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刀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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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她将金弓简单的封印藏进心府,她没把握在一个异世界里赤手空拳的渡劫,何况这周围还有无数人在虎视眈眈。
第一道雷失去了目标之后,很快就散掉了,只留下一层一层的乌云堆积,试图重新定位到目标。
拉维娅高扎的亚麻色卷发松散开来,在呼啸的风中犹如群蛇乱舞。
拉维娅见劫雷久久未散,也没有无差别攻击也放下心来,她趁着厚厚的云踩着飞剑迅速掠走。
劫雷鸣金收兵,气愤闪电无能的划过,愤愤不平的化作烟云,一路飘还一路闪一下,拉维娅感觉它走时还骂骂咧咧。
拉维娅没注意到,日神的图腾散发出金芒昱昱生辉,也没有注意到手臂处出现了一处神秘的复杂花纹如同金饰,但很快的匿去了影子。
她头发浓密的好像雨后新藤,迅速蔓延至她的后腰,她一路吐纳着暴动在空气中的木之元素,天罚带来的浓郁生机也让她蹭了不少。
拉维娅随手拨开云雾,打算降落在地面,准备入光明圣城。
但因为辨不清方向,她只能在一个偏远的村庄落下。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丑东西
她闻到一股冲鼻的恶臭。
奇异的味道像瘟疫一样蔓延,她听见了干哑难听的嘶吼声。
一个怪异的生物闪亮登场。
它们撕开了暗红的土壤从地底爬出,浑身狰狞邪恶的气息让人不敢相信这是光明圣城周边。
怪物向后蜷曲的长角泛着油光,十几只眼睛挤在一个眼眶内恶狠狠的盯着一切可吞噬的东西。
它的身体犹如腐肉筑成,移动间掉出恶臭的碎肉,它的爪子可以撕裂地壳,吼叫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夹杂着业火的炽热。
它们快速地向前奔去,为身后爬出地底的深渊恶魔开道,像压路机一般,所到之处一片狼藉,巨石堆砌的房舍很快成了断壁残垣。
拉维娅的元素藤蔓呼唤着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元素精灵化作坚不可摧的利索将魔兽短暂缠绕住。
还未让它那可以撞碎石头的利爪撕开束缚时,岁杀剑已经插入了它那只有着十几只眼的眼眶里将它的脑浆搅得稀碎。
剑气在里面横冲直撞。
但是这魔兽本身就不是靠脑力行走的生物,它还有像腐肉一般的身躯,只要它还不死,它就还可以靠着吞噬一切苟延残喘。
它喜欢吸食人的脑浆,不过是觉得其味道鲜美多汁,坚硬的头骨可以磨磨它容易痒的后槽牙。
魔兽们被激怒了,喉咙里发出想要嘶吼就发不出威武不屈的声音,就像豁了个口子的风箱,土灶生火时呼啦呼啦的声音。
听着让人觉得喘不上气。
它的呼吸间带着腥臭,像十万只死老鼠同时恶臭还混杂着臭鱼烂虾的味道,哦,还有它最喜爱的脑汁味道。
拉维娅心中一阵干呕。
岁杀剑与拉维娅同心而感,它委屈地颤动着,拉维娅可以感受到它的憋屈。
岁杀剑:“……”我不干净了。
她抽出剑来,魔兽的长舌头往前一伸,肉眼可见的倒刺犹如钢针凛凛,拉维娅一阵嫌恶,几个后空翻连忙躲开。
深渊恶魔三五成群,乘胜追击,手脚并用,张口间就吐出了一团火。
那是地狱业火。
是不焚烧掉一切不肯罢休的罪恶之火。
拉维娅往上一越,就停在了半空中,抬手间力拔千钧,剑势犹如千万重大山压去,它从未见过如此。
它挣扎着,粗壮而磷峋的恶魔尖尾痛苦而坚硬地拱起一个弧度,拉维娅挽了一个剑花,劈出一道寻花扫叶,径直往魔兽群而去。
拉维娅感应着刚刚一剑刺入它那丑恶眼睛里的生气,瞬时魔兽痛苦不堪得激烈扭动着它那臃肿而又磷峋的身躯。
魔兽们大张的怪口中伸出了一条翠绿的枝叶,迎风招展,俏皮地晃动着。
