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显然不是正面的确的好时机,“既然天平派一定要护谢墨这魔头”
“金掌门注意措辞。”陆肖平淡的眼神刺向金大刀,逼停了金大刀的话头。
“注意什么措辞!那些人要说不是谢墨杀的,陆掌门你有何证据?”
陆肖:“我信他就是证据。”
谢墨一震,视线向下看向身侧的人,平静无波的脸色因为金大刀的咄咄逼人有了几分凌厉,如墨般的眉眼染着冰冷寒意。
“你?!”陆肖一度是天下人的信仰,只要有他在就没有什么需要担心,但现在,“你天平派是公然要与天下正道为敌了?”
“正道?”陆肖平静无波地念了一遍,“金掌门觉得我天平派已经成了魔道?”
金大刀面色难看却无法对陆肖的话做出回应,要说天平派是魔道显然不可能。
陆肖就这样看着金大刀,金大刀额间的皱纹深深皱了起来,颈间的伤口此刻才慢慢愈合。
“我们进院。”陆肖说。
谢墨也早已不耐烦站在这里,虚怀着他师兄转身进院,留下面色难看的金大刀及一众弟子。
直到院门被砰一声关上,金大刀才受辱一般反应过来,一腔怒火全堵在了嗓子眼,随后瞥到旁边的花烟儿,一股脑都发了出来,“花掌门这场大戏看得怎么样?好看吗?”
花烟儿的视线还在落下的院门上,至于金大刀的怒意,她花烟儿也不是轻易就能让人撒气的人,“好看。还没怎么样,自己人先闹了起来,再好看也没有了。”
然后带着门下弟子先行离开了此处,独留下金大刀及一众蜀派弟子。
“这么说来,天平派真的跟天下正道闹翻了?”这道声音染着笑意显然心情挺好。“陆肖真为了一个亦正亦邪的师弟说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是。传来的消息是这样的。”寒暑问。
“你想问什么?”那道声音问。
寒暑:“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不觉得好玩吗?”那道声音中又恢复了笑意,“以天下苍生为已任的天平派与正道背道而驰,甚至是拔剑相向,陆乾那老头恐怕气的会从棺材里跳出来。”
“这对我们没什么好处。”
“对你是没什么好处,对我有。”那道声音说,“能让天平派跌落尘埃,我就高兴。”
“你跟天平派有仇?”寒暑问。
一道犀利迫人的视线落到寒暑身上,然后那道声音才缓缓道:“寒暑,我听他们说都看不透你,你真是我们玄宿派的好掌门。”
“在老祖宗面前不敢当。”迫人的气势强到让寒暑很艰难才站稳了没有往后退去,他陆陆续续已经见过不少黑袍人,但现在刚见到的这一个,让寒暑从站在这里开始就心底胆寒。
“寒暑,他们应该警告过你吧。”那道声音顿了顿,“不要打什么小心思,记住自己的身份。”
“我始终记得自己身为玄宿派掌门的身份。”寒暑说。
“记得就好,下去吧。”那人挥了挥手,寒暑才看到眼前人连手上都带着黑色手套,这点与其他黑袍人不同。
寒暑一路下山,心腹已经在书房门口等候。
“掌门。”
寒暑:“进来。”
“金大刀及花烟儿都找了落脚处,恐怕接下来会针对我们玄宿派。”
“没有空谷门帮忙,他们恐怕连迷障也过不了。”寒暑说。
“但是——”心腹面露担心,“我们原本可以不与他们为敌。”
“都一样。”寒暑说,然后问:“容谷主还是在海岛?”
