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要装B-第25章
sex 141
1 年前

  “总瞒着他也不是个事儿,不如说开了俩人好好在一块,也有个人照顾你。”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心里想什么话就会不由自主地秃噜出来。

  话刚说完张朋就自觉失言,这些事无论如何不是他该操心的。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梁颂的神情,却看见对方撩起眼皮望了自己一眼。

  “张朋。”

  “哎我在。”

  “要是哪天我不在他身边了,你替我照顾照顾他,别让他发现。”

  “啊?”张朋愣了一下,紧张兮兮地抱着抱枕往梁颂面前凑,“哥你别吓我啊。你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现在医学技术很发达,一般的病治起来不成问题,要是特别难治的……你也不许轻易放弃啊我陪着你呢。”

  “瞎想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张朋过分清奇的脑回路,梁颂唇角的弧度放松了点。

  “吓死我了,那是你要往上升了?”张朋重重舒了一口气,又问。

  天星公司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公司里的几条“产业链”是分三六九等的,要债和拳场基本算是中等偏下的等级,再往上是公司旗下的那几家夜总会。而最顶层的产业他们这些人没机会接触,甚至连听都没机会听说。张朋也是混久了才隐约知道,最顶层的产业似乎和某种违禁品有关。

  “不该你知道的事别问。”

  “不是,那……”张朋实在是忍不住替梁颂操心,“你就打算一直这么瞒着他,替他还了钱也不让他知道?”

  他真不明白梁颂这么做是图什么。要说为自己在苏乐生面前能有个好印象吧,人家压根不知道这件事;要说让苏乐生过得安生点吧,人家满心以为自己还欠着账,挣钱还钱跟火烧眉毛似的,也没见安生多少。

  相处这么久,张朋忽然发现自己其实对梁颂一无所知、更不明白他大部分举动的目的和意义。

  这个人分明就在他身边,却始终像蒙着一层纱。

  “哥,你真别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告诉我让我帮你分担分担。”张朋说着自己又没了底气。他孤身一人在这座城市,自身尚且难保,哪里还有多余的力量保护别人?

  “就算分担不了,说出来压力也能小点。”

  梁颂摇头。

  他把手上的烟点燃,却依旧没抽,只是端详着烟头上明灭的火光。

  同样的话由别人对自己说出来,他才知道“把烦恼分给别人”是多困难的一件事。

  自己那天根本没有立场因为苏乐生不肯让自己帮忙还债的事发火。

  苏乐生那样一个人,被尹嘉澍扯着头发压在墙角、在擂台上被对手打到差点站不起来,都从来不哭的,那天却因为他一句话,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那时候到底有多委屈啊?

  都那么委屈了,还在不小心把自己打了之后别别扭扭地问“疼不疼”,大晚上被吵醒还替自己弄泡面。

  而自己又为苏乐生做了什么?除了骗他,就是替他还了几万块钱还不敢告诉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为钱的事吃不好睡不好,每个周末顶着艳阳在厚重的玩偶服里一罩罩大半天。

  梁颂不能让自己穷小子的形象在苏乐生眼里崩塌,即便他知道这是迟早的事,一旦自己的调查结束……

  他忽然不敢想下去了,隐隐约约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而那种东西是他不该有的。

  “哥哥哥!”

  张朋一连串惊呼唤回梁颂的思绪。他不知道对方在喊什么,直到张朋慌里慌张地拍掉他手里的烟。

  “直接拿手掐火,哥你不疼啊?”

  梁颂这才看向自己的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指尖的皮肤被烫掉了一层,周围一片枯黄焦黑。

  他好像跟苏乐生一样痛觉失灵了,满脑子想的都是明天该怎么向对方解释这件事。

  “哥你睡觉吧,我先回屋了。”张朋看梁颂的样子实在不正常,边往楼上走边忧心忡忡地说。

  “不了,我回去睡。”

  “回去?”张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梁颂说的“回去”是回哪儿,“地下室啊?”

  “嗯。”

  梁颂站起身,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好,眉宇间终于流露出一丝轻松的神色。

  好像学校和那间小小的地下室是他的乌托邦。

  张朋看着这样的梁颂,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一直不明白,他哥这样的人跑到学校里当高中生,怎么会有人信呢?老师学生不得被吓死啊?

  但今天他明白了。只要愿意,梁颂眉眼间是可以很有少年气的,而且是那种很乖、很“书生”的少年气。张朋甚至有一种直觉,这就是梁颂的本来面目,那些凌厉和冷漠,才是对方的伪装。

 

 

第31章 易感期

  日头落了又升,苏乐生睡了没一会儿,就被一阵叽叽喳喳的鸟鸣和窗外透进来的熹微晨光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手机,已经五点半了。

  门外没有动静,梁颂怎么还没回来?

