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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轩的声音在这一刻，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传到了司允的耳朵里。
听到墨轩的话，司允停了下来。
抬眸看了一眼墨轩，又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宋琛，司允冷笑着看着墨轩，“呵……”
“别再这样下去了。”感受着肩膀传来的刺痛，墨轩皱眉，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已经失去理智的司允，无奈的提醒道。
听到墨轩的声音，司允终于冷静了下来。
看着墨轩肩上那被她抓伤的痕迹，她顿时慌张的松开了手。
“四……”看见墨轩的伤口，她一脸愧疚，想要伸手去碰墨轩，但却因为墨轩的下意识躲避，于是就这么停滞在半空中。
“……”
虽然他的肩上是流了些血但并不致死，只需要包扎就能好。
比起现在的司允，他还是觉得以前的司允真是太正常了，至少是疯狂中带了点理智。
见司允的手缓缓放下，墨轩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沐伺可不希望看到你这个狼狈的样子。”
待在旁边许久未说过话的江鋆突然插进一句话。他的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水中，激起阵阵涟漪。
“狼狈？我哪里狼狈了！”
司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仰天大笑着。
看着司允那狰狞的面孔，墨轩皱眉，转头向旁边望去。
就连作为司允的老相识汐风和苍辰也只能摇摇头。
害……
墨轩扶额，心里叹了声气，随后看了下天，距离黄昏的到来还有一段时间，还有机会跟他道个别。
……
“司允自幻父母双亡，连哥哥在魔界失踪了……”说一半，沐伺突然话锋一转。
“话说，真是抱歉啊……把你给牵扯进来了。”沐伺语气中尽是歉意的看着墨轩，他很清楚自己在司允的眼中是个多么重要的存在，可现在，自己却将他牵扯进这场恩怨中。
听到沐伺的声音，墨轩收回了目光。
沐伺紧张的咬着下唇，生怕他会因此而不高兴。他不想在这时候把关系弄得不僵。
“没事，”见墨轩并没有介怀，沐伺心里也稍微安定了下来，松了口气，随后他又说：“只是……司允的性格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所以……”
沐伺话还没说完，便感受到一股杀气扑面而来，吓得立即停止了话语。
墨轩看着沐伺，表情变幻莫测，“啊……但不过放心，我会保证她再不会找你麻烦了，真的。”
“……话说回来，我我要谢谢你帮我恢复的记忆。看着司允变成这个样子，你心里肯定不好受的吧。”
看着沐伺的眼神变化，墨轩猜觉沐伺是因为司允，“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我也受不了。”他笑了笑。
还是沐伺第一次见他这么笑过，“你笑起来挺好看的，平时为什么要板着个脸？”
“……听到沐伺的话，墨轩愣了愣，随即苦涩一笑，“我从小就是板着脸，你应该知道。”
沐伺一怔，“我知道，你的哥哥他对你一直都很不好。”
“嗯……”听到沐伺的话，墨轩点点头。
“话说回来，我一直想要知道当年司允做的是什么事？”
听到墨轩的话，沐伺沉默了片刻，才慢慢说道:“屠杀……”
“什么！”
“当年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沐伺的脸色微微一白，随即苦笑了下，“那是我一辈子最不堪回首的往事了。”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晚，他当时正处在一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再什么也不知情的情况下，亲眼看着司允，拿着刀砍杀着那里的居民……
而他也亲眼目睹了司允在猎杀孩子们来愉悦心中的快感。
看到司允，他的心里升起一种恐惧的感觉。
那个女人，就像是恶魔附体，她身上散发的气息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从司允身上感觉到了杀意，那是一种只有经历过无数的生死才会有的感受，他至今也不敢再细细回想。
“你没有上前阻止她？”这令墨轩感到诧异，按沐伺的为人来讲，他不是见死不救的人。
他知道，司允对他的态度不太好，但是沐伺应该不会看着她杀掉无辜的人才是。
以他的性格，绝不会看着无辜的人受到任何危险。
“没有。”沐伺淡淡地回答。
墨轩虽然心里仍有疑惑，但眼看天边已经临近黄昏，沐伺的身体也开始消散，墨轩知道他是要彻底消逝了，他的灵魂，也该离开了。
墨轩心有不甘，可是却没办法，谁让沐伺已经消失了呢。
“再见了，墨轩，替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
“再见……”沐伺看了墨轩一眼，随后便消失在了墨轩眼中，墨轩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些惋惜，但却又很欣慰。
沐伺消失之后，墨轩才转头看向躺在草坪上的司允。
司允此刻还是保持着原先那个姿势，双臂抱胸，双眼无神的盯着前方，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墨轩轻叹了一声，走到了他的身旁蹲下，低头看着司允，眼中闪烁着深邃的目光，心中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墨轩叹了口气，站起身，准备离开。
可他刚迈动脚步，便听到司允的声音突然响起。
“等一下，”
听到司允的声音，墨轩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不解。
“四哥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你一定要做好仙界的首领，这样他才能安心。”墨轩淡淡的说道。
“嗯，谢谢。”本以为司允会再说什么其他话，可她却只是淡漠的点了点头，随后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
这就结束了？
墨轩嘴角抽搐，他原本还打算再说几句的，毕竟这些都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可他却没想到司允根本不屑与他多说什么，他也只得闭上了嘴巴，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