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公主穿书后-第33章
hk av
1 年前


祁衍宗:“……”
他本来准备仰泳的,这下也来不及下水了,直接在岸边一个起跳扎进水里,来了组自由泳。
季晟远远看着水里迅速游动的人,紧咬着嘴唇。
锻炼完,他面无表情地跟祁衍宗索赔:“哥,上次包场看电影的钱麻烦结一下,另外还有今晚交响乐演出的票钱。”
“……”祁衍宗按下电梯,“包场钱我可以理解,但演出门票不是你送给你大嫂的礼物吗?而且,你大嫂也没邀请我去啊?”
季晟倏地开怀笑了:“没邀请你?”
“嗯。”
季晟揉了揉额头, “原来大嫂是准备带我去,没打算带大哥您啊?”
阴阳怪气的语气。
“我觉得你想多了,你大嫂兴许是最近忙,一时忘了告诉我。”经过昨晚,祁衍宗前所未有的自信。
季晟轻声反驳:“也没有吧?昨天大嫂还陪我下棋了呢。”
说着,还伸出两根手指在祁衍宗面前晃,“整整两局呢。”
电梯停在一楼,祁衍宗和季晟谁也不甘示弱,争先恐后地往外冲。
裴煦刚好路过,瞥了一眼闹成一团的两人,“吵架了?”
“没有!”
兄弟俩异口同声地回道。
裴煦哦了一声,缓步往客厅的方向去了。
祁衍宗和季晟并肩站在一起,看着裴煦的背影,季晟先伸出手,“敢打赌吗?”
“赌就赌。”祁衍宗伸出左手拍他,一声脆响后,又是一阵沉默。
季晟:“如果我输了,以后任你差遣,你呢?说说看吧。”
“首先,”祁衍宗顿了顿,自信表示,“我不可能会输。”
季晟:“……”
“但为了赌约能成立,我还是要说一下,如果输了,佳士得今年秋季拍卖会要上的百年棋盘,我拍来送你。”
两人握手为约,都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季晟想,如果大嫂真的打算带大哥一起去,那必定会提前通知,毕竟大哥事务繁忙,许多行程都是提前很久就已经定下的,更改起来很难且牵一发而动全身。
祁衍宗也觉得季晟输定了,季晟这段时间既没开学也没归队练习,天天呆在家里,裴煦估计早觉得他烦了,外出的时候哪儿还会继续带着他啊?
傍晚时分,祁衍宗和季晟穿着夸张的燕尾服一左一右地坐在沙发里。
季晟的领结歪了,他低头调整,祁衍宗在对面悠哉喝着茶,“别弄了,反正马上就要脱了。”
“……”季晟咬唇,不甘示弱,“要脱也是你脱。”
不明所以的许姨用胳膊碰了碰徐管家,“祁先生和小晟今天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呢?”徐管家心思没在这儿,今天中午太太曾特意交代,六点前要提醒她出门,眼看着这六点马上到了,他也该上楼去提醒太太了。
正要移步,楼上传来关门声,很快,裴煦出现在楼梯口。
沙发上剑拨弩张的兄弟俩同时站起来,齐齐地看向裴煦。
裴煦今天穿了一条丝绒短裙,耳上缀着一对红宝石耳饰,古典优雅。
“你今晚也要出门?”
这话是裴煦对着季晟说的,季晟闻言笑容立刻垮在了脸上。
祁衍宗开始洋洋得意,绕过沙发上前,却听裴煦又说:“你和他一起?”
季晟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我去听音乐会了,”裴煦看了眼手机,陆以淮说他还有两分钟到,她回了一个‘嗯’,而淡淡扫过打扮隆重的兄弟俩,“衣服不错。”
说完,径直朝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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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引擎声渐渐远去, 祁衍宗和季晟兄弟俩又重新回到了沙发上坐,两人都抱着胳膊,连眉间皱起的深度都是一样的。
季晟:“不能是沈彧哥吧?”
祁衍宗冷哼,笃定说:“怎么可能是他。”
“那你觉得是谁?”季晟也来劲儿了,
祁衍宗想了想, 倏地笑了, 欠身优雅地端起茶杯, “ 宋意。”
宋意和裴煦在合作, 再者,宋意本身也是文艺圈的,裴煦叫上她一起去听交响乐也正常, 说不定还能从中找到灵感。
徐管家忍了数秒, 最后一咬牙,闭着眼幽幽地说:“是陆医生。”
也不知道这兄弟俩有什么可猜的,这种事问一下物业保安分分钟拿到答案。
这俩可好,一顿操作猛如虎,完美避开正确答案。
祁衍宗和季晟默契朝徐管家看过去。
“保安处老刘告诉我的。”徐管家晃了晃手机, 抿着笑。
季晟不明所以:“陆医生是……?”
