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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行止在心中惆怅地叹了一口气。
老实说，一开始柯行止还会因为卡文迪许的声音跟费奥多尔很像而感到别扭，听着卡文迪许的声音偶尔会不自觉地恍神，想到费奥多尔与卡文迪许举止同步的画面，表情逐渐扭曲，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柯行止已经可以完全区分开卡文迪许和费奥多尔极其相似的声音了。
没办法，费奥多尔毕竟不是太宰治那种“无论做什么都绝对不会ooc”的奇男子，如果戏份需要，示敌以弱倒还可以接受，但是，要让费奥多尔变成卡文迪许的形状……
……不，不可能，即使世界毁灭也绝不可能！
老鼠是绝对不可能变成猫的！
柯行止无比坚定地确信着这一点，于是逐渐区分出了卡文迪许与费奥多尔在发音习惯上的不同，再也不会搞混这两个人的声音。
此时，柯行止静静地注视着卡文迪许，就像是在欣赏一朵盛开在枝头的花，谁也猜不到柯行止心里的想法。
如果卡文迪许没有长着这张自带美颜滤镜的脸，或者没有海贼超新星的实力，就凭他那个作里作气的猫脾气，绝对活不到现在吧？
柯行止心中无比唏嘘。
只见卡文迪许从怀里取出一面小镜子，对着镜子仔细地理了理垂落在肩头的金色卷发，然后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朵新鲜的红玫瑰，叼在嘴边，那双犹如大海一般蔚蓝色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极为闪耀的光芒，他整个人仿佛加上了少女心十足的粉色滤镜。
……又来了，这种奇怪的偶像剧既视感。
柯行止见怪不怪，在心中例行吐槽。
所以说啊，这让他怎么可能不怀疑卡文迪许其实是吃了滤镜果实的滤镜人呢？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滤镜果实的话，一定是和传说中香克斯的面子果实一样不可理喻的存在吧？
柯行止思绪飘远，微笑着地抬起手，做好为卡文迪许鼓掌的准备。
卡文迪许果然迅速瞥了柯行止一眼，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就是现在！把属于报纸上本少爷的华丽版面大声地念出来吧！”
……虽然但是，卡文迪许究竟是怎么做到即使叼着玫瑰说话也毫不含糊、吐字无比清晰的？
柯行止陷入沉思。
“可、可是船长……”拿着报纸的船员忽然脸色一变，吞吞吐吐地，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出来。
卡文迪许已经意气风发地摆好了迎接掌声和欢呼声的造型，小弟却开始掉链子，气势一降，不免有些郁闷：“说！”
“……今天报纸上、报纸上没有你的版面啊！”负责读报的船员终于说出了口，脸上的表情仿佛快要哭出来了似的：完蛋了，船长一定会闹脾气的，怎么办怎么办……
船员求救的目光迅速落在柯行止身上。
船副救命啊――
船员用眼神无声地哀嚎着。
柯行止无奈地冲拿着报纸的船员伸出手：“给我吧。”
船员松了一口气，得救般地将报纸用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给柯行止。
柯行止的目光在头版头条上放大的照片上可疑地停顿了一下，然后迅速翻遍报纸：“诶？真的没有……”
啪嗒――
卡文迪许神情呆滞地张开嘴，嘴里叼着的红玫瑰落在地上，整个人仿佛失去了色彩。
紧跟着掉落的红玫瑰，卡文迪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表情逐渐阴暗下来，金发无风自动，似乎被刺激得随时要切换人格。
“……是、是镰鼬！”
“糟糕！”
“船长的副人格――‘隆美尔的镰鼬’要出来了吗？！”
几个船员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柯行止忍不住扶额：“大白天的别让镰鼬出来啊，在大海上把船弄坏了很麻烦的……”
“居然、居然……”卡文迪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神情逐渐阴沉，咬牙切齿地碎碎念着，“可恶、可恶……”
“给我好好听人说话……”柯行止微笑着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一个一直以来卡文迪许很想听他说出来但每次都被他找借口规避开来的词，“……船、长、大、人！”
