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同后,我再次出柜了[古穿今]-第24章
三 级 片
1 年前

  “对不起,都怪我太笨了。”陆仁嘉闷闷不乐地说。

  卡文忙安慰他,“是我讲得不好。好学生不一定是好老师,何况我也没觉得自己有多优……”

  秀。

  噶!最后这句虽然是实话,但让陆仁嘉听了不就是拉仇恨嘛!

  好在他看上去并没在意,只说:“你讲的挺好的,比咱老师还好。那,我回去再自己想想,嗯……以后我有学不懂的地方,还可以找你补习功课吗?”

  语气太过诚恳,让卡文不忍拒绝,于是点点头,“当然可以,找时间再约吧。”

  陆仁嘉扑桌子上一心学习了,卡文伸了个懒腰,终于能去广播站录干音。

  两个多小时,录完听了两遍确定没问题才给【一维】打包发过去,总算顺利交差。

  出门,刚好颜巍来接。

  路上听对方说,案子已经成功破获,凶手是食堂的一个卖饭小哥。

  被害女生常在他那个窗口买肉夹馍吃,而且很多时候都是过了晚饭时间才去,久而久之,就引起他的注意。无意间听到女生跟同学说,她常常在熄灯之后打着手电在教室多学一会儿,下意识便记在心上。

  案发那天,他刚网恋奔现失败,反被女方——一个照片里看着18,实际至少58的大妈——给狠狠奚落了一番,说他矮穷矬,竟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回来越想越气,恰巧女生晚上又来买肉夹馍,付钱的时候还对他露出甜甜的笑。然而,这一笑没激起他内心的柔软,反而激起了他冲动之下生出的歹意。

  不过,冲动归冲动,他的智商一直是在线的。怕遗留证据,他没在教室动手,只趁没人,把女生打晕带回了住处。据凶手自己说,杀人并非他的本意,他开始只想跟女生谈朋友,最终诱哄不成改用强,不慎失手导致。事后他很慌,才拿那把剁肉夹馍的菜刀把女生的尸体给剁成了几段,分开处理。

  “警方呢?警方也认定他是误杀吗?”卡文问。

  他知道,“误杀”和“谋杀”看似只有一字之差,但落实到刑法上,可能就是有期、无期和死刑的区别。

  颜巍瞥他一眼,“怎么,小孩你好像有不同的看法?”

  “我怎么觉得根本不是失手误杀呢?”卡文说:“撇开58岁大妈,他想证明自己值得更好的,但没想到他的示爱会再次遭到拒绝。从被拒的那刻起,他心里其实就已经有了杀念。想着,既然得不到,还不如就统统都毁掉。”

  “我跟你想的一样。”颜巍无奈地笑了笑,“不过,最终结果还得看双方的律师到时在法庭上怎么辩护,你想啊,律师们的那张嘴,啧——”

  卡文也明白,无论证据多充分,法律多严密,总有些真相会像蒙尘的珍珠般被现实模糊掉。

  不是想甩锅给谁,这都是无可避免亦无可奈何的事。

  .

  这周末小休,不放假,同学们上了两天的自习。

  陆仁嘉缠着卡文给他补习,总算把整个高中物理的知识树梳理完毕。作为报答,硬塞给卡文一大包明显价格不菲的进口小零食。

  李睿一拉了拉卡文的袖角,偷偷问:“同位,你什么时候跟陆仁嘉的关系这么好啦?”

  “同学之间帮个忙。”卡文笑:“你要是想补习,我也给你补啊,你要补吗?”

  “不不不。”姑娘忙摇头,“现在用功还太早,学多了到时还得忘,效果还不如我考试前临阵磨枪,突击突击呢。”

  卡文借用颜老师说他的话,“哼,侥幸心理!”

  “放心吧,我有经验。”李睿一说,“从小到大这么多场考试,我不都这么应付过来的嘛。”

  卡文不以为然,以为姑娘在说笑,谁知等周一看见成绩单,他排第一,姑娘排第二,顿时长了见识。

  “看吧。”李睿一得意地扬扬下巴,“虽说我这个第二比你少考200多分,但第二总归是第二啊。”

  “……”卡文又气又笑,“你明明很聪明啊,要是多用功一点……”

  “喂!”李睿一锤他一把,玩笑道:“你是我妈还是太平洋警察,怎么管这么宽?”

  这边角落有说有笑,王盼那边也是阵阵欢呼,“倒数第二,我考倒数第二耶!”

  卡文与李睿一咂舌,头一次见谁考了倒数还这么开心。

  不过,王盼倒数第二,那谁倒数第一?

  忙往成绩单上看,陆仁嘉。没什么意外的,他只有一门语文成绩,73,其余几门全部零分弃考。

  “妈耶!不用跑一万米啦!”

  王盼高昂的劲头儿还没下去,这时萧何进来,宣布:“陆仁嘉同学由于身体不适没能参加考试,也不能参加运动会,所以他的成绩不算在排名里。”

  “哈哈哈哈哈!”同学们哄堂大笑,王盼傻眼:“……啊?”