“家庭医生,”祁衍宗顿时觉得手里的茶不香了,“你大嫂的发小。”
对, 是发小, 绝不是青梅竹马。
**
裴懿虽说也有陆以淮的记忆,但这些记忆远不如亲身经历来得鲜活。
比如听交响乐团演出这件事,裴懿的灵魂有关于这方面的记忆, 但当他亲身坐在凤凰大剧院里听完长达两个小时的演出, 那部分记忆显得尤为相形见绌。
出剧院的时候, 陆以淮无不夸张地跟裴煦说:“感觉今晚我的灵魂受到了激荡洗涤, 这比听礼部的演出震撼多了。”
“剧院都是经过特殊设计的,在这儿演出才能达到最好的表演效果。”
“原来如此。”陆以淮帮裴煦拉开车门,这是他穿越之后学习到的现代礼仪之一。
等裴煦上了车,他才绕到驾驶室,出停车场后也就开了两三米,之后就彻底停了下来,路口的交警在忙碌地疏散拥堵的交通。
有失去耐心的司机已经开始疯狂地按喇叭,陆以淮倒也不着急,点开了车载音响,播德云社的相声来听。
系统:「……」
陆以淮手撑着方向盘,“如果沈彧是谢靳,他为什么不肯对你承认身份啊?”
“你离开京都之后发生了不少事,”裴煦目视着前方斑马线上行色匆匆的行人,淡声说,“父皇他曾拟旨,准备让他来做驸马爷。”
陆以淮皱眉:“你不愿意?”
“嗯。”
“那他呢?陛下如此安排应该也是为了政治考量,现在大家身处异世,过去的事大可以放下……”
陆以淮还没说完,便留意到了裴煦的眼神,当下心领神会,错愕数秒后问,“他想娶你为妻?”
“嗯,但被我拒绝了。”
在梁朝那会儿,裴煦拒绝的可不只这一门婚事。
她一个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十几岁就结婚嫁人。
再者,她不喜欢谢靳。
谢靳是古早古言剧本里的典型男主,冷酷绝情,作者亲儿子。
这些言情男主,本应是服务取悦女性的角色,却被作者冠以各种各样的苦衷,或为了政治抱负,或为了国仇家恨,或者只是思想尚未开化,他们打着这些幌子去祸害路人甲女配,祸害完之后还要戴上深情款款的虚伪面具来欺骗女主和读者。
裴煦年少时也被这样的角色感动过,可当她成为这戏中之人,尤其是在近两年女性意识觉醒之后,对于谢靳这样的角色,她只想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陆以淮对此有些意外,他眼里的谢靳是世家公子里难得的才俊,样貌长相才能人品无一不是拔尖的。
不过这意外也就持续了几秒,毕竟他的这位堂妹并非凡夫俗子,她选择拒绝,自然有她的考量。
车流终于开始缓慢移动,陆以淮把冷气调低了一些,“如果我是谢靳,我也不想和你相认。”
不相认还能做朋友,这要是相认了,该有多尴尬?
他随即又偏过脸来问裴煦:“你那夫君对你好吗?”
“好,他好得很。”毕竟这个世界是小一特意为她构建的,凡事都对她很友好,尤其是祁衍宗这个丈夫。
“你皇兄他们不在,我就是你的亲哥哥,你夫君他让你受了委屈你尽管来告诉我,”陆以淮在交警的指挥下左拐进入辅路,“什么断肠草啊,雷公藤啊,马钱子啊,哥都可以帮你安排。”
“……”裴煦坐直了,“现在是法治社会……”
陆以淮瞥了一眼她那紧张的样子,笑了,“逗你呢,没想到你还挺紧张他。”
“我是怕你误入歧途。”裴煦又倚了回去,无奈地说。
“医者仁心,你堂兄我断然不会做出那种有违医德的事,”陆以淮缓了缓,又道,“不过我倒可以给你几个无伤大雅的方子,他惹你生气的时候可以……”
陆以淮瞄到了裴煦凌厉的眼刀,咳嗽了几声,“好啦,不逗你了。”
**
裴煦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十点,进门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
祁衍宗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个浅灰色的文件夹,与裴煦对视两秒后,他又低下头去看文件,状似不经意地打招呼:“回来啦。”
“嗯。”裴煦已有些困乏,准备回卧室,“晚安。”
“裴……”
祁衍宗正要叫住她,忽然便被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给打断了。
陌生的号码,裴煦本不想接的,但系统提醒,这通电话是从医院打来的。
她按下接听键,神情愈发凝重。
祁衍宗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阔步走过去,阴影照在了裴煦的头顶。
“嗯,好,”裴煦又重新拎起包,对电话那一端的人说,“我马上赶过去。”
“出什么事了?”祁衍宗关切地问。
“宋意在医院做手术,”裴煦收起手机,“出了点状况,现在医生联系不到她家里人。”
“哪家医院?”