卡文迪许耳朵一动，瞬间精神振奋起来，当下原地起跳，迅速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单手叉着腰，仰头大笑：“你们听到了吗？船副他叫我船长大人了！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船副早就认可我了！不要太崇拜本少爷哦！”
……现在收回之前的话，让卡文迪许把镰鼬放出来，大家同归于尽还来得及吗？
……哦，来不及了。
柯行止对自己的草率言行进行了深刻的自我反省。
如果系统有办法能让他跟过去的自己交流的话，柯行止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给那天晚上降落在这艘船上悠闲地欣赏夜景的自己发送一个“高楼，窗户，快逃”的表情包。
卡文迪许这个人绝对有毒。
柯行止怀着一种“你搞我心态，我也要搞你心态”的微妙心情，冲卡文迪许招了招手，语气和善：“过来，船长大人――”
咦？有杀气！
卡文迪许不仅没过去，还警惕地向远离柯行止的方向挪了几步：“本少爷就在这里也挺好的，这里挺凉快的……”
“不要装傻，船长大人，这样会让你显得一点也不华丽。”柯行止语重心长地说。
“谁敢说本少爷一点也不华丽？！”卡文迪许顿时跳了起来，像一只炸了毛的大猫，喵喵叫着大声反驳，“即使是我的船副也不可以！”
“好啦，别生气，我的船长大人当然是最华丽的，要不然怎么会被称为‘华丽超新星’呢？你……”柯行止习惯性地给大猫顺毛，顺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不对。
……等等，我不是想搞他心态吗？为什么又开始顺毛了呢？
柯行止沉吟片刻，琢磨了一会儿，得出了一个奇奇怪怪的结论：猫系生物，果然可怕。
卡文迪许不知何时凑到柯行止身旁，一脸期待：“还有呢还有呢？快点继续啊，船副……”
果然一点自觉都没有啊，猫系生物。
你以为卖个萌我就会放过你吗？呵，天真。
柯行止微笑着将报纸递给卡文迪许，指尖点了点在报纸的头版头条上放大的照片，好心提醒：“这个新人，似乎也很华丽呢，要小心‘华丽超新星’的位置被抢走哦，船长大人~”
“什、什么？！”
仿佛晴天霹雳，卡文迪许攥紧了报纸：“这个家伙，抢走了本少爷头版头条还不够吗？居然……居然得到了本应该独属于我的夸奖？！‘魔术小丑’果戈里，就是这个家伙吗？我一定要干掉他啊啊啊啊――”
尽管来吧。
反正，小丑是不会死的。
柯行止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给予我精神折磨，我的马甲抢走了你最在乎的头版头条。
这大概就是冤冤相报吧。
柯行止表示心情愉悦。
第91章 伟大航路第十二天
伟大航路,白土之岛巴尔迪哥。
黄沙遍地，乱石嶙峋，一片荒芜。
革命军根据地总部。
“首领！”外出归来的革命军成员激动地挥舞着手上的报纸,“那个‘魔术小丑’是我们革命军的新成员吗？还是一直没有暴露的秘密武器？真是……真是太棒了！难道……我们终于要向天龙人进行最终的宣战了吗？”
“……什么？”革命军首领蒙奇·D·多拉格愣了一下,意识到事情不对，迅速伸手接过报纸，周围一圈人围过来看着报纸上的最新消息，时不时发出惊叹。
“哇,挟持了天龙人,还能在跟海军大将交手之后从容离开，这个小哥很厉害嘛……”
“不仅释放了奴隶,还通过直播问答的方式宣扬革命军的自由思想,真是个好小伙啊……”
……
夸赞了一会儿，有人忍不住吐槽：“话是这么说啦，但是,悬赏金10亿贝利什么的,不觉得太夸张了吗？”
身旁的人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的确,10亿贝利虽然跟首领比起来还差得远呢，但是我们革命军的四位队长各自的悬赏金都没有超过5亿贝利啊！一个忽然冒出来还不知道是不是革命军的家伙,为什么会有这么夸张的悬赏金啊？即使挟持了天龙人和一群贵族，也不至于有这么离谱的悬赏金吧？”
“说得没错,更何况，根据报道来看,那个‘魔术小丑’最终连一个人都没杀。一个不杀人的人，根本无法引起人们的敬畏之心啊！海军为什么会把他的悬赏金定得这么高呢？”
周围的革命军成员议论纷纷。
多拉格的神态始终十分平静，嘴角却有些克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很简单，因为‘魔术小丑’能力的特殊性和思想的感染力。”
这个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新人,一定会成为革命军的伙伴。
对于这一点，多拉格心中无比笃定。
