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flag王成为预言家[无限]+番外-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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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乐晓和19号两个人互相陌生,沉默着进入布扎。

  进入布扎之后,一股潮s-hi气息扑面而来。

  眼前不大的空间内,摆放了一左一右两张床,中间只有一条缝隙,连行李箱都塞不下。床上的枕头看起来年岁已久,整个软了下去。地上则铺着一层杂C_ào,仿佛就是为了卡住行李箱的滚轮而生的。

  这地方真是给游客住的?

  乐晓简直怀疑人生。

  好在两人都没有行李箱,加上走了很久山路十分疲惫,此时最想要的也就是一张床。这里完美满足了他们的要求。

  19号之前一直不活跃,此时也是闷闷地,脱了外套,只着一件背心就上了床。

  乐晓注意到,19号手上有一道极深的伤口,仿佛谁拉着他的手在上面划了一道,想把他的手骨剥出来那样。

  乐晓本想找机会问问话,没料到一沾上床,立刻昏昏沉沉,陷入深眠。

  乐晓知道自己在做梦。他走在一条很长的过道上,越往前走,身上越冷。身边的黑暗中,逐渐衍生出各色绿竹,耳边也渐渐有了欢声笑语。

  视野尽头,一个少女手持铃铛,正在逗弄地上的野兔。

  身侧一个少年抱臂而立,靠着细珠,看不清表情。少年一旁,还站着另一位少女,同样看不清脸色。

  单从画面来看,少年少女嬉戏,应当快乐而轻松,但乐晓却绷着一根弦。

  这个梦里没有天空,抬头就是黑压压一片,还涌动着血色的无声雷电。

  似乎眼前的画面中暗藏一个开关,只要开关被打开,沙漏一样黑暗的雾气就会奔涌而下,淹没眼前的三人。

  就在乐晓加快脚步时,中央的少女似乎玩累了,拍了拍野兔的头。这个梦境极度清晰,乐晓几乎能感受到野兔身上最细微的绒毛的震颤,能看清少女嘴角最细微的弧度。

  接着,她举起手中的铃铛,递给了一旁的少年。

  乐晓瞳孔骤缩,想要大叫却出不了声,越是跑,离画面越远。

  沉默已久的雷电终于发出怒吼和咆哮,一声声炸下,夹风挟雨袭来,吞灭了梦境中最后一丝光明。

  乐晓一个激灵,被冻醒了。

  “!”

  黑暗中,大雨和雷电的声音不停,竟然真的下起雷暴雨。一道闪电着凉布扎,余光里,19号正掀开房帘,跨步出门。

  很是一惊,乐晓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是的,动不了。

  他的身体完全没有知觉,直到动作时,才觉僵硬。转动眼睛去看,乐晓呼吸一窒。

  虫子。

  密密麻麻的虫子从布扎边缘爬出,从C_ào席缝隙里钻上来。光看数量,乐晓整个头皮都炸开了,不自觉发出压抑的呜咽,拼命扭动脖子想要逃离眼下的处境。他的眼睛不断转动,本能地期待19号能回头看一眼。

  可惜帘子落下,19号在同一时刻离开。

  极度的惊恐给大脑带来一阵空白之后,乐晓终于找回了一点神智。

  他们虽然爬动,却因为某种原因,没有靠近乐晓,而是层层叠叠围绕在床铺下方,拼命想挣扎上来,却又滚落下去。翻背的虫体翻身困难,挣扎着晃动密密麻麻的脚,企图再次进攻。

  不是19号,19号不是愿主。乐晓拼命对自己说,如果是愿主,没必要逃避虫子,因为虫子不会伤害愿主。

  而且——啊啊啊根本没法推理了,这虫子真的好恶心!

  不管是谁,救他一下啊,让他做什么都可以!真的就是被淘汰也痛快点吧,真是太恶心了啊啊啊啊!

  乐晓在极度紧张之下,内心也终于炸了。

  他阿Q似的闭上眼,假装身边没有虫,但根本做不到。

  不仅做不到,反而让虫子爬动,脚尖刮擦C_ào末的声音更加清晰明显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挠着乐晓的耳朵,逼得他快要发疯。

  就在乐晓神经崩到极值,耳边响起嗡鸣,快要承受不住这种心理催压之时,另一种“毕毕剥剥”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很快压过了虫子的声音,不出一分钟,周围安静了下来。

  乐晓心脏砰砰跳着,半晌才悄悄睁开双眼。

  眼前的景象使他一愣。

  只见整个布扎比刚才亮了许多,所有物品上都凝结一层冰面,丝丝散发寒气。地面也全部结冰,看不出下面虫子的身影。也就是借着冰雪世界映s_h_è的光线,乐晓才发现他的手腕、脚踝旁也结着冰,他也是因此陷入僵硬。

  布扎内床铺两侧放下的床旗下方,也被冻住了,形成一片光滑的区域,刚才虫子正是因为这个才没法爬上床。

  有一瞬间,乐晓的心就和这些冰面一样平静。

  但立刻一种劫后余生的惊喜就像烟花一样在他心里点亮——是陆冰烨!

