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虐文当外挂[快穿]-第67章
月宙
1 年前
月宙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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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仙侠修真(25)
树根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不敢再动。
沈轶很确定,发觉这点之后,兰渡笑了声。
他的笑声很轻。可这样轻的笑声,却连带着兰渡腰腹颤抖。
沈轶由此有所觉。然后,他发现,自己的手依然扣在兰渡腰间。
这是因为刚才,他紧急带着兰渡升到半空。
虽然兰渡现在已经算是合体修士,哪怕没有沈轶,他也能保持在半空静立。
沈轶镇定自若地把手放下来
他俯视着下方坍塌的山,俯视着山中那棵还没有放弃的树。
既然不能用粗根将讨厌的虫子拍走,那细根呢?
一条条只有小拇指粗的藤蔓顺着桃树的纹路钻进被伐木机包裹住的范围,想要由内部施加压力,将伐木机撑开。
可这些细枝的行动,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伐木机依然在「嗡嗡」的工作,愤怒的桃树找上罪魁祸首。
眼见树根就要抽来,沈轶取出一个以能量石作为能源的防护罩。
兰渡好像又开始笑。这次,沈轶没有感觉到他身上的颤动,但听到了一点很细微的声音。
他略觉心烦。兰渡知道他笑起来会吸引沈轶的注意力吗?
哦,多半不知道。在系统看,沈轶连一句「是否愿意接受兰渡的爱情」都没回答出来。
思绪转到这里,沈轶看着防护罩外的树枝,表情不善。
能在碧霄大陆九九天雷下支撑住的科技文明产物,自然不会被几条树根撼动。
树根此刻的狂舞,更像是一种垂死挣扎。
它们徒劳地卷在防护罩上,无法更进一步。
伐木机的工作到了最后阶段,偌大的桃树摇摇欲坠。
远方的天空在这一刻悄然变化。云消失了,下方的城镇紧随其后,一起化作虚无的颜色。
刀片距离巨木边缘越来越近,眼看伐木机就要完成作业。
这种时候,只需要一点轻轻的触碰。
伐木机停了下来。
沈轶听到秘境的雀跃。可紧接着,伐木机的形态开始变化。
两根机械臂从伐木机体内伸出,一根撑在地上,另一根则撑上树干。
“咔——”
花瓣停止飞舞。
“嚓!”
缠绕在防护罩上的树根褪去,涌向树干!
沈轶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只见花树角度偏转,从五度十度,到二十三十度。
树根们缠上机械臂,想要阻止伐木机的动作。然而,哪怕机械臂被牵制住,刀锋的行动依然没有中断。
一切仿佛变得缓慢,当树干偏转到四十五度时,树根们又涌了回来。
这颗桃树,在向沈轶求饶。
修真世界,万物有灵。
白当家会因为无意中吃了桃树上的某个部分而意识到「外界」存在,作为阵眼的桃树,当然对真相有更清晰的认识。
它知道“主人”想要什么结果。它更知道,自己一未完成主人设定的目标,很可能受到惩罚。
二即将被沈轶斩杀,如果一条路走到黑,就只有去死了。
桃树选择了第三条路。
对此,沈轶评价:“墙头草……”
兰渡问:“先生要收下它吗?”
沈轶瞥他一眼:一棵树的醋也吃?
兰渡神色寻常,和沈轶分析:“如果要把这棵树带离本世界,应该要多花费先生200积分。”
对现在的沈轶来说,实在是毛毛雨,“不过,它的树枝、花瓣,都可以在先生炼器时起到作用。也不会像欢乐女神那样,一直需要先生喂养。只要找个地方,把它种下去就可以,应该还算划算?”
沈轶看他,兰渡起先不解,慢慢地,似乎想到什么。
他有点脸红。之前在意先生手上的杯子,是因为酒杯确实「代替」了自己。
但是,现在他们面前的,确实只是一棵树。
四舍五入一下,和先生装了快两个储物袋的各种灵宝没什么两样。
兰渡小声说:“先生,我没有……”
沈轶看他的眼神里多了点宽和。
兰渡自暴自弃。算了,有就有吧。再说了,他的确偶尔会觉得,如果先生能把对炼器的兴趣分一点放在自己身上就好了。
沈轶转向桃树,略一点头。
伐木机停止动作,桃树的繁茂的根系颤动着从大地中拔出。
山石从树根之间掉落,「隆隆」地砸在地上。空中的桃树开始缩小,从原本的小山模样,变成寻常修士手心大小,飞到沈轶手心。
沈轶取出一个花盆,在其中布置了聚灵阵,再把桃树种在其中。
桃树晃了晃枝干,花瓣扑簌簌地落下来,把它的「伤口」盖住。
这样一个深深割口,需要漫长时间复原。
在沈轶安置桃树的时候,秘境的崩塌越来越清晰。从遥远的天际尽头,来到沈轶与兰渡眼前。
再抬头时,沈轶看到了天幕的裂痕。这一幕与他进入前所见重叠,只是当下,再没有一只手指将裂痕抹去。
兰渡好像又在靠近。在这种时候,系统倒是很知道分寸,没再「勾引」沈轶。他小声说:“先生,你要不要把我收起来啊?”