  李睿一凑到卡文耳边说,“其实小胖纸傻乎乎的,还挺可爱的。”

  卡文抿了抿嘴,笑而不语。

  .

  最终,卡文因为运动会当天还有播音任务,就选了个时间上不冲突的娱乐项目——两人三足——同时也是李睿一想玩的,姑娘磨着他一起报,说正好两个人凑一对儿。

  至于王盼,逃来逃去逃不过,最后没得选,只能被迫安排上了一万米。

  周末就是运动会,时间上还是很紧张的,平时又没时间练习,只好在周三体育课上练习。跳远的跳远,掷铅球的掷铅球,短跑的短跑。

  只有王盼,绕操场跑了不到半圈就累得瘫在地上跟条咸鱼一样,仰天大喊:“苍天啊大地啊,我屈啊,我比孟姜女还屈啊,我比窦娥还屈啊,我若因此累死,我诅咒,定将六月飘雪,大旱三年啊——啊——啊!”

  角落里,正把腿绑一起,练习两人三足的卡文&李睿一:“…………”

  政教处办公室。

  难得有空到附中,来关心下小孩的在校表现,及身心健康的颜老师,正跟李建和萧何细聊“为什么卡文同学的语文成绩只有89分”这件事,就被这杀猪般的惨嚎吸引了注意力。

  一歪头,望向窗外。

  看到操场上,一帮孩子在上体育课。

  “哦,应该是我们班的王盼。”萧何认出声音,笑:“这节他们体育课,都报了项目,他跑一万心里正委屈呢。”

  李建说:“什么,他跑一万?这小子胖的厉害怎么跑得动,你不是送他去当炮灰吗?”

  “本来也没指望他们能给班里争名次。”萧何说:“这帮小子姑娘们久不锻炼,不是虚,就是胖,都该蹦蹦跳跳跑跑步,好增强增强体质。”

  小孩儿他们班的体育课?颜巍没在听另两人说什么,目光往下扫啊扫的,终于在操场西南角看到了卡文的身影。

  眉头一拧,怎么回事儿——

  上课就上课,练项目就练项目,小孩怎么跟一姑娘不止腿绑一起,还搂抱在一起了?

  这还了得?颜老师登时把手中的咖啡杯往桌上重重一砸——

  是不是他再不出手,自家地里辛苦种出的大白菜就要被别人给挖走啦?!

 

 

第24章 chapter24 颜巍冲鸭

  “同位, 你没事吧,要不我扶你去医务室?”

  李睿一满脸担忧地看着卡文,刚刚两个人练两人三足练得好好的,几个往返跑之后,对方突然脸色煞白身子一晃,要不是她及时搀住, 非得摔倒不可。

  卡文两眼发黑, 额头冰凉,手心里一阵一阵的出汗,心慌得快要蹦出嗓子眼。

  搭着姑娘的肩膀借力,他虚弱地笑了笑:“应该是低血糖, 你扶我去那边台阶上坐坐吧,用不着去医务室。”

  “嗯,那先休息看看。”李睿一不放心地说,“要是还晕得厉害, 一定告诉我。”

  两个人坐在操场的观众台上吹了会儿凉风,姑娘还把自己保温杯里的水递给卡文喝。

  王盼绕操场跑了两圈半, 最后半圈是匍匐在地爬回来的。

  他手脚并用地爬上观众席, 躺在距李睿一不远不近的台阶上倒气:“哎呦, 我口好渴啊,有没有哪个天使姐姐愿意对我献爱心啊?”

  卡文一下就听出来他这话是对李睿一说的, 就是不知道姑娘是没听懂还是装不懂,她只是笑。

  王盼气鼓鼓地老拿白眼翻卡文,这时过来个瘦高男生, 丢给他半瓶喝剩的康|师傅,“盼哥,姑娘的水你是别想啦,帅哥的水倒有一瓶,你要是不嫌有我口水,就拿去。”

  王盼皱皱鼻子满脸嫌弃,“哼”了声说:“我还不喝了呢。”

  说罢又开始鼻涕眼泪地哭嚎:“啊呀一万米啊一万米,我好屈,我比孟姜女还屈,比窦娥还屈,我要是累死,我诅咒,必将六月飘雪,大旱三年哪——啊——啊——啊!”

  旁边的人都被他喊得受不了了,躲得远远的。

  李睿一冲上前捂他的嘴:“王胖你烦不烦,没看卡文身体不舒服在休息吗,你都吵到他啦!”

