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的太子妃有点不对劲-第42章
viet69
1 年前

  “却未曾料到你谢家长子的身份,既在此中便不得脱困,便是走,你也走不远。”李晟景看着太子妃,有些惆怅:“谢大人将你护得很好,孤不若他,恐护不住你,便只能多提点你,你在孤身边又跟在谢家不同,需时时提防,让你进宫住两日不为别的,去深宫看看人心二字。”

  “你只管去,到那儿多听多看多揣摩,内院关系繁杂,利害纠葛堪比前朝,你去看看,不说别的,起码多见识见识,免得日后出去再被人欺负。”

  谢意颜很想问问,那万一在里面就被欺负了可怎么办?但他也只是想了想,没敢往外说。

  小景想让他去,那就去吧。

  谢意颜能感觉到一点小景对他的不同,比如说,才刚回来下棋就不让着他了,以前还总护着他不让他进宫看皇后的眼色,现在竟然要主动把他往皇宫里送,唉,没爱了。

  但他对小景还是很有爱的,好不容易又回了太子府,谢意颜又开始尽忠职守地做自己的恒温大暖炉,脱掉衣裳放到一边,谢意颜收拾完了又想起来去问李晟景:“那我以后是不是都可以穿小景的衣服?”

  这话实在僭越,太子殿下的衣服是旁人能随便穿的吗?简直大逆不道,但太子妃自然例外,他身上这个就是小景自己的衣服,那有一就有二,当然是能穿的。

  “你倒是得寸进尺。”李晟景摇摇头,推着轮椅也到了床榻:“赶明让人多做几身备着,在东苑想穿的时候便穿着。”

  “那不用,太浪费了。”谢意颜弯腰把李晟景抱到床上来,自己翻身睡到里面。

  直接进一个被窝,相当得理所当然,一点儿都没觉得不好意思。

  “你让我穿吗?我穿你的就行。”谢意颜的手搭在被子上给李晟景压风:“再说,我平时也不会这么穿的,只有偶尔出门才换男装,小景想看的时候才穿,要是特意去做,就很浪费。”

  他跟李晟景的身量相仿,衣服上自然是能同用一个衣柜的,就是……一想到小景好好的要坐在轮椅上,谢意颜这心里面就不是滋味。

  而且越发不是滋味,好像那种难受的感觉从开始的软绵绵,现在变成了只要想想就会痛得厉害,像是心窝子被人拿剑往上戳一样。

  “也行。”李晟景点了点头:“只一点,在东苑里你可随意自在,外面还需小心谨慎。”

  “我知道呀,我一直小心谨慎得很。”

  李晟景:……

  “小景,你冷不冷?”谢意颜凑过来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我给你暖着,睡觉吧。”

  已经六月的天,要说冷怎么也是算不上的,但李晟景受过伤,身体一直不好,便是这等天气他也得盖着被子才行。

  可太子妃却不需要,李晟景就伸手推开他一些:“我不冷,你别挤着了不嫌热吗?”

  “不嫌。”谢意颜没松手:“我怕你半夜冷了又难受,对了小景,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有没有让人好好那暖炉护着?这可不能大意了,这以后雨水多,不好好保养肯定要难受的。”

  “小景,我这次出去不仅仅是为了那件事,我还……”谢意颜心里藏不住事,正要把木神医的事情说给李晟景听,半道上又自己收了回来:“等有消息了,我再告诉你。”

  他虽未将话说全,但李晟景却是懂了他的未尽之意。

  “太子妃不必费心了,孤的身体自己知道。”

  “你知道什么呀,你又不是大夫,大夫说了才算的。”谢意颜的手隔着被子轻轻抚了下李晟景的腰:“小景,我听你的,你也要听我的,宫里那些都是庸医,江湖上有的是高手,肯定能……”

  “太子妃,睡了,这些天折腾的,不累吗?”

  “你睡你睡,我刚回来有点激动,忘了你明天还要早朝呢,快睡。”

  身边呼吸清浅,谢意颜也暗中叹了口气,他知道小景是不想提这个事儿,嗅着身边人熟悉的味道,谢意颜也闭上了眼睛。

  片刻之后,他又睁开了眼睛,压低声音:“小景,你睡着了吗?”

  “嗯。”李晟景答应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太子妃就谨小慎微了那么一会儿,知道他不会怪罪之后,便又恢复到了从前的模样,甚至还更过分了一些。

  “我有个事儿忘跟你说了,越想越奇怪。”谢意颜撑起半边身体:“我在外面见到藏力了,他不是被刑部关了吗?是怎么从刑部大牢里跑出来的?”

