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妖宴-第32章
重要酒窝
1 年前


会是凤凰骨吗?亦或是其他?假设被盗走的是凤凰骨,那是谁需要凤凰骨?
云从风的思维开始天马行空,照这么推论下去,贼人背后是与皇宫有密切联系的大人物。再反过来想,凤凰骨有什么用呢?它是世上最罕见最珍稀的药材之一,是万能的药引。记忆中,他在抱璞山看过很多古医书,一些神乎其神的药方,都需要凤凰骨做药引,无它不成药。
再思考下去就没结果了,这一切的假设都建立于被盗走的东西是凤凰骨的基础上,如果不是,那只能推倒重来。云从风心不在焉,吃菜。
酒热正酣,外面突然一声炮响,震耳欲聋,把所有人都震清醒了。
随即是长角号鸣,鼓声隆隆:“天子出行,平民退避——”
皇帝来了。


第51章 拜托
谢季同之死,能惊动皇帝,是云从风万万没想到的。
为了能抢在皇帝之前赶回谢府,一众清平使一桌子饭菜不要了,慌慌张张结账,直接从酒楼背面的窗户一个个跳了下去。
因为天子出行,隔壁几条街被御林军金吾卫悉数戒严清场,从天而降的清平使差点怼上御林军的刀枪,幸亏云从风之前做过金吾卫跟班,又可巧认识其中一人,总算顺利放行。
一行人狂奔在两侧挤满跪向空气的百姓的街道上,云从风跑着跑着,不知怎的,就想笑。
“你笑什么?”何以辞跑着,居然还不带大喘气的,不像一个官家少爷。
“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云从风说完,自顾自笑了,这是以前山人责骂他和一干师兄弟的。食肆离学堂路途遥远,不跑吃不上热乎饭,于是乎山人发出了如此斥责。
何以辞好像听懂了,也笑了笑。
急得像饿死鬼投胎的清平使们顺利赶回了谢府,从后门到前院,稀里哗啦跪下,也不知皇帝来了没有。
跪了一会,寂静的院子遥遥响起了脚步声,人很多。
“众卿平身。”
“谢陛下!”哗啦啦起来,云从风跪得膝盖酸软,骤然起来有些站不稳,还是何以辞扶了他一把。
“带朕去灵堂拜谒吧。”
“臣遵命。”是谢二少爷的声音。
待皇帝一行人施施然走远了,一干人才重新活跃起来:“想不到陛下会来”,“哎,可惜了那桌饭菜,还有好几道没上呢,亏了亏了。”“你点了多少?”七嘴八舌了好一阵子。
云从风暗自蹲下来揉膝盖,吃饭的时候想七想八,都没吃多少,现在觉得有些饿了,不由得兀自叹气。
“没吃饱?”何以辞问。
“嗯?”
“我从桌上拿了两个花卷。”何以辞说,从袖袋里拿出了两个有些皱巴的葱油花卷。
两个人就坐在花坛边上吃花卷。云从风习惯一条条撕着吃,何以辞就跟啃馒头一样。花卷吃完了,一手指的油。
垫了肚子,云从风开始发呆。下午该干什么好?要做的好像都做完了,又不想去巡逻。
“你刚才看到贵妃了吗?”
“啊?刚才我一直低着头啊。没看到。”
“她挺漂亮的,就是坏得很。”何以辞似是自说自话,“太子不是她的儿子,我看着都觉得难受。”
……云从风不知该接什么好。
“问你个事。”何以辞左顾右盼一阵子,那些清平使早四散去干自己的事,院子只剩下几个来来往往的仆从。他低声道:“你是抱璞山弟子吗?”
云从风有点无语:“你这么一说,好像整个朝廷都知道了一样。”
“就是这样啊。因为确认真的是从抱璞山上下来的,有史以来就你一个。不过没人敢当着你的面问。”
“所以呢?”云从风短暂的惊诧之后,反而气笑了。
“能到我家来玩吗?我有一个朋友,她想见见你。”
云从风认真地看着何以辞:“你说的这个朋友,到底是不是你爹?”
“还真不是,女的啦。”
女的?
云从风抱着去看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心态跟着何以辞去了。一般来说世家大族的小姐甚少抛头露面,云从风见女生见得最多的一次大概就是在学院里了。
“所以她谁啊?别卖关子。”
“她自己说跟你以前是同学,还有一些交集。”
云从风想了想:“宁盼波?”这个女生,他只记得一个名字了,第三名好像。
“不是,她是我老婆,接着猜。”
云从风惊了一下,只得接着猜,绞尽脑汁,搜肠刮肚:“有琴霜?”
“对了,她现在是太子老婆。”
云从风觉得自己哪里好像受伤了,但是搞不明白。
“太子成亲了?”
