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说到底,我也不过是一个出主意的,现在店铺已经形成了规模,背后站着顾宁远,想来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如果他们保不住,估计我自己也保不住。
而我也只是一个外来者。
从杜娘子到我住的地方,原先不觉得,现在却觉得有些远,走到最后实在是有些不耐烦,干脆跑了起来 。
感谢我的给自己改良设计的衣服,简单利落又方便。
从桌肚子底下拖出来我的大箱子,里面的东西已经给我用的差不多了,还留下一些保存时间比较长,比较急用的重要东西,比如说药,我也懒得看,一股脑的全部都塞进了我让林春秀帮我设计的包包里。
门外传来呼哨声,我估摸着应该是秦衣到了,我还听到了一声马蹄。
我打开窗户一看,果然秦衣牵着马呢,赶紧走了出去,准备上马。
秦衣的马长得很漂亮,枣红色,身材高大,浑身曲线流畅,一看就是一匹一跃十步的宝马,至少法拉利级别。
说实话,我来到这儿基本是靠两条腿走的路,这么近距离的靠近这么一匹马绝对是两辈子里的第一次,我想上马,但是马真的很高,想装作很熟悉的样子,用脚一蹬脚鞍帅气上马,结果腿一软,若不是秦衣及时接住,我真的很难想象我会跌出一个什么模样出来,别秦澈还没找到,我先进了医馆。
那就太丢脸了。
“夫人,您会骑马吗?”
秦衣忧心忡忡:“夫人,我们不去了吧?主上肯定没事的,说不定现在已经回来了,正在给你写信呢。”
我转过身看着秦衣,语重心长:“这你就不懂了,我当然相信秦澈没有问题,我担心的是万一他失忆了怎么办?他失忆了就会爱上别的女人,然后就会把我忘了,那女人就会趁虚而入装作是我。”
电视上面不是都喜欢写失忆梗么,遇到一场灾难,然后失忆了,然后被救了,救了的人就是真命天女,两人从此相亲相爱在一起,大结局。
或者万一,秦澈是个配角,遇到事情挂了,为了成全别人的美好结局。
那我怎么办呀?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大刘之前跟我说的这句话,谁陷到了“情”这个字里面,都不好过,管他古人今人,现代人原始人。
“那不能吧?”秦衣摆明了不相信。
搁现实生活里,那我肯定也不相信,这不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么。
最终的结果就是秦衣骑马带上我,被人带着骑马感觉也还是可以的,所以,秦澈,你千万不要遇到什么事,就算是失忆,也得先别出事。
第 68 章
骑马是不是有风驰电掣般的感觉?是。
骑马是不是潇潇洒洒帅气逼人?不知道,我只觉得屁股疼腿疼,浑身散架疼。
还是坐车舒服,要是我有一辆超级跑车就好了。
秦衣没有骗我,果然一整天就到了,这行走的一整天里,我都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所有的景色在我眼中都是快速的后退。
我只能听到风在我耳边呼啸的声音。
秦衣停下来问我,需不需要打尖住店休息一下好继续赶路。
我想了想,问秦衣:“你累吗?”
“当年在主上身边出任务的时候,比这个要辛苦多得多。”
“哦,那继续吧。”
我搞科研的时候,每次到了研究的关键节点,也是整夜整夜的不睡觉的,所以肯定没关系。
看得出来,秦衣是很想让我休息一下的,但是我不愿意。
我也懒得去思考为什么,因为我并不想去想太多,可能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很想见到秦澈吧,这种心情甚至可以用“立刻”“马上”来进行形容。
然而路迢迢,秦澈也迢迢,我也不知道在哪里能找到。
回过头来想想,其实这一路还是挺惊险的,从齐州到江中,这一路能陆陆续续的看到有灾民在南迁,甚至有一个看起来虽然瘦弱,却拿着一根粗棍子想要来打劫的人。
当然是干不过秦衣的。
搁以前,我肯定觉得难受,要想办法,能帮一点是一点,可我现在看这些人,总觉得像是与我隔了一个世界一样,并没有什么感觉。
夜色昏暗,幸好天上还有一轮月亮,能照得见路。
一整天的路程,说起来似乎漫长,走起来也很快,天色微明的时候,秦衣带着我很快到了郊外的一个地点,秦冰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旁边还跟着一个半大的少年,正是小萝卜。
“夫人。”
秦冰走上前来。
我没问秦冰怎么知道我来的,我知道他们之间有特殊的传信技巧。
只是小萝卜怎么也在这里?
