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其他人,上舞台的机会好像更多一点。
安世焕并不是出道专辑的主捧,就算想主捧他也没有办法,说出去都没人信,哪有总共张嘴十五秒的主捧啊?这不是开玩笑吗?
而且他对MV的造型消化得并不好,主要还是因为安世焕的眼睛本来就是桃花眼,属于不适合浓妆的类型,黑眼线一套上,眼睛的灵气马上削减了一半,就算把他的优点全写出来,粉丝们也不一定能get到。
这完全在安世焕的预料之外,他本想走个捷径,营造弟弟或者年下男友的人设,但现在看来不行了,如果他是女生,他肯定不会选自己当男朋友,因为他没有了深情的桃花眼。
他只能临时改车道去创造反差感,但跟朴智旻的可爱x_ing感不同,他是叛逆乖巧。
舞台上是叛逆的小男孩,下了舞台就是喝牛n_ai的乖宝宝;舞台上凶神恶煞,舞台下年级前十。
喝牛n_ai是闵玧其帮安世焕培养的习惯,而年级前十是安世焕本身就有的标签,他此刻无比感谢自己重生之后好好考试了,不然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好。
拍摄花絮的镜头如实地记录下了安世焕拍完MV之后拿起一盒纯牛n_ai的场景,不过这要等花絮放出来的时候,大家才能看见。
预告照的顺序是先从安世焕和金泰亨开始的,公司觉得安世焕还有点人气基础,所以就让安世焕打了头阵。
一直在等待第一张公式照的粉丝在整点时刻看到了不熟悉的面孔,跟之前那些在视频里出现过的脸都对不上,评论里充斥着:“这谁?”的疑问。
“是他吗?”突然有人附上了链接,一篇旧的帖子被顶了上来,题目就是[妹妹初中的男神,我觉得我能接受年下了。]镇楼的图是安世焕初中时赶考的样子,当时他还担忧了一阵。
照片上他身着的校服,跟田柾国毕业的学校是同一所,也就是说他们两个是同校的校友。
安世焕的校友们比较后知后觉,看见旧帖子被顶上来才反应过来预告图上的人是安世焕,不过安世焕也能理解,眼睛没了辨识度,嘴巴又因为动作挡住了一半,认不出是正常的。
-HUAN?是安世焕吧?原来跟田柾国还在同一家公司。
-他不长预告照里那样!不化妆的时候可好看了![图片][图片]
-明明是校C_ào水平的男生呢,成绩也很好,我记得有一学期他还拿了年级前十。
旧的帖子被顶上来,新的关于安世焕的帖子也出现在了首页上,其中不乏一些安世焕在学校上学时的偷拍,还有一些同学匿名评价安世焕,不过大多向好,并不需要公司紧急控评。
“我说什么来着?不需要担心。”安世焕躺在地上,用脚尖碰了碰同样力竭的金泰亨。他最近一直心事重重,安世焕猜测他是因为预告照的事,怕被人说是空降兵。
安世焕不害怕,也不需要害怕。在学校的生活,安世焕可比田柾国出名多了,而且大家也都知道安世焕跟田柾国是同公司的练习生,甚至还比田柾国来得早,所有同学都能作证。
金泰亨也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处理,如果他们的同学没有主动,那就由公司工作人员披皮做事,三个月足以让这群人忘了空降争议。
安世焕出道的时间也卡得也好,他的初中尚且流传这安世焕的大名,而跟他同年级的同学分别去了不同的高中,又把安世焕的名字逮到了不同的学校。
无数人知道安世焕和田柾国是一起练习的练习生,空降兵的流言自然是不攻自破,难道小公司就不能有不提前公开的练习生吗?
