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我的氪金游戏一定有问题-第22章
星星✨
1 年前

  神田川优动了动嘴,最后只骂出一个词。

  “……混蛋。”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冷静下来,“那我死了呢?如果我直接自杀,这个该死的束缚是不是也就结束了??”

  【理论上是这样……但是。】

  系统的声音似乎有些困惑,【何必呢,就算你死了,也不会有谁得到幸福。】

  系统:【现在五条悟对你的好感度是95,他不会对你有任何防备,杀死他对你来说是件很简单的事。】

  系统:【你知道五条悟的能力吧?只要杀死了五条悟,任务结束,这一切都将会成为你的任务奖励,这个角色会为你永久保留,可以带到后面任意一个世界去。】

  系统:【与之相反,在好感度95的前提下,你死了,五条悟不会开心,一队会被任务压垮,退一万步说,就算你活着,只要不主动杀死五条悟,就只能看着他一点一点夺取你的生命力,然后一切回到游戏的开始……】

  系统:【不过是重蹈覆辙罢了。】

  医生终于到了,五条悟退后两步,两人分开,体力值的下滑也逐渐平稳下来。

  神田川优盯着天花板,过低的体力值带来身体的不适,但是,他却迟迟没有让系统开启痛觉减免。

  他垂下眼帘,看着医生包扎自己的伤口,沉默不语。

  过了半晌,忽然喃喃道,“……不是。”

  系统:【?】

  神田川优:“我不是……在重蹈覆辙。”

  像是把一切抽离了,站在旁观的角度看世界,他冷静地娓娓道来。

  “你没有说过谎。”

  “目前为止,你可能有所隐瞒,但是却没有说过谎。”

  “你说过自己只是一段程序,程序是不能说谎的,假定你说的所有话都是真的,那么,也包括最开始的那一句——‘DLC副本正式开始’。”

  “也就是说,在我‘体验’这些背景资料之前,副本就已经正式开始了。”

  “也就是说——”他长出一口气,“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游戏的一部分,既不是回忆,也不是过去,是可以改变的进行中。”

  系统顿了一下,【……那又怎样?】

  系统沉默两秒,语速微妙的加快,【你还能怎么做?你真的以为自己死了就能解决问题吗?你既救不了一队,五条悟也不会开心,你的牺牲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你说的对。”神田川优打断他,“你说得对,我不能死,至少在事情结束之前,至少在五条悟的记忆里,但我又必须死,因为只有这样悟才能活下来——”

  系统:【所以说,这不可能——】

  “不。”神田川优再次打断他,“这可能的。”

  他缓缓重复,“你知道,这可能的。”

  “你说过,好感度达到100,那个人就会记住你一辈子。”

  “那如果,好感度是负一百呢?”

  他一字一句地问,“如果——我兑换悟的好感度,让它变成负一百呢?”

  系统:【……】

  系统:【五条悟会忘记你。】

  系统:【永远。】

  冬日的寒风从没关好的拉门吹进来,掀开墙上挂着的日历。

  两个星期后的12月22日,用红笔划了一个圈。

  房间里抢救的医生和护士走来走去,五条悟把门拉上,靠着木柱坐下来,抿着嘴仰头看天。

  他看了一会,捡起地上的卵石,用力一捏,咒力将石块碾成齑粉。

  身后的门被侍女拉开,“少爷……优少爷好像,有话想跟您说。”

  五条悟匆匆走进去,把躺着的人扶起来,少年穿着单薄的睡衣,无力地半靠在他怀里,挣扎着把套着的呼吸机取下。

  细白的手指揽上他的后颈,一点力道都没有,五条悟却顺着他低下头。

  耳边传来细不可闻的声音,唱着熟悉的曲调。

  “鸟儿也倦了,花朵合上苞……”

  “亲爱的宝贝,你快快入睡……”

  一个吻轻轻落在他眼皮上。

  五条悟睁开眼,对上一双湿漉漉的冰蓝色眼睛。

  那双眼睛看起来好像要哭了,少年却笑了。

  笑弯了眼睛。

  他轻轻道,“哥……爱你哦。”

  因为状况恶化,医生建议还是先送去医院,五条悟应下,看着人被送走,回到房间收拾五条优的东西。

  他转身拉开房间的门,忽然,动作一顿。

  五条悟的视线扫过房间里的每一处细节,仿佛不能理解自己看到的一切,最后,定格在挂着日历的墙上。

  他走过去,手指抚上那个圈红的日期。

  神情困惑起来。

  等等,这一天……他是要干什么来着?

