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拿的救赎剧本-第5章
优秀吐司
1 年前


他对女主说,这是她长姐自愿让给她的东西,因不忍自己妹妹身体一天天垮下去,所以让出了信物让妹妹进第一大宗找一个活路。
女主没有丝毫怀疑,开开心心的去了苍荡山。
她离开之际,曾在原主住过的那个小屋外感谢过原主,未等到原主回应,仆人便说是原主已经睡了,让女主别打扰到原主了。
女主毫无怀疑。
而那时,原主正跪在正堂。
这是原主第一次试图反抗父亲,也是原主最后一次对父亲抱有期待。
从那以后原主便彻底沉寂了下去。
在此之前她在虞家别院还可以自由出入,在这之后,渣爹觉得他不服管教,彻底将她幽禁在了别院中,直到死。
总之在原著之中,女主既不知道自己的信物到底是怎么来的,又不知道自己的灵根是怎么来的,从头到尾清清白白,直到最后知道了自己的灵根来自于长姐,为了天下大义、为了消灭鬼王,她又“不得不”接受这个灵根。
但说真的,虞阙觉得作为一个脑子不傻的正常人,那个信物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它来的时候原主就不见了,女主难道就不会怀疑一下吗?
但她不仅没有怀疑,如今她找来了,女主一不提信物,二不问虞阙刚刚那番话什么意思,开口就先把矛盾转移到了虞阙和程青身上。
程青是谁,那个给原主母亲信物的程长老的独子,女主现在的师尊。
虞阙:“喔嚯。”
系统:“呕吼!”
下一刻虞珏又说:“长姐,你无缘无故把师兄打成这样,师尊要是怪罪下来,我也无法为长姐开脱。”
虞阙:“噫~果然。”
系统:“嚯!不意外。”
虞珏还想说什么:“长姐,你……”
虞阙笑眯眯的打断她:“那就等程长老回来,我亲自道歉吧。哦对了,妹妹既然拜师成功,那信物应当也归还程长老了,那可不行,那信物也是我母亲的遗物,我还要向程长老当面讨回呢。”
虞珏比原主还小个一岁,毕竟年纪轻,比不上虞阙这么个久经沙场的老油条,她这么一吓唬,她的脸色就是一白。
她试图说什么,人群外却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什么遗物?”
一人越众走了过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虞珏看到那人时脸色更是惨白!
她失声道:“大师兄!”
虞阙闻言立刻扭头看。
男主谢千秋!
他也看到了她,似乎是认出了她,微微一皱眉头。
他走了过来。
虞珏飞快地看了虞阙一眼,立刻说:“大师兄快想想办法!程师兄昏过去了!”
谢千秋像是现在才发现程青一般,低头看了过去,却连眉毛也没动一下。
他淡淡道:“程师弟没有大碍,师妹,刚刚说得遗物是怎么回事儿?”
虞珏一顿,这才发觉程青和大师兄关系或许并不好,心中一阵懊悔。
但她既然说了,也只能呐呐道:“大师兄,还是先把程师兄弄醒吧。”
谢千秋便不再看她,转而问虞阙:“你来说。”
虞阙见状大呼不对劲,连忙问:“系统系统,他不是男主嘛?虞珏是女主,他为什么这么冷淡?不会有诈吧?”
系统解释:“这对男女主是日久生情型的啊,没感情之前男主就是这么个人设,要不然后面怎么虐恋情深。”
虞阙便放心了。
而正在此时,虞阙的余光突然看到自从男主来了之后便一直没什么动作的虞珏突然飞快的伸出手,在程青身上点了两下。
昏迷不醒的程青呻.吟一声,幽幽转醒。
他一睁眼就看到了面前的虞阙,昏迷前的记忆回笼,只觉得奇耻大辱,拿起长剑起身就朝虞阙刺了过去!
系统:卧槽!
虞珏:卧槽!
但她反应飞快,拿起二胡就往后挡。
“物理魔咒!除你武器!”
二胡琴弦准确无误的卡住了刺过来的长剑,琴杆顺着剑身撞上剑柄,琴头卡住了对方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锋利的琴弦顺势割破了对方的手背。
程青惨叫一声,下意识地松开了长剑。
虞阙立刻握住琴杆,梅开二度。
“物理魔咒:昏昏倒地!”
嘭!
程青二度扑街。
四下一片寂静。
虞阙便转身看向女主,笑眯眯道:“这下我能说了吗?”
谢千秋探究地看向虞珏,视线中带着评估。
虞珏咬了咬嘴唇,偏过了脸。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叫好声,分外嘹亮。
虞阙转过头看到一个背着长琴的姑娘用力给她鼓掌。
她看到虞阙看过了,热情问道:“敢问姑娘刚才那招叫什么名字?”
虞阙:“你可以称之为音修基础。”
姑娘恍然大悟:“我曾以为音修基础理应是识乐,但如今想来,善于运用自己的乐器自身才是音修基础啊!姑娘!我悟了!敢问姑娘解决完这个麻烦之后可有兴趣与我详谈?”
虞阙点头:“要得要得!”
