗒响个没完。

  “就不能换个人来吗?”他抗议。

  “恐怕不行。”商籁一本正经道,“这是只有神父才能做得事。”

  他先帮夏弥旬打开手脚上的镣铐,然后是身上的锁。见锁链七缠八绕地捆着他,就想替他松开,谁知手还没碰到呢,夏弥旬忽然反应特夸张地往后一扭,然后又生气又不好意思地憋笑嘀咕:“本尊怕痒。”

  商籁勾了勾唇角,“我记住了。”

  夏弥旬一怔,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苍天啊大地啊,他怎么就把弱点拱手奉上了呢!

  不过好歹重获自由,接下来,就是他鏖虐公大人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夏弥旬一挥斗篷,跟诈了尸似地往棺材外一蹦——

  桥豆麻袋,这个剧情怎么有点眼熟?

  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的脚踝应该还没好透,别说蹦跶,站久了都隐隐作痛……

  这一刻,夏弥旬终于回想起了跳指压板时的恐惧!

  可落地时的剧痛并没有按预想中袭来。

  因为这一回,他被商籁准确地接住了。

  商籁的身上很暖又很香,诱人的气息潮水般覆盖过来,把夏弥旬紧紧包围。

  真是,糟糕透了。

 

 

第13章 分明是道送命题

  时间就此停滞,一切像被按下暂停键,直到夏弥旬仓皇推开商籁,才算恢复流动。

  “虽然要谢谢你,但还是奉劝你一句,离本尊远点为好。”

  夏弥旬努力抚平又开始翻涌的吸血冲动。这个男人真是大胆,他知不知道这是在玩火!

  千万别小看迟来千年的吸血冲动,越压抑反噬得狠。第一次拼了老命还能忍一忍,夏弥旬真不知道以后第二次第三次第无数次的时候该怎么办。

  商籁平静地“嗯”了一声。

  其他嘉宾积极解谜,如入无人之境。天地良心,再难的谜题都比这两人的关系好懂。

  为了分散注意力,夏弥旬也跟着投身解谜工作。《寻踪觅迹》的密室搭建向来以走心著称,场景都是一环扣一环的,很多时候需要嘉宾们来回两地地跑。时间一长,他的腿又有点不行了,走道儿时一撇一撇的,很别扭。

  商籁三步两步撵上他,“你别太勉强。”

  夏弥旬一撇一撇地和他保持距离,“本尊好得很。”

  密室里设置了不少活动机关,一会儿弹出个升降台,一会儿哪儿又藏了条导轨,商籁担心鏖虐公大人还没光复霸业就搁这儿挂彩,还是不动声色地跟在他后面看着。

  夏弥旬一举侦破两个环节,忍不住翘尾巴,开启了和郎赢的脑内聊天室。

  夏弥旬:我家门前有两棵树。

  郎赢: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

  夏弥旬:现在外界反响如何?是不是对本尊的智慧崇拜得五体投地啊?

  郎赢没吱声儿,过了会儿,才下定决心似地表示:老大,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要不您自己看吧?我把画面同步给您。

  聊天室可以视觉共享,很快,夏弥旬眼前就有弹幕和评论飞驰而过。

  “woc夏弥旬这个走路姿势真的是!!!”

  “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鲁迅说过,新婚第二天,一般不会像平时那样走路。”

  “关键是商籁还对夏弥旬说别太勉强,勉强他的不正是你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别问,问就在我这儿四舍五入已经doi了。”

  “sjb啊,夏弥旬都这样碰瓷哥哥了(物理意义),磕cp的都是什么妖魔鬼怪啊?”

  “那也是商籁主动伸手去抱的靴靴,搞搞清楚到底谁tie谁好吗?”

  “头一次见蒸煮关系这么不好,cpf还硬磕得下去的。商籁大帅哥被拉瓜也tcl。”

  “搞不懂为什么要提纯,为什么唯粉要撕逼。我只好祝愿:唯粉撕逼撕得越狠,两蒸煮在晚上doi得越狠咯。”

  “对不起虽然对着真人那啥很不好但是……在我脑内他们已经doi过了。”

  夏弥旬有点眩晕。

  明明每个字他都认识,可拼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这些话怎么比《甄嬛传》还烧脑啊!

  夏弥旬:你来给我解释一下。d、o、i是什么意思?