他们这会儿出去,应该就要和陈掌门正面相对。
沈轶点头,兰渡回到他识海中。
周遭的一切开始褪色。好像是一只板擦,擦去了身体身侧的所有痕迹,露出外间真实景象。
渐有人影显露,兰渡蓦地开口:“先生!十二点钟方向,是陈掌门!”
沈轶目光一厉,转到兰渡所说的角度。
这时候,陈初已经有半个身子浮现在沈轶面前。
兰渡又说:“外面大约过去了十天。不,十二天。”
这是兰渡通过对周边草木状况、太阳角度等进行采集、分析后,得到的结果。
正好,十二天,也是沈轶和兰渡在秘境中明确度过的时候。
沈轶身形一晃,下一秒,出现在陈掌门面前。
数个机关偶人在他身前身后一同出现,护卫沈轶的同时,将陈初钉在当中。
陈初的面色有些苍白。他背脊挺直,看着沈轶。
机关偶人或提剑,或抱琴。沈轶正要一声令下,忽听旁边传来第三个人的声音。
“沈尊者!”
有点耳熟。
沈轶侧头去看,记起来了。自己进入秘境之前,是曾经给玄天宗的诸位长老加上掌门发过信符。告诉他们,如果自己出事,就是陈初干的。
如今这些人过来了,沈轶也真的遇到麻烦。可看样子,他们依然信任陈初。玄天掌门此刻开口,就是要拦住沈轶对陈初动手。
玄天掌门急急道:“万万不可!”
其他人也接:“误会啊,都是误会。”
只有陈初,这个时候,竟然顶着虚弱面色,露出一个混合了愧疚、无奈……种种情绪的表情,说:“诸位道友。沈尊者找我,也算是冤有头、债有主。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实在……”
“什么冤有头债有主……”一个脾气爆裂的修士直言,“你最多是眼瞎,把一个魔修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放了这么久,还把我们沈长老牵连进去!
其他的,谢闲做出的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你在这儿顶包?”
“谢闲?”兰渡疑惑。
“谢闲……”陈掌门长叹一声,“总归,是我教徒无方。”
沈轶听到这里,心里已有计较。
他问:“怎么回事?”
几个玄天宗修士对视一眼,最终,由玄天掌门开口。
“那日,我们收到了沈尊者的信符……”
沈轶的神念在众玄天修士的识海中响起时,玄天修士们先惊讶。
紧接着,他们没来得及欣喜于「沈尊者是不是要给我开小灶」,就听到了剩下更多内容。
玄天修士们的表情顿时裂了。
几个修士先会合。之后,来不及多说什么,一起赶到归一宗。
他们气势汹汹。来文的有掌门出面。来武的,就是剩下几个合体修士。
整个碧霄大陆最顶尖的战力差不多都在这里。结果刚到归一宗,他们还没来得及把那句「陈老贼」喊出来,就撞见谢闲入魔、一剑刺伤陈掌门的一幕。
玄天修士们大惊失色。危机关头,来不及分辨更多。他们赶忙救人,期间,玄天修士们惊异地发现,谢闲一个不到五百岁的小修士,修为竟然高到不少人都觉得深不可测的地步!
怎会如此?
时间来到当下,沈轶的神识在储物袋里那株桃树上转了一圈,问:“怎会如此?”
陈掌门长叹一声,苦笑,“沈前辈可曾听说过,当年,我师尊为一个魔修所害。那个魔修,就是我师兄。”
沈轶没有回答,陈掌门等了片刻,继续往下说去。
“那日,在谢闲身上,我感受到了师兄的气息。”
沈轶慢慢说:“陈掌门的意思是,你师兄夺舍?还是,你师兄转世重修?”
陈掌门叹道:“实不相瞒。那魔头修为之高,只怕不在沈尊者之下!我是万万应付不来的。要说他是什么状况,说来惭愧,我也无从知晓。”
沈轶问:“他人呢?”
玄天掌门跟着叹:“那日,陈掌门伤势太重。吴道友留下为陈掌门施治,我们其他人追了出去,可毕竟对归一宗的环境不熟,竟被他逃出。
不过,这些日子,我们也一直在找寻。外间已经布下重重封锁,那魔头定然还没离开青州!”
沈轶听到这里,恍然。
“这样就好……”他手腕一翻,掌心出现一株桃树,“正好,到时候让它看看,谢闲是不是它的主人。”
看到桃树,玄天修士们露出疑惑目光。唯有陈初,瞳孔蓦地缩小。
谢闲:被甩锅的对象
沈总:拿到会说话的物证的名侦探(?)
兰兰:好的叭,我每天都有一堆醋要吃
顺利在航行过程中写完啦。
第100章 仙侠修真(26)
玄天修士们认不出这桃树,可陈掌门怎么会不认得?
