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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未忘记这两件重要事情，因而阿赖耶这番话说的不对。
『……』
下一刻，久司从纯白色的空间消失——
“啊。你终于醒啦？真的是太好了！”
盯着凑到面前的红颜美少年，久司反应卡窍似的眨了眨眼。
“召唤仪式上忽然电闪雷鸣，我怀疑你在那个时候被雷劈到，昏了过去。”韦伯拿着一杯热姜茶递给久司，“是「他」把你扛回来的。”
“嘿嘿。”见韦伯向久司提到自己，少年拉开与久司之间的距离，冲他展露出超级阳光的笑容，“我是亚历山大，请多指教。”
“哦……”久司看着亚历山大，再看韦伯，忽然感慨：“如果圣杯战比的是颜值，我们稳赢。”
韦伯倒吸一口气，笑道：“你的大脑被雷劈焦了吗？醒来后直面英灵，对自己已然不同的现状处境只有这句话？”
“Master，对待友人的玩笑要温和回应。”亚历山大抬手猛地拍向韦伯，差点没把韦伯拍倒在地板上。
“你是怪物吗？我是你的Master，下手前能不能先控制住力道！”韦伯拉开与亚历山大的距离，嘶声竭力地控诉道。
久司手握姜茶，小口啜饮，蔚蓝色的双眸随着亚历山大和韦伯之间的互动而灵活转动。
-
“Lancer的Master也已确定。”
教会，用以监测这一届圣杯战Servant参赛的职介光珠，逐一对应亮起。
“「圣杯战」，今夜开始。”
-
“圣杯战开始了，久司！”
用魔术操控小动物暗中观察教会状况的韦伯一听到声音，马上停止与亚历山大的互动，转头看向久司。
久司闻言，缓缓合上双眼，再睁开便是与原先蔚蓝色截然不同的色彩，他已经开始窥测现世状况。
察觉到久司已经逐渐熟练切换不同魔眼的使用方法，韦伯：“……”
“没有英灵战斗，大家都在观察、搜集情报。”久司视线扫过全部参赛者状况，最后皱眉停在一处。
“怎么了？”韦伯察觉到久司的表情变化，紧张询问。
“Saber的‘Master’身体状况有些奇怪。”说完，久司的嘴唇缓缓抿成一条直线。
“Saber？”韦伯无法共享久司的视野，看不到那些英灵状况，只好询问久司，“你是怎么知道那些英灵的职介？”
“看到的。”感觉到室内气息微妙变化，在被对方察觉之前，久司主动合上眼，褪去魔眼。
“诶？！”瞬间明白久司这是起码启动了两种魔眼的韦伯大感震惊。
“英灵所属职介都能被看到的？”亚历山大不解，视线落在房间内的电视机上，“像游戏里的角色一样顶着职介图标？”
韦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久司，担忧询问：“你身体没事吧？”
久司摇了摇头，仰头神色认真地回复亚历山大的疑问：“我看到了他们的过去。”
亚历山大：“……”
“我们也来整理情报吧。”久司从床上下来，和韦伯、亚历山大一同席地而坐，“韦伯你负责制定、规划应对不同英灵的作战方式和场地。”
“了解。”韦伯伸手拉开书桌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沓纸和笔后，正襟危坐。
亚历山大看着韦伯和久司的动作，忽然有了当年坐镇军帐内与将领里商议军事要务的感觉。他抬手弯曲，手肘抵在大腿处，手指微弯成拳型支撑住下巴，身体前倾，神色认真地聆听久司与韦伯的军议内容。
-
“怎么了？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刚和Saber抵达冬木市，Saber就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劲，留意到她视线所向，她也跟着抬起头——然而除了一轮圆月，她什么异常都没有观察到。
“我没事，只是刚才稍微感觉到了有谁在看这里……可是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可能是我刚到异地，紧张之下产生的错觉吧。”爱丽丝菲尔对Saber露出温柔的笑容。
