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幸村,危!-第80章
左屌右屌
1 年前

  抱着这样决绝的意志,培麒低下了头颅。

  然后,他被拥抱在怀里,这一刻,他相信,主上看到的人,一定是自己吧。主上的怀抱,很温暖。

  "墙王陛下,巧国前来升山的百姓都在青阳门外,想要见您一面,您是否要前往呢?"蓉可进门询问道。

  墒麒眉头微蹙,幸村的病情看起来并不像他自己所说的很快就会好的样子,于是他转过头对女仙道∶"蓉可,就说墙王还在准备继位的礼仪,请他们先行下山。"

  幸村忽然伸手按住了培麒,坐了起来,"只是到青阳宫这样的距离,我还是没问题的。搞麒扶我一起去吧。"

  培麒忧虑的看着他,察觉到幸村并不想被自己当做废物以后,才走过来小心的扶住他

  "如果有任何地方不舒服,要马上告诉我。"培麒不放心地对他叮嘱。幸村感受着被培麒关心的滋味,心情也好了起来。

  一路来到浦渡宫外,随着青阳门徐徐打开,幸村和培麒一个红发,一个蓝发,两道并肩而立的修长身影映入了无数巧国百姓眼中。

  等候在远处的沼猛与术镜纷纷露出了吃惊的表情,相比后者的懊恼,沼猛内心受到的震动更大,原来他以为的红发女仙真的是传说中的赤麒麟培麒,而他曾经觉得有作为王的资质的幸村精市,也真的成为了王。

  想通了前因后果,沼猛自嘲的笑了笑,只能说世事的确出乎凡人的意料,而又有章可循。

  如果是他当王的话,也许可以期待一下十年后的盛世了吧!'这么想着,沼猛骑着马腹转身带队离去。

  幸村若有所进的抬头看了一眼,果然在人群当中发现了离开的沼猛,不由露出了一丝微笑。

  有机会的话,再邀请他一起喝酒吧!

  时刻注意着幸村的墙麒仰头问∶"主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幸村握住他的手回答∶"我很好。"

  翌日,墙王头戴玄冠,身披黑龙服,培麒被赐予巧国的宝重,能使麒麟失去化为人形的能力的手镯,两人一同登上了云梯宫,接收"天敕"。

  墙麒坦然地望着天穹,默默在心中祈祷∶'天帝啊,如果您真的有灵,请允许我选这位海客作为王,除了他,我再也不要侍奉其他人。如果无法允准,请容许我陪着他一起死去。'

  金色的神光穿透云层照耀在幸村身上,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暖意,就好像整个人浸泡在了一汪灵泉之中。

  就在这个瞬间,幸村看到了奇迹—

  自己布满裂痕的灵魂,竟然在神光之中,永远的静止在这一刻。纵使灵魂没有被修复,也再不会有碎裂的那一天。"Seiichi我不会让你死的。"

  这句话电光石火般浮现在他的脑海,幸村蓦的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已经流泪。

  '秀酱,我终于明白了,你的所有安排。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吧,让我成为王,然后,获得不老不死的神籍,好好活下去。''你的苦心,我不会辜负的。我会等你记起一切。'"天敕"结束的同时,各国王宫内白稚纷纷以人声啼鸣∶"白稚鸣报!巧国一声,巧王即位!"

  璃麒出生后七年选择胎果幸村精市为王,同归巧国翠篁宫,九州皆晓。蓬卢宫门前,幸村和培麒同乘一只在黄海被驯服的骑兽,对女仙们挥了挥手。"墙台辅请保重,还有培王陛下。"祯卫与蓉可都拼命向他们挥手。

  碧霞元君也摇着扇子目送即将前往巧国的麒麟离去。

  墙麒回过头,对出生以来,一直包容着自己,宠溺着自己的女仙们露出了冰雪消融的微笑,

  "玉叶,蓉可,祯卫,保重。"

 

 