有了经验后拉维娅故技重施,依次对付了接下来的家伙。
它们的眼睛却长出了黑紫色的荆棘,越长越粗,直至撑破了他的整个眼眶。
魔兽的生机被汲取的只剩下一张皮囊,黑紫色的荆棘仍旧生长着,长出了一片又一片娇小厚嫩的叶子,在顶端开出了一朵白色的小花,一层又一层。
一个个黑红色的晶体就结了出来。
拉维娅观察到晶体中封印着的熊熊火焰,那是无穷无尽的业火在燃烧着,张牙舞爪。
却结在了这棵娇小玲珑的晶核里。
荆棘献宝似的生长在离拉维娅一臂远的位置,低下了最顶端的叶子,将业火完完全全的献给了她。
拉维娅感到很神奇。
又是神奇的种族天赋。
她想起了自己伴生的天赋——幻觉。
如果将她扔在空无一人的荒原,她大概率会寻一个相对于舒适的地方,给自己做一个美梦,然后等死。
看看新的天赋多实用。
于是她毫不客气收纳了自己的战利品,打算投向新的战场时,她发现了一个断臂的孩子,黑白分明的眼睛在审视着她。
拉维娅莫名不喜欢这样的眼睛,感觉不太好。
但她还是提醒道:“往东去吧,翡翠森林那里比较安全。”
魔兽如蝗虫过境抓住尚且不能逃走的苦命人,嘎嘣两声便把脑袋咬下来嚼的直响,黄白的液水从它的嘴缝里飙出,落在了这小孩脸上。
他眼睛里的泪水早已涌出,流得像汹涌的河水,将他脸上的污渍冲洗着。
但是他不敢吱声,甚至不敢哀悼痛哭他那刚生产完的母亲。
他们一家人命苦,去不了繁华的城池只能在周边逗留。
因为手中的银币不够被迫再次扎根,他的父亲告诉他,今天就可以赚到足够的银币和邻居们约定好时间再次启程前往安全的地方。
可是喝起酒来从头红到脚爱说胡话的父亲被魔兽一脚踏碎了腿骨,再也爬不起来,紧接着又被踩穿了腰腹,肠子流了一地痛苦的吸气,不一会儿就死了。
当他看见拉维娅挥舞着巨藤,从天而降时他感到了庆幸。
他活了。
可随之而来的是他的怨恨,她为什么不早点来?
早来那么一点点,至少他的母亲就不会死了。
“我的家人都死了。”那个孩子嘶哑着喉咙,这是个十二三岁快进入少年的孩子。
但他的个子不高并且十分瘦弱,比之拉维娅雪白的皮肤,他则显得青白并且浑身破烂。
他扳起手指头数着,“我的阿爸,我的阿姆,我的妹妹还有杰克,还有邻居亨利……”
说完他又抬起眼看着拉维娅,像只不屈的小兽。
拉维娅无法与他难以言喻的悲伤感同身受,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更何况她从头到尾从身到心也不是个人类,但她可以理解一些行为。
比如说现在。
她掏出若干个金银货币用藤蔓递给了他。
她最喜金银宝珠,一切奢华的东西都能使她身心愉悦 。
在往常的时候她的脖子上会带一个自己新打制的金璎珞,手臂会有金臂钏,脚踝处还挂着一串细小的金玲。
哦,这该死的富贵气息。
现在虽然身上仍然会佩戴首饰,但都是当做暗器和布阵用的。
她给的这个世界通用货币那个孩子并没有接受,他的声音绷得紧紧的,“其实我的家人不用死的,如果您来的早一点。”
拉维娅才知道自己误会了他的意思,原来并不是找她要路费,她将自己的尴尬掩饰的很好。
套上面具的陌生面容本来就是一副灵动冷艳的样子在不苟言笑的情况下就是一种压力。
“可是,我认为这与我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拉维娅的话让她都觉得自己冰冷无情:“并不是我造成他们的死亡。”
但她确实就是这个意思:“我很遗憾,这些怪物是从光明圣城周围的村庄里冒出来的,离翡翠森林东部已经很远了。”
“你的家人不幸遇难,你们的光明神会保佑他们的。”
“他们死了。”这孩子没有再哭了,同时他很无助,现在他只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
“你是在将魔兽所造下来的罪孽归咎在我身上吗?”拉维娅一向敢说敢言,她将自己所理解到的毫不犹豫的说了出来。
“我不知道,我只是很伤心。”孩子坦言道,“我知道我不该冒犯您,但是,大人,您为什么会在我母亲刚刚死亡的时候您才来?”