  陆冰烨知道他有危险,隔空施以援手。

  比起被人施救,乐晓发现更令他心脏剧跳的一点是——陆冰烨或许是信任他的。

  在愿井世界和人建立联系,轻易被识别身份,这一点对于警长而言相当致命。可陆冰烨在这种情况下,先是故意去扶22号男人,正面挡住了乐晓吃惊的表情,替乐晓吸引了18号的火力,而后在乐晓遇到危险时,仍顶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动用技能帮助他。

  初次见面时,男人看不清情绪的幽深双眸再次浮现在乐晓眼前。

  像是要在愿井中完成什么大事,而保护平民,找到愿主不过是顺便。这些都是陆冰烨留给乐晓的印象。

  这样的人,会好心出手救一个麻烦吗?

  冰渐渐融化,乐晓的手腕、脚腕在一阵刺痛感之后,滚烫起来。

  意识到恢复行动能力,乐晓一个翻身起来,裹紧衣物,退到床内侧。这个动作使他的肩膀抵在布扎上,弄碎一小片冰膜。

  “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响起。

  身侧,灰黑色的布扎表面突然出现局部的白色,带着太yá-ng的余温,很快又变回灰黑色。

  这个瞬间的变化让乐晓刚刚有所平复的心情再次颠覆。他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就这么呆愣愣地盯着布扎。

  那不是布扎在夜里的颜色。

  外面早就天亮了……布扎外面,全部都是虫子,遮挡了所有yá-ng光。

  他一个人被困在布扎里面。

  第二轮……开始了吗?

  这时,外面回答般地,传来了第一声尖叫。

第24章 银铃铛(九) 苗村是个好地方,你们来找我玩呀。

  外面乱成一团,一声接一声的尖叫和跑动的声音让乐晓心惊不安。

  可他既不敢乱动,也不敢大叫,生怕惊扰这些虫子。

  他只是轻轻将被褥卷在脚踝上,把手腕和手用带来的毛巾包好,轻轻朝门口步帘处移动。

  靠近去看,才发现门帘完全被冰封死了,所以外面的虫子进不来。

  “哗啦”,一盆水泼到了布扎外面,浓浓的黑色顺着水流下去,光照像画笔涂抹在上。

  又是一盆水,混着小声的咒骂。

  18号指挥的声音:“快,用火烧!水继续!”

  一盆又一盆的水,布扎终于整个亮堂起来,不知不觉间,内部的坚冰也全部融化了。

  布帘裂开一道缝隙,乐晓一抖。

  yá-ng光照了进来。

  门帘被人猛得掀开,18号举着火把在地上一熏,密密麻麻的黑虫尸体传来一阵焦味。

  缩在被子里的乐晓被18号伸手一拉,踉跄下床窜出布扎。

  雷雨过后刺目的yá-ng光让乐晓睁不开眼。

  他眯着眼,在劫后余生后,心跳慢慢平缓,渐渐看清眼前人。

  18号美女从身后掀帘出来。6号小混混、10号马义、17号谷超、21号殷澜拿着水桶,马义脸色惊疑不定。

  11到14号,室友们和他们的女朋友显然刚刚赶到,还喘着气。7号则睡眼朦胧。

  1到4号中学生瑟缩着站在一旁。

  没有乐晓寻找的19号和陆冰烨。

  乐晓的心沉了下去。

  “我让他们去处理村子里的事了,”18号脸色很差,但依然解答乐晓脸上的疑问:“导游和司机被淘汰了,我们只能自己去祭坛找阿迷主人了。”

  死了两个当地人?乐晓一惊,瞪大眼睛,但很快又觉得不对。

  还少了一个人,一个存在感很低的女人——20号。

  20号,独自住在一个帐篷,没有过自我介绍,没有人了解她。但乐晓总是注意到每一个人,因此也想起了她。

  “20号呢?”乐晓四面一看。

  他的话让众人齐齐一愣。

  “20号?”6号显然完全不记得这个人了。

  “20号!”殷澜皱眉:“没有看到过她。”

  谷超已经走到一个布扎前:“我记得她在这里吧?”

