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楚炎满头大汗,扒下脑袋上沾满汗水的篮球裤,嫌弃地皱鼻子。虽然是爱慕的对象,但也没到这种程度,这玩意套在头上还是怪恶心的。这么想着他低头闻了闻。
作为一个25岁的超级处男,自己的生理需求不可忽视,关于此事总要提上议程。
箫楚炎手里捧着霖渠的短裤坐在地上,打算从一个非常温和的角度切入,保证听不出欲求意味。
等到霖渠出来,他笑着问:“塔伦说你主要去找心里咨询,想要跟我亲密什么的,效果怎么样?”
霖渠光着上身,穿着宽松的米色棉质长裤,嘴里叼着皮筋,正把自己还在滴水的长发往上捋起。
萧楚炎仰头看着他,完全挪不开眼。
裤带没系都掉到胯骨下,两个烟疤一览无遗,前后的纹身也露出半拉,腹肌很漂亮,人鱼线也很漂亮,霖渠越来越暴露了。他拿下牙齿间的皮筋说:“我最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就是心理咨询,他们有一套术语,什么越是回避越是强化认同和不安,越是去挑战自己的逃避行为,越是能减弱病症,都是狗屁,你是没体验过……”
萧楚炎赞同地点头,他是没体验过,不过在家的那几天他除了重新整顿自己的情绪,也有去了解霖渠的毛病。
塔伦说的那些症状都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英文缩写为ptsd。对于ptsd的治疗,现下最有效的三种核心方法,暴露疗法,眼动脱敏,和认知行为疗法,无不是要让来访者面对所要逃避的。
换言之,暴力体验让霖渠把性/爱视做恐怖的事情,所以产生逃避,如果他能直面**,重新体会到其实并没有这么可怕,就消除了原先的负面的认知。
所以越是逃避越是强化,挑战才能减弱病症,没有问题。霖渠就是因为踏出了天和景苑的房门,才越来越好。
霖渠扎好头发打开衣柜找衣服穿,相当不愉快地说:“咨询师说emdr很安全很温和,效果很好,她让我目光跟着她的手指移动,然后就开始问我那些问题,我就重新回到那个场景当中,强度非常高,我感觉我都要死了,反正那一次之后我再也不做了。”
哦……所以才在天和景苑一待就是五六年。
霖渠套上宽大的T恤走出来,萧楚炎遗憾地发出一声’啧‘,没啥可看了。霖渠面对他敲敲自己的头,好像又痛苦起来,说:“根本没有真正好的方法,我现在已经挺好了。”
哦,你觉得挺好,你周围的人可不觉得,我小弟弟都快爆炸了。
心里这样想,萧楚炎还是做出安慰的举动去拥抱他,霖渠也环住他的背舒适地靠在他身上。
第131章
霖渠自己手机关机,还逼迫萧楚炎也得关机,这让充满责任感的萧楚炎很不安稳。
霖渠一个30岁的成年人,他们还是全国最火的乐队,各种工作和事务等着他们去处理,怎么能一直呆在苏园庆这小小的乌托邦里一直躲避?
这样他会饿死的,家里断粮啦!
运动过后两人饥肠辘辘,萧楚炎洗完澡下楼来到厨房打开冰箱,霖渠在后面跟着他,从他左侧脖颈探出头来:“还有吗?”
萧楚炎转头亲了他一口:“你自己看,一粒米都没有。走吧,超市就在后面,顺便晒晒太阳。”
“叫外卖吧。”
“可以啊,不过外卖也要出去拿。”
“不许出去。”
“你这可太霸道了渠渠。”箫楚炎笑着转身抱住霖渠右腿驾到他身上,两手揉他的脸,“你个大可怜快别这么孩子气了,跟我去超市,买那些贵的要死的有机食品,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霖渠很耍赖地扒着他不让走,箫楚炎一边饿得肚子叫,一边甘之如饴被他扼制,两只手在霖渠身上到处吃豆腐。
他背着个大型挂件往门口挪,左右手分别拿着霖渠和自己的手机,都在开机当中。
走到门口时一堆短信和微信消息跳出来,还有很多未接电话,正好萧强的电话进来。萧楚炎把铃铃响的那只手机接通,递到霖渠耳边。
“呵呵呵,终于接电话啦?霖渠,你们考虑的怎么样,要不来公司一趟,我们等……”
霖渠拿过手机挂掉,萧楚炎就贴着他听得一清二楚,他笑起来:“你这是干什么,舅舅让你和塔伦分股份继承公司是吗?”
霖渠放开手脚:“他们都知道你要走,塔伦也知道,你想瞒我到最后突然消失给我来个追悔莫及吗?”
