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欢-第8章
hpjav
1 年前



他冲着李晏欢遥遥举杯,一口喝尽杯中酒,打趣道:“我瞧着五殿下这是喝醉了?”

六殿下李沣凑上去看了看李晏欢,同他解释道:“五哥向来酒量差,我们出去听曲儿他都不喝酒的,现在喝的这一杯,估计就到头了。”

“酒是穿肠物,不喝也——”

萧牧川本来是翘着二郎腿的姿势,翘得脚麻刚要换个姿势,正巧侍女从他斜后方上菜,两人撞在一起,一碗汤全撒在他袍子上。

“公子恕罪!殿下恕罪!”侍女立马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不敢抬起来。

萧牧川站起来抚了抚衣裳上的菜汤,粘了一手的黏腻。

“萧二郎!可烫着了?”李珮赶紧从上座走下来查看他的情况,把关怀表现的淋漓尽致。

“无妨。”萧牧川没抓住不放,挥挥手让那侍女走了。

“我在别院有几件换洗衣裳,萧二郎不如去换件干净的袍子再来。”李珮说着,朝一旁摆手,他身后的随从马上站了出来,“去,带萧二郎去后院换衣裳。”

随从点点头,客气的摆手,示意萧牧川跟他去。

菜汤也不知放了什么,粘在衣服上厚重又难闻,简直要了萧牧川的命,他二话不说跟上那个随从,临走前还瞥了一眼喝醉了的李晏欢。

随从在前头带路,萧牧川前头喝下的酒这会儿居然上头了,迷迷糊糊跟着别人拐进院子时才发现不对。

他定下脚步,“你这是要引我去哪?二殿下别院这么大,不会连个待客厅都没有?”

随从不能讲话,双手比划着什么,然后指了指里头。

“你不能讲话?”

萧牧川朝他指的方向看去,屋子里一片漆黑,连根烛都没点,料想二殿下要拉拢他,不会对他做什么,萧牧川摆摆手道:“你回吧,我自己去就是。”

随从点头应下,退了出去。

捻起潮乎乎的袍子,萧牧川慢慢推开门,闻见一阵脂粉香时才惊觉中了套。

是媚药。

身体突然袭上一阵热流,团在他的小腹上,把欲望勾起来后,又在他身体里左冲右突,只想找个出口发泄出去。

萧牧川自然知道现在要做些什么才能缓解一二。

一阵银铃声从内室传来,他抬眼望去,借着室外的月光,看到薄纱后头慢慢探出来一只白皙玉足,脚腕上还带了一圈银铃,随着女子的动作扑梭作响。

萧牧川觉得好笑,这李珮是什么毛病,给他下媚药?里头那个女子又是什么身份?是李珮安排的吗?

媚药劲头又猛又快,萧牧川烧的口干舌燥,从没经历过如此猛烈情欲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匕,思量着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是该扎自己左腿还是右腿,刀尖刚转至自己,就被横空伸出来的一只手夺下。

短匕被李晏欢反握在手里,他伸手揽住萧牧川的窄腰,半拉半带的将人拖出院子。

两个人跌跌撞撞走了很远,李晏欢才有空查看萧牧川的情况。

怀里人的嘴唇烧得干燥发白,喉结止不住的上下滚动,已然是被折磨的头脑发昏,那双眼睛含了不知多少情,直勾勾盯在李晏欢脸上。

李晏欢先移开眼睛,“再等一会儿,丰年马上来。”

萧牧川轻笑一声,“你怎么在这?酒量不行偷跑出来了?”

他说完,小腹处的热烫更加剧烈,激得他轻喘一声,然后将脑袋死死抵在李晏欢的左肩上。

“里头的是谁?”

“李珮的一位胡姬。”

闻着李晏欢身上的味道,萧牧川脑袋越发昏沉,开始无意识的动手动脚。

他紧紧箍住李晏欢的腰不算完,还要伸出一条腿去李晏欢腿边蹭。

李晏欢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人稍稍推远,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萧牧川边喘边笑,“五殿下怕了?”

空气里只剩萧牧川的轻喘声,过了很久才听到李晏欢说话。

“没有。”

“五殿下没怕,那晏欢呢,晏欢怕了没?我可以叫你名字吗?”萧牧川坏心眼,这话是靠在李晏欢耳边说的,他故意把口中的热气喷在那只滢白的耳朵上,然后看着它慢慢变红。

李晏欢没回答萧牧川的问题,他突然滑动了一下喉咙,掩饰一般转移话题:“李珮想拉拢你,不惜把自己宠爱的胡姬让出来,等明日一睁眼,怕是长安城所有人都会知道这件事。”

李珮打的一手好牌,明早晨鼓一敲,二殿下的胡姬叫萧家二郎睡了这件事便会传遍长安城,到时候李珮假装大度将这胡姬转手赠予他,他还不能不接,接了便告诉所有人,他萧牧川要跟李珮站同一阵营了。

萧牧川尚且有一丝清醒,又趴回李晏欢耳边去,“他想拉拢我,我一早便知道,三殿下也想拉拢我,可我觉得他们两个都不好,这长安城里只有一个人最好,五殿下想不想知道是谁?”

