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同人]溺亡于月光之海-第15章
缥缈向路人
1 年前

 

 

第21章 第十六章

  今天是中也的生日。

  过完生日之后,他就要去往遥远的欧洲出差了,今天是港口Mafia给他开的生日会。

  我站在大厅的角落,端着一杯我的甜起泡白葡萄酒,觉得他当真是人见人爱。

  瞧瞧,这虽然不大但尽显低调奢华的宴会厅,瞧瞧,这来往的人群,除了留在这里吃饭的、和他熟的,尽是来放下礼物鞠躬祝他生日快乐就走的,络绎不绝、摩肩接踵。

  芥川大概因为和我同属太宰直属部下,一起被邀请来了,但是银没有在,他现在端坐在角落里的茶桌,举着茶杯细饮,俨然有那种如入无人之境的气势,和周围的觥筹交错格格不入。

  小厅的中心站着中也,此刻太宰晃了过去,在他耳边不知道嘀嘀咕咕说着什么,我只看到他额角青筋暴起,但大概是碍于公共场合不好发作,只得忍气吞声。

  我瞅着事态越来越严峻,正在思考要不要强行去把他们中的一个人拽走的时候,发现森鸥外端着酒慢悠悠地朝他们走去了。

  我正松了一口气,突然感到身后一股幽香浮动,一个人影静静立在我身后。

  我回头,看到一个身穿朱红和服的身影,于是站直然后鞠躬:“尾崎干部。”

  尾崎微笑着说:“不必多礼,小鬼。  “这几天妾身听中也那里说了你的事。原本想着是不是又是太宰君用来捉弄他的新招数,就对你抱有诸多怀疑。

  “但妾身是看走眼了。”

  她说着,就盈盈地微行一礼。

  “凭你这几天对中也的照顾,妾身得向你道一声谢。”

  我连忙回礼:“您言重了,尾崎干部!我不过是偶尔陪中也先生喝酒,着实没有做什么,您这样,是折煞我了。”

  尾崎听了我的话,直起身来,仔细端详我一会儿之后,眼中露出一点不知是缅怀还是怅惘的神色,如迷蒙的雾气:“......是个和中也一样的好孩子啊。”

  “红叶大姐!”

  我回过头,看到中也正端着酒,向这边走来,脸颊发红,俨然是已经有些醉了。

  “中也。十八岁生日快乐。”

  尾崎含笑说,此时她的笑已经完全变了,就如春水拂过寒冰,融化开来,是独留给家人的笑容。

  她从袖中拿出一个盒子,打开来,是一瓶香水。

  “送你的礼物,觉得这味道和你很相配。”

  “谢谢红叶大姐,我回去就用上!一直以来多谢您的照顾了。”

  醉酒之后的中也比平时坦诚许多,他睁着一双有些迷离但仍然那么清亮的眼睛,眼神扫过来,说:“哟,今时,你也来了。怎么样,这酒你还喜欢吗?”

  早就猜到,这种酒是他特意为我备的。

  我笑着说:“很喜欢,谢谢你。”然后拿出我怀里的小盒子,“这是我那天看到的,觉得和你一样很耀眼,就买来了。生日快乐,中也先生。”

  是一柄折扇,檀木的扇骨,扇面绣着大片大片红枫,红得肆意,淋漓尽致。

  ——我看到的时候,就会想到他的笑容。

  中也耳尖又有点红了,——真好玩,——接过来说:“谢谢,我会好好珍惜的。我本来想着介绍你给红叶大姐认识,但看来你们已经见过了。”

  尾崎看我一眼,以袖掩口,轻笑着对中也说:“原本还以为是和太宰君一样的孩子,但现在看来,中也交友的眼光还是比想象中强的。妾身就是过来看看你,你们几个小鬼去玩吧。”

  中也有些不满:“大姐还是这么说,我都不小了——”

  尾崎大笑:“这话留着几年后再说吧,未成年。”

  接着冲我说:“看着中也喝酒的事就拜托给你了,小鬼。”

  我一口应下:“是。”

  晚宴正式开始之前,港口Mafia其他来庆生的人走完一圈,留下的基本都是高层或者中也的直属部下。

  菜肴流水一般被端上来,中也已经醉醺醺的了,他站起来,一脚踩在椅子上,冲着全厅人大声说。

  “我在港口黑手党三年,和在座的诸位基本都有过一起工作的经历,一路走来,也受了你们不少照顾。我敬大家一杯。

  “港口黑手党是我一生效忠的组织,是我的家。在座各位都是我的家人。从今往后,大家彼此多多关照,同心协力,为港口黑手党再添荣光!”

  “再添荣光!”

