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闹攥着小拳头:“我被他骗了!第二天被毒打了一顿,一定是林叶干的,他想给我一个教训,让我不敢多管闲事!所以……所以我必须谨慎,不能再出差错了。”
杨兼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
杨兼走过去,面对着于闹说:“于闹,虽然你信不过我们,但你也可以考验我们鸭,难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你信的过的人吗?”
于闹注视着杨兼,说这样话的杨兼看起来太温柔了,的的确确是一只小甜包,绽放着温暖的光芒,让人错不开眼睛。
杨广眯眼,不愉快的说:“小子,你又脸红什么?”
“我没有!”于闹赶紧回神,说:“有……有我信任的人,但是她走了。”
杨兼说:“她去哪里了?”
于闹下定决心,说:“她是我们学校的音乐老师,关于林叶的事情,她是知情的,如果你们想要知道这件事情,就去找我的音乐老师吧!”
于闹转头对林又亦说:“你不是觉得林叶很好吗?那你就去找我的音乐老师问问,问问林叶都干过什么!”
林又亦说:“不用你说我也会去找,你放心,我绝对会证明叶哥的清白,叶哥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于闹哼了一声,说:“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失望的哭鼻子呀!”
林又亦气的lū 胳膊挽袖子,说:“你这熊孩子是不是找打,我……”
平野拉住发飙的林又亦,说:“这个音乐老师叫什么名字,他住在哪里?”
于闹说:“我的音乐老师叫做冯浅汀。”
林又亦说:“住在哪里啊?”
于闹说:“不知道!”
“你这熊孩子!”
于闹说:“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你有本事自己去查啊!”
林又亦最讨厌激将法了,因为激将法对他真的很管用,哈哈一笑,说:“臭小子,你当我是谁啊,查就查,我现在就去查!你等着!”
林又亦和一个熊孩子较上劲儿了,说完气愤愤转头走了,平野不放心他,毕竟林又亦这个人太冲动,而且他的智商和情商完全不成比例,平野怕他有事儿,就也跟了出去,和林又亦一起离开了。
大家吃了披萨,杨兼也累了,就打算早点休息。
杨兼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杨广洗了澡坐在床边,他看了一眼杨兼,虽然杨兼好像睡了一样,不过杨广看得出来他还没休息,因为杨兼的呼吸并不平稳。
杨广说:“累了还不睡,睡不着?”
杨兼睁开大眼睛,果然还没睡觉,翻了个身,面对着杨广,叹了口气。
杨广不需要他开口,了然的说:“在想林叶?想他身上的伤疤?”
小包子杨兼点点头。因为他有过被人虐待的童年,所以杨兼对这种事情很敏感,就算他不喜欢多管闲事,但对这样的事情也无法放平心态。
杨兼坐起来,双手放在膝盖上,简直就是标准的乖巧坐,说:“儿砸,咱们明天也去查查这个音乐老师吧!”
杨广说:“看来父皇还是介意。”
杨广没有拒绝,说:“可以。”
杨兼惊讶的说:“儿砸,你不会觉得很麻烦?和你无关嘛?”
杨广说:“也不算全部无关,毕竟我们广明影视是给学校做过宣传片的人,如果林叶真的有问题,学校真的有问题,会砸光广明影视招牌的,这种事情,我可不能允许。”
杨广虽然这么说,但更好像找借口一样,杨兼一听就明白了,杨广全都是为了自己,他知道自己有这方面的心结,但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嘴巴硬的很。
小包子杨兼从床上蹦起来,蹦过去抱住杨广的脖颈,“么!”在他脸上使劲亲了一下。
杨广都没反应过来,他平时的反应是很灵敏的,但是今天,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杨兼甜甜一笑,说:“就知道爸爸最好啦!”
杨广:“……”我怀疑父皇在撒娇,分明是人工糖j.īng_,但莫名甜度怡人。
杨广咳嗽了一声,说:“早点睡吧。”
第二天一大早,杨兼打算先去医院看看林叶的情况,再问问林又亦找没找到那个叫做冯浅汀的音乐老师。
杨广和杨兼来到医院,正好看到了林又亦,林又亦也来看林叶了,正在病房里。
林又亦关心的说:“叶哥,身体怎么样了?”