后续的预告也并没有什么问题,不该出现在评论区的言论也都被粉丝们压了下去,根本不足为惧。在别人都希望时间可以慢一点前行的时候,安世焕却希望出道舞台能快点来。
比起接受检验,检验前的训练才是最辛苦的,这个时间拖得越长,队友们的心态就越崩,还不如早点上舞台哆嗦一下,早哆嗦早完事,胆量练出来就好了。
正式出道前的一天,所有人都没睡好,除了安世焕。正如他自己所说,他就是一个考拉,兽x_ing大发的话可以连睡十二个小时,不仅睡得早,起的也晚,眼睛都因为充足的睡眠亮了不少。
安世焕在重生之前,跟另一个公司成员一起训练TXT,也就是防弹少年团的同门师弟,经常会借TXT的光跑跑电视台,所以对几家电视台和化妆室的地址都轻车熟路,现在这算是故地重游了。
只不过不是以随行团队的身份,而是以出道新人的身份故地重游。
六月的首尔是很容易下雨的天气,他们从家开车前往化妆室的这一路,雨都没有停下来过,直到车子停在化妆室楼下,雨恰好停了,没有一个人淋到了雨。
化妆室也是需要排号的,好解决的和比较清醒的靠前,像安世焕这种睡眠充足的人当然就要被拉到最前面去化妆,但在正式化妆之前,他还要经历一到重要的工序。
“剃鬓角?”安世焕惊声。他出门之前也没人跟他说要剃鬓角啊,他对剃鬓角并不抗拒,主要是因为没有人提前通知他要剃。
“没事,不疼。”化妆师前几天看见有关安世焕的讨论了,今天见到这个小孩甚是喜欢,面对安世焕的反应,她还以为是安世焕不想剪头发,小孩总是有一段时间不想剪头发。
“那我能先带隐形眼镜吗?”安世焕发誓,他在说这句话之前,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带完隐形眼镜,面无表情,眼睛里流出了晶莹的美瞳护理液的样子会被收录到镜头里。
而此时的他正在剃鬓角。
他更没想到有人会把他眼睛里流出的美瞳护理液当做眼泪,然后说他像是一个不想剪头的小宝宝。
他只想扮演好一个乖学生,并不想去上幼儿园!让他从初中开始重新上学,安世焕已经够崩溃了,更别提幼儿园了,如果可以,他连高中都不想重新上了,再学一次他真想哭。
化妆师姐姐真的很喜欢安世焕这种类型的弟弟,感觉好像很懂事,主要是长得漂亮,是r.ì剧里男主小时候的样子,适合演偶像剧,两个人一边化妆一边聊了起来。
“一会给你眼睛画得漂亮一点。”这次给安世焕化妆的化妆师暗暗发誓:只要是她经手,就绝对不会给安世焕画全包眼线!什么公司要求,她才不管呢,她就要看小帅哥。
这个想法跟安世焕的未来审美不谋而合,化完妆之后还任由化妆师拍了一张照片——他可太开心了,终于有人懂他了。
安世焕甚至开心到短暂的忘了自己要脱离幼儿园大班人设,在电视台的门口,众目睽睽之下,低声询问他们的队长,也就是金南俊:“哥,你说我踩水坑会被罚钱吗?”
金南俊不知所以,只是摇摇头,结果下一秒安世焕就一跃而起,跳进了水坑,建起了一小片水花。
三十分钟后,在安世焕已经进入电视台大楼之后,网上出现了一篇帖子:[急,这个踩水坑的小男孩是谁?]
第24章 弟弟我爱你
开心的时候, 安世焕可以像个小孩子一样踩水坑,而需要工作的时候,他又可以一秒切换到工作状态, 好像刚刚外面踩水坑的安世焕是眼前这个人的副人格一样。
要不是安世焕没做出什么奇怪的事, 队友们都要以为安世焕人格分裂了,小孩人格分出来一个成熟的人格,或者成熟的人格分出来一个幼稚人格。
进入备台区之后,安世焕才将将感受到了一丝紧张,他对舞台并不新奇,也不害怕上台面对摄像机, 他只是害怕自己跳错。
上一世他是看着组合出道的, 也队出道曲的每一场打歌都进行了复盘, 虽说没有游刃有余,但也没有大问题,如果他加入之后给出道舞台留下遗憾,那他就是千古罪人。
他不会被任何人批评, 但却一定会自责到睡不着觉。
安世焕拧开了水瓶, 助理刚拿过来的时候, 这瓶水还是满的, 现在已经被他喝掉了一半。
他为了不沾到嘴上淡淡一层的口红, 特地用了艺人惯用的喝水方式:拇指弯折, 抵在自己的下巴上,让瓶口离嘴唇尚有一点距离, 这样喝水完全不会沾到嘴唇, 没吸管的时候艺人都是这么喝水的。
“再来一次吧。”安世焕跟旁边同样紧张, 但强装淡定的郑号锡和朴智旻说道。
郑号锡和朴智旻同时抬头, 他们都是舞蹈line, 只不过是领舞和主舞的区别,三个人都在等另外两个说出再练习一遍的邀请,最后还是安世焕先开的这个口。
“你把手再抬高一点,对,刚才有一点低了。”郑号锡最后纠正了几个动作,其实安世焕和朴智旻已经做得很好了,郑号锡只是对舞蹈j.īng_益求j.īng_,尤其安世焕,他是领舞,必须跳得最标准。
公司对初舞台很重视,他们一直以来的舞蹈老师孙承德也在稍晚一些的时间跑到电视台来亲自指导了,其实说指导也算不上,就是最后再念叨念叨注意事项。