  他叫了两声,里面没有人应。

  谷超回头看了一眼几人,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掀开布扎。

  一股奇怪的味道冒了出来。

  是什么东西烧焦的气味。

  谷超探头进去,很快出来了:“她烧焦了。”

  众人:“……”

  谷超的语气太平淡,仿佛在说“昨天吃了顿烤r_ou_”,一时间让人难以反应。

  但是光靠想像里面的场景,已经让乐晓生理x_ing不适。他还没能做到像个老手一样,对于死亡轻描淡写。他的脸色渐渐苍白起来,盯着帐篷。

  又是一个无辜的人被淘汰了。甚至没有人记得她!

  除了谷超之外,其他人的反应和乐晓差不多。

  “也有这种毒虫,”18号的反应比之前强烈,声音颤抖道:“被咬伤之后,皮肤呈现被烧伤的症状。十八般死法吧。”

  她的语气非常奇怪,仿佛压抑着浓烈的情绪,胸膛也不断起伏。

  乐晓觉察到18号的特别情感,心中一动,下意识想要使用技能。

  但是没有积分了。

  这一轮他有查验的机会,却缺少积分。

  按照他的想法,第一个确认陆冰烨没有问题,第二个需要确认的就是18号。如果18号这种领头羊是愿主,那就等于集体送命。

  乐晓只能不动声色观察18号。

  看得出,20号的死对18号打击很大。回想20号一直以来的表现,若说20号和18号认识,那未免藏得太深了。

  如果这时候可以使用技能就好了。

  乐晓开始后悔贸然对着陆冰烨使用技能。

  正这时,两个人远远走了过来。

  是陆冰烨和19号。左侧男人的步伐仍显得闲适,更衬得19号僵硬。

  或许是没睡好的缘故,19号有着重重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j.īng_神不济。

  两人鞋子上都沾了些泥巴。

  马义最先问:“怎么样了?”

  陆冰烨抬起手,捋捋袖口:“被淘汰了。”

  “看起来像被烧死。”19号难得开口。

  “我们顺便去了一趟祭坛,有人活动过的痕迹。”陆冰烨不带判断地说。

  他的话让众人更为紧张,6号更加狂躁了:“妈的,昨天有人去过祭坛?搞什么幺蛾子。”

  “会不会是导游带路去的,结果碰上了死亡条件?”谷超若有所思。

  “可能。”陆冰烨道。

  无人接话。

  不知为何,今天的氛围远不如昨天,大家似乎都被疑惑和恐惧搞蒙了——明明大家手上都有银铃铛,怎么竟然还是死人了。但细细回想,应该是18号没有站出来带头的缘故。

  “是条件变了吧?”14号紧紧抓着11号的手,这对小情侣一直如胶似漆,互相安慰,可是到了此时此刻,不得不接受设定——他们的确是卷入危险的情况中了。

  “我记得18号说过,如果死亡条件改变,我们就很危险,是这样吗?”14号的声音几乎要哭了。11号不断安抚着她,可是没有用。女生浑身扑簌簌发抖,就像快要凋零的树叶。

  “还不能确定,我们一起去祭坛看看吧,或许会有线索。”见18号始终沉默着不说话,谷超自然而然担任起了老人的带头作用,一边安抚众人,一边示意陆冰烨两人带路。

  但14号仍歇斯底里,她紧紧依靠在男友身上,惊恐的眼神在几个人身上徘徊:“不对劲,昨天听到很多人出帐篷的声音,你们中有鬼!”

  如果说众人刚才还能勉强压制住焦虑的情绪,那么此时,这种情绪就像传染病一样,从14号身上蔓延到了每一个人身上。

  “艹,不是说了先去看看么,你紧张个鸟?”6号不客气道,脸色却y-in沉下来。

  “她戒备也不是没道理,万一谁把我们带到祭坛,又触发了死亡条件呢?”7号慢悠悠道。这个女人竟然这时候还有心情浓妆艳抹,听说导游死亡也没什么感觉,反而一直贴在马义身边,转换了“攻略目标”。

  她多线并进,不仅不停在马义高大的身躯上来回挑拨,还时不时还往陆冰烨那里抛一个媚眼,只不过后者似乎完全看不见她。7号自觉没趣,目光便有些恶狠狠的。

  这么一搅合,现场就没人听指挥了。谷超有些尴尬——他是个相当温和脾气的医生,的确没有像18号那样的号召力,并不是他说什么,众人就会跟着做什么。

  场面有点一盘散沙。

  “那我们就边走边聊,看看昨天大家都做了什么,这样我们才能推测死亡条件啊。如果不找到真正的死亡条件,那就只有闭眼等死了。”

  就在谷超还想说点什么救场时,一个相当可爱的声音适时为他解了围。

  又是乐晓。谷超再次打量了乐晓一眼:这个大学生说是和朋友来玩的,但他每次提出的问题都很关键。真的是新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