未等李晏欢回话,不远处的偏门被人敲响,丰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殿下,都准备好了,可以走了。”

“先走。”李晏欢扶着萧牧川出门,上了提前等在门口的马车。

“殿下,去……”

“去萧府。”

萧牧川这副模样,也不适合再回紫微书院。

上了马车,有了遮羞的东西,萧牧川将手放在腰带上,还不忘提前告诉李晏欢一声。

“五殿下,我要脱衣裳了。”

“你——”

李晏欢来不及阻拦,萧牧川便把上衣粗鲁一扯,露出肌理分明的身体。

他从小闲不住,有用不完的精力,天天晨起练刀,练了一副好身材出来,宽肩窄腰,线条从侧腰一直延伸没入腰封,全都猝不及防映入李晏欢眼里。

萧牧川似笑非笑道:“五殿下,非礼勿视啊。”

李晏欢眼中带些微愠,不悦的转头面向车窗,不再看他。

分明是萧牧川不管不顾要在他面前脱衣裳,到最后还怪到他头上来了。

可这“非礼勿视”还没持续几秒钟,萧牧川又突然缠上来,他左手撑在李晏欢大腿上,右手还知道遮羞,紧紧拽着外袍盖在自己双腿间。

一靠近李晏欢就失了理智。

萧牧川轻轻嗅着李晏欢身上的味道,同样石青色的衣裳不分你我纠缠在一起。

“五殿下可尝了我送你的云英糕?”

“云英糕可好吃?”

“花椒你有没有插瓶子?”

一连串问出来的,是他憋了好几天的问题。

眼看着萧牧川已然挂在自己身上,下一步居然要动手来解他衣裳,李晏欢突然出手握住萧牧川的手腕,将人掷在一旁。

“你现下不清醒。”他把萧牧川两只手别在背后抓住。

李晏欢的力气萧牧川早在逢春停便体验过一次,这下被他死死抓住居然动弹不得。

李晏欢顺手将车窗打开一条缝,疾驰的马车带来一阵凉风,让萧牧川好受了许多。

云升同溯玉还在紫微书院,萧牧川踉踉跄跄进了萧家他的小院,往石凳上一坐,渐渐恢复清明。

“今日多谢五殿下出手救我,还得再劳烦五下一件事,差人去紫微书院,把云升同溯玉喊回来。”

李晏欢侧头看了丰年一眼,丰年犹豫的看了一眼李晏欢,又把目光转向萧牧川。

他在担心,担心他这一走,萧牧川会不会对他主子做什么。

李晏欢出声:“快去。”

“……是。”丰年应下,转身去紫微书院喊人。

看着发呆的萧牧川,李晏欢朝他近了一步,问道:“还难受吗?”

萧牧川摇摇头:“不难受了,多亏了我——”

他想说多亏了他还是个雏儿,没尝过个中滋味,忍耐这些对他来说并不算太难。

可五殿下不经逗弄,逗得狠了说不准要跟他翻脸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药叫七番,分上番跟下番,上番无色无味,在酒中,下番香气扑鼻,在脂粉中,上下番融合后共有七番,你刚刚挨过去的,是第一番。”

李晏欢向萧牧川简单介绍了一下这媚药的特性,言下之意,萧牧川今夜里还要再挨六次情欲煎熬。

“解也好解,只消与人……”

只消与人交合,便可轻松解除药性,七番本就是助兴药,萧牧川不过服的有些多。

话点到为止,李晏欢知道萧牧川自然听得懂,喊那个云升回来的目的,大概也在于此。

“多谢五殿下提醒,要不然我都不知道,长安城居然有这么新鲜的东西。”

他身体还有些燥热,抬头看了看李晏欢。

院子里没点灯笼,只有月光洒在两人身上,萧牧川看不清李晏欢的表情,但也能猜个大概。

“方才在马车上,我没对五殿下做什么无礼举动吧?若是做了,五殿下明日再向我讨回来,是杀是刮悉听尊便。”

“你无事便好。”李晏欢说完便如一尊石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作者有话说:

