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饭吧,雪女!”青田坊说,“快点,我们快饿死了!”
“好!”
黑田坊正想前往饭堂,突然看见首无正在房檐下站着,似乎心事重重。
“怎么了,首无?”黑田坊走了过去。
“刚才从妖怪街过来,看见了很多老鼠,”首无道,“看起来应该是舊鼠组的。”
“嗯?”黑田坊看了首无一眼,“据说舊鼠组一直骑在化猫组头上肆意妄为,良太猫那边损失很大吗?”
首无没有答话:“原本化猫组就是一群不喜争斗的弱小妖怪,当然不可能敌得过武力派的舊鼠组。”
黑田坊叹了口气:“说的是啊,首无,你和化猫组的当家良太猫······”
首无将头撇向一边,走向了内屋。
“阿勒阿勒!”黑田坊叹了口气,去饭堂了。
饭后,陆生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卧室纸门外,对着欣赏着满树的樱花在夜风摇曳的风景。
一只小小的穿着讲究的和服的老鼠从樱花树根旁钻了出来。
“老鼠?”陆生神经有些收紧了。
“少主,陆生大人。”老鼠来到了陆生面前,“初次见面,我是舊鼠组的跑腿鼠。”
“舊鼠组?”陆生心中道,终于开始了。
“是,我们是住在浮世绘町一番街的卑微之鼠。”老鼠说。
“那你找我何事?”陆生轻轻问,心中并不是很紧张,加奈和柚罗应该不会有危险。
“今天我看见了,少主的朋友花开院和少主的仆人美佳,还有两个中学生模样的男生,被一群看起来像是坏人的家伙绑架了!”
“美佳?还有两个男生?”陆生失声惊叫。
“是的,还有花开院小姐。”老鼠说。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陆生问,眼神渐渐变得严厉起来。
“少主,花开院小姐被打晕了,不知道怎么样,但那个最高大的男生已经被咬伤了,很严重,美佳小姐为了保护另一个男孩子,被咬掉了一根食指。”跑腿老鼠郑重的说。
陆生眼色变得冰冷:“那,现在的情况,你觉得如何?”
跑腿老鼠语气严肃,道:“不可大动干戈,花开院小姐是阴阳师,如果大动干戈他们就不可能获救了!”
“的确······”陆生阴郁的看着跑腿老鼠。
“不要紧的,如果他们有什么万一,我们组一定会出手的!”跑腿老鼠说道。
“那么,我应该做什么的?”陆生低下头靠近了跑腿老鼠,轻轻的问。
“请您一人前往那里!”跑腿老鼠尖细的声音如此说。
“啊,那好吧!”陆生阴阴的说,“不过······”
鸩正在卧室里像以往一样批复药鸩堂的文件,烛火摇曳,狼毫笔在上好的宣纸上来回移动。
门被人敲响了。
“鸩大人!请快救人!”首无的声音传来。
“首无?怎么了?”鸩打开卧室门,首无正扶着几近昏迷良太猫站在门口。
“鸩大人,良太猫昏倒在我今天巡视的路上了!”首无焦急的说,“化猫组被人袭击了!”
“纳尼?”
第23章 百鬼夜行
在鸩的妙手回春之下,良太猫伤情稳定下来。
“那么是谁袭击了化猫组?”鸩问。
首无还未说话,一边的走廊传来了陆生的声音:“大概是舊鼠组吧。”
“少主·····少主!你手上提着什么东西!”鸩问。
“啊,舊鼠组的小喽啰。”陆生淡淡的说,顺手将手里的跑腿老鼠仍在地上。
“那么提着会死的吧?”鸩吐槽道。
“不会,老鼠生命力很强的。”陆生说。
“少······少主,”跑腿老鼠挣扎着说,“我是受人指使的······”
“我知道,否则刚才就不会留下你了。”陆生说。
“少主?”首无不解。
“这家伙刚才想诱使我独自前往舊鼠老巢······”陆生解释说。
“什么!这家伙——”鸩话还未听完就开始发火。
“鸩大人!冷静!”
“阿鸩,不要激动!”
“哟,陆生,”奴良滑瓢和鸦天狗走了进来,“黑田坊报告说浮世绘町一番街被袭击了?”
