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她以身许祖国-第399章
unpai
1 年前
unpai
1 年前
“我才懒得在意这种事,真把郭海霞逼到没路走,到时候被闹得不安生的还是我爸。”郭明月轻哼一声,“总不能叫我爸跟我后妈离婚吧。”
陆陆续续,郭明月也听到了一些消息。
后妈给郭海霞租了个房子,又拿钱给她买了个临时工的工作。
“听说最近在给她相亲。”郭明月耸了耸肩。
郭明月对这事并不看好,郭海霞这个人是有点死心眼的,她在陈善周身上投入了那么多,最后惨淡收场,心里估计是过不去那道坎。
不然怎么在农场好几年,都没有成一个家。
而且郭海霞这个条件,又有前科,本身也不太好找,就算矮个子里头拔将军,在郭海霞眼里,怕是也比不上陈善周一个手指头。
“也不知道后天回去能不能见着她。”初二回娘家,郭明月还挺期待的。
宋幼湘不太理解已婚人士的兴趣点,知道郭明月已经从电校的会计班毕业取得了结业证,就随她去了。
本来宋幼湘之前督促郭明月学习,是希望他们夫妻合力撑起货运站,现在既然吴响要去电器厂工作,那郭明月肯定不能被落下。
“年后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你去江大会计专业插个班。”宋幼湘觉得有些可惜,现在还没有专门的证书。
不过现在提前学习,到时候一有政策,直接去考也是可以的。
郭明月正盘算着回娘家的事,冷不防晴天一个霹雳打在身上,“还要学?!”
不是拿了结业证就完事了吗?
郭明月看向蹲在盆边洗藕的吴响,冲他使了使眼色。
“还能插班学习?”吴响有些疑惑,刚准备说没必要再学了吧,结果宋幼湘的目光看过来。
就那种脊背一凉的感觉!
吴响忙移开目光,不敢和宋幼湘对视,看向郭明月,一字一顿地道,“学,习,也,挺,好……是吧?”
郭明月咬牙切齿,鼓着一双大眼睛盯着吴响,仿佛要吃人。
“学习挺好了,到时候让我岳父帮忙带孩子,他肯定乐意,唉,这泥洗了一盆水了,怎么都不干净,闻东,帮忙把这盆抬出去,我去井边洗……”
被媳妇拧肉,和被拖下水,要被逼着一起学习,吴响选择被拧。
郭明月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吴响开溜,笑着冲宋幼湘道,“我弟升初中了,我爸闲得慌,成天念叨着要我把孩子给他送回去。”
那就是没有后顾之忧了,宋幼湘点了点头,挺好。
“那个搞汽修,有没有什么学校教啊?响哥一直想深入学习这个来着,也一直在看书。”郭明月看着院里竖着耳朵的吴响,毫不犹豫地拖他下水。
魏闻东在外头扬声回答,“有啊,河西的技术学校,有专门教这个的。”
吴响看着魏闻东,目光幽幽,“……还是不是兄弟。”
是不是!
宋幼湘最后被郭明月撵出了厨房,魏闻东则是被打发去干别的活,这会夫妻俩都不想看见他们。
等吴响洗完藕,端着盆进厨房,同郭明月对视。
夫妻俩眼里都是一样的沉痛,太不容易了,孩子都生了两个了,居然还要学习!
就要吴响以为,最后郭明月卖了他,晚上一顿拧给以抵消的时候。
郭明月已经收了表情,凉凉冲他丢下一句,“晚上再收拾你!”
吴响默默地端起盆子去干活,背影无端显得有些萧瑟,尤其是在听到其他兄弟在向魏闻东打听技术学校的事情的时候,更加郁卒。
成年人了,都没有自主选择学不学习的权利。
他们愿意学的就都去学嘛,他这种拿起书就头疼的,认真做事主不好啦。
想到这里吴响就想哭,幽幽地看了郭明月一眼,你怕幼湘,不敢拒绝,你做什么要拉我下水?
郭明月奇异地看懂了他的目光,狠狠地回了他一眼,你不怕你怎么不拒绝!
——不光不敢拒绝,还要硬着头皮学好,得给孩子给兄弟做个好榜样。
“我看他们夫妻俩都要抱头痛哭了。”王臹背着手,对厨房夫妻两个表示十分同情。
宋幼湘不明所以,“为什么要抱头痛哭?”
郭明月不是学得挺好的吗?电校这种地方都是宽进严出,能拿到结业证,说明郭明月学得挺扎实的。
再继续深造,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而且她也答应得挺痛快的,她没有看出哪里表现得不情愿呀。
正要继续问下去,怀里的肉团子兴奋地拽着宋幼湘的头发咿咿哇哇。
“痛痛痛,乖宝宝,把姨姨的头发放下来好不好?给你玩布娃娃……”
回应宋幼湘的是更兴奋的拽和跳。
宋幼湘顿时如临大敌,从厨房里喊,“明月,你快来管管你女儿!”
可惜郭明月根本没得时间,伸出头了看一眼,不是什么大事,“她跟你玩呢。”
玩!