  【五条悟好感度-195】

  【五条悟当前好感度:-100】

 

 

第27章 废柴的我和最强的青梅竹马(27)

  换首席的事在三天之后顺利解决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但那帮老头忽然滑跪非让他回去,反复横跳的模样像极了PUA渣男,成功勾起了五条少爷的叛逆心理, 于是他拽的二五八万地拒绝了,并翘着二郎腿骂了他们半个小时。

  说这些话的时候——五条悟总觉得,他好像憋了很久了。

  可是, 他为什么要憋着?

  这帮老头不是一直管不住他吗?

  为了验证这种感觉, 五条悟又做了很多实验,他把花式骂人的时间又增加了半小时, 说脏话要罢工要叛逆要放假,自由放飞地采取了各种方式挑衅。

  结果这群人仍然屁都不敢放一个,只能被他气得抖手,捂着胸口找速效救心丸。

  骂到最后, 他却自己停下了。

  五条悟好自由。

  但五条悟好像不开心。

  总之新首席落到了平贺夏纪头上,从议事厅出来的那天, 他们见了一面,地点约在山下的铁板烧店, 五条少爷姗姗来迟,远远就看到一张疲惫的脸。

  眼底挂着深重的黑眼圈,表情凝重的像奔丧,明明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倒好,看起来跟上刑一样。

  奇怪的人。

  五条少爷挑了挑眉,坐下来先点了一大份草莓巴菲。

  对面的人看起来好像想跟他说什么, 张了张嘴又没出声。

  最后只是问。

  “那你就不回一队了吗?”

  五条悟:“嗯,不回了。”

  平贺夏纪:“那你接下来准备干什么?”

  五条悟:“去上学。”

  平贺夏纪:“为什么忽然去上学?”

  五条悟顿了顿,“不知道, 就觉得应该去上学。”

  店里放着坂井泉水的不思议啊,歌词唱到“时间将会改变一切”,两人相顾无言,直到平贺夏纪的视线落在他的头顶。

  那里卡着一个可可爱爱的冰蓝色的发夹,水钻缎带毛茸茸,设计得很简洁,一点也不显廉价。

  就是和五条少爷臭屁的脸非常不搭。

  平贺夏纪:“这个是……”

  “啊,这个,我在房间里找到的。”五条悟把发夹取下来,“放在盒子里,好像是要送谁的礼物?”

  “上面下了很奇怪的束缚,除了我应该只有一个人能戴上。”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五条悟说着自然地伸出手,“好看吗?我还为它去涂了指甲。”

  做美甲的很专业,分别在两边画了惟妙惟肖的两只月桂狗。

  平贺夏纪:“……”

  挺别致,真的。

  平贺夏纪一言难尽,最后只能说,“需要卸甲水吗?”

  五条悟:“我自己买了一瓶。”

  店里的草莓巴菲很好吃,比一般的甜品店要甜,临走的时候,五条悟自然地举起手,“拜托,打包——”

  说到一半,又停下来了。

  服务生询问他,“怎么了?”

  五条悟:“没事。”

  其实,不止平贺夏纪。

  五条悟觉得自己也不太对劲。

  他常常会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来。

  比如睡觉的时候忽然惊醒,闭着眼给旁边的空气盖被子。

  比如吃饭的时候夹起一筷子,转头却发现旁边没有人。

  比如出门的时候让侍女拿外套,拿到手里才想起来他根本不用穿。

  再比如吃到了好吃的草莓巴菲,就想要打包一份回去。

  可是——

  五条悟奇怪地想。

  他要打包给谁吃呢?

  难不成给议事会那帮老头子吗。

  上学的手续办的很快,家里那帮老不死生怕他反悔一样,飞速把他送出了门,赶着寒假的尾巴,送进了学校。

  但是上学并没有让他的空虚减少,开学第一天,五条悟毋庸置疑地成为了全校的焦点,周围人的目光让他烦躁,脸色愈发难看,但是这些都没能阻止青少年前仆后继的热情。

  上课有人给他扔纸条,下课把他围成一个圈,午休一堆人邀请他一起吃午餐,三天收到五封情书,当面告白三次。

  第四次被告白的时候,五条悟正在天台吃便当,忽然一群人叽叽喳喳地围上来,众星拱月出一个漂亮的女孩子。

  女生可可爱爱地冲他比了个心,然后红着脸鞠躬,递出一个粉红色的礼物盒子。

  “五条君——我喜欢你!”