  郎赢要哭了。

  解释?怎么解释?

  这分明就是道送命题啊!

  而且,就算能解释,他也不想解释,因为老大他什么都不懂啊!某种意义上讲,老大还只是个几千岁的孩子。

  虽然后世还喜欢给鏖虐公杜撰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从纯爱小甜饼到精炖全肉宴应有尽有,但那些纯属强加的妄想,他们这样搞是要向全体血族谢罪的!

  老大那方面的知识基本为零,可以说压根就没概念。他的心思,全在魔法修习和虐杀敌人上。

  今天,他郎赢即使是死了,钉在棺材里了,也要在墓里,用这腐朽的声带告诉老大:

  doi就是战斗的意思啦。

  夏弥旬:哦吼,晓得了。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密室逃脱已接近尾声。现在只剩最后一个关卡,很快,他们就能开启逃出生天的大门,拿到千年城的秘宝。

  “按照提示,我们要根据各自的身份,站上这个装置。”裴思远道。

  地面上是个用led灯组成的魔法阵,在昏暗的环境中散发着幽绿鬼魅的光芒,瞧着还挺逼真。

  五人踏上后,一起扳动中间的推杆,只听“嘎吱”一声涩响,脚下的魔法阵缓缓升高,中途猛烈摇晃了一下,就此卡住。

  怎么回事?众人面面相觑。《寻踪觅迹》可从没出过机械故障的事儿。

  突然,魔法阵中冒出一阵青黑色的烟雾,扩散出剧烈的瘴气恶臭,两个嘉宾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身子一软,没声没息地滑倒在地。

  脑内聊天室中,传来郎赢焦急困惑的声音:老大,你们那边是出什么状况了吗?直播暂停,通讯设备也全部失灵,工作人员现在从外面根本没法联系上你们,这可咋整好哇!

  夏弥旬轻吁了口气,妖异血色,正一点点浸染蓝瞳。

  “终于动手了。”他抬起脸,冲裴思远绽开一个凉森森的微笑,“好久不见,没想到司罪主君中的贪婪之桩,竟苟延残喘地寄居在区区凡人身上。”

  “鏖虐公,只怕你比我更不堪吧。”“裴思远”说话了,空洞粗嘎的声音在胸腔隆隆震荡,“现在的你还不如低贱的凡人,甚至不需要我亲自出手,就能像碾死一只蚂蚁,让你这早该死去怪物永远从这世上消失。”

  像只被操纵的提线木偶,“裴思远”僵硬地举起手臂,打了个响指。

  只听“啪”的一声,夏弥旬的颈项上,赫然出现一圈青黑的烟瘴。

  “还记得那天晚上,你和那只混血贝戋种解决掉的男人么?”“裴思远”得意地笑了,两边嘴角翘到极致,满口都是蠕蠕而动的黑污。“我本疑你魔力尚在,故先拿那男人做饵,没想到你竟弱化至斯,连那男人体内被植入了咒术都未曾察觉。”

  “现在,只要我一催动魔力,你脖子上的咒术就会立刻发动,当场叫你首身分离!”“裴思远”黑洞洞的眼珠一轮,扫过东倒西歪的嘉宾,最后凝在商籁身上,“就先拿你身边这个人类开刀吧,能撑到现在,也算有点意思。”

  “天真!愚蠢!无可救药!”

  夏弥旬扯松领口的系结,扬手将斗篷抛向一边,飞扬如漆黑的旗帜。

  “你以为本尊会坐以待毙吗?你以为本尊看不穿你的雕虫小技吗?才隔了多久啊,当初被本尊虐杀的痛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吗?你还真是够健忘的啊,主君大人!”

  “裴思远”略怔,“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夏弥旬一扭身拽过商籁,撒腿就跑,“快逃啊!!!”

 

 

第14章 到底所求为何

  不愧是鏖虐公大人,开溜的时候都是那么英姿飒沓,帅气出众。只见他一撇一撇地拖着身后那个拖油瓶,也顾不得东南西北,直接一头钻进了隔壁场景的小黑屋里。

  那块区域被设计成教堂内景,小黑屋实则是间忏悔室,又暗又窄,一窝窝俩大男人,脸贴脸,脚碰脚,那叫一个团结友爱。

  “你怕吗?”

