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松吐槽无脑文-第16章
单纯爱故事
1 年前

  “哈~”阿大打了个打哈欠

  “阿大,你怎么也一脸精神不振?”顾言关心下属道

  “哈哈”阿大解释,“那个...昨晚进蚊子了”

  顾言点点头

  阿大心里在叫嚣:进个毛线啊,主人荒淫无度,下人也跟着遭罪!

  棠林最深处的亭台石床与中庭最左的下人房相邻,顾府最左的下人房恰好是阿大那一间

  昨晚半夜三更叫声还不断,阿大蒙在被子里捂着脑袋被低低□□挠得心发麻,高大的身子发出嘤嘤细泣:“麻麻,我要娶媳妇呜呜呜......”

  饭毕,顾言说自己想和一笑一起回叶府,临人听此耳朵也不聋了屁股也不疼了,各种疑难杂症都好了,高举双手喊道:“我要去我要去,我可想老爷夫人了”

  “噗...说的我差点都信了”一笑一脸鄙夷,“你一个三天上岗两天旷工的人躲着我爹娘都来不及”

  临人默默缩了缩脖子

  林广思考片刻,道:“你不去,你跟我回家”,临人终于找到一个可以顶嘴的人了,挺了挺身板,“我自己有家不回,凭什么去你家”

  “我给你赎身了”

  “啧...”临人不屑地提提嘴角,就差吐口水了,关于赎身这件事,临人一直没承认过,赎身前赎身后工资都是那么一丁点,没有半点好处

  “绑脚”林广老神定定不紧不慢地说

  临人马上抖成一团,一笑见此毫不留情地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林老哥,可真有你的,终于吃死这贱人了”,说完赞赏地往林广肩上拍拍,却被顾言擒下爪子,并用湿纸巾擦了擦

  林广一脸黑:这家伙......占有欲越来越强了

  所以最后两对情侣还是分了手,各回婆家

  马车驶至红漆大门,门口两侧不似寻常府邸那样摆着一双石狮,而是一双石壁,左边绘着一和蔼妇人淘米,是叶府分派米粮给鳏寡孤独人家的标志,右边是蓑衣老人喂牧童喝水的图像,是供过路陌客汲水之意,大门上用金漆丹青题着“叶府”二字,低调奢华

  一笑掀起帘子看着家门口,颇有一种“少小离家老大回,菊花变成向日葵”的感慨啊

  下人一看到马车就上来迎接,看到被顾言扶下车的小公子下车更是喜笑颜开,欢声笑语不外乎是“公子终于回来了”、“想死您了”之类的话

  一笑笑着赏了他们一些零碎,没等顾言安排好人马礼品就撒丫子跑进家了

  还没进门就听见一阵喧哗,隐隐约约能听见叶老爹着急的声音,“夫人,小心点,慢着点”,又传来叶老爹和下人们惊呼的声音

  “娘!”一笑一惊提着衣摆疾跑进去,前庭里,芳草二三,别致林立,中间人头攒动,只见当家的一手扶着夫人的腰,一手弓着身子摸傅均小腹,两人并肩而行,丫鬟跟在身后,一名高大的中年女人小心陪着

  “阿娘受伤了?怪不得这么久都没寄过一份信”一笑越想越慌

  “娘!”

  “欸?一笑回来了”,叶夫人从层层人群中跳起来跟儿子挥手,又惹得一阵惊呼

  “均儿!”“夫人...”

  一笑挤过去搀着叶夫人的手,着急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到底是好久没见到的儿子,傅均摸摸一笑的头,用为人娘亲才有的温柔语气说:“娘没事,只是你快有个小弟弟或小妹妹了呢”,声音如泉水淌过,叮叮咚咚煞是好听

  “真的?”仿佛是被娘亲感染,一笑也摸上那个平坦的小腹,不自觉地哈哈笑了出来,气氛又笼络了起来

  站在一旁候着的稳婆不经感慨,二十年前还雏着一张脸的小公子如今已经出落得如玉气质了,虽然自己半生未嫁,但却亲手接过了很多生命

  本来空气一片温馨,叶夫人两只手却悄悄爬上丈夫儿子的肩膀,然后“嘿哈”一声蹦了起来,又哈哈哈地跑开

  “夫人,不能跳啊,大夫说你是高龄产妇要好好休养啊...”叶老爹大惊失色追了上去,丫鬟婆子们也提了裙摆叽叽喳喳地跟着

  整个前庭又是人仰马翻,枝头小花都不禁抖了抖,就像一笑刚回来的时候一样,只言片语中一笑算是明白了:阿娘怀自己的时候正常,到这一胎却像人们说“一孕傻三年”一样,像小孩心性,整天乱跑乱跳瞎折腾,叶老爹一刻不得心安

  虽然父子没有交谈,叶老爹却是一眼就看出儿子胖了不止5斤,对于顾府这个托儿所,叶老爹还是很放心的

  一笑苦笑着站在原地,思忖自己的私事是不是不太适合说出来,叶府已经有一门喜事了,自己现在好像地位大不如前啊

  突然,一个熟悉的怀抱从后面拥上来,来人把下巴搭在一笑的肩上,吐着冷香说:“这是谁家的小可爱呀,没人要我抱走了”