宋幼湘拿怀里的小肉团子没有办法,重不得轻不得,打不得骂不得。
正愣着神,突然觉得腿上一热。
宋幼湘目瞪口呆地举高冲她乐得吱吱哇哇的肉团子,看着湿透的尿片,有些崩溃,“郭明月,她尿了……”
这可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王臹背着手,摇了摇头笑眯眯地走开。
第九百零五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个年宋幼湘过得脑瓜子有些嗡嗡。
从回来大队到离开大队,她都在跟个肉团子奋战,偏偏这小家伙还特别爱跟她玩,见着她就伸着手要她抱。
从大队出来的时候,宋幼湘心里前所未有的轻松。
比起带孩子,她宁愿熬夜工作到天亮!连续熬夜都可以,人类幼崽实在太可怕了。
偏偏她乖乖给你逗着玩的时候,你还觉得她怪可爱。
看宋幼湘被小肉团子弄得兵荒马乱,大家看着都挺高兴,唯独魏母有些忧愁。
幼湘似乎是不太喜欢孩子的样子,她工作又忙,结婚以后,幼湘要是不愿意要孩子可怎么办?
魏母看向魏闻东。
可魏闻东一点愁绪都没有,眼里心里,都只有宋幼湘一个,基本根本没注意到魏母的目光。
“妈,你就别操心了,只要大哥高兴就行。”魏棠坐在魏母身边,笑着道,“幼湘姐高兴,大哥就高兴。”
再说了,现在操心那些有的没的,还远着呢。
她大哥那闷葫芦的性子,什么时候把幼湘姐娶回家来还不知道。
魏棠叹了口气,“大哥是一点也不知道着急。”
她和二哥都急死啦!
哦,现在还得加上他们妈。
魏母收回目光,心里有些难受,她确实操不了太多的心,也没那个资格,只能随孩子们的心意。
不过听到魏棠这么说,魏母还是替魏闻东说了句,“你大哥心里有数。”
打小就是个心里有成数的孩子,从没叫父母操心过。
魏棠耸耸肩,她哥就是心里太有数了,什么事都在心里,从来不说出来。
“棠棠,我想年后回趟沪市。”魏母突然开口,怕魏棠误会,她忙道,“我得回去把那个婚离了,把户口迁回来。”
当初那个婚,是魏母糊里糊涂的时候,为了钻政策空子给她办户口,邵家兄弟给办的。
她本人没有出面,就领了证。
本来就是段名义婚姻,当时走得急,没法处理这事,现在也是该早点处理了。
魏棠想了想,“那我晚点跟大哥说。”
魏母点了点头,她内心爱重魏闻东这个长子,但心里多少是有些怕他的。
可能是太内疚的缘故罢。
……
宋幼湘看着写着湘闻电器厂战略指挥部几个大字的牌子,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怎么叫湘闻?怪拗口的。”宋幼湘疑惑。
电器厂的名字还没定呢,取名这方面她不太行,就把工作交给了王臹。
上回她问的时候,还说要请人起来着,就起了这?
“随便取的,先用着,有正式的名字再改也行。”王臹看着乐呵呵的,多喊了几回,也没觉得拗口。
本来这电器厂的资金就是宋幼湘和魏闻东两人占大头,取名就想着带他俩的名字。
王臹本来觉得东湘不错,顺口好听。
但许随舟不同意啊,非说宋幼湘才是电器厂的灵魂人物,得用湘字开头。
叫湘东太像地名,就叫湘闻了。
“湘闻也像地名。”宋幼湘有些嫌弃,再读一遍还是拗口。
怎么就跟地名杠上了呢?王臹摊了摊手,“要不取个外国名,听着就洋气。”
宋幼湘摇了摇头,那还不如湘闻呢。
两人嘀嘀咕咕进了办公室,魏闻东看着这名字,却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挺好的,一点也不拗口!
不过这事他提不上意见,他就是来干苦力的,有什么他能做的活,都安排给他就行。
宋幼湘一到办公室,就跟王臹几个开会。
接下来不是在工地上,就是在省里找领导给电器厂开绿灯,不是走后门的那种,而是特事特办的那种,现在本来就有这类政策。
好在经过先前的机构精简,现在办事流程比早几年还是要略简单那么一点。
但要真正便民,估计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季省长抓大放小,主抓经济,经济方面搞得好,别的方面总有些不尽如人意的地方。
王臹多好的脾气,有时候去办事都要被急得跳脚。
宋幼湘被以这个资料不全,那个章子不行的种种理由被拒绝后,干脆地提起了季省长给的尚方宝剑。
本来不想给师兄添麻烦的,但这麻烦是不添不行了。
为此宋幼湘还抽出时间,熬夜写了一篇字数精简,却直指痛处的文章交给了季省长。
机构问题,季省长也没有办法解决。
宋幼湘有能力,还能扯虎皮去解决问题,季省长便把目光放在了别的私企业办事难的问题上。
特事特办的相关会议开过几次后,别的中小企业都感觉到了不同。
虽然不知道改变的具体原因是什么,但都真切地感受到了政府对他们的重视和鼓励。
这对刚中小企业从压制时期抬头,有非常好的刺激作用,甚至因此吸引到了一些创业者,到江省来创业。
没有资本去深市、沪市那样的大城市,那江省良好的环境就是大家最好的选择。
有开明的领导支持,路子肯定要好走一些。
宋幼湘无心插柳,柳成荫,就在这个时候,一封举报信,寄到了郑市器械厂,及上级领导的案头上。
举报信直指宋幼湘身为国企领导,却私下办厂,并在江省利用职务和关系人脉之便,大开后门云云……
信里要求相关部门,彻查宋幼湘在职期间,有没有以公谋私,有没有重大经济问题等等。
第九百零六章 吃亏的是他们
国企领导能不能在外开自己的公司?