林叶温和的笑笑,刚要说话,却咳嗽起来,捂着嘴巴咳嗽了好一阵,这才捋顺了呼吸,说:“没事,不用大惊小怪的,我都习惯了,输血之后气色好多了,也j.īng_神了很多。”
林又亦沉默了一会儿,说:“叶哥,我们找到于闹了,你不用担心。”
“真的?太好了。”林叶松了口气,那放松的样子不是假的。
林又亦又说:“于闹暂时住在杨广家里,很安全,叶哥安心养病就可以了。”
林叶说:“真是太麻烦你们,三番两次给你们添麻烦,江渚,要不然你先开车送于闹回学校吧,我这边不用担心。”
江渚微微蹙眉,似乎觉得林叶这里离不开人,杨广反而说:“让于闹暂时住在我这里没问题,江渚还是留下来照顾你方便,医生刚才还说,你这里不能离开人。”
“对啊!”林又亦说:“还是叶哥的身体最重要,反正于闹那个熊孩子年纪还小,小学的课程不要紧的,两天就能补上来。”
众人看过了林叶,就从病房离开。
杨兼说:“又又,你查到那个叫做冯浅汀的音乐老师的消息了嘛?”
“我……”
林又亦刚要开口说话,杨广突然低声“嘘”了一声,抬起手来压住自己的嘴唇,眯了眯眼睛。
林又亦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后的位置,别看他平时有点不靠谱的样子,但却是个机警的人。
杨兼是什么也没听见的,但是一转头,顺着林又亦的眼神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一个人影一闪而过,似乎是怕被他们发现,一下闪进了旁边的茶水间。
有人偷听他们说话?
杨兼睁大了眼睛,目询着杨广,杨广说:“上车再说。”
众人上了车,杨兼这才问:“刚才偷听我们说话的人,是谁鸭?”
林又亦说:“我没看清楚,但是穿着一件黑色的衣服,应该是个男人。”
杨广淡淡的说:“江渚。”
黑色的风衣,高大的男人,果然和林又亦看到的一模一样,竟然是江渚!
杨兼惊讶的说:“林叶锅锅的助理嘛?他为什么要偷听我们说话?”
为什么?恐怕没人能回答杨兼,但看江渚这个反应就有些不对劲。
林又亦说:“对了,叫做冯浅汀那个音乐老师,我找到了,就住在本市,在老城区,我现在过去看看。”
杨广言简意赅:“一起走。”
江渚从医院的茶水间绕出来,杨广一行人已经走了,他站在原地,看着医院的电梯,看着电梯的楼层数字一直蹦到1层,这才木着脸转身离开,往病房走去。
江渚进了病房,淡淡的说:“先生,林又亦似乎在查冯浅汀。”
“冯浅汀?”
林叶躺在蹦床上,他手上扎着点滴,听到江渚的话,突然翻身坐起来,“咳咳咳”的咳嗽了起来,手背上的针头差点歪了。
林叶捂着嘴咳嗽,说:“他们在查那个音乐老师?”
江渚走过去,扶着林叶,让他靠坐在病床上。
林叶沉声说:“看来是于闹跟他们说了什么……”
林又亦开车,杨广、杨兼还有平野四个人一起往老城区开去。
老城区不如金融区那么繁华,全都是老房子,连绵在一片,这里是文化保护区,很多古建筑的小胡同穿c-h-āj_iao错。
林又亦把车子开过去,停在一片老旧的小楼门口,小楼没有小区,这样的建筑怎么也有十几年甚至二十年的年龄了,可以说相当老旧。
众人下了车,走进老旧的小楼里,林又亦说:“是顶层,没有电梯,只能爬楼。”
杨广把杨兼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这样不会累,一共六层,爬楼上去。
老旧的小楼里冷冷清清,大白天的不见什么人,但是楼道里堆得满满当当,全都是杂物,两个人错身都有些困难。
他们爬上了顶楼,林又亦指着门牌号,说:“六号,就是这间,我来敲门。”
找了半天,没找到门铃,林又亦只好敲门,一边敲门一边喊:“有人在家么?有人吗?”
“怎么没动静?”林又亦说:“不会不在家吧?那岂不是白跑一趟?这边都是小胡同,太难开车了。”
“有人在家吗?”林又亦孜孜不倦的敲门。
“砰砰砰!”
“我们找冯浅汀,请问冯浅汀在家吗?”