  李晟景:“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刑部有鬼,他们不承认犯人逃了,这件事复杂,你别插手,安心进宫等着消息便是。”



  “我才不产掺和,就是……”谢意颜想了想那天跟藏力的对话,有几分不确定:“他好像很嚣张的样子,我在想会不会背后有人,我的意思是古煞教背后有人。”

  “你知道的,自古江湖势力勾结朝廷的也不在少数,我担心如果真是如此,我怕他们会对你不利。”

  “太子妃。”李晟景忽然问他:“孤给你的朱衣令可放好了?”

  “一直在枕头下面。”谢意颜闻言赶紧去摸了摸,才放心:“还在。”

  “别放枕头下面了,你带好,随身带着。”

  “什么意思?”谢意颜不懂了:“这不是皇家暗卫的牌子吗?怎么让我拿着?”

  “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的话?”李晟景提醒他:“皇家朱衣卫是听令行事的,这令你拿着,务必让他们对你心服口服为你所用。”

  “啊?!”谢意颜都蒙了,瞬间觉得这牌子烫手:“可是我……”

  “太子妃该知道,若孤以一己之力令他们死心塌地为我卖命还是有些难度的,但你就不一样了。”李晟景笑笑:“你武功高,不服就揍他们,揍到服为止。”

  “可是……”谢意颜没底气:“我打不过怎么办?我看那个赤虎就很厉害的。”

  李晟景:“他是首领自然最厉害,你只要降伏了他,朱衣卫不在话下。”

  “至于你说得打不过,太子妃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可是江湖排名第一的剑客,对自己有些信心才是。”

  “小景,我懂了!”谢意颜忽然俯身,盯着谢意颜的眼睛异常认真:“你担心朱衣卫不听你的话不能为你所用,你放心,我肯定打趴下他们,都打趴下,让他们听我的,我听你的,咱们夫妻一条心,他们要是敢不尽心办差,我就揍他们!”

  “我看谁敢欺负我的小景!”

  忽然被他盯着,李晟景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赶紧推了推谢意颜:“还睡不睡了。”

  “睡。”谢意颜顺势拉住李晟景的手:“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会对你好的,小景,我想……”

  “睡了。”

  “好。”谢意颜答应一声,握着李晟景的手始终都没有松开,他想什么?他想了很多,却不知该怎么说,他想像现在这样,可以一直拉着小景的手,给小景暖着身体,这样就很好,他觉得很满足。

  作者有话要说:  挥舞下你们的双手,让我看到你们的热情好吗?

 

 

第54章 

  回家的感觉真好,谢意颜这一觉睡得沉,李晟景什么时候去早朝的他都不知道,醒来换衣服时看到床榻边放着的还是是一身的男装,伸手摸了摸,又原样放回去,到底也没穿,还是穿了自己的女装。

  秋月让他给带回家了,也没带过来,谢意颜只得自己梳妆打扮,摸到颈花的时候,略一犹豫,没戴。

  他其实不喜欢这东西绑在脖子上,很不舒服,以前只是一点不舒服,现在想着反正小景都知道了,还跟他说在东苑可以随意些,就是一朵花,不戴就不戴了。

  这可是东苑,太子内院,就是有人来也得先通报才行,别是一朵颈花,他洗个澡换个衣服再焚个香再见客都是绰绰有余的。

  更何况,也没客。

  谢意颜用了早膳,又恢复了他富贵太子妃的悠闲生活,打算接着去看看他的小花园,看看合欢树栽种了几棵。

  “太子妃当心了!”

  一阵剑风擦着谢意颜的左肩就过去了,谢意颜后退了一步,十分灵巧地闪了过去,就看见两个朱衣卫分别向他左右袭来。

  谢意颜:“这是干什么?”

  “请太子妃亮兵器,与我等切磋一二。”

  “我等来领太子妃高招。”

  谢意颜往腰上摸了摸,想拿剑,又忍住了:“你们二打一,也成吗?”

  “自然是二打一的。”朱衣卫一点头,二人交换了视线,就袭来:“太子妃当心了,我们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既然如此,闲着也是闲着,那就陪你们玩玩!”

  敢在太子府东苑就跟他动手,这肯定是小景的示下,昨天刚回来小景就跟他说了朱衣卫的事情,没想到今天这么快前头阵就打来了。

  那就揍他们!!!

  朱衣卫们只有统领赤虎对太子妃的来历知道的稍微多一点,其他人只知道太子妃会武功,别的就不怎么了解了,刚交手时还碍于太子妃的身份,怕万一伤到了不好交差。

  可几十招过后就不敢轻敌了。

  谢意颜摸清了这俩人的招数之后,就没再留情,他记着小景的话,直接速战速决,剑尖逼退一个,一脚踹飞一个,干脆利落地收剑落地。

  “你们输了,怎么样?”