心腹点点头,“那位阿夜族长恐怕已经不行了。”
“嗯,下去吧。”寒暑说,等人离开书房,寒暑静坐了片刻然后起身站了起来,很久没去见见这位宿敌了。
寒暑不知道的是,等他走后寒陨召唤出了一柄与举世无双十分相似的剑,如果不细看几乎是一模一样。
寒陨握着剑,随手划出几朵剑花,全是天平派的术法,精妙绝伦。随后拿出从气未寒处得到的器皿,用剑在手臂上划开一道,血滴一路滴落器皿,冒出诡异的气息。
天平派落脚处院内,春风带着十名弟子站在院内各个角落,若是有人要擅闯,定然能立马发现。
屋内谢墨将容止言给的药丸递到他师兄嘴边,然后没有一点前兆吻了过去,轻捻舔舐,抵着那颗药丸进了陆肖喉间,随着吞咽的动作,谢墨又深入了一分。陆肖没忍住喉间溢出了一声,随后陡然想到屋外春风还有数十名弟子都在,陆肖推了推谢墨自己往后退了一些。
谢墨往前又逼近了几分,“师兄——”
“春风他们在”
谢墨伸手放置他师兄脑后,“我设了结界,他们进不来,也听不见——”
随后谢墨又加深了这个吻,还逼得他师兄不断配合他,满腔的爱意随着谢墨的每一次深吻传递了过去。
“为什么要与金大刀争执,没必要——”
“有必要。”陆肖伸手理了理谢墨因为动作太大而微乱的发,“不是你杀的就不是你杀的。”
谢墨额头抵着他师兄的额头,“只要你信我便好。”
陆肖脸上耳根皆是一片潮红,墨黑的眼中一片水润,谢墨没忍住吻了吻那双眼睛,“师兄,我爱你——”
很爱很爱,爱到就算失去意识也不会忘记你。
汹涌的情绪太过激烈,直接体现在男人最直观的部位,炙热滚烫,以及粗重的呼吸。陆肖自己也是男人,即使清心寡欲惯了,在动情时与其他人并没有区别。
“墨儿。”感觉到谢墨一点一点的动作,陆肖觉得自己的体温也在不断上升,相贴的肌肤都是一片滚烫,不知道谁先燃烧了谁。
没有理智的激吻,以及颤抖激烈的动作,陆肖脸上的神情有几分迷乱,眼中是一片水雾的茫然,直到被大手握住包围——
陆肖微仰着头,脖子一片绯红,一直蔓延到削瘦锁骨,宽大的衣领将那片绯色肌肤藏的若隐若现,更让人欲罢不能地想要探究。
……
陆肖抿紧双唇,手无意识地箍着谢墨的肩,谢墨紧紧将人揽在怀里,竭尽全力地让他师兄舒服更舒服。
“——墨——儿”
谢墨深深吻住了他师兄,将他师兄的喘息全部吞入腹中。
随后谢墨撤了结界将一早嘱咐好春风备好的热水拿进了房,来回几次装满了里间的浴桶后重新设了结界。
然后才将他疲惫的师兄轻轻放进浴桶,看着后颈处被热气熏的一片粉红,以及不断下移到白皙后背,谢墨喉结滚动了一下。
“师兄,舒服吗?”
陆肖闭着眼睛默不作声,脸上还没褪去的粉红变成了嫣红。平日里清心寡欲惯了,这种事他自己都不常做,更像是一项修炼的任务,从未想过能如此……
让人欢愉。
但就算欢愉初尝情滋味的陆肖无论如何还开不了这个口。
何况还是这么直白地问。
“不舒服吗?”谢墨手伸进水里。
陆肖倏地睁开眼睛,还没等他说一句不要再问,身后谢墨又继续在说,“不应该啊,这个水温明明刚刚好。”
陆肖:“……”
蓦然闭上眼,再也不想搭理身后的人。
“真的不舒服吗?烫吗?还是有点冷?”
“我去让春风再烧些水——”
“闭嘴!”
后知后觉的谢墨才发现他师兄似乎是理解错了他的意思,没在水里的身子已经全部一片绯红,“师兄,你以为我在问你什么?”
“——没有——什么——”陆肖努力维持平日里的云淡风轻,但被突然绕过来的谢墨破坏殆尽。
“师兄,所以是很舒服——吗?”谢墨亮亮的眼睛直直看着陆肖。
陆肖:“……!”
第106章 106
【谢墨:“用嘴。”】
暗室里,日光躺在冒着寒气的冰块上,额间的黑色妖花已有重新抬头的趋势,除了紧闭的双眼,已经与活人无异。
寒陨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日光脸上,然后慢慢又移向那朵妖花,真是让人觉得十分熟悉,还有怀念。
伸出手虚虚划过那道妖花,随后掌中黑气慢慢进入那朵妖花,没多会儿就有一片花瓣伸展开来,日光的脸色便有红润了一分。
寒陨掌心的黑气似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源源不断注入那朵妖花,但没有第二片花瓣打开。寒陨收了手,也不急。这么久都等了,也不差这么几天。
“尊主。”
寒陨走出暗室,就有人上前,“什么事?”