“是的,总大将。”首无说,“良太猫已经将情报传回本家了。”
“良太猫如何了?”滑瓢问。
“我没事,总大将。”良太猫醒过来了。
“哦,那你能将当时的事说一说吗?”滑瓢问。
“是,那群人是舊鼠组的人。”良太猫狠狠的咬着牙,“舊鼠组本来只是在化猫组的怜悯下才能在一番街生存的小角色而已,突然有一天不知怎么他们就开始变得强大了。刚开始他们只是屡屡袭击街上的鬼魂,后来就开始袭击那些进入一番街的人。”
“袭击人?”陆生有些不解,“他们袭击人做什么?他们又不需要钱币,人类与他们扩张地盘也没什么关系。”
“少主,”良太猫怒吼道,“他们是在吃人啊!”
陆生一惊。
“吃人,这是邪恶妖怪用来增强自身恶业的办法,”首无道,“就像奴良组依靠各地的土地神和小妖怪收集人类的敬畏一样,有些妖怪利用自身的妖术通过吞食人类的身体来获得人类临死时的灵魂力量,他们将这种力量称之为‘恶业’。”
“业?”陆生想到了奴良组,“业与畏有什么区别?”
“少主,现在不是讨论学术问题的时候吧?”首无说。
“啊,抱歉。”陆生道,“那么,舊鼠组现在呢?”
“现在他们已经控制了一番街,”良太猫道,“化猫组的人被压制在一番街的妖怪巷,无法外出,舊鼠组控制了一番街将那里变成了披着奢侈外衣的捕猎场,将那些少不更事的小女孩引诱进去,让她们恐惧,以此来增添恶业!”
“恶业只是通过情绪产生吗?”陆生自言自语。
“少主,”首无叹了口气,“恶业只是对由人类负面情绪产生的力量的统称,化猫组早在奴良组占领浮世绘以前就已经存在了,他们是作为‘赌徒’、‘乞怜’、‘恶行’等存在,在街上积累着恶业,总大将接受了化猫组的效忠,任命他们管理一番街。”
“或许在少主眼里我们算不得好人,但是赌徒也有赌徒的规则!不能为了收集恶业,就引领普通人涉足恶业的领域!”良太猫说,“我们为了不让奴良组的畏为之蒙羞,一直在兢兢业业的管理着那条街!”
“可是现在······”良太猫紧紧攥着拳头,“那些老鼠把一番街变成了那种样子!少主,要是他们掌握了镇子,事情将一发不可收拾!求求您,救救一番街吧!”
“陆生,你怎么看?”滑瓢问。
“喂,”陆生踢了踢跑腿老鼠,“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舊鼠想要我干什么?”
跑腿老鼠尖叫:“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奉舊鼠大人的命令带少主去舊鼠老宅!”
“什么!”鸩火了,挽起袖子就准备动手。
“鸩!”滑瓢制止了鸩的行动,“那么你们那里有多少人?”
“十几个吧,确切的我也不知道。”跑腿老鼠说。
“被绑架的人如何了?”陆生问。
“少主若是到了明天还不去的话,他们就会被吃掉了。”跑腿老鼠说。
滑瓢看着陆生,陆生耸耸肩:“看来只能去一次了。”
“黎明来临之前,乃狩猎鼠辈之时!”
一番街,一个豪华的别墅里,鼠妖们好奇的围着铁笼子观看。
“真是可惜的美味。”一个鼠妖垂涎的看着笼子里的四人。
“真是充满了力量的肉啊!”又一个鼠妖滴着口水说。
“真的要将他们还回去吗,星矢?”另一个鼠妖问。
“说什么傻话,”金发的鼠妖笑道,“到了嘴边的美味怎么可能放掉,这可是我们的恶业啊!三代当家来了之后,黎明之前,就可以开动了。”
众妖欢呼雀跃。
幸村美佳有些撑不住了,恐惧让她有些怀疑接下来不确定的未来,她记得清清楚楚,动画里虽然没提到过,但漫画里这些老鼠可是会吃人的!现在被绑架的可不是加奈,没看过漫画的伪奴良可对柚罗没什么战友的好感,那个奴良陆生又一门心思想着低调,他究竟会不会为了自己这些人而来涉险呢?这些都太不确定了。
柚罗还在昏迷中,怎么叫也叫不醒,她式神也已经被鼠妖们搜走了。
“美佳,”幸村担心的看着她,“你认识他们说的三代吗?”