Saber望着爱丽丝菲尔，思考片刻后提议道：“白天是圣杯战规定的停战时间。在那个时间里，稍微让自己放松下来吧。”
“Saber是在建议我外出散心吗？”爱丽丝菲尔听明白了Saber话语真意，笑着反问，却在Saber回应之前，点头道：“一会去到休息地，我会询问切嗣的意见。”
Saber：“……”
第85章 番外
“久司……去参加了「圣杯战」？”路易斯发现威廉哥哥说的每一句话, 用的每一个单词，他都能听得懂，可就是难以理解它们合起来的意思。
见威廉沉默颔首, 路易斯抬手抵住下巴：“连兄长们都没有通知, 就和舍友一起玩「人间消失」？这件事怎么处处透露着违和？”
阿尔伯特抬头，先是看向面部表情就越难控制的路易斯，随后才转向威廉, “就在刚才, 八点一刻, 你们留意到了吗？”
“啊。”威廉神色严肃。
见两位兄长开始讨论重要的事情, 路易斯不再开口。
“路易斯似乎没有受到的影响。”阿尔伯特又将视线落回路易斯，只见后者一脸茫然看着自己。
路易斯不解：“发生了什么事？”
“八点一刻的时候, 我和阿尔伯特哥哥都短暂地忘却了「久司」。”威廉脸上表情复杂, “而路易斯却还在思考久司的事情。”
“忘却？”路易斯惊讶地重复威廉的话语, “什么意思？”
“就是我们经常理解的那个意思。”威廉轻声回应路易斯, “生命旅程里从未有这个人存在踪迹, 听到他的名字也没有任何印象。”
“怎么会……”路易斯手微微发抖, “久司是我们重要的弟弟，哥哥怎么能把他忘了！”
阿尔伯特和威廉同时保持沉默。
“难道这是久司去参加圣杯战的原因？”路易斯睁大双眼, “他想向圣杯许愿？”
“埃尔梅罗家主向久司透露了我们的事情。”威廉双眸里暗含杀意。
“可惜, 埃尔梅罗家主已经和他的未婚妻一起出发去冬木市了。”阿尔伯特深吸一口气, “现在正处于计划的重要阶段，我们都不能离开这里。”
路易斯攥紧双手。
“不用太担心，我已经联系日本那边的情报人留意冬木市状况。”威廉双手交叠，红宝石的双眸里杀意渐渐隐去，“很快我就能结束这边的事情，你们尽快去找回久司。”
听到威廉话语中的特殊用词, 路易斯有些疑惑——刚才，威廉哥哥说的是「我」？为什么没有说「我们」，是担心久司状况致使出现了口误？
-
莫里亚蒂三兄弟因担忧着远在冬木市的弟弟，原本就紧张万分的时间，现在更是变得每时每刻都坐如针毡，不敢深入睡眠，害怕醒来后彻底不记得久司。
偌大的莫里亚蒂宅邸到处留下提醒自己回忆起久司存在痕迹之物。
直至最后一把火不得不点燃这里时，阿尔伯特情绪复杂望着通透的落地窗。
“我要留不住两个弟弟了。”阿尔伯特忽然轻声喟叹。
莫兰听见阿尔伯特的声音，有些莫名，不解询问：“路易斯不是说自己已经和福尔摩斯打过招呼，会留下威廉一命，难道他还决定福尔摩斯留不住威廉，也……阿尔伯特，你这是怎么了？”
看到阿尔伯特瞬间变得错愕慌张的表情，莫兰也不由跟着慌了起来，“难道有什么出乎计划外的事情？”
“……”
不，是我……我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
阿尔伯特抬手按住心脏部位，沉默地低下头。
与此同时，用剑划破福尔摩斯脸颊的威廉也露出了惊愕表情，旋即不留福尔摩斯任何对话时间，猛地后退，毫不犹豫从桥上跃下！
“廉——！！！”
-
久司与韦伯两人合作共谋，让亚历山大在这次短暂的圣杯战将能力发挥至极致，全员无伤取得胜利，然而……当看到召唤出圣杯时，他们全都怔住了。
“毁掉它！”
这是久司、韦伯和亚历山大看到圣杯的第一反应。
“原来Rider的Master有两位。”言峰绮礼忽然闪现在久司三人面前，与吉尔伽美什成功拦下他们。
“这里交给我。”久司看着吉尔伽美什和言峰绮礼，拦下了后方要冲出去的亚历山大和韦伯，“你们快去毁掉那个东西！”
“嗤……杂种，你以为自己是站在谁的面前说这番话。”吉尔伽美什冷睨前方弱小的身影。
“正因为我清楚自己是站在谁的面前说这番话，所以我才要让他们离开。”久司双眸再次睁开已经被更为绚烂的色彩取代。
“嗯？”言峰绮礼知道这次圣杯战的Rider方的Master——韦伯·维尔维特的全部资料，却不清楚与之同行的少年。