  传来不少人整齐划一的回应,群情激昂。

  太宰在一边端着杯子,没有发出声音,但表情就像吞了一只生河豚一样。

  芥川听得好像心情微微有些振奋。

  森鸥外笑得像老树开花,眼神带着无限的慈爱与欣慰,尾崎则含蓄一些,眼中却也满是自豪。

  我看着意气风发的中也,也觉得这样真好。

  “今时,你看今天月亮多圆!”

  “......那个不是月亮,中也,那个是车灯。还有,你放着部下的车不坐,非要和我走回去么?”

  其实他还提出要骑摩托车带我兜风,但被我严令禁止了。

  中也瞪着眼睛看我,眼神却有些无法聚焦:“我不坐车!走在路上——多舒服!你看这风!”说着举起双臂,做出《泰坦尼克号》里的经典姿势。

  ——风啊。

  说来我确实也有点醉了,热烘烘的暖意流淌在四肢百骸。

  这又是那么美满的一天,我的亲人在,我的新朋友也在,万事皆好,日子也很长,未来是一片令人心向往之的明亮。

  ——而且。

  大概这次中也出差回来,就不会再见到我了。

  到那个时候,无论我任务完不完成,我都会回到月光社。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一起喝酒。

  我看着他,突然一个主意浮现在心头,心中不由一阵狂喜,又没来由地兴奋,头脑被酒气一蒸,就好像多年前我一时兴起刮落东京几万朵樱花一样,胸中升起一股仿佛无所不能的欢欣与轻狂。

  “中也!”我说。

  “你想飞吗?”

  聊天室“大脑一片空白”(3人)

  当呼吸化为空气:拜托啦,亲爱的唐娜。

  献给虚无的供物:......噗嗤。

  秘史:......唉。

  秘史:比当年进步不少,好歹知道事先问一声了。也罢,你喜欢,就去做吧,反正以后确实可能见不到他了。

  得了赦令,我不由得大笑起来:“开一下你的异能,中也!”

  其实我不用他开异能,我只是做做样子。

  中也还在愣愣地看着我,可能还没理解我的意思,却拉住我的手,很听话地照做了。

  正在我感到全身泛起红光、轻得好像能飘离地面的同时。

  ——异能力「当呼吸化为空气」,发动。

  周围的每一个空气分子此刻都在我的掌控之下,随我心神而动。

  我深呼吸几口气,觉得久违地畅快,就如同多年不用剑的武士重新握住了剑柄,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因为这熟悉的感觉发出兴奋的信号。

  然后,反握住他的手,从我们的脚下刮起一阵狂风,让我和中也瞬息就向着半空中飘去。

  “哇!今天风这么大吗!”中也表示惊叹。

  脚下的土地逐渐远去,视野中出现了远处横滨的万家灯火,也在逐渐缩小,就如天上的星河倾倒下来。

  风不停歇地涌动,吹得人额发和衣角一同猎猎鼓动,像是要乘着风,去往平日不可及的地方。

  “是啊!”我大笑,“痛快吗?”

  “痛快!”中也也笑。

  ——我知道唐娜的「秘史」也已经发动了。

  此刻我在这里使用了异能的事不会被任何人知晓,就像这个事件在世界上凭空被抹去了一样,一切其他人的记忆要么会被抹去,要么会被更改、无限度地合理化;

  不论是窃听器、监控,还是甚至卫星,所有物理器械都将无法进行准确的记录,它们的数据被无形的力量修正,一切都变动向「这件事没有发生」的现实。

  所以我可以在我们短暂友谊的最后,带着他,一同在天际遨游。

  也算是为这段相处的时间留下一段鲜明得不会磨灭的记忆吧。

  已经升到了和港口Mafia大楼顶端相近的高度,头顶的星星仿佛是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

  耳边灌满了喧嚣的风,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眼中只有和我拉着手的那个人。

  他束起的头发被风吹起,在空中鲜亮地飞扬着,一如那一天他在雨中向我伸出手时的模样。虽然在漆黑的夜里,却依然像耀眼的太阳一样。

  中也,谢谢你。很高兴认识你。

  我在心里说。

  作者有话要说:

  嗯。中也主场的一章。

  这就是为什么前面几章中也的戏份非常多的原因,甚至隐隐要多过宰,因为他要下线了呜呜呜

  今时以为是永别了,因为月光社任务的机密性,离开港口Mafia之后不可能保持联系。

  他之前其实也不想和中也搞太好关系,免得离开时伤感,但觉得他太天使了,也不忍心横眉冷对,然后他们作为朋友的相性太高了,互相的好感度就停不住地一直在涨。

  当然大家都能猜到这其实不是永别。不刀的!