  黑暗中,商籁听见夏弥旬的声音,混合着幽冷而微香的吐息,洒落在自己耳畔。

  “怕。”他说。

  “别怕,本尊会保护你的。”夏弥旬顿了顿,“本尊已经联系下属,让他尽快带工作人员突破进来。那家伙是残魂,没了形体,只能附人而活,若要继续隐藏身份,众目睽睽之下是断不会动手的。”

  “在此之前,本尊会尽力与他周旋,你就安心吧。”

  商籁点点头,下巴触到一片柔软细密,是夏弥旬的发丛。银白的,在渗漏进忏悔室的暗淡光线里,像新雪般微微发着亮。

  “其实,我也有一点魔力。一点点。”他说。

  夏弥旬了然,“本尊知道。但你是凡人,本尊是血族,强者有保护弱者的义务。况且,那贪婪之桩的目标是本尊,与你无干……”

  尾音陡然虚浮了下去。

  商籁感到贴在自己月匈膛上的吸血鬼轻轻亶页抖起来。

  “你怎么了?”他听见夏弥旬的口耑息越来越粗重,一抬手,手背不小心蹭到他的脸颊,氵显冷的都是薄汗。

  “那是血族的吸血冲动。”

  “裴思远”阴恻恻的声音在忏悔室外骤响。

  几乎同时,夏弥旬左手用力一展,一只赤纹银凤蝶自指尖蹁跹而来,轻柔地盘旋在半空中,流漾出变幻莫测的慑人光芒。

  “这是本尊魔力的具现化……本尊意志的……代行者。”夏弥旬一字一口耑,借着蝴蝶长翅泛起的明净幽光,商籁看见他长眉紧蹙,是个不堪承受的痛苦模样。

  赤纹银凤蝶,在异界一度被视为鏖虐公本人的化身,几乎等同于死亡的讯号。可如今,这只美丽脆弱的小蝴蝶倒成了此地唯一的守护神,抵死抗拒着外面那位司罪主君的魔力入侵。

  “鏖虐公,你是在人间洗心革面了吗?为什么不吸旁边那个男人的血?区区一个人类,对你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吧!”“裴思远”倒是乐得与他僵持,对付这种怪物,就该玩腻了涮够了再杀,不然难解他心头之恨。

  夏弥旬咬紧牙关,极力维持魔力流动,躁乱混合着愤怒,让他的眼睛放射出野兽般的血光。

  “说起来我是真的很好奇,当初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裴思远”挤出一阵低沉诡异的笑,“弧矢大人说,你像被谁凭空带走了一样。可放眼异界,谁又有那么大的本事呢?何况自毁魔法已经发动,就算是你,也必死无疑!”

  “哈,难道是躲在极乐之庭里的那家伙吗?”“裴思远”语气急遽一转,满溢嘲讽嗤笑,“那家伙可是光明神,维护秩序与常理的光明神,他才不可能救你这种怪物!你这种来路不明的肮脏东西,高高在上的神明大人恐怕一碰都不愿碰!”

  商籁抬手,皙白的指尖轻触向夏弥旬微微沁汗的修长后颈,那圈青黑的烟瘴霎时消弭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缕和煦温柔的淡金微光,缓缓没入肌肤。

  碰到了。他想。

  “喂,里面的人类。”“裴思远”像突然想到一个有趣至极的游戏,抚掌大笑起来,“你一定还以为身边这位是好人吧?也好,我就让你死前看个明白,这怪物内心深处最深重最不堪的欲望。”

  七大司罪主君,是分别司掌七宗原罪的大恶魔。地狱之主弧矢掌握了他们的真名,将其刻在七枚不同的尖锥桩上,供自己掌控驱使。当年,鏖虐公虽斩下他们的首级,毁灭他们的肉.体,但魂魄真正依凭的却是那七枚尖锥桩,所以后来,弧矢才得以拘回他们的残魂。

  地狱里的社畜,比人间更惨,死了都要被拖来回来继续加班。

  每位司罪主君,根据各自对应的恶行,拥有不同的职能。就算沦为寄宿于人类的残魂,也不会丧失这项基本能力。比如贪婪之桩,能窥探到人类对某一事物的无尽渴求,从而创造出满足欲望的幻境,让灵魂沉溺其中,最终消解为恶魔的饵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