“我……”拉维娅一阵头疼,她只好道:“你须得知道,今天是我第一次绞杀这种生物,我到一处杀一处,战斗是我来到这里顺手做的,我来这里时你的家人已经不幸遇难,这里是魔兽的屠宰场,你亲人的死亡和我并无关系。”
魔兽的锅,她可不背。
之前渎神的锅被她背得死死的,严丝合缝,一点也掀不起来。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发出如此奇怪的言论。”拉维娅终究还是顾及孩子刚失去双亲的痛苦,把“愚蠢”默默咽了回去。
但是她接下来的话语还是很犀利,“你在这里以你受害者的立场来指责我,但是假如在你质问我耽搁我猎杀魔兽的时间而导致有人和你同等遭遇,你又是以什么立场来替他们说话?”
“可是……”
根据这孩子脑袋轴得劲儿,他屁股一撅,拉维娅就知道他冒出的大概又是相同的话。
她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温和的并不真切,“传说黑暗神不杀向他举起武器的人,你现在活了下来,或许是你的家人用尽生命来保护你,而你甚至没有举起你的屠刀,所以活了,我想这是同样的道理。”
“假如你向魔兽举起你的武器,哪怕是锄头,哪怕是铁锤,哪怕是你母亲擀面的木棍,只要你有战斗的勇气。”
“生死一瞬你就可以爆发惊人的意志点燃你的战斗之火,觉醒你的天赋,或许只有一点点小小的火花就可以使魔兽眼睛花了一瞬停止脚步,让你的父亲母亲躲开致命一击。”
“这样总可以坚持到援兵,哪怕你的亲人最终只可以活一个。”拉维娅觉得自己言尽于此,糟糕的谈话让她耗尽了耐心:“哪怕最终毫无效果,但怎么也怪不到我头上,悲剧并不是我造成的。”
“对于这种惨剧,我深表同情。”她将金币留住,转身准备离开,可是那个孩子竟然叫住了她。
拉维娅眉梢一扬,就听见他道:“你们饱受平民的供奉,他们卖掉妻子,儿女,还有传袭下来的牛羊给大人们以丰渥的生活……但是大人,你们失职了。”
拉维娅知道自己又背了教廷的锅,看来是她的异教徒之名不够响亮呀。
她笑了。
可是她的笑容里只有笑,再也没有其他的意思,譬如怜悯,譬如温和。
“你想要的公道,找你们的教廷要去。”拉维娅笑不及眼底看着那个断臂的小孩酿酿跄跄的走到她面前用怨愤的眼神盯着她。
她丰润优美的嘴唇就像甜美的花吐出恶毒的汁液:“我从没有接受过你们的供奉,你们的牛羊,你们的财富,你们的亲族姊妹都与我毫无关系。”
作者有话说:
拉维娅:看来是我异教徒的名号不够响亮呀。
ps:不是拉维娅不救,而是小孩的父母在她去的时候就死了,小孩在怪她来得迟(虽然他挺可怜的),她的解释小孩也不听。

第25章 黑莲花拉维娅
“森林会保护你的,去吧,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她夹杂着叹息离去。
她想起了教廷。
拉维娅曾经一句公然与光明神教义相驳的话,伤及了教皇威严,就被打压,那时候的民众铺天盖地的征讨声将她淹没。
要不是她是光精灵王的女儿,恐怕早就被当众绞死或烧死了。
不过,也是真的狂妄。
她最后补充的那句话含有她仅存的善意,可仍然劈在了他麻木又脆弱的心脏上。
他的眼睛布满了红红的血丝,一眨不眨的盯着拉维娅。
“你没看见他都哭了吗?你真讨厌呢!”