虞阙和那个姑娘聊的开心的时候,谢千秋看着虞珏。
方才虞阙都能发现的动作,他不可能没有发现。
今日的事情,理亏的怕是自己这个新师妹。
他冷冷的看着她。
虞珏眼中似有泪光闪过,微微冲他摇了摇头,低声道:“大师兄……求你了。”
谢千秋一愣神。
恍然之间,脑海中似有电光闪过,眼前这双泪眼和只存在于幼年记忆中的那双眼睛缓缓重合。
谢千秋闭了闭眼睛,终究缓缓道:“既然事关沧海宗,那便等师尊归来后,于沧海宗营地请师尊定夺,我沧海宗的事情,还轮不着外人看笑话!”
他的视线扫过周围一众聚集而来的修士。
众人抬头的抬头,低头的低头,假装自己没在听。
谢千秋淡淡看向虞阙:“在此之前,这位姑娘便先随我去沧海宗营地。”
虞阙闻言顿时一阵紧张,然而下一刻,一只手突然按住了她的肩膀,带着笑意的声音缓缓道:“谢兄要带我的客人去哪儿?”
虞阙惊喜回头,便看到晏行舟正站在自己身后!
她充满情感道:“英雄!”
晏行舟没有看她,只看向谢千秋,淡淡道:“谢兄不防把我也带过去如何?”
谢千秋肉眼可见的警惕了起来。
晏行舟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抬头看向人群外突然问虞阙:“如果现在你父亲突然出现,你会怎么做?”
虞阙一愣,随即狰狞道:“那当然是干他丫的!”
晏行舟笑道:“记住了。”
话音刚落,虞阙便听到了她那个渣爹气愤到发抖的声音:“虞阙!你为什么在这里!”
虞阙立刻回头,就见渣爹后妈带着一大群护卫气势汹汹的分开人走了过来,大概是想把他抓走。
那声“记住了”莫名在她耳边响起。
她戳了戳晏行舟的腰。
晏行舟被戳的一顿,声音不自觉的冷了下来:“怎么.”
系统已经安静如鸡,虞阙却还没发觉什么不对,小声飞快道:“你把蓝色小药丸给我。”
晏行舟并不知道蓝色小药丸为何物,但此刻,却诡异的懂了她在说什么。
他一愣,冷意如雪消散,甚至想哈哈大笑。
他兴致勃勃的将玉春丹递给了她:“给。”
虞阙立刻接过。
于是,等渣爹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想推开挡在那孽障面前的男人抓住她,就见那向来沉默寡言的孽障这次居然自己走了出来,手里拿着……
渣爹突然感觉不妙。
但他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听见虞阙深情道:“爹爹您可算来了!您身体本来就不好,匆匆离家又不带常用的药怎么能行!女儿特来给您送药!”
她伸手递过去,递到一半,手不知道为什么一抖,一瓶药落在地上,褐色的小丸子撒了一地。
浓郁的香气弥散。
渣爹立刻就要扑过来收起小药丸,不知为何却不能动弹,只能面目狰狞地看着散落一地的小药丸。
香气更加浓烈。
在场有不少医修、有丹修、有精通丹药之人,哪怕不能完全认得这是什么药,但也不可能错识了这特殊的香味。
众人一阵沉默。
有人沉默片刻,从地上捻起一粒小药丸,一言难尽的问道:“这是你父亲经常吃的药?”
虞阙诚恳点头。
那人默了默,斟酌道:“那你爹也挺不容易的。”
渣爹终究不能忍受,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虞珏慌乱扑了上去:“爹爹!”
虞阙也跟着装模作样的喊了两声。
但晏行舟回头,只能看到她那双灵动的眼睛里快活的笑意。
晏行舟沉默片刻,也跟着笑了出来。

第六章
渣爹和男二齐齐躺进了营地里的公用医疗帐篷。
女主和后妈悲痛欲绝般的跟进了帐篷,活像她渣爹不是气晕了,而是人没了。
但绕是悲痛成这样了,后妈还不忘在进去前留了四个侍卫看住了虞阙,不许她乱跑乱说话。
但她还是顾及着这里不是虞家,没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禁足虞阙,只让人跟着她。
渣爹进去了半个小时,在这半个小时里,虞阙充分见识了修真界人民的八卦之力。
具体表现在,尚且还太平的医疗营地里陆陆续续出现了因各种原因受伤求医的修士,包括但不限于头疼发热、和自己的剑打架被划伤、便秘、痔疮、吃自己的丹药中毒等等等等。
没有最离谱,只有更离谱,这些修士们为了更接近八卦第一线牟着劲的往医疗帐篷钻,一个个来的时候都哭天抢地,活像自己马上就命不久矣,走的时候心满意足。
虞阙在半个小时,里见证了一场《流言的诞生》。
甲:听说虞家家主肾阳亏虚,已然是一刻也离不开那不可言说之药了,以至于虞家女儿不得不不远千里给父亲送药。
乙:听说是虞家家主因走火入魔已经与太监无异,如今只靠那不可言说之药才能不露端倪,这次送自家小女儿拜师正是为了窥探第一大宗可有让他重振雄风之法!