  “我等甘拜下风。”两个人齐齐向谢意颜行礼,然后一脸羞愧地摘下了身上挂着的一个小牌子交给了谢意颜。

  “这是什么东西?”谢意颜拿着小牌子不是很懂:“给我的?我要这东西做什么?”

  “这是我俩本月当值的令牌,太子殿下有令,若输给了太子妃那这个月就不当值不拿俸,回去好好练功夫,等下个月再来挑战太子妃,什么时候赢了,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回到自己的岗位。”

  “嗯?”谢意颜抛着手里的小牌子:“是殿下说的?”

  “对。”那俩人面上有羞愧之色:“我二人托大了,自愿罚俸。”

  谢意颜笑了:“行,我等你们下个月再来,牌子我先收了,没钱花就找……找你们首领拿。”

  打赢了架的太子妃心情很好,抛着手里的小牌子觉得小景这招真聪明,打着切磋的名义,让这群人一点点的把那皇家暗卫的骄傲都给他磋磨掉,不消多时,这皇家暗卫的俸禄就能省下来了,关键还是他们心甘情愿省下来的,谁叫他们技不如人呢?

  晚上李晟景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眼巴巴等着讨赏的太子妃。

  “我赢了。”

  谢意颜很是得瑟地把手里两个小牌牌拿给李晟景看:“他们说我赢了他们的月俸,那小景,这个钱是不是应该给我呀?”

  李晟景盛了一碗汤放到太子妃跟前:“自然给你,只是、”

  “只是什么?你别说府上没钱,我可不信。”

  李晟景摇摇头,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以后他二人当值时孤的安全就全仰仗太子妃了。”

  “那有什么问题,以后我护着你!”

  但是很快,谢意颜就知道自己的话说早了,第一天是来了两个朱衣卫,第二天就是四个,第三天就是六个,打到第四天的时候直接上了十个,把他围了起来,而且这是个人还摆阵法,互相配合相当老练,谢意颜很是费了一番功夫,斗了几个时辰才算分出胜负。

  他看着手里面又多出来的是个小牌子,嘴角抽了抽:“你们全都会去撂挑子?这怎么行?殿下的安危不顾了?”

  这是个人跟第一次过来切脆的两个人一样,脸上全都是惭愧的神色,恨不得把脑袋都埋到地上去:“我们十个本来以为联手定能胜太子妃一筹的,可没想到还是落败了,殿下吩咐不敢不从,再说,有太子妃在殿下身边,比我们十个强多了,我们甘愿受罚。”

  “我看你们是想法要偷懒!”

  谢意颜把牌子扔回去:“殿下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的大事,一两次玩玩也就算了,怎么能这么胡来,东西拿回去,该是怎样还怎样!”

  “可是……”

  “可是殿下他不许我们随侍,说我们技不如人,连太子妃都不如,丢了皇家暗卫的脸,留着也是没用。”

  朱衣卫们也很委屈,殿下就差指着鼻子骂他们废物点心了,这么多人,还顶着皇家暗卫的名号,平时嚣张得不行,结果连人家太子妃都打不过,一对一打不过也就算了,他们十个人结阵还打不过,那要他们朱衣卫还有何用?

  职业危机感现在已经在朱衣卫内部四处蔓延,最最关键的是,他们老大也不知道被殿下派去做什么了,自打上次离府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这些人群龙无首,又被太子妃打得直不起来腰,不仅面上无光,这心里面也相当的不是滋味,一个个都跟斗败了的公鸡一样。

  “怎么能叫技不如人呢?这术业有专攻,你们是暗卫又不是……”

  “太子妃。”谢意颜正想安慰这几个人几句,就听见小景喊他,立刻把剑收回,颠颠儿地就跑去接小太子了。

  “殿下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不是说要去刑部吗?刑部那边有什么线索?”

  李晟景拍了拍他的手,让他先安静,看了看那十个垂头丧气的人,才对谢意颜说道:“孤是担心太子妃的安危,知道他们几个今日要结阵,孤也听说这朱衣卫的阵法相当厉害,据说当年还围困过叛逆的骠骑大将军,生怕这些人手里没个分寸伤到了太子妃。”

  “现在看来,倒是孤想多了,也高看了朱衣卫,太子妃可还好?可曾受伤?”

  谢意颜大大咧咧:“没受伤呀,我打赢了,不过牌子还给他们了,我要那东西做什么,他们都不出来当值,院子谁守?”

  李晟景很满意谢意颜的回答,眼里带着点笑意:“既然太子妃放你们一马,那便收回去吧,昔日威风赫赫的朱衣卫竟然只能用来守院子,想来也是美人迟暮将军老,不中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