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的画火遍了全世界+番外-第5章
奈汐酱
3 年前

  他兴冲冲地进门,本打算丢下书包就去画画。

  他得尽快画出一幅画来卖出去,否则妈妈还得每天拖着残疾的腿去卖煎饼果子。

  林落心疼。

  他更看不得林元龙拿着妈妈的血汗钱去赌。

  而且几个月后,他就要上大学,得提前赚点学费、生活费、买颜料画布的费用。

  国家给贫困生的贷款是有上限的,那些钱根本不够他学美术。

  但只要他能画出画来,卖掉,这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

  而且他还可以给妈妈安装义肢,让妈妈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不用拄拐杖。

  想到这些,林落便觉得前途一片光明,心情十分不错。

  然而一推门,林落就看到妈妈呆呆坐在沙发上,表情很不对劲。

  林落咯噔一下,心中冒出不好的预感。

  “妈?”林落背着书包走过去,担忧道,“你怎么了,是不是腿又不舒服了?”

  听到声音,妈妈愣愣地抬头看林落,眼里满是难过。

  “诺诺……”冯娟抓着林落的手。

  看到冯娟这个样子,林落更慌了,把书包丢到一边,蹲在妈妈面前,仰起脸看她:“怎么了妈妈?是不是林……我爸,他又做什么了?他欺负你了?”

  冯娟摇摇头,哽咽道:“妈对不起你。”

  林落起身坐在妈妈身边,揽着她的肩,歪头在冯娟肩上蹭了蹭: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妈妈对我最好了。”

  冯娟道:“你爸把你那些颜料给拿走了。”

  林落一愣,直起腰,侧头看冯娟:“什么?”

  看到林落这个反应,冯娟更加自责:“妈妈知道你喜欢画画,知道那些是老师看你有天分特意送给你让你有空自己学习的。但是妈妈拦不住他……”

  “吃晚饭之前,他跑回来找钱,我没钱。他看到你那些颜料,就给你拿走了,我拦不住……”

  冯娟越说越难过。

  听明白冯娟的话,林落顿时火冒三丈。

  如果林元龙现在在他面前,林落能拿刀砍他。

  但看冯娟这幅自责的样子,他又心疼。

  不愿意让妈妈更加伤心,林落只能强忍住怒火,问:“他去哪儿了?”

  冯娟眼里含着泪:“可能……又去赌了吧?”

  林落握着拳,闭了闭眼,咬牙切齿道:“他不是昨天才从你这儿拿了一千块钱,还偷走了你的银行卡,怎么现在又没钱了?我那些颜料,他就算拿去卖,又能卖多少钱?”

  “怪我,是妈没用,”冯娟懊悔道,“我应该给你藏起来的,让他找不到,就不会这样了。”

  林落深呼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林元龙就算拿去卖,一时半会儿也不一定能卖出去,现在过去找他,说不定还能赶得及。

  话虽如此,林落知道希望不大。

  “妈,手机借我一下。”林落说。

  “你找他?”冯娟把自己的老人机递给林落。

  她只是初中毕业,多年没有学习,不会用智能机,也没钱买。

  对她来说,有个老人机能够打电话就足够了。

  接过手机,林落给林元龙打了个电话。

  然而连打好几个,那人都没接。

  林落忍着火继续打,直到第七通电话,林元龙才接了起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有完没完,没事给我打那么多电话干嘛?害我刚刚又输了!”

  “……”林落揉了揉眉心,问,“你在哪儿?”

  林元龙愣了下:“林诺?”

  “是我,”林落耐着x_ing子问,“你在哪儿?”

  林元龙道:“在白龙街这边,咋了?”

  林落心里一沉:“在赌场里?”

  林元龙:“是啊,怎么了?”

  林落“啪”地挂了电话,道:“妈,我出去一趟。”

  “诺诺!”冯娟拉住林落的手,“你干嘛去?”

  林落道:“我去找他,让他把那些东西还给我,那些东西很贵的。”

  冯娟皱着眉,担忧道:“可是他会同意吗?”