  一笑抿嘴偷笑,一个拳头打到顾言脑袋上

  五十米开外的叶夫人看着他们腻歪调侃着开口:“他们这样看来是修成正果了吧哈哈哈,顾言抱一笑的姿势这么熟练,看来我们儿子有点被动啊”,刚把妻子制服的叶老爹没有说话,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是谁家的大院啊,这福气可冲得贫道在郊外都瞅见啦”,一阵下人呵斥掺着布料窸窣的声音传来,一笑赶紧跟顾言拉开一点距离,在外人面前不好意思太过亲密,顾言皱皱眉看向门口

  只见大门闪进一个灰白胡子的秃头,说是秃头是因为实在不好判断他的身份。说是和尚,身上却穿着破破烂烂的道服,穿着一片寒碜脸色却快乐自足,四五十岁的样貌筋骨儿却灵活,三四个下人都拦不住他,看来,还是个老可爱的秃头

  一笑回忆起以往的公子风采正端起高贵矜持的架子意欲开口,一阵响亮夹着怒气的妇女音色已经抢了先机,“好啊,又是你个假和尚臭道士,今天算是撞铁板上来啦”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一章和谐,我错了【磕头】,一定是那阵子家里的床太暖,看的小黄书太深刻,存稿已经全部用完,以后不会再在违规的边缘试探了,用心更,坚持到最后一刻!

 

 

第26章 算错命

  道士一惊:“你谁?”

  稳婆脸色一沉,压着嗓子说道:“我是谁,我就是那个被你说三十岁后就习惯单身的稳婆”

  倒是恍然大悟:“哦,那你嫁了吗?”

  被戳中要害的稳婆胸口一只冷箭穿过胸膛,瞬间就不好了,像小孩一样握着双拳挤着眼睛叫道:“滚滚滚滚滚”,若不是稳婆上了年纪,又打扮得一丝不苟,还真有几分少女憨态

  叶夫人一行人一走近,道士像是想起什么事情似的低呼一声,拍拍额头,朝着他们喊道:“故人啊,可终的寻到你们了,当年那命,我算错啦”

  这下子想得起来的想不起来的知情的抑或不知情的,全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道士就是二十年前给公子算命的那个吧,一通戏谑言,满屋啼笑非

  稳婆率先逼近道士,还撸起了袖子,一把拽住道士的胸口,长年独居锻炼出来的手臂可不纤细,骂道:“臭道士,不会算命就别瞎算,老娘信了你的邪,白白耽误大好青春”

  “说的好像有人看上你似的”道士本来想保持沉默,可是嘴快收不住话又跑出来了

  “你说什么!”稳婆怒吼,自己的魅力遭到了怀疑让她极度不爽。这二十年来,稳婆当然有人相中她,隔壁村的王老汉现在还时不时向她抛媚眼,可她实在没有兴趣,再加上这命格之说,自己索性就不强求了

  原本比稳婆高上几分的道士瑟缩着肩膀,还真有点怕这女人一拳招呼着过来,那力道,断几根肋骨不在话下,急忙求道:“是我错是我错,当日不该戏弄姑娘”,说道“姑娘”二字,忍不住抖了两下,然后继续说:“可姑娘实在不是少年就有姻缘的人,四十九前就算婚配,也是天成怒偶,你眉上朱点浮跃,正是红鸾星动的预兆啊,老身可以算出你今日邂逅天命所归之人”

  媒婆听了此言,不禁又惊又喜又紧张,直想脚下抹油赶回家换条裙子洗个澡,但又见那道士神情浮夸眼神惶恐,一副贪生怕死之相,难以判断是否在胡言乱语求个安宁,一把推开他,瞪眼道:“你这道士的话我一点不信”

  “不信你脸红什么?”道士急忙捂住嘴

  又吃了一箭,稳婆气得骂道:“乡野小道里出来的老道士,连男胎女胎都生不准,还敢欺负人!”

  “什么乡野小沟,我可是国...哼,我问你,夫人生产的时辰跟我算的有没有差”

  稳婆踌躇不肯回答

  “一分不差”,叶夫人行至做了回答

  “夫人”道士转向傅均,“不仅不差,这也是令千金的出生时辰”

  “千金?”叶夫人望了望自己的儿子,一笑也莫名摸了摸鼻子,顾言倒是往叶夫人肚子望了望

  “当日我所算之命并不能说是错的,算错的不是命,而是人呐,夫人一生儿女双全,皆是十三日卯时生,血亲相近干扰甚多,我把小姐的命算成公子的了”,道士叹了口气继续说,“这样的生辰八字,在男子身上是一身安稳无忧,只是可能要寄人篱下,但若是放在女子身上......”

  “会怎么样?”傅均紧张地拽住衣襟

  云流大师扫了一眼下人们,叶老爷领意,一挥手下人们都退下了

  云流大师庄严地拱手作揖,道:“凤仪天下”

  “这......”

  “小姐是皇后命!”