  五条悟盯着那个盒子,眼神可以说是淡漠。

  他忽然道,“你说你喜欢我?”

  这是四天来的第一个正面回应,女孩惊喜极了,连忙道,“是、是,我是一见——”

  她的话还没说完,砰一声巨响,五条悟单手捏爆了她递来的礼物盒。

  包装的纸片扑索扑索飞了满天,金属的盒子扭曲变形,里面八音盒的零件弹出来,在地面砸出浅坑。

  五条悟问:“这样,你还喜欢我吗?”

  围观的人爆出尖叫慌乱逃跑,女孩呆在原地。

  五条悟捡起地面的小零件攥在手心,咒力把金属像沙子一样碾成粉末,他张开五指,粉末被风吹走。

  他面无表情地重复,“这样——你还喜欢我吗?”

  最后,送礼物的女生也跑了。

  只留下五条悟继续吃饭。

  他知道这不是那些人的错,但他就是觉得好烦躁,莫名的好烦躁。

  就好像,他身边本来应该有个人,那些话,应该只有谁能这么跟他说。

  上学不到一星期,五条悟就因为在普通人面前使用咒力被举报上了总监部,五条家派人抓他回去关禁闭,他也没有抵抗,任由他们带走,关进房间里“反省”。

  说是关禁闭,不如说是他自己不想出去,毕竟他想出去谁也拦不住。

  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五条悟把平贺夏纪叫出来,在草地上躺平。

  “好无聊。”五条悟问,“这世界原来也这么无聊的吗?”

  无聊的大人,无聊的学校,无论什么事都能很快做好,反而让人失去兴趣。

  平贺夏纪没说话。

  过了一会,递给他一张打印出来的、小熊猫的照片。

  五条悟接过来,看了半天。

  忽然撕掉了。

  他说,“干嘛给我这种无聊的东西。”

  仿佛感觉到了什么,那天开始,五条悟开始焦躁不安起来。

  他每天晚上都做梦,数次从梦中惊醒,但是醒来的时候,又不知道自己梦见了什么。

  夜半十分,月光在地上映出窗户的形状,他站在镜子前,摸上自己的眼睛,久久不能回神。

  却不知道为什么。

  第二天,他溜出去在街上转悠,给自己买了一副墨镜。

  付钱的时候五条悟抬起头,精品店的墙上挂着一幅日历,过去的日期都圈着红色的圈,到今天刚好圈到12月22号,旁边用红笔写了大大的备注“冬至”。

  哦,他想。

  原来他圈住的那天是冬至。

  所以圈住它,可能是因为那是冬天结束的时候吧?

  漫长的严寒即将结束,白昼开始变长,希望就在前方。

  ……恶。

  想完,五条悟被自己恶心到了。

  不过,他忽然想过一个真正的冬天的夜晚。

  于是他打电话回去,让所有的侍女都离开,切断所有电源,关掉空调和暖气。

  他撤掉包裹身体的咒力,裹了件羽绒服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原来冬天真的是很冷的,凉意从榻榻米渗进骨缝,空气寂静到能清楚听见一根针掉落的声音。

  五条悟不想睡着,因为他不想做梦,即便他不会记住任何东西,只记得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他没抓住,然后再也回不来。

  所以他只是闭着眼,但是闭着眼,不代表他“看”不到东西。

  忽然,他冷冷地说了一句,“是谁?出来。”

  漆黑的夜色里,露出一截白色的衣衫,上面洇出一大片深红的血迹。

  五条悟的心脏一跳。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心脏也可以跳得那么快。

  话语脱口而出,“笨蛋,你是想死吗!?!”

  正常来说,五条悟应该报警私闯民宅,或者直接自己动手揍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哪个都没有做。

  五条悟什么都没想起来,但他的身体却记住了一切。

  明明从小到大没怎么受过伤,包扎的动作却那么熟练,一定是因为他是个天才吧。

  听到咳嗽就能准确的找到药,不看说明书就记得分量,一定是因为他是完美的吧。

  不速之客比他矮一个头,脸上盖着白色的面具,五条悟伸手去掀,被他后退一步躲开了。

  “切。”五条少爷也不屑的往后靠,“不看就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