第124章 

  巧国的国都是喜州傲霜,王与麒麟居住在翠篁宫中。

  当两人坐着骑兽来到巧国境内,就看到海边升起的龙骑,还有成群结队聚在海边望眼欲穿的百姓们。

  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但是听说巧国这么快有了新王,还是纷纷抱着希望赶过来祝祷迎接。

  幸村低下头,看到漫山遍野的荒地妖魔,还有成千上万跪下的百姓,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

  这么多流离失所的百姓,以我的能力,真的能让他们过上幸福的生活吗?这一刻,幸村内心充满了压力和责任。

  入住翠篁宫的第一个月,幸村的时间几乎被作为王应该遵守的礼仪课程占据的满满的,同时还需要记住了翠篁宫里所有官员的职称,名讳,以及各自的使命。

  墙麒顺理成章的作为台辅,职责相当于宰相和太傅的双重功能。

  他一面积极联络被错王放逐的官员们,逐一接触考察,一面调出前任巧王的施政纪要,详细过目,找出形形色色的漏洞,官员贪腐,冤假错案等重大事宜,即便他在处理公事上的天赋点满,也忙的夜以继日,不可开交。

  在王宫里学习礼仪的幸村从春官口中听说了一件事∶王若是给麒麟赐字的话,会被视作宠爱麒麟的象征。

  知道这件事后,他打算给培麒取一个名字,思虑了半天,幸村才在白纸上写下了"秀藻"两个字。

  得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政务缠身的培麒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最终,他还是没有任何不满意的神情,伏跪在王座前接受了这个恩赐,"多谢主上赐名。"

  光阴似箭,转眼120年过去了。

  巧州国在培王以及培台辅的治理下,得到了一百余载的盛世。

  由于民众唯一的娱乐只有朱笙,墙王在国内大力推行一种新型的娱乐方式—网球。用木制的球拍拉渔线,就能制作成一把原始的网球拍,不但节约钱财,还能达到在务农闲暇之时,娱乐放松的目的,兼具健身锻炼效果。

  这个运动方式很快就从宫内流传到了宫外,继而像火星一样蔓延到了全国,紧跟着又被邻国的庆和奏竞相模仿。

  一百年,网球已经风靡了十二国,成为了百姓之中,取代朱笙的第一项娱乐健身运动,甚至还有不少州郡时常会以官方的形式,发起网球赛,对获胜者予以嘉奖。

  然而,巧国的国运蒸蒸日上,墙王幸村精市的内心,却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岁月里变得孤独荒芜。这么多年以来,搞麒始终没有找回从前的记忆,不但如此,还因为国家政务,每年来与自己聚少离多。

  在漫长的时光里,他对自己在日本的家,以及同伴的印象也逐渐模糊了。庆国女王虽然能够理解他的心情,但是同样作为王,他也不可能总是放下手上的政务跑去邻国串门,经年累月以来,在他身边,时常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一日,他正在殿内处理政务,春官匆匆来报∶"启禀主上,培台辅从州厅回国途中遭遇妖魔袭击,台辅他……为了保护百姓,受伤昏迷。"

  幸村猛然从王座起来,任由狼毫掉落在地毯上,沾染了一片黑色墨渍,他步履匆匆地离开御案询问∶"台辅现在如何了?"

  春官低头回答∶"主上,台辅……眼下正在寝殿,宫中医官已在全力医治。"

  幸村立即越过春官,快步向培麒的寝宫走去。

  昏暗的寝殿中,培麒依然昏迷不醒,伴生女怪伤痕累累的蜷缩在角落哭泣。见到这一幕,幸村竟然有种四肢冰凉的恐惧感,如果连培麒都出事了,那么这样煎熬的日子,他究竟还能坚持多久?