  林落声音发冷:“不同意也得同意。”

  这样的林诺对于冯娟而言是陌生的,她突然有些看不明白自己的儿子了。

  幸好林落很快意识到自己人设崩了,神情缓和下来,手搭在冯娟肩上,耐心安慰道:

  “妈,你别担心,我只是觉得他可能还没找到买家,试试看能不能拿回来罢了,我不会冲动的,你放心。”

  冯娟眼里的忧虑依旧没有散去,握着林落的手:“那你去吧,别动手,你年纪小,打不过他的,有话好好说。”

  “嗯,我知道。”林落对冯娟微微笑了笑。

  告别冯娟,林落揣着钥匙转身出门,去白龙街。

第九章

  白龙街是云海市老区里的一条商业街,散布着许多声色场所,ktv,酒吧,甚至于赌场。

  盛世年华是白龙街上一个大型娱乐场所。

  一楼是酒吧,二楼是歌舞厅,同时这里还兼职做一些皮r_ou_生意。

  而在地下一层,则是赌场。

  根据林诺的记忆,林元龙时常来这里赌博。

  站在盛世年华门口,林落抬头看了眼二楼闪烁着红绿光芒的“盛世年华”四个大字,确定自己没找错地方,便进去了。

  三楼的包厢里,井遇正和几个生意上的朋友喝着酒,视线不经意向外望时,看到了楼下站着的少年。

  林落穿着棉服牛仔裤,微仰着头,脸上映着五彩斑斓的灯光,看不清神情。

  井遇皱了下眉,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然而仔细看过几遍后,他确定自己没看错,那就是林诺,那个脾气很烂但天赋超好的臭小子。

  他怎么来这里了?

  小小年纪就不学好。

  井遇有些不悦,叫人帮他去把林诺找来。

  一楼,林落已经进入酒吧,此时的酒吧已经开始进入一天里最热闹的时候。

  灯红酒绿之中,数不清的男男女女在狂欢。

  这是他第一次来这里,但前世打工时,林落不是没在声色场所里待过,对这种环境算不上生疏。

  只是他x_ing格孤僻,不喜欢这种嘈杂的环境,全程拉着一张脸,好像谁欠他钱似的。

  穿过人群时,有些年轻男女看到他,还想调戏几句,都被林落的臭脸给挡了回去,兴趣索然地转换目标。

  凭借经验找到去地下一层的楼梯,林落毫不停留地下楼。

  一到地下一层,林落就发现这里与一楼气氛大不相同。

  一楼多是找乐子的年轻男女,舞池里的男人女人们各种搔首弄姿,空气中充满着酒j.īng_和刺鼻的香水气息。

  而地下一层的年龄层则更广一些,空气中充满着烟味、酒j.īng_味,男人们的汗味、狐臭,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大呼小喝。

  林落掩着口鼻在人群中穿梭。

  林元龙正在和人赌,林落找到他时,他刚输了一笔钱,脸色很难看,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着手气不好,吆喝着再来。

  “林元龙!”看到他,林落上前抓住他的胳膊。

  “谁啊,别烦老子!”林元龙甩开他的手。

  林落再次抓住他,拽他道:“过来!”

  林元龙不耐烦回头,看到是林落,有些稀奇,上下打量他:

  “你不回家睡觉,来这里干什么?”

  林落开门见山道:“我的颜料呢?”

  林元龙翻了个白眼:“卖了。”

  虽然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林落还是被他的理直气壮给气得脑子血气上涌。

  “卖给谁了,卖了多少钱?”

  “你管我卖给谁了,”林元龙道,“滚回家睡觉去,别他妈在这儿烦我。”

  “那他妈是我的东西!”林落怒道。

  林元龙火了:“你个小兔崽子,跟谁在这儿他妈呢?”

  林落拽着他衣袖不放,目光凶狠,冷声道:

  “我的东西,还给我。”

  “卖了!”林元龙拍开他的手,“听不懂人话?”

  林落:“卖给谁了?”