“正是如此。”革命军总参谋长萨博点了点头，开始认真地分析情报，“已知‘魔术小丑’疑似空间类别恶魔果实能力者，而且果实能力开发度非常高。在香波地群岛上，‘魔术小丑’被黄猿削成两段之后还能把自己拼在一起，毫发未损，虽然他自称能够‘起死回生’，但是根据推断，相比较于‘起死回生’这种堪称离谱的说法，更可能是‘魔术小丑’通过对空间能力的精确把握营造的假象。”
“但是――”
“即使‘起死回生’只不过是谎言，‘魔术小丑’也足以让世界政府警惕起来了。毕竟，无论是他的能力，还是他的思想，都太适合革命军了，他简直像是为革命军量身打造的秘密武器！在众目睽睽之下，能够把那么多人拉进一个类似游乐园的空间……这样的能力，如果给革命军用来运输粮食、武器以及转移成员，能够极大程度地减少革命军同志们的伤亡损失，用来运载革命军部队，奇袭世界政府，说不定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除了能力以外，更重要的是‘魔术小丑’的思想！拉上天龙人、贵族和奴隶一起，通过问答直播的形式宣扬自由的思想，这无疑是向世界政府正面宣战！最关键的一点是，‘魔术小丑’不仅这样做了，还没有被抓住，而是游刃有余地在海军的包围圈里跟海军大将交手之后施施然地离开了……世界政府怎么可能不警惕这样一个人？”
“思想才是最锋利的武器！‘魔术小丑’说的没错，自由才是大海上最珍贵的宝物！”萨博越说眼睛越亮，仿佛遇到了志同道合的投契之人，语调逐渐激昂起来，“推翻世界政府的统治，让全世界的人民获得真正的自由，这不正是我们革命军一直以来的理想与追求吗？”
“啪啪啪啪――”轻快而又充满节奏感的掌声响了起来，紧接着是一个对于革命军众人而言有些陌生的声音，那个陌生的声音仿佛带着笑意，语调轻柔地说，“说得真好啊……”
“是啊是啊……”听完萨博对于“魔术小丑”的分析，一旁的革命军成员先是忙不迭地点头表示认同，紧接着忽然愣住，“……等等，革命军里有人是这样的声音吗？我怎么好像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声音？”
革命军的成员们循声望去。
只见穿着斗篷的魔术师蹲在一旁的桌子上，笑眯眯地冲他们挥手打了个招呼：“嗨，你们好呀~”
“你好……咦？”萨博下意识地回应了一声问候，然后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蹲在桌子上的魔术师，又看了一眼报纸上放大的照片，“……你是‘魔术小丑’？！”
“bingo！答对啦！可惜没有奖励……”果戈里打了个响指，斗篷一甩，出现在萨博身边，笑着冲他眨了眨眼，“顺便一说，我很喜欢‘魔术小丑’这个称呼，也很喜欢你刚才的发言哦~”
“啊，谢谢！”萨博先是礼貌性地道谢，然后推了推防风镜，同样笑着说，“你的能力很厉害，虽然我没有看到你在香波地群岛的直播，但是我很认同你有关自由的思想……”
果戈里在萨博身旁安静地听着，他侧着头注视着萨博，金瞳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喂，别被他绕进去了啊，萨博！”一旁的革命军干部忍不住提醒萨博不要忽略“魔术小丑”作为不速之客的本质，随即瞪向果戈里，质问道，“你这家伙，不请自来，擅闯革命军根据地什么的也太嚣张了吧？……说起来，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啊？！”
“我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这个问题嘛……”果戈里的神情似乎有些苦恼，他轻轻地将食指点在脸颊上，颇为无辜地嘟了嘟嘴，无比俏皮地卖了个萌，然后笑嘻嘻地说，“也没多久啦，况且，就在刚才，多拉格先生已经同意了我的拜访哦~”
事实上，在果戈里出现在革命军根据地的那一秒钟，多拉格就敏锐地发现了他。
果戈里对此并不意外，见闻色霸气又不是什么摆设，毫不掩饰地擅闯别人的地盘，会被发现也是理所当然的。
迎着多拉格警惕的目光，果戈里坦然地举起双手，笑眯眯地动了动嘴唇，无声地表示自己没有敌意，然后轻轻地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指了指萨博，仿佛是在示意无论什么事情等听萨博发言完毕再说。
说实话，果戈里这一番举动其实只不过是心血来潮的即兴表演，他也没指望多拉格能够这么好说话，甚至提前做好了闪避攻击的准备。
结果，也不知道多拉格想了些什么，居然没有提醒周围的革命军成员有人擅闯进来了，而是冲着果戈里微微颔首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