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唤“你先吃吧,我吃过了。”
“你哪儿吃过?在哪儿吃的?吃的什么?我听跑堂小哥儿说你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淋湿了……”
白知唤“既然知道我淋湿还不走开点?堵我门口,耽误我洗澡。”
“你……”
白砚行垂眸看了一会儿手上端着的鱼子盖饭,终是轻叹一声,没有再说别的。
“那我让厨房再给你煮碗姜汤。”
白知唤“不用。”
越简单的拒绝越让人不安呐!但还能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直接进去瞧个究竟吧?
“好,想吃了跟我说,我让厨房备着。”
等了半晌,愣是没听见白知唤回话,想来还气在头上,不愿跟他说,白砚行端着渐渐凉掉的鱼子盖饭在门外停留了片刻,终究离开了。
待白知唤处理完手边的事时,已暮色四合了,在窗边吹了许久的风,用干毛巾仔细地擦拭湿发,长发快晾干了,索性简单绾起青丝,用两股钗簪上,准备出门。
跑堂小哥儿送来温热的鱼子盖饭,据说是白砚行给她温了好久,怕自己过来她不高兴,托跑堂小哥儿送来。
捧着温热的饭,白知唤到底还是草草吃来几口,聊慰辘辘的饥肠。
向跑堂借了一柄伞,出了太初楼所在的鲤鱼街东门,往东市去了。
璧州东市在雨天依然雷打不动的营业,其中就有醉卿阁分店。
酒肆拉扯了随风飘扬的酒旗,即使雨天,仍然喝酒划拳,热闹如常。
旁边的铺子都挂着招揽顾客的六边形底座的走马灯,竹制的框架,木制的上下底座,罩上一层竹白色的韧性竹纸,灯罩上用黑墨水写着所卖的商品。
一到夜里,取下灯罩,点上走马灯,橙黄的灯光氤氲在浓重的夜色里,远远看去,自成一片独特的风景。
醉卿阁却另辟蹊径,既不吆喝,也不做灯,只能隐约听见缭绕周围的琴音。
清明节已过,门口依旧悬艾,门前一道绿纱橱,阻隔了街头行人与阁内的视线,里面人影绰约,身姿袅娜,勾得人越发想进去一探究竟。
白知唤“请问……”
收伞进门,环顾四周熙攘的客流和琳琅的商品,看向里面柜台边闲坐的俏佳人。
“哟,今天天气真好!”
里面的俏佳人吮吸这沾满糖霜的手指,指节如葱,红唇如血。
妖娆妩媚,勾魂摄魄,好似不经意间的动作,却媚骨天成,白知唤看呆了。
突然看那俏佳人随意吃糕点的视线被莫名地挡住了。
“诶呦!好俏丽的姑娘!”
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向她鞠手,香软的手涂了嫣红蔻丹,笑着细瞧她。
白知唤“多谢夸奖。”
白知唤抬眸对视,正好看到她明媚的琥珀瞳,亮闪闪的,如琼浆玉液一般。
“蝉衣,快来!”
女子向后面闲坐吃东西的俏佳人激动地招手,说着就拉白知唤转了一圈,细细地打量她。
“鸣啾,小心唐突了人家!还不快请人进来坐!”
“诶呀呀!瞧我,高兴得都快忘了这一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