“没有,快了。”
何以辞的“快了”包含两重含义,没过一会,侍从进来报告,有琴小姐来了。
时隔多年再次相见,有琴霜带来的惊艳感一如往常,她的容颜好像固定在了青春年少,肌肤散发着惊人的珍珠似的美丽光泽。云从风只敢瞄了一眼便低下头去:“参见太子妃。”
“还早的事呢,不必如此拘礼。”有琴霜笑出了声。
云从风仍低着头:“已定之事,也不会太晚。先恭贺殿下了。”
“谢谢您的祝贺,今日我是有求于您,您不必如此客气。”
“太子妃有什么事需要我的帮忙?”
“我希望您再上一次抱璞山。”有琴霜一开口便吓了云从风一跳:“为什么?”
“这件事,说来话长。”有琴霜面容笼上哀伤的愁云:“我的未婚夫,虽然贵为太子,但是位置不稳,心积郁疾,每月曜日都要服药调理……”
太子病弱,心病为疾。皇帝虽然对这个太子谈不上有多喜爱,但是还是为他配了最好的太医。
太医院有很多太医,顶尖的太医既是同行又是同事,互相熟识。忧郁敏感的太子疑心自己的太医暗中听命溪贵妃,对医嘱素来敷衍,药也是喝半口吐半口。如此疑神疑鬼,讳疾忌医,孱弱的身体再调养也无济于事,恶性循环。
有琴霜被指嫁给太子,对他这种行为自是忧心忡忡。为了打消他的疑心,证明太医的清白,有琴霜做了很多努力,有时候还会亲自上阵为他熬药,成天在东宫和太医院两头跑。
“我在太医院里,发现了这个。”有琴霜拿出一包纸包的东西,隐隐约约透出黑色:“这是从溪贵妃宫里流出来的药渣。”
云从风不解:“这点药渣有什么问题吗?”
“宫里的药渣多是收集起来,给皇家的药田做肥料,不会轻易丢弃。但是我那天发现的这捧药渣,是放在药炉里烧的,用的还是专门净化妖灵邪气的灵台净火。”
“所以这药渣……”云从风皱起了眉头。
“这捧药渣,有人腥气。”
“我这几天,一直在找能人异士,看能不能分辨出这药渣中究竟有哪些药材,可惜竟无人能担当此任,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这药方子,添了不该添的东西。”
人腥气……云从风一阵恍惚。
他想起了那条湿冷小巷里,将孩童变成牛马分肉卖的妖婆。
最后那点魂灵,飘进了皇宫。
皇宫!
有琴霜继续说:“我早听闻抱璞山聚揽天下奇才怪才,学识修为皆是世上顶尖,肯定有能鉴定药渣药材的人才。若您不嫌劳苦,求您助我查明真相,揭开溪贵妃真面目!奴家必有重谢!”
云从风回过神来:“可是,如何证明我是对的?”
空口白牙,是为大忌,物证远比语言更可靠。
“您自己,就是最有力的物证。”
你还真……看得起我啊。云从风想笑,笑不出来。
莫名其妙卷入了宫廷的暗潮涌动,怎会笑得出来。
他感觉很不好。
“你说得没错,抱璞山上确实有这样的奇才,可是……”有琴霜忽然说:“您知道坊间以前流传的红衣妖婆的事吗?”
云从风怔了一下:“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那个时候您大概还在曲绘县。”有琴霜道,“百姓传闻这红衣妖婆专拐小孩,拐到手就将小孩心肝摘了炼药,这件事闹得很大。正好那个时候频频发生儿童走失的案件,人心惶惶。本来是刑部和大理寺该办的案,最后转交给了清平司处理。后来,您想一想,皇城发生什么大事了?”
云从风瞳孔皱缩,他知道有琴霜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皇城内发生的最大的事,就是两位刑部和大理寺的官死在了懿月馆。
接下来,调查懿月馆事件的清平使们突遭爆炸事故,云从风本人也受了不小的伤,清平司高层为了查处内鬼,折损了不少人手,人事动荡。
接下来,因为清平司内部缺少人手,他平调升权,在整理堆积的案卷中看到了一份没有批复的卷宗。
有琴霜看他脸色,知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有所指,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即便不为了我,至少为了真相,为了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求您帮助我。”
“我明白了。”云从风弯了弯腰:“定当竭尽全力。”


第52章 一开口就知道
“你要回抱璞山?为什么?”
云从风把事情始末告诉胡宴,胡宴眉头皱了半天:“也就是说,你的身份在朝廷里差不多公开了?”
“公开就公开吧,世上本没有不透风的墙壁想瞒一辈子也不现实。”
“问题是,你现在一离开清平司,必然会有人注意到。”胡宴点出问题所在,“或许还有人猜到了你的目的,前去截杀你怎么办?”