  “忘了,”林元龙满不在乎,“你还想要回来?我收了钱的,已经卖给人家了,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卖了多少钱?”林落又问。

  “千把块吧……”

  他话没说完,林落突然随手抄起一个啤酒瓶子,砸在他脑袋上。

  只听“嘭”的一声,啤酒瓶子四分五裂,里面的酒水洒了林元龙满头。

  林元龙头上一痛,有一瞬间的懵逼。

  下一刹,他摸了摸自己脑袋,摸到一手血。

  昨天晚上林落才抄起椅子砸了他脑袋,那个伤口还没愈合,今晚又被林落拿啤酒瓶子砸了头。

  林元龙瞬暴怒着冲上来。

  林落虽然生气,却没丧失理智,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硬碰硬是打不过的,砸完后他就后退。

  林元龙扑过来时,他侧身避开,然后从后面扑上去,把林元龙给压在了地上,抡起拳头就砸。

  他看这个叫林元龙的家伙不顺眼很久了。

  这两天,这人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林落的底线。

  有了颜料,他就可以画出画,卖掉换钱,妈妈就不用那么辛苦,就不用拄着拐杖卖煎饼果子,就可以安装好的义肢,不用拄拐杖。

  可这却被林元龙为了区区一千块钱给破坏了。

  他根本不在乎妈妈辛苦不辛苦,脑子里只有赌。

  林落下了狠手,每一拳都结结实实落在林元龙脸上。

  他拳头都砸得生疼,林元龙肯定更不好受。

  突然出了这档子事,赌场里小范围地乱起来。

  旁边有人劝架,也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在旁边叫好。

  很快,赌场的安保人员来了,一左一右把林落拉起来。

  林落挣扎,他们便一拳头砸在林落肚子上。

  林落腹部一痛,差点把晚饭吐出来。

  这具孱弱的身体完全扛不住,他弓起腰,蜷缩得像只虾米。

  安保人员正准备再打,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住手。”

  这是一个熟悉的成年男x_ing的嗓音,低沉温柔,是不应该出现在这种混乱场所里的嗓音。

  林落痛得脑门儿冒汗,眼冒金星地抬起头去看,看到井遇在赌场昏黄的灯光里朝他走过来。

  盛世年华里暖气开得足,他只穿了件圆领的条纹毛衣,衣摆扎在裤腰里,更显得腿长了。

  他前行的路上,赌场里的人纷纷为他让开道路。

  走到林落面前,井遇站定,抬手摸了下林落额头的冷汗,微微皱眉,问那两个安保人员:

  “你们打他了?”

  这种地下赌场,本就不是什么合法的地方,这里的安保人员做事,显然也都是见不得光的。

  在这里闹事打人,打他一拳都是轻的。

  但他们没想到这个穷小子竟然跟井遇有关,脸色有点僵硬:

  “先、先生,我们不知道……”

  虽然他们不认识井遇,但从井遇的穿着和他身后跟着的人看,绝不是他们招惹得起的。

  “算了。”井遇也没打算为难他们,从安保人员手里接过林落。

  林元龙缓过劲儿来,骂了句脏话,朝林落扑过来,还想反击。

  “按住他。”井遇说。

  两个安保人员立马把林元龙按回原地。

  林元龙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事情好像不大对劲。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挂着鼻血,狼狈不堪地抬头看井遇,满眼都是警惕。

  井遇低头扫了林元龙一眼,问林落:“他是谁?”

  林落不说话。

  井遇弹了他额头一下,又好气又好笑:“问你话呢,臭小子。”

  林落又想发火,想到井遇大约是在帮他,才别过脸道:

  “林元龙,我爸。”

  井遇微讶,挑了下眉,回头对身边的人笑了下:“周老板,这两个人我带走了。”

  被称作周老板的人,是个慈眉善目的胖子,笑呵呵道:“行。”

  井遇揽住林落的腰,在他腰间拍了下:

  “行了,跟我走吧,臭小子。”

第十章

  林落腰部很敏感,被拍了下腰,转头就瞪井遇。

  井遇笑了声:“别这么凶,我可是想帮你的。你能不能有点儿眼色,讨好下我?”

  “……”林落唇角微抿,垂下眼,看向林元龙,说,“他偷了画室给我的画具,卖了钱,拿来赌了。”

  这是在告状。

  “上楼再说。”井遇道。

  带着二人到三楼包间,包间里还坐着一个穿白色休闲西装的男人,长发,端着一杯红酒,怀里还搂着个清纯可人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