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女童纠结的咬着手指,又看看千羽寒的脸,长得好看的人不能骗,“我没有姓,单名一个宓,与蜜同音,又叫宓儿。”
“很好听的名字。”千羽寒点了点头,眼里泛起一丝微澜,笑意清浅潋滟了光华,“这个宓字,让我想起洛水女神宓妃的传说。”
“洛神?”自称宓儿的女童愣愣抬头,挪开放在嘴边的手指,偷摸着擦干自己的口水,转过身背对千羽寒嘟囔了句什么。
滴溚滴溚的流水声响起,此间的场景如同镜面破碎,水面荡开的涟漪向四周扩散,飞云宫内的光亮退去,陷于短暂的黑暗里。
庭中有树,花开锦簇,天光穿透树叶洒落阴影,少年倚着树干席地而坐,月白色袍摆落了几片花瓣,点缀其上增添绮色几许。
“你躲在这里,可让我好找啊。”未见人影已闻其音,虽咬字清晰也显得稚嫩,那道小小身影隐于光中,模糊了面目五官。
树下闭目小憇的少年睁眼,幽蓝色的瞳眸迸射慑人寒光,那瞬间的神色令得眉眼亦染凌厉,“你今日前来,怕不是只说这个吧?”
“我见过她了。”那个身影转了个圈圈,心情似乎很是愉悦,笑声回荡在这里,“难怪你不回去,原来是找到合心意的……猎物。”
“你又是为何来此?”容澈置于腹前的左手慢慢蜷起,浓密的长睫在他眼下垂落阴影,又有暖色微光倾洒,宛若暗夜的星辉。
“我啊……我来看看你,在外面过得怎么样。”像是调皮的孩子一步一跳,来到容澈的面前停下,对上他的视线,“别这么紧张,我又不会拆散你们,最多是帮你……看好她。”
容澈剑眉微蹙,眉间拢过浅浅的痕迹,往后仰去避开靠近的影子,“你已经是大姑娘了,也该注意些男女之防,莫要离我太近。”
“你还没有被她吃掉吗?”天真童稚的语声,说着这颇有歧义的话,引来当事人凉凉的一眼,“这是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了?”
“我看你是想回去了。”容澈淡淡抬眸,面上一派风轻云淡,亦如往常的温润和煦,但说出的话又并非如此,“让人来接你如何?”
“我随便问问,没有别的意思。”话遁之术少见,然她是用得轻车熟路,眨眼间消失在树下,余下笑声散在风中,“我先走了。”
雪色的裙摆如鱼尾铺落于地,拖曳间隐现软靴踏过满地落花,纤细高挑的清影挡住微弱天光,树荫下的容澈也不得不仰起头。
顺着这一丝光亮,那袭银纹白衣映入眼帘,他在看见她的同时,眸子倏地亮起了光,眼神像是喝醉酒的温柔沉溺,“羽儿……”
千羽寒双手环于胸前,微微俯身与容澈的视线相对,清澈眸光望进了他的眼底,“我在宫中找你不见,还以为你是丢了呢。”
“没丢。”容澈朝着千羽寒伸出了手,似要去抓落在她身上的光,奈何他坐在低处够不到她,若要收回手又有点微妙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