“那边有人来了。”
“哦?主动找上门了?”寒陨问,掩藏在黑斗篷下的脸没有人能看清。
寒陨自然不可能在玄宿派见魔人,等他到约定地点,对方已经在那处等了很久。
“寒尊主,魔尊让我过来提醒你,你答应的事还没有做到。”来人看不到寒陨斗篷中已经阴沉下来的脸,自然也不知道自己死期已到,睁大着眼睛已经倒地不起,跟着寒陨一起来的下属拿出一瓶粉末快速洒上尸体,尸体随后消失无踪。
寒陨若不是十分无聊,这么一个人还不值得他下山一见,不过既然下了山,有些事也可以做一做。
南疆的深秋比在天平派更冷,谢墨把他师兄紧紧抱在自己怀里不断给他师兄取暖,但也不过就是把人捂到一点温。
如果不把根基修复,修为恢复……谢墨看着他师兄,手轻柔划过那美好的眉眼,脸上依然还是有些冰,如果恢复不了,他师兄能撑到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谢墨从来不敢深想,紧紧将人揽在怀里,能感觉到他师兄比之前更加虚弱,容止言的药丸已经渐渐不管用。
到底要怎么办?怎么样才能修复根基,恢复修为?
在泡过热水澡后陆肖就沉睡了过去,因为谢墨始终抱着,陆肖睡得十分暖和,但并不安心,慢慢睁开了眼。
一睁眼便看到谢墨乌黑的眼看着自己,“怎么了?”
“在想金大刀。”
陆肖眉毛动了一下,“金掌门?”
“蠢的跟猪一样,也不知道是怎么当上的蜀派掌门。还是说他们蜀派真的没人了,这一任才只能交给这么一个蠢材?”
“没大没小。”陆肖撑坐起来,这一句斥责却没有过多苛责。“但金大刀这个掌门也的确是无人接任的情况下接下的。”
“天还没亮,再睡一会儿。”谢墨说。
陆肖摇了摇头,继续说:“金大刀虽然不是因为上一任掌门觉得可以委以重任接下的,但在蜀派无人之时,上一任掌门也只能想起他,就说明他也有几分能耐。至少那把大刀耍地虎虎生威。”
“要是没一点拿得出手的本事,他索性退位让贤算了。”谢墨道,“何况那柄大刀在我看来也不怎么样。”
“只是在你看来。”陆肖说,“天下有谁是你的对手?”
“你。”谢墨道,“你不用动手就能打败我。”
陆肖眼神慢慢挪向谢墨,认真问:“我不动手要怎么打败你?”
谢墨:“用嘴。”
陆肖:“……”
“现在我已经做好了被你打败的准备。”谢墨继续说。
陆肖慢慢起身往离挪了挪,离谢墨远了点。
“师兄——”谢墨颇有些委屈地看着他师兄,陆肖转开了视线。
“金大刀上一任掌门在六派中也是风云人物。用的也是一柄大刀,其威力远在现在金大刀之上,在现在蜀派中依然威名赫赫。”
“就那个金藤?”谢墨听说过一些,不过当时听的时候没什么兴趣就没仔细听过,“有多厉害?”
“比师父的师父还要厉害一些。”陆肖说。
“那怎么就留下这么一个金大刀继任掌门?”谢墨诧异,“就算没有你这样的,怎么也得是我这样的找一个吧?”
“都没有。”陆肖说,“金藤掌门在修炼上格外痴迷,一年中有大半的日子都在闭关。”
“这样蜀派也没乱?”谢墨下床去拿了一杯水,在掌心温过后递给他师兄。
“因为治理有方,虽然不常在,但蜀派井井有条,而且金大刀那时候就会主动帮忙处理蜀派中发生的一些突发事,并且有些处理的还不错。”
“怪不得最后能想到他。”谢墨嗤了一声,“倒是像他的风格。”
“那时候金大刀年纪不大,处理事情难免不妥当,所以金藤掌门并没有太看得上他,但又一门心思在修炼上,最终还是没有培养出来满意的下一任。”
“那也怪不上别人,该培养下一任的时候不培养。”谢墨说。
“可能他自己也没想到最后连培养下一任的时间也没留给他。”陆肖说,“师父每次说起也是唏嘘。”
“怎么会没时间给他?后来出事了?”
陆肖摇了摇头,“最后得到的消息都是金藤掌门突然辞世的消息。”
“突然?”谢墨嘴角顿了下,看向他师兄。
“嗯。谁也不知道那时候发生了什么,随后便是蜀派送来消息掌门辞世,由金大刀继任新一任掌门。”
谢墨的心思已经歪了,想着金大刀那种人就算做出弑杀掌门自己夺位这种事也并不稀奇,却听他师兄说,“不要胡思乱想,生前最后一段时辰是金藤掌门自己受着重伤撑着回到蜀派后才——”
谢墨瞥了瞥嘴,“金大刀就算真的弑杀掌门我也不觉得奇怪,蠢的跟猪一样,还很能装腔作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