这段时间不见,小萝卜个子已经拔高到一大截,一看到我就想往我怀里扑,被秦冰一把提起来,往后硬生生挪了好几步。
小萝卜怒火冲天的看着秦冰,秦冰很无奈的摇摇头,小萝卜嘴一撇不说话了。
懒得理会这两人的官司,我只想知道秦澈到底是在哪里消失的。
小萝卜将食盒拿了出来给我:“姐姐,路途劳累,先吃点东西垫一垫吧。”
“哦。”
我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巧的小吃伴着几张胡饼,我直接拿了一张胡饼啃了,简单喝了几口水,差不多饱了就催秦冰带我去秦澈掉下去的地方。
秦冰也没怎么犹豫直接就领着我去了,马声嘶鸣,看起来很累,我拍拍马头:“很快就到了,麻烦你了。”
秦澈消失的地方是在一处断崖边,按照秦冰的说法,当时,秦澈是追着一个官员来的,这个官员身上有赈灾的账本,被人追杀到断崖旁边,看到来人,这个官员就准备跳崖,秦澈想要这个账本,暗地已经追踪了很久,自然不会轻易让对方这么轻易的解决自己,本想将这个官员救下,结果对方的队伍里出现了江湖里面恶名昭著的阴阳双煞,秦澈中了暗算,直接和那位官员跌落了山崖。
秦冰他们落在后面,赶也赶不及。
什么阴阳双煞,我冷漠的想,被我遇到,我让你从阴阳双煞变成不阴不阳的神经病。
毕竟,我这里虽然剩下的东西不多了,还有那么几样导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毒药给我遇到情况保命用的,确信以及肯定古人干不过。
天知道当我看到一个色彩斑斓的小袋子里面装着这种东西的时候,我的心里多么的震惊。
探头向断崖下望去,中间有云雾遮住,看起来似乎很高的样子。
我心里一沉,只是盼望秦澈福大命大死不了,能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将武功的最强能量发挥出来,然后出现在我眼前。
当然,这是美好的愿望,秦冰早就在找人了,只是到现在没找到,人也没有出现罢了。
拿出我的登山绳,我准备往下爬。
秦衣和秦澈同时拦住了我:“夫人,你疯了。”
看来真的很急,连敬辞都不用了,我看着两个人,道:“让开。”
我这个人吧,有个毛病很不好,要是认上什么死理儿,觉得自己一定要去做的事,那十头牛都是拉不回来的,这点不知道被老林吐槽过多少次,有一次还动手打了我,那是老林唯一一次打我,打完后就在一旁抽烟叹气。
想到老林,我恍惚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如果我这样下去,要么能够找到秦澈,毕竟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要么我自己在这个世界死了,然后我就穿越回去了,要么我就真死了,和老林团聚了。
这么说,我此番下去,真是有着全部的好处,那我就更要去做了。
秦衣和秦冰还要拦着我,真是的,我知道这两个人是为了我好,可是我这样做对我也真的没什么坏处呀。
秦冰直接跪下来了:“夫人,您不要去冒险,主上回来了,他会杀了我的。”
“哦。”
秦澈回不来,他也杀不了你,秦澈回来了,还有我呢,我保证他杀不了你。
“夫人,我们的人马已经绕道进去了,只是这山连绵,需要时间,您稍安勿躁,好吗?”
秦衣苦口婆心。
“哦。”
我知道了呀,可我都来到这里,你还让我坐在这里等成望夫石?这不符合我的性格。
结果秦衣也跪了下来,我简直要被气笑了,真是的,至于么?