丙:据说虞家家主派了小女儿卧底第一大宗,只为了窃取第一大宗那从不外传的助肾之药配方。
丁:据说虞家就是靠的那不可言说之药起家。
……据说第一大宗有不可言说之功法,门下弟子各个龙精虎猛!
……据说虞家和第一大宗要合作卖那不可言说之药!
流言甚嚣尘上愈演愈烈,以至于不久之后沧海宗一众长老从结界里出来,看到的都不是沧海宗弟子恭迎他们胜利,而是一众弟子复杂的眼神。
一个长老门下最小的弟子哭哭啼啼地问:“师尊,我还这么小,也要吃那玉春丹吗?”
知道玉春丹是个什么鬼东西的师尊不可置信:“哈?”
虞阙:“哈哈哈哈哈!”
告诉她这些的正是那个方才在人群中给她鼓掌喝彩的音修姑娘,她在八卦的第一时间就跑过来和虞阙分享。
他们光明正大的当着那四个侍卫的面聊虞家的八卦,那四个侍卫试图阻止,音修姑娘直接亮了个令牌,四个侍卫顿时不敢动了,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虞阙震惊:“什么令牌这么厉害!”
音修姑娘轻描淡写道:“我们门派的弟子令牌罢了,虞姑娘对我胃口,要是想要的话我把我这个给你,以后出门在外你就报我沈七七的名字,我罩着你!”
她把弟子令递到虞阙身前,虞阙终于看清了什么弟子令牌有这么大威力?
长音宗,好家伙,音修第一大宗长音宗!
虞阙觉得自己受不了这么大的福分,连忙拒绝。
沈七七一副十分遗憾的模样。
送令牌不成,她又递给虞阙一块表面无比光滑的玄铁令牌,道:“这是万里同声,产自千机阁,输入灵力即可以打开,天下修士都可以在上面交流,你进去看看,这个更好玩!”
好家伙!这不是手机嘛!
原主从来没接触过这东西,以至于虞阙大受震撼,立刻接过输入了灵力。
平平无奇的玄铁令牌上立刻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字,最上面一行红体加粗的字映入虞阙眼帘。
——惊!虞家家主当场昏迷,沧海宗弟子三缄其口,虞家与沧海宗竟有这般交易!解密大佬背后不可言说的爱恨情仇!
这是修真界版震惊体!
虞阙整个都震惊住了,沉迷刷玄铁令无法自拔,连沈七七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沈七七一离开,那四个侍卫立刻就想把她手中的玄铁令给收走。
虞阙反应飞快的收回玄铁令,起身就走。
一个侍卫拦住她,冷冷道:“大小姐要去哪儿?”
虞阙看了一眼至今没有动静的帐篷,顿时表情一变,悲悲切切道:“父亲昏迷不醒,我采点儿蘑菇为父亲煮汤尽孝,你还要拦我不成。”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是拦还是不拦。
一个犹豫间,虞阙已经溜了出去,他们只能跟上。
……
“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你就躺板板,躺板板,埋山山,亲朋都来吃饭饭……”
虞阙口中唱着欢快的歌,将一个个鲜红色的蘑菇摘进小挎篮里。
晏行舟在不远处站了有一会儿,听得津津有味,等她唱完了一段,无视四个侍卫直接走了过去,赞美道:“姑娘这个歌谣倒是唱的有趣。”
虞阙猛然扭头,一副找到知音的模样,道:“是吧是吧!真是又好听又有哲理对不对。”
晏行舟看着那一篮子鲜红的伞盖,又听她嘴里“吃完你就埋山山”,面不改色的点头,赞同道:“虽然简拙,但确实朗朗上口又发人深省,不知出自何人之手?”
虞阙放下篮子,肃穆:“出自人民艺术家。”
晏行舟:“?”
他又问:“那姑娘采这些蘑菇……”
虞阙温柔接道:“给我爹爹补身体。”
晏行舟:“姑娘真是个纯孝之人。”
话音落下,两人相视一笑。
吃完你就埋山山,简直孝出强大。
笑完,虞阙轻松道:“刚刚晏兄去了哪儿?早上也没见晏兄。”
不知为何,虞阙觉得晏行舟的笑容似乎淡了些。
他淡淡道:“早上去接了在下师姐,她有事误了行程,方才接到了师尊传讯,他从结界里出来了,我去安排一番。哦对了,沧海宗的那位程长老是和在下师尊一起出来了,算算时间,他现在差不多也该到了……哦,已经到了。”
虞阙下意识地抬头,见不远处一身青衣的英俊男子正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作为一个长老,他的相貌年轻的有些过分了,一眼看过去只三十许的样子。
他走到虞阙身前,沉默片刻,开口第一句是:“你和你母亲长得很像。”
虞阙:“……嗯,谢谢?”
他也不在意虞阙的反应,自顾自道:“性格也像她,刚烈,这次的事情我听千秋说过了,是我急着进结界没仔细询问身份就贸然收徒,若是换作你母亲遇见了这样的事,她大概也会像你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