  不对,梁颂只是那天晚上在家里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回地下室睡了。清醒过来的苏乐生心里没来由地冒起一股怅然的情绪。他连早饭也不想吃,起身给自己泡了杯茶,才觉得心里好过一点。

  今天是周末,不用赶公交上学。他看着茶杯里的热气理了下思绪,开始做自己的省钱规划。

  既然拳场不要自己了,每个月一万多的本金加利息就要从每个看起来不可能的地方省下来。那天晚上绝望归绝望,苏乐生很清楚,自己要是不振作起来,没人能帮得了他。

  他从床下拖出那只铁盒,开了锁,取出账本开始写接下来的财务规划。

  账本是苏兰留给他的,年代感很强的红色塑料封皮,封面半褪色的烫金字写着繁体的“笔记本”三个字。据小姨说,那是她们上中学时用的本子。

  苏乐生再穷也不至于连个本子都买不起。他用这个本子只是出于某种恋旧的情绪,好像在母亲曾经用过的本子上写字,她就像没有离开过一样。

  盒子里那些小玩意也是一样。小时候苏兰没钱给他买其他小朋友之间流行的悠悠球和乐高,只能让他拿不知哪里淘来的陶瓷动物小摆件和小积木自己摆弄,在心里编故事玩。

  除了这些东西,铁盒里还有一只画着米老鼠的密码文具盒,好像是苏乐生小时候考试第一名学校的奖品。那玩意一晃“咔咔”地响,不知道装着什么。苏乐生曾经试着猜过密码,但怎么也猜不对,就作罢了。

  但今天不知怎么了,苏乐生忽然起了兴致。他突发奇想地去客厅的工具箱里拿了一把螺丝刀,沿着输入密码的地方插进去撬了两下,年久发黄的零件就掉了下来。

  苏乐生打开文具盒,看到一只很小的U盘,是早期的产品,容量只有512M。

  妈妈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在苏乐生印象里,苏兰几乎完全没接触过任何电子产品,只是为了和人联络方便买过小灵通,后来小灵通几乎没人用了,她还舍不得换。

  难道是当年哪个男人落在这里的?苏乐生总觉得有什么想法电光石火地从脑海里闪过,却总是抓不住。

  说起来,这U盘虽然年代久远,至少还能读出东西吧?可惜家里没电脑,要查U盘里究竟有什么就得去外面的网吧,或者借学校的微机室用。

  苏乐生正想着,门忽然被敲响了。

  敲门声很急促,像警钟撞在苏乐生敏感的神经上。他胡乱把那些东西往盒子里一塞,推回床底,屏息蹑步地走到家门口,从猫眼里望出去。

  是梁颂。

  苏乐生松了口气,刚把门打开,就听见梁颂说:“一楼囊麸有人开空调了。”

  苏乐生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这栋筒子楼老得要命,为数不多几家装空调的住户,滴空调水的管子都是直接伸到楼外的。拿个桶去接,两三小时就能积满满一大桶。

  这种水喝是不能喝,但要是拿来冲马桶、拖地板,一个夏天下来能省不少水费。

  【你等等。】

  苏乐生转身去卫生间里拿了一只桶,刚要出门又折回去,再出现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脸盆。

  【给你的。】

  苏乐生本来想把脸盆给梁颂,哪知对方自觉地把水桶也接了过去。

  【你的手怎么了?】

  一点黄黑色闪过眼底,苏乐生敏捷地握住梁颂的右手腕。

  梁颂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指尖像被什么东西烫过,伤口里露出红色的新肉,边上一圈焦痕。

  “没事,帮我爸点烟的时候被不小心烫了一下。”梁颂没看苏乐生的眼睛。

  【这都能烫到?】苏乐生在心里骂了一声笨蛋,拉着梁颂进屋,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在沙发上坐好,从茶几下把饼干盒拖出来。

  创可贴只剩两片了。苏乐生替梁颂把食指和拇指缠上,边缠边问【疼不疼?】

  “不疼。”

  【骗人。】苏乐生下意识回了一句。

  “其实有点。”

  梁颂从善如流地改口,忽然没头没尾地叫了一声:“哥哥。”

  怎么了?

  苏乐生把创可贴的包装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转头看向他。

  “有一天我要是真的骗了你,你会怎么办?”

  【你能骗我什么?】

  苏乐生觉得梁颂这话问得莫名其妙,又有点好笑。这家伙连自己都照顾不清楚,哪里来多余的心机骗人?