  唐娜的「秘史」,补充资料:

  简直是像“书”一样可怕的改变现实类型的异能。唯一的克星是无效化类型的异能,比如太宰的「人间失格」,但也只限于不能更改他这个人的记忆而已;

  还有像亚利夏的「献给虚无的供物」一样可以连接异世界/多个现实的,毕竟在其他世界留下的证据无法更改。

  而且对象可以是“一段历史”。

  这也就是为什么今时可以随意地喝个药就来了,因为“这个小孩是冒充的”这个事实被抹去了,这段时间就连他留下的DNA都会自动变成他冒充的小孩的。

  但这也是为什么他还需要喝药,因为太宰很可能对之前的小孩有印象。

 

 

第22章 第十七章

  我坐在Lupin酒吧里,感慨着命运的奇妙。

  聊天室“大脑空空如也”(3人)

  当呼吸化为空气:真的,他们三个到底是怎么凑到一块去的呢?

  献给虚无的供物:哈哈哈,说起来,虽然咱们现在成了这样,但是在当时,不是也被副社长给过一样的评价?

  秘史:我记得原话是“还组什么行动小组,不组了,卖了吧,卖了祸害别人去,或者宰了吃了得了,一群小王八羔子。”

  当呼吸化为空气:......说得那么狠毒的吗!

  秘史:我靠你不记得了?怪不得当时就你最有恃无恐,合着副社长那些狠话你都没听进去是吧!

  当呼吸化为空气:......嘿嘿(挠头.jpg)可能潜意识里知道他也就是说说,就过滤掉了。.....

  献给虚无的供物:......不,我觉得他当时是认真的。.....

  ......总之,最开始的时候,大概是八年之前吧,我和唐娜和亚利夏完全就搅得月光社本部一顿鸡飞狗跳,大家都为我们这个准第二行动小组的未来感到深深的担忧。

  亚利夏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我正在特别专心地破坏训练场的内部装修,室内狂风大作。

  他抱着自己的大部头哲学书僵立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含着泪回过头对内勤组长说:“......凯耶斯小姐,我和他组队,我会死无全尸吗?”

  唐娜第一次看见我和亚利夏的时候,我们正蹲在地上研究,把食堂的面粉用空气一颗颗隔离开来,再聚拢回去,口感会有怎样的变化呢?

  她只是看了一眼,露出一个“你们是不是傻”的表情,就果决地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我们被发现面包非常牙碜的全体成员痛殴的时候,她就睁着一双死鱼眼在旁边对社长说:“社长。咱们社里的人,都这么每天闲得没事干吗?那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还能退出吗?”

  ......然后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我重拳出击,导致围观的路人都分不清到底我是反派还是我的敌人是反派。

  唐娜在一边翻着白眼发出生无可恋的叹息,亚利夏在一边瑟瑟发抖:“没拦住他,又要让大家失望了吧......我真是失败啊。”

  因为对于我们的行动小组,组员间的默契非常重要,一旦定下之后就再也不会更改。

  如果其中一人退役,剩下两人也自动不再执行任务、退居二线,所以基本每次都找相近年龄的新人组合。

  我们几乎同岁,原本是难得的巧合,但所有人都异常头秃,表示如果实在组不起来的话就凉拌算了。

  但是后来,渐渐地,在一起学习,一起看报,一起打怪,一起追番的过程中,亚利夏的自卑被我和唐娜过剩的自信中和了,唐娜开始觉得我和亚利夏虽然每天过于能搞事、但也是她要保护的对象了,我的冲动也每次都被他们劝住、包容了,变得越来越温和。

  到了现在,无论默契度还是省心程度,都无可挑剔了。

  就这么吵吵闹闹地一路走来,想来真是幸运啊。

  就在这时,太宰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小朋友在想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果然在他身边的时候表情管理一刻也不能松懈,这人太敏锐了。

  于是我说:“是在想,三位是这么好的朋友,真好啊。”

  一旁的织田说:“我也觉得,缘分真是奇妙。”

  坂口的眼镜闪过一片寒光:“不得不说,最开始这对我来说完全就只是孽缘而已。飞来横祸。”

  太宰大声说:“什么~?安吾好过分!好无情!”

  于是太宰开始撺掇织田一起辱骂坂口,当然织田说这样不好,同时坂口奋力回击。

  “安吾,你真是伤透了我的心,明明我对你这么好——织田作你说,你评评理——”

  “太宰,不要太伤心了,我觉得安吾应该只是在开玩笑吧。”

  “不,织田作先生,我是认真的。而且莫非你们都不记得了吗,当时你们两个干下的好事——”

  “哎呀,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那明明是我们在热烈欢迎你加入港口黑手党~”

  “被糊一身烂泥的欢迎,谁会想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