很像高考前的最后一课,老师一般都不讲题,而是告诉学生们应该如何面对高考。
“不要害怕跳错,只要练习室的视频不出来,就不会有人发现有人跳错的。”
这话安世焕曾经听过一次,不过并不是他们团,那时候他还没有资格来电视台旁听,这话是他送后辈组合出道的时候听孙承德说的。
当时还觉得这是他经过多年的磨炼,最后总结出来的方法呢,合着他每次都这么说。
“其实就算练习室版本视频放出来也没关系,只要够淡定,就会有人说这是特殊编排,只要不表现出来慌张就没事了。”
相较于经纪人口中反复的“注意队形”和“注意间距”,孙承德的这个方法更适用于表演,大明星也有在舞台上出错的时候,更何况没有经验的新人呢?——只要不慌,就没人觉得你错了。
“防弹少年团,备台。”电视台工作人员沿着标识走到了安世焕他们所在的隔间,张口喊了他们的团名,随后又匆匆离去,就好像没有来过一样。
安世焕突然愣在原地。
一直以来他都是被喊名字的,要么本名,要么是世焕,要么就是焕儿,甚至还有直接喊一个焕的情况,就算最后被录入出道组变成了鹄安,大家也没有改口,直接把鹄安模糊成了焕。
他从来没有真切的感受到自己是防弹少年团的一员,归属感比其他人弱很多。但这次不一样,他是被当做防弹少年团的鹄安,这对他来说是一种肯定,肯定他是防弹少年团的成员。
“干嘛呢?把手放上来啊。”安世焕目送电视台工作人员走远,却没有听见其他成员准备最后做一个打气的动作,直到被人搡了一把,才回过神来。
还是熟悉的动作,右手的小指和无名指都蜷在掌心,另外三个手指拢成枪状,所有人的指尖都搭在一起,现在还差一个安世焕。
安世焕想了想,并没有向所有人那样伸出右手,反而是侧侧身子,伸出了做着同样动作的左手——等他有一天真的能完全无愧地融入这个团队了,他再换成右手。
上台前,电视台的工作人员给每个人都别上了接收器,这次安世焕没有像早晨化妆室那样排在第一个,反而是被排在了最后一个,要所有人都安装好了才会轮到他。
而恰好负责他的人在前一个人那里出了点差错,等走到安世焕身边的时候,时间已经不够了,导演又催着上台,那个工作人员只是把麦克的接收机往安世焕的裤袋里一塞,就算结束。
——可能会掉。
这是安世焕的第一反应,在上台之前他还特地把接收器往裤袋的深处压了压,可惜,他今天穿的裤子跟接收器比还是小了点,再怎么往下压也不能把接收器全包进裤袋里。
一边是摇摇欲坠的接收器,一边是风格剧烈的舞台,安世焕根本没法选。
“有几次机会?”安世焕在上台的最后一秒拽了一下经纪人的一角,得到的回答是:“两次。”
两次的话……那他就选择舞台了,反正下来之后还能再有一次机会。但他并不是完全放弃接收器,不掉下来当然最好啊,掉下来算是舞台事故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之前心里许诺的“要帮队友们完成毫无遗憾的舞台”,还是因为被以防弹少年团成员的名义对待,彩排的时候安世焕跳得格外认真,节奏和幅度他都拼尽了全力。
当然,力度大必然会让本就半截漏在外面的接收器更摇摇欲坠。而这么个小玩意儿终于在安世焕刚刚结束领舞的时候从他的屁股兜里掉了出来,摔在地上发出了啪嗒一声。
安世焕也来不及多想,直接拽着连接器上连着耳机的那根线往上一抬,连接器在空中画了一个圆之后又落回到安世焕的手上。
可这也太明显了,他刚刚的动作应该不会有人看不见吧?安世焕有那么一点慌乱,站在他旁边的郑号锡赶紧在他们走位的时候赶紧用手轻轻拍了安世焕一下,用肢体告诉安世焕不能慌。
‘只要够淡定,就会被人认为是特殊编排。’上台前孙承德提醒他们的话出现在了安世焕的耳朵边上。
经过孙老师的“提醒”,再加上安世焕不同于“同龄人”的沉着,他在几秒之后就马上恢复了状态,继续在角落里用他还带着些许稚嫩的脸装凶,直到他们的彩排结束。
节目的执行导演在小电视里看着所有人的表现,觉得以他们的状态彩排一次就可以了,是可以直接上直播的水平,但还是提出了点意见:“OK过,一会帮……HUAN是吧?固定一下接收器。”
他没有安世焕表现的不好的意思,甚至还觉得这个小孩面对突发事件表现得很好,一般新人团第一次上台遇到这样的情况,要么就是压根没看见,要么就是倒几下手把稳定器拽上来。
安世焕这完全没迟疑地把稳定器甩上来,颇有一种出道多年的老艺人才有的从容劲,不过看表情应该还是有点慌的,强装淡定反倒有点可爱。
但安世焕不这么想,这种被点名的感觉就好像本来年级前十的他,在某次月考中把第一道选择题做错了,而且全班就他一个人做错,旺盛的自尊心和愧疚感让安世焕有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