  “也是。”

  梁颂笑笑,也没再说什么。

  【走吧。】苏乐生没在意。

  他们一前一后地往楼下走。一路上听见初夏的虫鸣和老李收音机里悠扬的唱戏声。

  “车轮马足匆匆地赶路程……烧绛烛引纱灯听鸾凤和鸣……”

  说也奇怪,自从那天一起下楼接水之后,苏乐生有两三天都没看见梁颂。一开始他以为梁颂是又逃课干什么去了,可后来发微信梁颂也没回,他有点坐不住了。

  难道是又遇到了什么麻烦?苏乐生放心不下,周五晚上放学后绕着学校和筒子楼附近转了一圈,又发微信问了刘姨,什么收获都没有。

  他最后还是在梁颂住的地下室附近发现端倪的。

  梁颂的屋门紧闭着,苏乐生远远地一看以为没人,走近的才发现,一股极其浓烈的木质香气从门窗的缝隙里漏出来,带着浓烈的、酒一样甜的柚子香,不复一贯的清冷,而是极其强势地侵略着人的感官。

  苏乐生从没闻过梁颂这么具有压迫感的信息素。他的腿有点软,扶着墙喘了几口气,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应和着往外冲,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慌地捂住后颈,敲了敲门。

  门里没有动静,空气里信息素的味道却平白地浓烈了几个度。苏乐生几乎要站不住,本能地觉得梁颂肯定出事了,动作不稳地掏出手机给他发微信。

  Su:开门,是我。

  “哥哥。”

  微信发出去足有半分多钟,梁颂的声音才从屋子里传来:“别进来。”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得多,带着沉重的不舒服的感觉。苏乐生听得心拧了一下,来不及追问梁颂究竟怎么了,动手扭了下门把手。

  门是锁着的。

  苏乐生急得拍门。他突然开始恨自己不会说话,语无伦次地给梁颂发了好几条微信。

  Su:梁颂,你到底怎么了?

  Su:快点让我进去,再不开我就踹门了!

  “操,哪个傻逼易感期到了?”

  一个留着杀马特发型的年轻人双手插兜地路过骂了一句,忽然注意到站在门边的苏乐生。

  “你干嘛,想这时候进去找他啊?”青年脸上的烦躁消下去几分,变成不怀好意的笑,“进去挨操?”

  进去……干什么?

  苏乐生过了半秒才反应过来年轻人的话,面色一变,警惕地挡在门前。

  年轻人“啧”了一声,想靠近去嗅苏乐生身上香甜的茉莉味,又忌惮屋里Alpha压迫感极强的信息素,只好停在原地:“哎,要发情了吧?考虑一下跟着哥呗?不然……”

  他的声音暧昧地压低了。

  “里面那头狼会把你撕碎的。”

  青年话里暧昧露骨的意味压迫着苏乐生的神经,挑动他的怒火。往常苏乐生的脾气没这么差的,今天却不知道怎么了,举起拳头就要上去揍人。

  他的脑海里现在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屋里的人现在很难受,他要保护他。

  “操,还敢尥蹶子了你!”

  青年骂了一声。和Omega之间悬殊的力量差距让他没有选择躲避,而是反手进攻。

  “咔”!

  下一秒,青年听见一声瘆人的脆响。半晌后他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的手腕发出来的声音。

  面前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个身材高大的Alpha站在他面前,修长宽大的手掌正死死扣着他的手,剧烈的痛感延迟了半秒从腕骨上传来。

  “嘶啊……你他妈松开……”

  “滚。”

  比疼痛更可怕的是Alpha浑身散发出来的山一样的压迫感。他低低地吼了一声,杀马特青年就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我我……我滚还不行吗?”他甚至都没来得及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对抗,就脸色发青地求饶。梁颂一松手,他就一溜烟跑了。

  青年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激起一连串回声。苏乐生浑身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还没来得及问梁颂究竟怎么了,就被一团浓郁的木质香气围绕。

  下一秒,他被梁颂带进了房间,门砰的一声从里面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苏乐生的视线忽然变得一片漆黑,他没来由地更慌了,听见梁颂粗重的呼吸在自己身旁响起。明明近在咫尺,却又好像很遥远。

  “哥哥。”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梁颂像是拿起什么东西躲进了角落里。他的呼吸声变得更明显,带着让苏乐生心惊胆跳的危险意味。

  “我不让你进来,你怎么不走呢?”

  *

  作者有话要说:

  ==无缝接档新文《金丝雀他人设崩了》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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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轶予,男团C位、当红流量——宋嘉致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