原先停在身边的偶人又动了。陈初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背心上抵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把剑。
背心之后,脖颈上也多了冰凉触感。
剑偶旁边,琴偶的手指已经放在弦上。
陈初面色更苍白了。他扯出一个艰难的微笑:“沈尊者,这是——”
沈轶温和地说:“这是此前将我拖入其中的秘境核心所在。陈掌门看着,有没有觉得眼熟?”
陈初干巴巴回答:“沈尊者说笑。此物看来不过一株桃树,要说眼熟,自然不会不眼熟。可再说别的,我就不知晓了。”
沈轶还真笑了声,“是吗?可我方才问它,它倒是对陈掌门颇熟悉。”
颇……熟悉?
玄天修士们听着沈轶的话,相继反应过来。
沈尊者的意思,分明是陈初说谎!
什么情况下秘境核心会觉得陈初熟悉?当然是陈初才是一手炮制秘境之人!
无论谢闲是什么情况,姓陈的才是罪魁祸首。
玄天修士们面色变化,陈初看在眼中,神色一沉,“沈尊者,你有话不妨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他问得坦坦荡荡,正义凌然当中夹杂几分震怒。好像真的是一个被冤枉污蔑的人,要给自己讨一说法。
可玄天修士们不为所动,甚至往前,与偶人们一起,将陈初围困其中。
陈初暗暗咬牙,大脑快速转动,思索自己该如何应对当下状况。
这时候,他瞧见了沈轶的目光。
冷淡、轻蔑,完全不将他放在眼中。
好像在看戏台子上的丑角。
原先备好的台词被卡在喉咙中。陈初明白了,在沈轶眼中,都是徒增的笑话。
可他不甘心!
六千年经营,怎么可以就这么毁于一旦?
归根究底,都是因为谢闲那个白眼狼!
陈初心中恨意更多一重。面上的神色却仍能够绷住,抬高嗓音,继续问:“怎么,沈尊者难道答不出来吗?是,我当初看走了眼,把一个魔修收入门下,酿成今日大祸!要我为此担责,我自是什么话都不说!可是,沈尊者——”
他说到这里,话音忽然一停。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旁边的其他修士,已经没动静了。
这些人的注意力完全从陈初身上挪开,彼此看上几眼,再看沈轶。
分明是在传音入密。
陈初无法分辨他们在计划什么,强烈的不受控感让他手指都开始发抖。
“你们也不信我?”陈初蓦地抬手,要去抓旁边一个玄天修士。
可在他出手的同时,那修士就往一侧躲避,像是提前知道陈初要有动作。
陈初一击不中,再要辩解“我刚才的确没打算伤人,只是想要拉恭长老对峙”,已经无人会信。
眼看旁人的神情越来越不对,陈初终于下定决心。
他不想放弃又如何?事情走到这一步,能不能保住归一掌门的身份,已经由不得他。
与其继续与玄天宗这些人纠缠,不如拼尽全力、放手一搏!如此一来,可能还有转机。
丝丝缕缕的魔气从陈初袖口溢出,归一掌门的气质倏忽变化。
他身上的白袍染上污色,再细看去,那哪里是白袍?分明是一件由妖族怨气构成的法器。
此前有符阵遮掩,旁人不会察觉有异。此刻,陈初只想最大程度上发挥战力,于是彻底撤去身上伪装。
他的真实面貌显露于诸人面前,原本仙风道骨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带阴狠之色的老者。
看他这副模样,玄天修士们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散去。
玄天掌门痛心了一句:“陈掌门!你怎么能沦落至此?”
他身边其他修士,就只剩下兴奋了。
他们看着陈初,不像是在看一个强劲有力的对手,更像看一块即将掉在碗里的肥肉。这副态度,让陈初有一瞬间迟疑。
难道自己做错了决定?可是……
来不及了。
沉沉阴风在归一宗主峰上吹起,往常被符咒压下的魔气在这一刻尽数爆发,携卷着百千年来妖修、人修们的惨叫痛呼声,往玄天修士们的耳中钻来。
这些痛叫层层叠叠,似针似浪。十二日前,曾经短暂拖住兰渡的脚步。到今天,又让几个玄天修士们面上露出恍惚神色。
余下的玄天修士们大叫「不好」,就地结阵,撑起防御阵法。
灵气与魔气对峙,恍神的修士们再被拉回,记起前面看到的一个个怨灵幻影,人们露出难看神色。
这些年,陈初到底杀了多少人?他一手带进道途的那些徒弟们,又有多少,是和陈初一样的丧心病狂之徒?
他们在外行凶作恶,顶着的确是名门正道的名头。试想,多少人怀揣希望,来到归一宗,向修士们求助。可是,他们怎么知道,自己等来的是怎样的结果。
这样的想法,落在一心关切苍生大道的玄天修士脑海中,有几人的道心都开始动荡。
唯有沈轶,作为在场修为最高的人,没受到半分影响。
陈初当然不打算放过他。只听这阴狠老者爆出一点怪笑,“都说魔修心狠,要我说,沈尊者才是真正心狠!那日,兰道友与你一同进我这桃花秘境。
如今出来的,却独有你一个。好!不愧是无情修士!只是沈尊者,往后你再闭眼时,难道不会看到兰道友死前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