在国营单位技术人员出去兼职都介于犯罪与不犯罪之间,引发大讨论的这个时候,暂时还没有明文规定。
当然,约定俗成的答案是不能。
主要也没有人这么去干,在这个时候,循规蹈矩地跟着组织走,几乎是刻在宋幼湘这一辈人骨子里的信念。
举报信刚摆在案头,厂里和上级部门领导就各自开了会,紧接着,又叫厂里领导去部里开会。
没有明文规定,那这件事就可大可小,就看领导们怎么定性质。
然而不管是上级部门还是器械厂这边,都希望把这事往小里压下去。
事情闹大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吗?非得揪着宋幼湘的私事不放有好处吗?
一点也没有。
要是逼得宋幼湘一走了之可怎么办!吃亏的还是他们。
不过这时候,双方都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
“宋幼湘这事你们就一点不知道?”谭厂长几个一见到领导,领导就直接冲他们拍了桌子。
看着火气挺大的。
谭厂长心里一咯噔,心里慢慢组织着词语,不急不缓地道,“这毕竟是幼湘同志的私事……不过事情没有经过调查,实在是不好偏听偏信。”
这是要替宋幼湘开脱?
领导一听这话,火气更重,不是因为谭厂长替宋幼湘开脱,是谭厂长几个根本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小宋之前就没有点什么苗头?你们一点没看出来!”领导继续问。
谭厂长同身后的贺川对视一眼,缓缓摇头,“幼湘同志在单位工作,一直兢兢业业,没有半点懈怠,我还是觉得这件事,应该等幼湘同志回来了解清楚再行判断。”
贺川在后头点头,心高高地提起。
他现在虽然是器械厂的人,但要是领导不顾厂里的意见,要处罚宋幼湘的话,那他也不干了。
写举报信的人明显就是挟私报复,领导要是盲目听信的话,在这种领导手底下做事,就算出头也没什么意思。
反正他和宋幼湘在一条船上。
这也是贺川为什么火急火燎,非跟着课厂长来的原因,本来应该和谭厂长来的,是工会梁康德主席。
“……”领导。
领导暗暗磨牙,头一回觉得谭厂长这根直脑筋沟通起来格外艰难。
“我的意思是!你们要是早看出来了,为什么不把小宋绑在郑市!”领导咬牙切齿,稍压低了点声音。
宋幼湘要搞事业,那眼见着是未来的纳税大户啊,人在他们郑市,结果企业跑去了江省?
这叫局里领导们怎么想得通。
谭厂长满脸愕然:……这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这话是他听的那意思吗?
贺川倒是反应得快,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局里领导不追究,那这封举报信根本就影响不到宋幼湘。
“这事我们还真不知情。”谭厂长轻叹一口气。
收到信后,谭厂长仔细回想过,但怎么想,都想不出宋幼湘哪里来的精力。
器械厂及合资厂的工作,一桩接一桩,大大小小的问题,不少都需要宋幼湘定夺,尤其是合资厂那边,什么都刚刚开始,要操心的事特别多。
还有贸易公司,去年大问题小问题不断,宋幼湘光是深市,就跑了两趟。
怎么就突然要在江省办厂了呢?
谭厂长还想从贺川这里知道答案,但贺川是真不知道,他去年一年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
也就是过年才回厂里,把家人接过来一块过了个年。
会上谭厂长拿举报信出来的时候,贺川都是蒙的,心里还有点儿不是滋味。
就挺失落的吧。
他一直给自己的定位是宋幼湘的心腹大臣,结果这么大的事,他一点也不知道。
不过后来转念想想,又能够想得通了。
这事告诉他,总不能他除了器械厂的工作,还跑去兼职电器厂的工作嘛。
这显然不可能。
再加上他通过努力,销售科科长的位置板上钉钉是他的,年前已经定好,年初六就要公布。
跟宋幼湘是不能比,但自己也算是年纪轻轻就干出点成绩来,贺川没敢骄傲,但成就感还是足足的,所以过年特意把家人接了过来。
“这个小宋,瞒得倒是严实!”领导有些气馁。
举报信里还附了照片,宋幼湘戴着安全帽,站在湘闻电器厂的临时厂牌下的样子,身后是已经有雏形的厂房。
厂房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建起来的,现在再去谈条件,显然已经晚了。
谭厂长倒是不可惜。
电器厂在江省,宋幼湘的主要精力还得放在器械厂这里,要是安家在郑市,宋幼湘起码一半精力要明晃晃地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