萧楚炎转身:“我瞒着你,塔伦一定会因为压力把事情告诉我,你如果真的喜欢我也会照顾我的感受。我在博弈而已,大获全胜。”
“对不起。”
“是啊……”萧楚炎换鞋,把他的运动鞋拿出来,蹲着扯他裤腿,“但我不怪你。你这可怜的英俊魁梧帅气有才华的老男人,全靠我才有了今天。而且都被我看光了,我一定会好人做到底的。”
“那你不走了,你续约签什么合同?”
“签你们的c合同,我不需要股份,我的身份摆在这呢,跑不了。”
“哦。”
明明没几步路,霖渠还要非要开车。出门前又套上一件外套,把口罩和帽子戴上,一出门就紧紧跟着箫楚炎。那样子好像四周会窜出抢劫犯来。
萧楚炎对他的表现感到忧虑,虽然脱掉了霖渠的衣服,但好像把他已经好了的症状又给召唤出来,挺头痛的。
把车开出去,萧楚炎笑着说:“记得吗?刚认识的时候,塔伦去参加婚礼,把你托付给我,我第一次把你带出门你也这么紧张,在商场里牵着我的手机。”
话说完就到超市停车场了,萧楚炎下车,绕到右边打开车门,行了个礼,绅士地对霖渠伸出手:“现在你可以牵我的手了。”
“那你把脸蒙上。”霖渠并不领情,还直直地坐着。萧楚炎一边笑一边把他拉下车,“好好好,这里的超市真的没什么人,赚钱全靠暴利,一根胡萝卜都要七块九你知道吗?”
进入超市,萧楚炎带着霖渠往生鲜区走。这里真的没人,工作人员也很少,货架上所有蔬菜水果都是封装好的,贴着标价,爱买不买。
猪里脊五十七250克,拿两块,洋葱2块一个,放进退车里,霖渠拿起来说:“这个很便宜。”
“这是什么你知道吗?”
“这是葱。”
“你这个没有常识的笨蛋!这叫洋葱,葱有大葱小葱红葱头钱葱洋葱,还有好多好多!”
霖渠终于笑起来,萧楚炎带他继续往前走,路到瓷器区,萧楚炎说:“你还记得吗?你那次砸东西,后来塔伦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收场,我们在这儿买东西,她把餐具全部换成塑料和不锈钢的,我又拿了几个陶瓷和玻璃。我说你下次生气还可以砸,现在那几个不见了,被你砸了是嘛?”
霖渠有点不好意思,凑在他耳边小声说:“你看到了呀。”
“是的呀,我给你公主抱上床,还给你去买了个轮椅,然后做了好多菜就走了。”
“哎……”霖渠低头眨眨眼,“好丢脸啊……”
“你应该反思一下你冲我发脾气的样子,那才丢人,以大欺小,你真好意思。”
买好了去付钱,霖渠说:“你也冲我发脾气,说话都是吼出来的。”
付完钱箫楚炎推着车往外走说:“但我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丢人,我都是有理有据,不像你。”
走出超市大门,走向停车场,霖渠笑着说:“你现在说话好嚣张啊弟弟,要跟我算旧账?”
“是,我一点一点讨回来。”
萧楚炎把东西都塞进车里,再把购物车推回超市门口,走回来他看见霖渠仰头望天,很舒服的样子。萧楚炎手里拿了根香蕉,一边朝他走一边慢慢剥开。
面前就是一片清脆的竹林,旁边的花园里飘来芳香的气息,柔软的风抚在脸上,空气暖洋洋。霖渠脑袋回正,看到萧楚炎冲他微笑,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闪亮,虎牙非常可爱,手里还拿了根张牙舞爪的香蕉,跟他身上那件黄色的T恤很衬。
霖渠不由也笑起来,带着口罩看不见,但能看到他弯起的眼。
“啊——”
萧楚炎张开嘴,举起手,将香蕉整根吞进嘴里,又吮着全须全尾地吐出来。霖渠眼睛不笑了,萧楚炎再次把香蕉嗦进去,霖渠干呕了一下,弯腰跑进车里关上门。
这个暗示显然太过,引起反效果了,于霖渠这种重症患者而言,恐怕相当于一个正常人面对露阴癖的变态这么严重。
萧楚炎快速反思了一下,几口吃掉香蕉,上前打开车门坐进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外面天气真好,空气也清新,走一走心情舒畅,很舒服对不对。”
霖渠不想说话,但还是很小声地嗯了。
烧饭做菜,吃好,坐在沙发上休息,气氛还尴尬着。霖渠正在犹豫要不要因为自己“呕”跟萧楚炎道歉,萧楚炎则捧着手机刷地停不下来。
这时吴青的电话进来了,霖渠接电话打开免提。
“喂喂喂,你们人在哪,怎么不在录音室?我这段时间有空,快点来做歌呀。”
箫楚炎看向霖渠的手机,目光带刀。
这个叛徒!