  “唔唔唔——”王胖说不出话来,只能扑棱着四肢反抗,好不容易才扒开姑娘的手,不知是气得还是羞得,脸通红通红,结结巴巴道:“李睿一你、你有话说话,别、别动手。”

  卡文休息了几分钟,总算缓过神来。刚刚天旋地转,有几秒甚至失去了意识。见王盼被李睿一“打压”得抬不起头,不禁觉得好笑——

  放眼整个附中,能把王盼吃得死死的人,非李睿一莫属了吧?偏偏啊,人姑娘有男朋友。

  而且,她很可能压根儿就不知道王盼偷偷喜欢她。

  欸,真替小胖纸心塞哪。

  殊不知,他此时最该替之心塞的那个,不是王盼,而是他自己。

  因为接下来等着他的就是因莫名吃醋而莫名出离愤怒的颜老师的,莫名狂风骤雨不知所云的莫名告白。

  放学。

  卡文没在老地方看到颜巍的车,以为他晚下班还没到,就在角落里等他。恰巧烟瘾上来,瞅着四下没什么熟人,就随手点了支烟,边抽边低头刷手机追《写轮眼》的最新连载。

  旁边有几名接学生的家长正在聊天,应该也是高三的,因为他们在讨论自家孩子上次期中考试的排名。

  闻到烟味儿,回头,见穿着高三校服的少年懒懒倚在墙角,支起一条腿,烟雾缭绕中他精致的面庞就像是水墨山水中点缀的唯一一抹翠色。

  好看是怪好看的,但……

  “现在的学生怎么都这样啊,才刚出校门就敢抽烟,也不怕被老师撞见。”

  “小孩儿看着挺乖的,看他夹烟的动作多老练,啧啧,估计在学校里也没少抽,就是因为长得乖才把老师给蒙蔽了。”

  “幸好不是我家孩子,要不我非得打死!就这样怎么可能学好,估计也是个混子。”

  嗯?

  卡文正看小说投入,突然有几个刺耳的词语蹦入耳洞。抬眸,隔着弥漫的烟雾一扫,看到那几名家长正以种怪异的眼神盯他。

  不疾不徐地弹去烟灰,他勾着嘴角说:“大叔大婶儿,怎么,我抽烟是花你家钱了,还是吃你家大米了?”

  “你!”

  那几位家长被堵得没话说,狠狠瞪了他一眼就黑着脸离开了。卡文笑,缓缓吐出口烟圈,好久没这样无所顾忌的怼人了,还挺爽的。

  然而没等烟圈散去,他的笑就僵在了嘴角——

  隔着淡淡薄雾,他对上了颜老师锐利的一双眼。

  正如他没想到颜巍会突然出现,颜巍怕是也从没想过他能背着自己抽烟。

  那目光中有愤怒,还有惊讶,却在四目相对的瞬间化成死灰,浓浓地铺散在眼底。

  同样的眼神,一个月前卡文也见过。那天叫家长,在政教处门外的走廊上,颜巍朝他走来时也是这样的眼神看他。

  不像是失望,但比失望更让他心慌。

  像是被烟烫了手,卡文指尖一抖,下意识把烟蒂扔了又一脚踏住——

  好像只要拿鞋底儿掩盖了证物,就能一切都当不存在似的。

  但他还是怕了。

  颜巍不了解他的过去,他自己却清楚。他抽烟、酗酒、打架,不止这些,他还是个同性恋,甚至曾经注射过吗|啡。

  他脏得很。

  若说最开始搬来颜巍家时,他小心翼翼扮乖巧是为了模仿艾卡文。那么,现在他仍然谨小慎微不敢出半点儿差错,则完全是为了不惹颜巍生厌。

  因为他知道,任何人,只要了解到真实的他到底有多脏、多坏,不是会躲得远远的,就是会啐上一口。或者,干脆更直接点儿,狠狠碾上一脚——

  他不想看颜巍躲他,更不想从颜巍口中听到那些伤人的话。

  于是,他先大吵大闹,像犯了错的孩子在掩饰自己的心虚:“你别说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没错,我打架抽烟样样不落,我就是那么脏那么坏!”

  刚被烟灼过的嗓子又沙又哑,明明是虚张声势,心里难受的要命,泛红的眼眶里写满了委屈。

  他以为只要先自己啐了自己,自己践踏了自己,把颜巍的话抢干净,就能堵得颜巍无话可说。

  “我根本就是个烂人,对我好就是令人恶心!但是颜巍,你以为你是谁?你又不是我爸,你没资格教训我、说我任何不是!”

  又开始头晕目眩起来,他越说越急,喉咙里翻涌着腥甜,差点儿以为自己会呕出血来。

  颜巍一直注视着他。

  暴躁的小孩毛扎扎的,身上仿佛竖起无数的利刺。但颜老师倒不怕被刺伤,他只怕小孩儿不小心自己扎到自己。

  等小孩说完、发泄完,他才拉住小孩的胳膊,淡淡出声:“说完了?说完了就回家。”

  “……”卡文一怔。

  颜老师见小孩不动,推了推眼镜,突然发功,把傻呆呆的小孩拦腰抱住往肩上一抗。

  卡文这才回过神来,头朝下,控得脑袋几乎进了水,捶着颜老师的背哇哇大叫:“颜巍!放开我颜巍!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颜老师面无表情,拉开车门把小孩往车里一塞,用安全带牢牢捆住,暴躁冷呵:“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