  见到墙王出现,医官们纷纷让开路,幸村坐在雕花紫檀木床边,伸手按住了墙麒的脉搏,直到感受到脉搏有力的跳动,这种后怕的感觉才慢慢消失。

  "怎么回事?台辅为什么会在回宫的时候遭遇妖魔袭击?"幸村冷眼逼视着台辅的从属官们,淡淡的质问。

  纵然巧国也沿袭庆国废弃了跪拜制度,几位从属官在墙王的目光中依然惶恐的跪倒长拜,

  "主上,台辅遭遇妖魔袭击之事绝非偶然,而是事出有因。培台辅巡查各州厅之时,在当地惩戒了□□官员,并剥夺了他们的仙籍,之后被妖魔袭击,也是有人事先在周围布置了妖魔的血,台辅闻到血腥味,变得虚弱之际,才被妖魔击伤。"

  幸村心中的怒火立即被点燃,"竟然敢暗算巧国台辅,这件事就交由家宰查清楚,无论幕后黑手是谁,一律严惩不贷。"

  "遵令,主上。"

  郅新一百二十年,墙台辅秀藻于州厅被妖魔击伤。墙王大怒,命冢宰术镜调查此事,一月后,州官二名下狱,畏罪自杀,全族流放东南。

  墙王罢朝一月,直至培台辅清醒。

  苏醒以后,璃麒很快就得知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但是,幸村是因为担心自己,无心政务才罢朝,相比雁国的国君小松尚隆,整日宿于青楼酒肆,浪荡不羁,培麒觉得自家主上如此勤政爱民,而且百余年来除了网球,都没有任何不良习气,已经很难得了。因此,他并没有立即劝谏主上返朝,而是提议前往国都傲霜的郊外巡猎。茂密的森林里,幸村骑着马与璃麒并肩前行。

  "主上,那里有动静。"培麒指了指一丛刺木里的黑白花纹。



  幸村从箭囊中抽出一支没有箭簇的箭矢,开弓射出,吓跑了一只傻愣愣的梅花斑纹的孢子。

  墙麒旋即露出笑容,因为他不能见血的关系,幸村自即位以来,每次出游巡猎,总是使用没有箭簇的弓箭。

  "主上的射术已经毫无死角了呢!"

  幸村冲他挑了挑眉,毫不谦虚道∶"你选择的王,没有这点能耐怎么行!"没走多久,他们就遇到了一个大家伙。

  只凶悍的驺虞从树丛后跳了出来,甩着长长的尾巴,冷漠的盯着眼前的猎物。培麒对这家伙一点也不感到惊喜,在蓬山的时候,他们不知道揍过多少只了。果不其然,幸村两只手加起来一共13吨的臂力,很快就令驺虞原地躺平了。"要捉回去当坐骑吗?"幸村问。

  墙麒摇了摇头,"放走吧,王宫没那么多经费养它。"

  幸村无奈的笑了笑,自家出了个对外阔绰对内抠门的台辅,就连景麒也自叹不如。"培王陛下,培台辅,家父是冤枉的!"

  驺虞的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蒙着白布的青年,他张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同时震惊了两人,"家父与另一位州官,都是被冢宰术镜陷害,以至于在狱中绝望自戕的!"

  ――――――-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要写主上从明君到失道的过程,咕咕心情有点复杂。

 

 

第125章 

  二十年后,民间要求处决冢宰术镜的声音终于到达王都,经过几番调查后,培王拒绝降罪家宰,很快引起各州郡的不平,继而起义军接连出现。

  墒王未能及时派兵围剿起义军,以至于后者不断坐大,直至占据巧州国半壁江山。至此,大多数百姓依然寄希望于能征善战的墙王,还有备受王上宠幸,武力值有史以来居于麒麟首位的墙台辅。

  然而,就连周边邻国,也没有料到,巧国会因此走向覆灭的道路。中秋夜,翠篁宫内因为占据半壁江山的起义军,而显得有些冷肃萧瑟。幸村处理了御案上一部分加急的奏折,径直来到了台辅居住的鳞祉宫。