甜腻的少女音让拉维娅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她回头寻找着声源。
一个穿着蓬蓬裙的妙龄少女蹦跳着走来,灿金色的头发闪耀着太阳的光泽。
她手里捧了一本书,另一只手拿着华丽的深红色的魔法棒。
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有个中年人跟穿着深黑色的燕尾服,手里持着一根黑色的细杖。
还有一个带着白色兜帽的……年轻人。
这也是真的高,像笔直的白桦树,腰下全部是腿。
不过兜帽把他的脸都遮住了,只留出了精致白皙的下颚。
拉维娅不禁怀疑他能不能看见路。
伯爵小姐蕾娜塔圆圆的眼睛瞪着穿着利索的拉维娅。
“你真的是一个善良的精灵吗?”蕾娜塔怀疑的说道。
她将古朴的魔法书合上放进储物戒指中,提着层层蛋糕一样堆起的裙子,走到独臂小孩面前。
用手绢包好了金币魔核单手递给独臂小孩,但他也没有收下,也是直直地盯着她,像匹垂死的小兽。
蕾娜塔脸蛋红红的,还有少女的可爱与青涩,但此时有些挂不住了,等了好久,还是巴林管家接过手绢解围。
这位伯爵小姐背着手,像一只骄傲的小公鸡走到戴着着白色兜帽的人面前邀功:
“希拉里先生,我做的对不对?”一副求表扬的样子让拉维娅觉得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她无意与人起争执,正想干脆的离开。
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你是光明神所需要的善良亚神种呢。”
拉维娅一瞬间觉得汗毛倒竖,她假装漫不经心的回头一看,那道身形也与曾经在黑暗森林里追杀她的月神冕下不像啊。
他太瘦了。
那个人也微微抬头看着她的方向。
被人支配的感觉太上头了,至少拉维娅已经开始跑了。
她悄无声息并头也不回的离开。
“伯爵小姐,你的客人好像要离开了。”
他温和地说。
蕾娜塔圆圆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我没有客人啊……”
“现在她是了。”他提醒道。
已经走了好远的拉维娅听力是顶好的,她已经开始估算自己逃走的几率有多大了。
能给她造成这么大压迫感的,目前为止,只有月神阿灵瑟。
为什么这个甜美可爱风的小姐会称他为“希拉里先生”,她也不像知道。
她现在只祈祷阿灵瑟失忆不要逮着她一只羊薅羊毛,想起来了也不要拿审判之剑一剑将她捅了个对穿孔。
一切都想起来了,还不如失忆继续薅她羊毛——至少还有得周旋没有陷入死地。
“你叫什么名字!”蕾娜塔不情不愿远远地冲拉维娅喊着。
谁知道拉维娅一听这话跑的更快了。
蕾娜塔既生气又委屈的看着巴林管家。
老巴林叹了口气,恭敬地垂头,便化成了一声劲风和快速移动的黑色模糊影子掠去。
拉维娅听到了破空声,她侧身一躲就避开了。
心中感叹阿灵瑟运气怎么这么好,到处都遇见贵人相助。
她这下不好藏拙,赶紧掏出岁杀剑御剑离开,连道光影也没留下。
蕾娜塔见没留住人,跺了跺脚后担心地看着阿灵瑟,“对不起……”
“这不是你的错,蕾娜塔,是她太狡猾了。”阿灵瑟微笑着安慰。
从拉维娅的角度肯定是看不到他的样子的,但是在他面前身材娇小蕾娜塔一抬头就可以看见他盛世的样貌。
她有些不高兴,但她还是甜甜的笑着,“希拉里·先生为什么要挽留着那个恶毒的精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