他们敲了好一会儿,就听到踏踏踏的脚步声,有人从楼道上来了,上了六层,是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大妈。
大妈看到他们面生,说:“你们是什么人啊?”
杨广面色冰冷,不适合和大妈说话,林又亦身上带着一股子痞气,也不适合和大妈说话,至于平野,平野头发背起来,额角有一段伤疤,整个人身材高大又有点冷漠,也不适合和大妈j_iao流。
于是杨兼从杨广怀里蹦下来,跑过去仰着头,甜甜的说:“我们是来找冯浅汀哒,请问您知道冯浅汀是不是住在这里吗?”
大妈看到小包子杨兼特别喜欢,这么可爱的小甜包谁不喜欢呢,当即放下了戒心,说:“冯浅汀?你们找到,那就来晚了,她走了。”
走了?
杨兼问:“那她搬去哪里了鸭?”
大妈说:“不是那个意思,是过世了。”
众人恍然大悟,冯浅汀过世了?怪不得当时于闹失落的说她走了,原来是这个意思。
林又亦差点炸毛,于闹让他们来找一个过世的音乐老师?这是什么意思?
大妈说:“我是她的房东,就住在隔壁,这俩房子都是我的,之前租给她了,是个小姑娘,长得也文静,看起来特别招人喜欢,听说是小学老师,就是可惜了,已经过世了,有一段时间了吧。”
杨广说:“冒昧的问一句,冯浅汀是怎么过世的?”
“这就不知道了,”大妈说:“我也是个外人,不过我听说啊,是出车祸死的。”
车祸两个字一出,平野显然屏住了呼吸,闭了闭眼睛,看来不管过了多久,这两个字对他的冲击力都非常大。
林又亦有些担心的看向平野,说:“没事吧?”
平野摇摇头。
大妈感叹说:“老天爷真是不开眼啊,多好的一个小姑娘,前段时间,这小姑娘的家人还来收拾遗物来了。”
杨广似乎抓住了重点,说:“冯浅汀的家人来过?是什么人您知道么?”
大妈说:“我就不认识了,以前小姑娘住在这里的时候,他也没来过,是一个大高个儿的男人,我起初以为是小姑娘的男朋友来收拾遗物了,不过问了才知道,人家不是男朋友,是小姑娘的哥哥。”
大妈滔滔不绝的说:“哦对了,这个房子还在租呢,小姑娘的哥哥还续j_iao了房费,说是要租下来,估计是想留个念想吧,毕竟年纪轻轻就没了,唉——”
冯浅汀过世了,他们想要联系冯浅汀的哥哥,但是大妈也不认识对方,说是对方就来过一次,j_iao了房费就离开了,还用的是现金,也没有留下来电话号码。
虽然2011年还不流行支付宝和微信支付,但是银行卡支付很普及,大额j_iao易基本都是刷卡或者转账的,但是冯浅汀的哥哥根本没有留下来j_iao易记录,连名字都没留下来,神神秘秘的就走了。
大妈说:“唯一记得是,那小伙子长得大高个,可帅了,对了,当时天气还热,穿的是短袖,我看到他的手腕上方有一个音乐符号的纹身,小小的。”
众人来了一趟老城区,什么也没打听到,唯独得到一个震惊的消息,冯浅汀去世了,而且死于车祸,年纪轻轻的就没了。
林又亦说:“于闹这个熊孩子,让咱们白跑一趟,这是什么意思?”
杨广说:“关于冯浅汀,你除了调查她的家庭地址,还调查了什么?”
林又亦把资料j_iao给杨广,说:“就这些了,特别干净,什么也没有。”
杨兼伸着小脖子看了看资料,随即掏出手机,搜索了冯浅汀的微博查看。
冯浅汀的微博关注的人不少,全都是音乐和学校相关的事情,还关注了林叶的微博,但奇怪的是……
“好奇怪哦,”杨兼说:“她的微博全都清空了,什么也没有。”
原创微博,还有转发,甚至私信全都清空了,什么都没留下来,干干净净的。
杨兼又按了两下,说:“咦有一条点赞。”
有一条点赞是漏网之鱼,没有删除,杨兼顺藤摸瓜,去看了被点赞的微博,是一个很冷清的微博,没有任何阅读量,也很久都没更新了,点赞的那条微博随便照了一下路边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