“认识,”美佳试图为自己的断指止血,她疼的龇牙咧嘴的笑道,“可是,他现在会不会认我可就难说了。”
幸村将自己的运动服撕成了一条条绷带,一边为被老鼠严重咬伤的真田包扎,一边抽空回头问:“那么那个三代也和他们一样都是······妖怪?”
美佳疼的浑身直哆嗦,她扭曲的脸看起来特别狰狞:“是——人——妖!”
“舊鼠大人!”跑腿老鼠钻进了大厅。
“哦,你回来了,三代目呢?”金发鼠妖问。
“就在外面!”跑腿老鼠说,“他是一个人来的!”
“做得好!”金发男人大笑,“请三代首领进来吧!”
“哟,欢迎来到舊鼠老宅,”金发的鼠妖坐在正当中的沙发上,带着紧张的凝重注视着从幕帘处渐渐走近的人影,“自称的三代头目!”
“我可没自称过什么。”陆生拨开幕帘走到了大厅正中。
“奴良君?”幸村惊叫。
“奴良?他也被捉来了吗?”真田弦一郎挣扎的坐了起来。
“捉来?”金发的鼠妖哈哈大笑,“他可不是被捉来的,看来你们对他的底细一点也不清楚啊!你这样可一点都不厚道啊,奴良组的三代当家!”
“你······”陆生看着鼠妖,“你也是奴良组的吗?”
金发的鼠妖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他身后的老鼠们愤愤然,一只鼠妖冲了出来挥拳砸向陆生的脸颊:“你竟敢把舊鼠大人看成部下!谁是你的部下啊!混蛋!星矢大人可是这条街上的夜之帝王啊!”
陆生一时不查被打翻在地,不由得在心里狠狠地诅咒着,看来美佳说的不错,白天时的自己确实太弱了。
“奴良陆生!”美佳焦急的大喊,“你的部下呢!你该不会真的是一个人来的吧!混蛋!你怎么说也是妖怪吧!怎么还会这么弱啊!”
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目瞪口呆。
“喂,闭嘴!”鼠妖对着笼子狠狠的拍了一下。
“大人,”又一个鼠妖说道,“那个女孩说得有道理啊,他真的是三代目吗?身上一点妖气也没有,怎么看都是人类吧?”
舊鼠轻轻的笑道:“你们该不会不知道吧,这位三代当家可是人类和妖怪的混血,混血啊!真是恶心的存在!”
幸村突然想起白天在奴良家时柚罗说过的话,“妖怪的首领住在这条街上!”
舊鼠星矢恶狠狠的瞪着陆生:“喂,听着小子,现在的妖怪世界,可和古时候不一样了,已经生成了多种多样的‘恶业’,我们要更进一步开展我们的恶业,为此,我们不能让你这种半人半妖的小子继承首领之职,这也是为了组织,你所统领的古代妖怪是不能再现代生存下去的!奴良组就由我们来率领!你,就退位吧!”
“哦?”陆生拍拍身上的尘土,“我怎么不知道舊鼠竟然有奴良组的继承权了?还是······”陆生抬起头,“有什么人指使你这么做的呢?”
“闭嘴!”舊鼠大怒,连人类的脸都快无法维持了,“一想到你这样的人类要继承妖怪首领一职,我就恶心的想吐!你知道‘畏’是多么沉重的代纹吗?”
“就是因为知道,我才不会放弃百鬼之主的地位!”陆生冷眼看着舊鼠,“你明白畏之代纹存在的意义吗只有奴良组在我手上不能展现我的畏,我才会放弃他!”
“混蛋!不要说得理所当然一样!你这样天生就有荣耀的家世,强大的靠山的人怎么能明白百鬼的恶业”舊鼠大怒。
“那就来看看吧!”陆生道,“看看你的恶业,究竟能不能匹敌我的畏!”
“混蛋!我说过不要说得理所当然!”
陆生的手伸进了腰间,自从对上飞影出现了无法拔刀的糗事之后,陆生就再也没把弥弥切丸随便乱放了,他请雪女订做了一个绑在腿上的袋子,袋子绑在腿上,外面有裤子遮住,可以轻松拔刀而不引人注意。
“那就来动手试试啊!”陆生冷笑,弥弥切丸刀锋闪着寒光,“试试我们的畏!用我们各自的百鬼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