此时看到他的双眼，倒是认真几分起来，言峰绮礼：“「魔眼」吗？看来不能对你太粗暴了。”
“不能破坏魔眼的容器。”
听着言峰绮礼毫无人性的话语，久司面无表情，而其所站立位置四周的空气已开始被魔力疯狂扭曲。
这一瞬间的变化，吉尔伽美什并不陌生，意识到有什么克制自己之物正在撕破空间前来，他脸上的神色开始变得认真起来，身后方亮出的财宝库中武器也悄声无息瞄准了施术的少年。
「铮——！」
“嗯……真是粗暴的见面。”拥有绿色长发的白色身影闪过不详黑夜，轻巧地落在久司身边，“好久不见，吉尔。”
吉尔伽美什震惊地看着对立面的俊美人影，连自己武器刚被对方轻敲接下取走都不像往常那般在意。
久司手中出现一振通体黑色的剑，视线紧锁言峰绮礼，“这里交给你。”
“嗯，我知道了。”恩奇都来时受抑制力之命，不需要久司解释也清楚自己此时该做什么，“抱歉，吉尔。就当这是和往常一样的切磋吧，毕竟我来这里的本意并非与你为敌。”
而是尽力拖住你。
恩奇都抬头看了眼越发糟糕的黑夜，微微调整气息，赤手空拳冲向吉尔伽美什——
-
抑制力阿赖耶是人类共同意识的集成体，其存在是为了保护人类，消灭可能会毁灭人类的因素。一旦察觉到有危险因素出现，阿赖耶就会引导能够处理掉这个因素之人将其消灭。
然而，能够引导、给予其能力的可信人类越来越少，因而阿赖耶转身找上了失去神体的久司。与久司签订契约，重新给予了他身为「神」时的能力，悄声无息地引导他消灭不同时空、一个又一个人类可能毁灭的因素。
『不用担心。久司才刚开始适应身份，第一件任务出现偏差，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做这件事，都属正常。』
『只要最终结果是消灭了因素，成功保护住人类……就好啦。』
「噗嗤——。」
久司挥剑刺入言峰绮礼的肩膀。
“少年，你的这把剑……”言峰绮礼完全没有感觉到伤口传来的疼痛，可却瞬间失去想与之继续交手的念头，他虽身为人，却十分肯定自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言峰绮礼视线落在久司通体黑色的剑刃上，“不是伤人的武器。”
后方传来猛烈的轰鸣声，久司「看到了」后方情况，但也不敢撤去魔眼。
用未来式视线与言峰绮礼对战，挥动威廉哥哥悉心教导的剑术，才勉强刺中这个男人，抑制住他的思想，阻挠他的行动。
一旦他失去了这些优势，恐怕只能暴力以「神力」欺负人类了。
久司收起剑，下一刻脚尖一挪，身影瞬间消失在言峰绮礼面前。
“Rider的Master从不对其它职介的英灵痛下杀手，原来不是天真的想法吗。”言峰绮礼抬头看着天空，纯白、轻盈的雪花从夜空中缓缓落下……
『神不具备人类的善恶观念。』阿赖耶确认完冬木市危险因素被消灭，动手开始将还未与友人道别的久司与恩奇都召回。
『因而神不会对人类定义的善恶表现进行审判。』
看着在空间内逐渐清晰的身影，阿赖耶笑了。
『也因此，神才是最好处理因素的武器。』
他不会做多余的事情，剥夺自己欣赏人类纠葛命运的乐趣。
『欢迎回来。』
我的武器。
第86章
“久司, 接下来我说的这些事，你能记住多少就尽量记住多少。”
“这里是……”久司睁眼看着浩瀚星河，他刚刚在奔向韦伯和亚历山大的路上, 忽然被阿赖耶召回。
可是他没有直接回到阿赖耶的空间, 而是来到了这里。
“晴明的声音？”久司感觉大脑思考速度变得非常慢，就连回忆交手多次、已无比熟悉的「敌人」，都花了“很长”的时间。
“这里的时间流速被我拉长了无数倍, 因而才能在阿赖耶召唤你的时候, 将你拖到这里。但是, 这个术式对你的大脑影响是巨大的, 接下来我跟你说的话，你尽量记住。”
久司耳边响起晴明的声音, 却看不到晴明的身影。
有那么一瞬, 他想脱离晴明的术式——他宁愿回去当阿赖耶的棋子, 也不想跟晴明一块待着。
所以他对晴明的话记不大清。
唯一认真听进去的只有……
『久司, 你是存在古老的神明, 就算陨落失去神体, 神格也是神，不要相信阿赖耶。』
『……它是人类意识集合体, 与你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