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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清了吗？还说给人家当老师。这一路人家天衣无缝环环相扣，把强于自己数倍的竞争对手耍得团团转。我来交手还差不多。你今后谨言慎行，好好跟人家学，别丢我的脸。”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留下个呆呆的王源。
姐姐刚才说什么？
王源只觉得脑子里有根筋在突突的跳，大脑异常清醒，又异常思绪翻滚。感冒的困意瞬间被丢到十万八千里外，因为姐姐的那番话，那个熟悉的成语“城门立木”，令他心中升起个不可思议而又难以置信的念头。
但他又有种感觉，那是他一路跟随王俊凯走来，脑海里隐隐其实一直埋着这个可能性，但只要稍稍往这边一想，就被他否决了——怎么可能？
他的心“怦怦怦”地跳，一下子从床上跳落，抓起自己的背包，从里面翻出软皮笔记本。他记得那天看到他写那几个成语时，出于对boss的任何细节都要关注到位的心态，他还记下来了，记在了本子上。
翻翻翻，翻了半天。脑子里却电光火石般，把所有事全部重新串了一遍——
如果按照姐姐的说法，一切都是王俊凯计划安排的，那么一切都要推倒重来。
所以，他当初争夺明盛项目也是假意的，只为引司美琪入局。目的是？对了，他提出了近乎苛刻的投标条件：定价不超过市价的30%、3个月的交货期。这就是他的目的！是让司美琪在高档皮具的市场价格和库存量上受严格限制，不能再狙击他们。
而他的目标，一开始就是司美琪那广阔的、巨大的中档皮具市场？只是要声东击西？
那奸细呢？他是否提前知道奸细的存在，反过来利用了他们，最后还将他们送进了监狱？
是了，还有那三千万，为什么他将获奖人数定为2000？当时他没细想，现在回想，卖地的三千万，刚好用光！难道他早知道会出错？
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手上却终于找到了当初的笔记。他定了定神，心跳如雷的看着那五个兵法成语。然而瞬间，心跳却变得更快了。
因为那五个词是——
请君入瓮。
借刀杀人。
声东击西。
城门立木。
以逸待劳。
王源拿着笔记本，呆呆地坐在床上。
她心中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恍然、震惊、茫然……还有陌生。
是了，陌生。
他根本从未看清过他。
他脑海里再次浮现出王俊凯的容颜。但这一次，不是他在火车上惊鸿一瞥的沉默冷峻，不是他背着她走过水洼泥泞时的挺拔温柔。而是他今晚坐在他身旁时，用那双漆黑的、沉如冬夜的眼，势在必得地望着他说：
“我想要得到的，我已经看到，触手可及。”
冬日的清晨，天空呈现一种灰暗清冷的白，广阔的园区在这片暗白里，显得格外冷寂。
初战告捷的次日，对于厉致诚来说，并没有太大不同。七点不到，他就如往常般抵达办公室。
七点整。
坐在沙发上的他，低头看了看表，然后抬头，往门外的小隔间望去。
澄亮的灯光下，王源的办公桌上整洁明净，小小的鲜嫩的绿植，搁在桌子一角。
他还没有来。
王俊凯不急不缓地起身，走到书架旁，取下本行业杂志，翻到某一页。然后又走回沙发旁，把杂志就这么摊开放到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