霖渠说:“你有空我们没空,改天吧,或者你自己玩玩。”
“你们为什么没空,我问了萧总,你们没活,就塔伦有几个活动,上次的歌还没录呢,把塔伦叫出来我们一起……”
霖渠没让他说完,啪一下挂掉电话,和箫楚炎对视。箫楚炎露出笑容,调侃:“你连吴青都不理了吗?休息的也差不多了,既不出门,也不颠鸾倒凤,我们在这里干嘛到底。”
霖渠缓缓说道:“要不你来诱惑我……想办法勾引我突破……跟你做……”
“嗯?”萧楚炎一下停止腰背,眼睫毛都竖起来。
吴青离开录音棚回到公司,坐在自己办公桌里搓脸。他其实事情很多,一堆文件要处理,还有手下准备的ppt要核准。晚上本来要开会,临时取消了,还把手头工作都丢给下面的人去弄,很不负责。
但他就是看不进去,本来已经很习惯的工作,现在却产生一种错位感,好像被扔到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群体中,这多新鲜。
他打开微信约鸿云儿吃饭,这是老爸叮嘱的。
说起来,他从国外回来见了霖渠后第一件事就是跟她见面。
当时的氛围有点诡异,初次见面,两人却没有相互介绍,聊得话题也无关个人。鸿云儿问了他不少公司的业务,他有问必答,鸿云儿又约他出席她的生日宴会,然后就散了,之后在私底下也没联系过。
第二次见面就是鸿云儿23岁的生日宴席,她挽着他出现在众人面前,向大家介绍自己的未婚夫。然而在后台她装都懒得装,他们仍就是陌生人。
他曾经寻求的真爱至上的理想婚姻就这么被家人和自己给出卖了,他却半点反抗的想法都没有。
发出去的短信收来回复,鸿云儿:时间,地点。
吴青回过去后那边没了动静。吴青纳闷,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形式婚姻也没这样的吧,娶了她难道要互相绿?
正准备收起手机时,又跳出一个通知,是娱乐新闻:塔伦公开恋爱对象……
吴青面无表情地摁灭屏幕,收起手机。
二楼的卧室里,霖渠坐在床上拉二胡,一曲《赛马》激昂壮烈。
箫楚炎坐在桌前拿着一支唢呐,他没用过这玩意儿,塞进嘴里直放“响屁”,就是吹不起来,霖渠丢过来一小段铜制圆锥的东西,箫楚炎摸索着把这个东西插在细长的唢呐芯子上,问他:“你不做恐龙专辑了?”
“哔噗——”随着更加响亮的放屁,他能吹出声了。
对面的霖渠歪着头散着发,很淑女的样子,正在拧二胡弦,说话却不客气:“你干嘛一天天就知道恐龙恐龙,做点其他的不行吗?”
箫楚炎翘起下巴模仿他:“里干嘛一谭谭的阿巴阿巴……”
霖渠笑开,抱着二胡上来捂他嘴,箫楚炎把霖渠的手拿下去:“你到是好,手机一关了之,人全找到我这儿来了。Dd那边喊你去片场,布导那边也喊你去片场。我舅喊你去继承股份,还有和谐之声……”
箫楚炎盯着手机:“这是什么,合唱团吗?要跟你见面,还有……哦,这些红毯我也不想去,有塔伦就够了。还有几个配乐工作,导演制片找你吃饭,6月12号去巴黎时装周,霞姐说敢缺一个人就吊死我们……啥……还有关导……他说郁龙在国外拍电影,约我们去探班。他拍他的管我们什么事……”
箫楚炎看到郁龙的名字不大开心,霖渠说:“明明是让我们去,为什么总’你你你‘,你也把手机关机。”
箫楚炎:“你也太没责任感了,拿着工资不做事良心不难受吗,而且你不觉得奇怪?为什么没有塔伦的信息,她都不找我们?你手机开机给她电话。”
箫楚炎让霖渠开机,自己则听话地准备关机了,他长摁电源键,这时手机“叮”一声,发来消息提醒,箫楚炎放开手:“哦,有了,娱乐新闻,塔伦和陈国飞,这人谁,公开恋情……嗯?”
他转头同霖渠对视,霖渠说:“陈国飞,我们不认识。”
箫楚炎打开浏览器搜索有关这个陈国飞的信息,也就这几天才突然冒出来,是在塔伦约他长谈之后。那几天他闭关修炼,调养身心,都没看外界新闻,完全不知道这回事儿,过来找到霖渠又被他缠着关机关机。
他和霖渠分享新闻,喃喃道:“那吴青怎么办?”
“吴青劈腿。”霖渠粗略看过,走开去到处找自己的手机,他要给塔伦打电话。
“我手机呢,找不到了,你给我个电话。”
“你关机啊大哥,不要卖这种蠢萌!”
箫楚炎起身帮他找:“所以你知道吴青劈腿,你一直知道是不是?”
“他不相信塔伦,我就让他去了,谁知道他那边还有个不清不楚的。我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霖渠翘着屁股趴在地上撩开床裙看床底,箫楚炎走到他身后盯,膝盖一弯顶在他屁?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