你们是不是太小看我了,我可是曾经在大学里做过登山社社长的人,虽然爬的都是周围不到五百米的小山,但足以证明我是有经验的。
想来,这也是导师在箱子里给我塞了登山工具的原因。
跪着就跪着吧,随便你们好了。
走到断崖边上,扣好绳扣,绑好绳结,开始慢慢往下探。
要问我怕不怕,其实是不怕的,因为来的途中我目测了一下山的高度,其实并不高,我往下望的云雾缭绕应当就是山间的雾气。
或者说,现在其实没有什么比能找到秦澈更重要的,而且,自从大四不再担任社长,忙着跟导师搞论文,基本也没再爬过山,时隔多年再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心里还有点小兴奋和小紧张。
等秦衣和秦冰反应过来奔向我的时候,我已经落下好几米对着两个人招手了,可惜不太看得清两个人的表情,其实我也不是故意让他们两个担心,确实是我自己有些一意孤行,但我说了,我性格里面本来也就有着执拗的成分在里面,一旦认准一件事,就会迫不及待且宁撞南墙的做下去。
运气好,做的成,运气不好,就头破血流,从小到大,能让我如此执拗的人不多,老林离开我的时候,我执意跑到太平间里面陪着老林是一件,现在,找秦澈也算是其中一件了。
那时候,我没能够及时赶到老林身边,只能对着老林冷冰冰的身体说一声“再见”,现在我希望,秦澈不要让我说一句这样的“再见”。
--------------------
作者有话要说:
稀巴烂
第六十九章
这座山其实还挺奇怪的,越往下水汽越重,恐怕这就是山腰云雾的来历。
到了雾气之中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着感觉摸索,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感觉有些毛毛的。
一步一步的要小心再小心,可是再怎么小心也没办法避免我的脚在触碰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时候我会疯狂的发出尖叫声。
不会是蛇吧,我最怕的就是蛇了!
等靠近了,才发现是一个人,躺在山崖斜伸出的树杈里。
我的心狂跳起来,我的预感告诉我,这应该就是秦澈,我很怕,我觉得我的心都快停止了跳动,我想去判断秦澈怎么样,又不敢去判断。
毕竟距离秦澈的消失已经一天一夜了,如果这里躺着的真是秦澈,也许真的凶多吉少。
又也许,没事呢?
现在是夏天,晚上也不会很冷。
或许,我也应该庆幸,秦澈没有掉到谷底,要不然被什么动物给吃了呢?这个年代,什么狼啊老虎啊熊啊,可还没有成为保护动物。
终于到了树杈上,果然,秦澈躺在树杈上,双眼紧闭着,判断不出来生死。
我有些迟疑,时间在这一刻变的很缓慢很漫长,我不敢伸手。
来之前,我只是觉得秦澈武功那么高,当初救我的时候凌波微步用的那么好,没道理会出事,掉下悬崖肯定也会没事的。
赶路的时候,其实我什么我没有想,不想去想,脑子处于放空状态。
到了悬崖边,往下看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有些绝望的,却还是祈祷不会有事。
现在真看到秦澈躺在这里,生死不知,我却觉得像是自己的心停止了跳动。
伸手往秦澈的鼻子探过去,还有微弱的呼吸。
我手忙脚乱的将秦澈扶起来,脑袋埋进秦澈的怀里,心跳还很有力。
满手都是粘粘的,借着光线看,是还没有完全干涸的血迹。
或许,秦澈只是昏迷了,感谢现在是夏天,夜晚不会很冷,有云雾遮挡,白天不是很热,加上习武之人自身的生命力,所以,秦澈还活着。
赶紧将带着的水囊打开喂秦澈喝水,可秦澈牙关紧闭,水直接顺着唇边流淌了下来,我只好喝一口水,然后渡了进去,好在这次没有遇到什么阻力。
秦澈的嘴唇冰冰凉凉的,额头却是滚烫。
将带着的药也给秦澈喂了进去,拉了拉登山绳,希望秦衣和秦冰能够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