“仁济。”
“我陪你过去。”祁衍宗片刻也没犹豫,立刻去取了车钥匙,一路疾驰赶到了仁济。
直到在急诊手术室外见到医生,祁衍宗才知道宋意做的是引产手术。
宋意是在一家私立医院做的手术,手术过程失血过多,被紧急送到了仁济抢救。
宋意的家人在国外,通讯录里的好友医生也尝试着联系了几个,要么人在外地,要么不方便来医院,只有裴煦肯赶过来。
医生交给裴煦一张病危通知书,让她在上面签字。
裴煦接过笔,刚按下弹簧,这时祁衍宗从旁边将笔夺了过去,一并夺过去的还有病危通知书,他迅速在签名处写下了他的名字,并交还给医生。
已是深夜,仁济医院的急诊区却依旧热闹。
裴煦和祁衍宗坐在长排椅上,走廊上的灯光白得刺目。
裴煦盯着手术室的方向:「宋意会有事吗?」
系统:「现在的剧情和原剧情完全不一样,原剧情里宋意在孕后期才意外流产,所以,我也不敢跟你保证宋意接下来会怎样」
裴煦微阖着眼,不再和系统对话了。
一瞬间,那段一直被刻意淡忘的记忆重新涌上心头。
父皇登基那年,他最受宠的妃子兰妃难产而亡。
趁着混乱,裴煦溜进产房,那时兰妃气息已然羸弱,全身汗岑岑的,像刚从大雨里走过一遭,而她的身下,是触目惊心的鲜红。
裴煦站在角落里,在人来人往的产房,她第一次见证了一个人的死亡。
一天前,兰妃曾捏着她的脸笑言:“真希望我也能生一个像煦儿一样可爱的姑娘。”
一天后,她倒在床榻之上,脸白得像一张净皮宣纸。
戌时一刻,太医署的几位太医一起宣告了兰妃的死亡,这一天,距离兰妃的二十一岁生辰只有两天。
父皇悲恸,悲他的爱妃离他而去,更因那未出世的小皇子而恸心。
宫人们谈及兰妃的死,也都频频惋惜——
“听闻兰妃娘娘怀的是位小皇子,依陛下对兰妃娘娘的恩宠,这位小皇子若是能顺利降生,那未来定深得陛下疼爱。”
“兰妃娘娘这辈子也值了,听说陛下已经将她父亲的官职越级提拔到了正四品。”
“不止呢,她弟弟也被接到了宫中教养,她的那位县丞舅舅的贪污之罪,也被陛下给免了。”
……
春日和煦的夜风奔涌在深深的宫墙之内,裴煦听着那些话,却如坠冰窟。
她们谈那未出世的孩子,谈悲恸中的父皇,谈兰妃的父亲,兄弟,却无人谈兰妃。
裴煦仿佛看见兰妃的父亲,兄弟,甚至那未出世的孩子,他们贪婪地从兰妃的尸体上掠夺攫取,这是一场狂欢。
裴煦也终于明白,兰妃的现在,或许也是她的将来。
那天,她对小一说:「我一定要离开」
「如果永远都逃不掉呢?」
她望向高耸在夜色中的宫墙,「那就改变它」
耳边响起凄厉的哭喊,裴煦被拉回现实,她睁开眼,看到两位医护人员正推着担架车迅速冲进来,旁边跟着的,是一个哭嚎着的女人。
祁衍宗坐在裴煦的右侧,也是更靠近门口的一侧,担架车过来的时候,他先一步看到那上面的景象,他倏地起身,用身体挡在裴煦面前,手护住她的眼,“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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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护人员的匆匆脚步声与女人的哭喊逐渐远去, 祁衍宗慢慢松开手,颀长的身体遮住了半面灯光,他在有些晦暗的光线下与裴煦对视。
裴煦那深色瞳仁里未见波澜,这倒让祁衍宗生出一种刚刚自己的动作多此一举的感觉。
祁衍宗还在琢磨裴煦的想法, 又有脚步声靠近, 紧接着, 他看到裴煦朝身侧看去。
“哥, ”祁宴清大喘着气打招呼, “大嫂。”
他手撑在膝盖上,又缓了缓,才喘息着问:“宋意怎么样了?”
医生的第一通电话打到了谢云然那儿, 谢云然人在外地拍戏, 只能让他来医院帮忙。
祁宴清接到电话的时候人在工作室,位置在高新区,离这儿有四十多分钟的车程,他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往医院赶了,结果还是花了二十多分钟。
“还在抢救。”裴煦回答他, “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
祁宴清闻言,浑身僵硬得不行,眼神也迟滞了数十秒,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他才犹如那从冬眠里醒来的动物,重新恢复生机。
他走到拐角处接电话,对面谢云然声音是哽咽的。
被问及宋意的情况, 祁宴清没敢把真实情况告诉她, 只说医生还在手术。
谢云然也已经到了机场, 只可惜最近的航班也要一个小时后才能起飞, 她现在唯有在休息室里干坐。
祁宴清一直在试图安慰谢云然,但他也知道这种时候语言是多么的苍白无力,最后索性不再说话,只安静地陪着她。
凌晨一点,又一声救护车的警笛声后,裴煦听系统说:「没事了」
她睁开阖着的眼,把系统的话复述给祁衍宗,“没事了。”
祁衍宗侧眸望向她,眼中有一霎的疑惑,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他也顾不上这些,跟裴煦一起去见医生。
“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你们谁去办理一下住院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