萧牧川:就是说一直到这个时候,我还以为自己是攻


13 第13章 雏儿

云升跟溯玉到小院时,萧牧川刚开始经历七番中的第二番,他将头低到石桌下头去,可手却死死握着李晏欢的手腕不撒开。

“二郎!二郎哪里难受?”云升年纪尚小,不懂他家主子这是怎么了,只知道一个劲的晃人。

“别晃了,叫你晃得头晕。”萧牧川的喉咙沙哑,听在他自己耳朵里居然有点像李晏欢的声音。

于是他吃吃笑起来,“溯玉,替我送送五殿下。”

话虽这样说,可他依旧不撒手。

丰年见状不对,闪身到李晏欢跟前,就要下手去掰开萧牧川的手指头,却被李晏欢喊住。

“丰年。”

丰年停下。

“无事。”

他知道萧牧川为何要以这种姿势拽着他不放手了。

目光往萧牧川腹下瞥了一眼,李晏欢又往前迈一步,站得离萧牧川更近些,挡住他们仨的目光,然后朝云升道:“去屋里给你主子拿件披风。”

萧牧川难耐的动了动双腿,那里濡湿一片,他不想让李晏欢看见那些不该看的,便一直用袍子遮住,没想到被李晏欢轻松识破。

“五殿下果真是个贴心人。”萧牧川放开李晏欢,上身却更加低伏,好在云升很快拿来了披风,盖在他的腰腹上。

“叫五殿下看到我这样难堪的样子,真是有些丢面子。”

李晏欢开解道:“这并不怪你。”

“五殿下早些回吧,明日我要是还活着,亲自登门道谢。”

说完,萧牧川强撑着站起来,扶着云升的胳膊走进屋里。

李晏欢目送萧牧川跟云升进去,看着屋里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晃来晃去,最后移开目光,带着丰年离开。

“云升,云升……”萧牧川进了屋便一直叫唤道,“给我倒桶水来。”

云升快要哭出来,眼里含着泪,握着萧牧川的手不松开,“二郎,您这是怎么了?您要水是做什么?都烧成这样了就别沐浴了。”

萧牧川叫唤的更起劲,“我要喝水!沐什么浴!”

早在萧牧川进屋时,溯玉便去准备了凉水,端进来伺候萧牧川喝了一碗,却如杯水车薪。

“再来点。”萧牧川身子烧得难受,被折磨狠了,便在床上打着滚磨蹭。

等第二番过去,溯玉皱着眉凑上来,“二郎,可要叫大夫?”

萧牧川虽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但好在能听懂他说话,摇了摇头,呓语一句:“叫什么大夫,叫人知道了我萧牧川还要不要颜面。”

现在这样的情况还想着顾及自己的面子。

“那……”溯玉犹豫了一下,又问道:“不然去逢春停请个娘子过来?”

“不行,不行……”萧牧川连连摇头,干咽口水,“我还是个雏儿呢,我心里头有人的,我得留着跟我心里头那个……”

听他胡言乱语,溯玉红了脸,叮嘱云升照顾人,自己出去把萧府的大夫请了过来。

“老先生,可有什么办法?”

老大夫俯身查看了一下萧牧川的情况,转头跟溯玉道:“药劲上来了只能生扛,我开些清心败火的药,能让他好受点。”

一听要生扛过去,溯玉有些着急,“那二郎的身体,就是、就是那方面,会不会有、有、有什么影响?”

若是因为这药把身子搞坏,往后就只能去太后跟前伺候了。

老大夫冲溯玉眨眨眼,以手遮嘴小声道:“适当,适当就好,他已经过了两番了?那便是还有五番,这五番里不要让他全都泄出,控制好,只泄两次就没问题,他还年轻,明天身子就能养过来。”

说完便出去抓药,留下溯玉一脸茫然。

大夫说的轻巧,这又如何能控制得住?

刚到府门口,丰年就收到了消息。

“二殿下现在盛怒,说您二话不说截了他的胡。”

李晏欢点点头,正要下马车,余光一瞥,看见马车里躺了件衣裳,是萧牧川脱下的那件。

外衣里衣都丢在这里,人却不在,李晏欢犹豫片刻,把衣裳捡了起来。

丰年一直跟在他身后,“殿下,二殿下还不知要用如何手段……”

若是悄悄带走萧牧川也就罢了,现在被李珮发现是他们救了萧牧川,说不准要怎么整治他们。

“不用管,且等着他出手就是。”

不怕他出手,就怕他不出手。



露展贝叶,晨鼓初鸣,萧牧川迷迷糊糊睁开眼,动了动眼珠子。

像是一夜没睡,但也不记得昨晚上没睡觉去做了什么。

屋里没人,他慢吞吞的起身,却忽的顿住动作,而后缓缓掀开薄被,低头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