  按照前朝延续下来的规制,台辅的宫殿虽然设在翠篁宫,但是离王上的主殿尚有很远的距离。

  在幸村即位之初,他就想要力排众议,把墙麒放在自己身边,最后,在大臣们的反对下,墒麒住在了离墙王寝殿最近的鳞祉宫中。

  随后,便是朝夕相伴的一百六十余年。

  来到鳞祉宫门外,幸村却被侍女拦在了门外,"陛下,台辅大人今日有些疲惫,已经睡下,陛下有事,还是明日再召见台辅吧。"

  幸村的手指动了动,侍女轻声细语的告知,却如同一记闷锤锤在了心里。

  任凭王都的反叛军以外再怎么闹,大臣们再怎么哭诉劝谏,他都置之不理,甚至消极应对,然而,幸村唯独不能接受的,就是培麒出事。

  他不顾侍女的劝阻,推开门走进去,一路来到了培麒休息的里间,只看到整张床都被垂下的纱幔包围着,培麒躺在帐幔里,莫名有种不祥的病气。

  幸村安静了片刻,伸手去揭纱帘却被里面的声音阻止,"主上,今日我略感不适,恐作怕……"

  培麒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力。

  纱帘还是揭开了一角,纵然培麒已经转过头,幸村还是看到了他脸颊上浮现的灰色斑纹。

  ——麒麟生病,这是王即将失道的征兆。

  在这个瞬间,幸村的眼眶变红,他已经失去了父母亲人,同学队友,不能再失去陪在他身边一百多年的培麒了。

  而这一切的灾祸,说起来,都是他经年累月以来,内心陷入困局,迟迟找不到前路才导致的。

  "抱歉。"幸村语气沉重的放下了手臂,除了简短的两个字,他已经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培麒眼里有着淡淡的依恋,他伸出手拉住他,示意幸村坐在塌边,然后慢慢俯下身,侧躺在他的腿上,内心才从忐忑孤独变得安心,

  "主上一直是孤独的,我知道你的心里有很多牵挂的人,还有很多放不下的事,就好像那位与我同名的大人,只可惜我……代替不了那位大人,能够陪伴在主上身边一百六十七年,搞麒已经…没有遗憾了。"

  幸村的眼神平淡的几乎没有什么情绪,只是一闪而过的波动昭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月华笼罩下的培麒显得哀伤而病弱,幸村明明知道培麒就是秀藻,是自己一直喜爱着的那个人,可是,对方却什么也记不起来,就好像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幸村说不出哪里不对,只是觉得来到巧州国以后,还是欠了点什么,看到逐渐依赖自

  己的墙麒,他的心情也不似从前。

  也许是被青梅竹马的恋人彻底遗忘,才令他的爱意在翠篁宫百年的光阴中转化为彼此依赖的亲情,这也是导致幸村成为培王以后,逐渐内敛压抑的症结之一。

  培麒小声咳嗽了几声,躺在他的腿弯慢慢睡着,幸村精市抬起头,透过寝宫的窗户,看到了殿外缥缈的云雾星空,明明是凡间难见的仙家美景,然而,他看在眼里,却索然无味。

  幸村忍不住回忆起来,如果早知道来到这个世界会彻底离开家乡,离开父母好友,那么一百多年前,他还会跟着阳子来到这个世界寻找秀藻吗?

  乌云映入眼里,他想了很久也想不出所以然,只能茫然的用手触摸着培麒失去了光泽的红发。

  至少现在,他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培麒死去。黎明,幸村离开了鳞祉宫,他要尽快平息这一切。

  然而,纵使他有平定妖兽作乱的强大实力,却忽略了,在越来越多的巧国子民眼中,墒王已经步了前任错王的后尘,成为了忠奸不辨,昏庸失道的君王。

  在一部分极端的反叛军有心挑拨下,民众们被怂恿着要求麒麟现身谢罪,这一点恰恰戳中了幸村的死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