云从风没有接话,反而笑意盈盈。胡宴看着他的笑脸呆了一下,锤了一下自己脑袋:“是了,我该陪你去的。”
云从风笑意更深,胡宴觉得中了他的套路,有些恼羞成怒:“笑什么笑,你从山上下来的,好歹也算个天之骄子,连自卫都做不到还要本大爷为你护航,你好意思?!”
“双拳难敌四面手嘛,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
“哼……”
嘴上贫着,胡宴也没闲着,该准备的钱准备了,要带的能带的可能有用的全带上了,塞了满满一兜。
云从风要走,走得很急。整得胡宴也慌慌张张的,月上中天,两人坐在宽阔的飞剑上。云从风托着腮,看胡宴一样样地整理东西,零零碎碎的玩意儿铺满了怀。
“你在干嘛呢?”
“还不是因为你走得太急了,慌里慌张的……我担心有什么东西落下。”胡宴一边清点一边嘟嘟囔囔。
“我帮你吧。”
“啊,你小心点……”
胡宴收藏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是真多,相当一部分云从风知道是法器,但不知道作什么用,禁不住就拨弄了两下,有的拨弄着没反应,有的不知碰到了什么隐秘机关,“噗——”跟放屁一样,冲着云从风飙出一道黄绿色的气体,奇臭无比,当场把他臭吐了。
“呕呕呕呕呕呕!”
“害,你乱弄什么呢!”胡宴见状急忙站起来,手忙脚乱拧开牛皮水袋的瓶塞:“来灌口水。”
云从风含了一大口水吐掉,嘴里咕噜咕噜:“什么玩意……”
“我无聊时做的……防身用的呗……”
“你都这么强了还需要这小破玩意儿防身?”云从风喉咙好受了点,仍感觉鼻尖若有若无地缭绕着一丝丝臭味。
“江湖凶险,没有最强只有更强,总要备点下三滥的手段打个突袭吧。”
“还真下三滥……”
“你要吗?”
“我要这东西干嘛!”
“那我换个……”胡宴蹲下来在零碎中翻找一阵,“哎,这个适合你。”
他拿的是一段精巧的金色锁链,一头是蛇头造型,昂头吐舌,毒牙狰狞,蛇鳞片片分明,看着颇为可怖。
“这是……”“镣铐哦,很符合你清平使的身份吧?这个是我兄长送我的礼物,很适合近身偷袭用,你看!只要这么轻轻一甩……”他说着甩了一下,盘在掌心的锁链腾空而起,哗啦啦缠上了云从风手腕。
云从风抬起手腕看了会,蛇头咬着锁链,不松不紧圈着手腕,拽一下,拽不动:“嗯,倒是挺好的一个东西,不过这要怎么取下来?”
“……”
“嗯?怎么不说话?”
胡宴汗颜:“我……我忘了……”
事实上,胡宴连送他这锁链的族兄是谁都忘了。
按理来讲他的记性不应这么差的,但是确实忘了个一干二净。胡宴对着锁链蛇头捣鼓了半天,什么办法都想过了,除了证明这玩意儿确实做工精湛精良之外,啥效果也没用,蛇头依然死死咬着锁链。
“要不就这样戴着得了。”云从风倒是想得开,“反正箍得不太紧。”
“你不觉得这样娘里娘气的吗?”
“那……”他看了看,把多出来的一段锁链缠了几圈,往里推推,“藏袖子里不就得了。”
“行吧……”胡宴颓然放弃,云从风毫不在意。难得有一个不用上班的明天,他想看看书。
月光下飞行,身边轻流云。在这样的环境下读书,别有一番意味。
胡宴仍在努力回忆当初赠送锁链的族兄长什么样,到底该怎么个解法,想得脑壳疼。
他揉揉脑袋,盯着云从风专注的脸,忽然灵光一闪,如果他一直解不开,这东西就一直戴在他身上了……以后他想起来解法了,也只有他知道怎么解,啊那个族兄就当他不存在罢。这么一想,想……咦,怎么越想越色情呢?
“嘿嘿嘿!”胡宴无意识地笑了起来,云从风目光移开瞄了他一眼,马上移回去了,心里毛毛的,不知道为什么。
藏在袖子里的蛇链原本冰凉的,很快捂热了,箍得松,除非使劲按压,几乎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一夜美梦。
抱璞山,在邺国最东南的一角,也是整个大陆地势最高的地方。从抱璞山一路南下,均是曲线和缓的山丘河谷,如此一来,抱璞山愈显得高入云间,仿若承天之柱。
路途遥远,愈北上,气候越冷。从绿意浓浓,到千里荒草。沿途的城镇也越发稀少荒僻,好在,一路平安无事。
“再往前几里,就是浮旬山了。老大一片呢。”坐在旅店门口的老人指着平原远处黑黢黢的几个山头说。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为云披上金色的辉边,甚至比日出更加耀目,山上的松涛声一波波的传过来,拂过广袤的草地,扫起海浪般的层层波纹。眼前的景色太过雄阔壮美,令人身心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