  “天呐”

  “太好了”

  “臭道士又在胡说八道”

  假山后一阵喧哗

  云流大师:“......”

  叶家一家三口和顾言确实皱起了眉头

  这种命格是好的吗?这种命格不见得好,这种命格太身不由己了,谁能说凤仪天下就比一生安稳无忧强呢,一个皇后的位置和一颗心哪个更暖

  “欸欸欸?你们怎么一脸晦气?小姐生下来是金枝玉叶,长大后是艳压群芳,结婚后丈夫是天下君主,你们丧气个什么劲儿?”

  “我不愿意她荣华富贵,我只想她平安快活”,傅均用手帕点点眼角

  “娘......”一笑向阿娘更靠近些,叶老爹也拍了拍妻子的肩

  “大师,我妹妹她以后可会安稳快乐?她丈夫对她好吗?”

  “她对皇上好一点就不错了...呸呸呸,我什么都没说,总之,两人是天作之合,夫人大可放心,儿孙自有儿孙福,令公子现在不就很好”

  叶夫人看看一笑,又伸手摸摸他的头,觉得道士说得有道理,就不再说什么了,顾言也偷偷捏了一下一笑的手背,却被叶老爹看在眼里: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要嫁女儿的心酸感

  府里要宴请云流大师,可大师偷着把厨房横扫了一遍就溜出去了,留下破纸一张,张牙虎爪的字迹告诉主人不必追

  于是便改作家宴,这顾言就来劲了,堂屋里,除了那张叶府祖传的雕花木桌雷打不动待着,其他东西都是顾言献上来的,生怕别人不知他想当上门女婿似的

  城西上古瓷的镶银玉璃杯、城东百花娘的珍品女儿红、城南一品轩的五香蜜汁乳猪、城西花吟笑的手工袖珍方糕,东南西北凑齐还不肯,杯酒珍馐还不足,知道准丈母娘喜得二胎后又从中堂屋搞来了一盅极品银耳血燕羹

  叶老爷酸酸地说:“我都不知道谁是主谁是客了”,倒是叶夫人全场笑眯眯的,不时看看顾言,又看看一笑,然后又点点头

  其实叶夫人是在暗中观察,这顿饭实在是精致,没心思和财力不能集齐,一笑却吃得平常,丝毫不知其中精贵,看来顾言这大半年确实是有所成就,其财力难以计量,但为人却不显山不露水,只是对一笑极好,叶夫人真是越想越满意,整顿饭吃得乐呵乐呵的

  房间其乐融融,聊的更多是家常琐事,叶夫人几次想将话头引到一笑顾言身上都被叶老爷云淡风轻带过了,叶老爷对两个小孩从不胡乱牵线也不加以阻拦,但今晚好像有点格外紧张

  虽然时常被打断,顾言也回答的保守,但大家也大概摸清了顾言的情况

  顾言现在商业领域涉及众多,前阵子手下的工匠还发明了一种首饰活关节的技术,既能节省材料又方便佩戴,成为首饰市场的新宠,叶夫人对这个倒是有所耳闻,最近小姐夫人都很追求

  酒饱饭足后,一笑给顾言使了个眼色,顾言了然

  一笑和顾言两人原本就商定好今晚向叶老爷摊牌,顾言也算是落实了当日的誓言,上门提亲来了

  一笑咧着嘴向啊娘撒娇,说是许久不见,要同她说些体己话

  叶老爹重哼了一声,“她是你娘我就不是你爹了,你怎么就没有体己话跟我说”

  一笑斜了老爹一眼,“我出门这么多天您老人家信都不捎一封,我就不是您儿子啊”

  “什么!你不是说代我给一小写信了吗!”叶夫人猛的扭头,珠环翠翘跟着抖动

  叶老爹缩缩脖子,迟疑解释道:“我...要是跟他说你想他了他肯定三天两头往家里跑,他都当了二十年电灯泡了还不让我好好抱抱老婆吗”

  “老婆是没得抱了,你今晚抱枕头吧”

  一笑和顾言忍不住偷笑,一笑打开扇子摇摇头:“爹,我现在觉得家里特别好,我以后哪都不去了,好了,我现在要跟我娘我妹妹去散步了”

  一笑拉着叶夫人跑了,叶夫人也知趣地给顾言和丈夫留下空间

  “这小混蛋...”叶老爹看着母子二人离去,无奈地扳起脸色:说体己话是假,要我应付这大灰狼才是真

  一回头,大灰狼已经正襟危坐地等叶老爹了

  “老爷,顾言来兑当日之诺言”

  月光疏浅,乡野村道镀上一层淡淡白色,小道两旁的草尖不时被衣摆扫过,弯了下头又弹起来,顺着衣摆看上去,是一个醉得踉跄的破烂道士,酒壶却比脚步更晃几分,嘴里念念有词:

  “好啦,现在是酒也喝了、太子妃也看了、命也板正了,又要回那冷比比的宫里待着了,不知道那小胖太子吃不吃得好穿不穿的暖,几个月的小胖娃都有媳妇了,师父说我是老光棍命果真不错”

  道士继续深一步浅一步往前面走去,形单影只倒有几分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