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偏执狂要娶我[快穿]-第5章
22岁女友找人草
1 年前


黑夜里,耐不住寂静的,便只剩下严罗安了。
严罗安斟酌了片刻,问:“你了解你母亲吗?”
封东语也问:“干嘛忽然问这个?”
“睡不着所以问问,你爸那边对你不好,我以为你会和你多了解母亲那边,多和你母亲那边的亲人多走动。”
这种睡不着才聊天的状况,是人们交际中很常见的状况,但严罗安这一说,却惊醒了封东语。
封东语忽然记起,严罗安说过只有在那栋危楼里她才能睡得着,所以严罗安现在睡不着,很可能接下来一直都会睡不着的啊。
预感到这未来会没有休息时间的严峻形势,封东语的脸色瞬间痛苦地皱了起来,可是她也知道,女主好不容易主动聊到黄石湫,所以她最好搭话。
“我不了解我的母亲,”封东语干巴巴地说道,“我爸不准我多想,多想就要打我骂我,也不准我和外公那边多联系,知道了也要打我的。”
她这样语气陌生又有点古怪的状态,也有点适合现在这个阶段的原主。
原主的确是可怜,资料包里备注的小字部分曾说,原主母亲死后,因为原主父亲封峻的原因,原主的外公外婆那边根本不能见女主。
外公外婆只能放学路上偷偷蹲守,然后流着眼泪塞给原主一些吃的,他们见面的时间只够说一些疼爱的话,只给吃的,所以原主也得不到什么来自外公外婆那边的家庭教育。
这种情况持续了七八年,外婆重病后,外公要照顾人,就再也没有过来了。
原主那时候也不是完全的白眼狼,因为渴望亲情,曾经去偷偷探望,可是除了外公外婆,舅舅一家眼神都是漠视的。去了几次,原主就有点受不了了,加上那时候年纪小,去了照顾不了什么,更呆不了多久。最后一次去的时候,舅舅冷冰冰地说外婆已经去世了,见到外公,外公呆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原主过来了,然后沉默地抱着原主哭了很久。
但这是他们最后一次拥抱。
因为接下来的日子,一年也就互相随机见一面,双方都不约而同的,再也没有特别相见的想法了。
原主是知道外公感情的逐渐冷淡的,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是舅舅一家的冷漠感染,也可能是舅舅家添了新孩子,需要外公花很多精力照顾,更可能是原主不知道怎么面对外公,表达的感情生疏了,导致外公的心也渐渐冷了下来。
封东语想到资料包的小字部分,自己也发散了下思维,联想了一下原主讨厌性格的演变之路,忽然有点理解原主为什么会这样对待女主了。
原主她都不懂如何爱别人,谁还会爱她呢?
可是原主连这个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因为她感受爱意的方式,只有从爱她的人那边得到东西,得到很多很多的东西。
就像那条回家的路上,外公外婆会塞给她东西,痛心又疼爱地喊她快吃快吃……
那应该是她最快乐的时光了,也是她在母亲去世后,得到的最满、最足、最亲、最甜的爱意。
可是外婆去世后,外公极少和她交流,更少给予那些东西,她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只能匮乏又麻木地想要索取一切的东西,可是她不能从外公那边要,也不敢向封峻要,渐渐的,女主会变成这个冤大头。
可是女主这个身份又不一样,女主并不是发自内心地想要给予原主,而是因为原主的母亲才照顾原主的。原主没办法在里面感受到真正的爱意,当然情感就很复杂。
封东语虽然很不认同原主的行为,可她是要扮演原主的嘛,所以只能努力带入想法偏激的原主了。
她代入情绪后,望向严罗安时就有了主意,装作走神陷入一些往事之中的样子,呆呆地看着严罗安良久,忽然流下一滴眼泪。
严罗安愣住了,有些僵硬地轻声问:“你还好吗?”
封东语猛然惊醒,闷闷地迅速擦干眼泪,语气冷硬地说道:“我当然不好,你都看见我哭了,怎么可能好?”
严罗安并不擅长应对这种情况,嘴巴动了动,却说不出话,只会用黝黑的双眸和紧皱的眉毛表达想法,侧躺的时候,她的一只手还放在她的脸颊一侧,看着很无措又有点可怜。
可是封东语偏偏要逼严罗安开口安慰,于是封东语垂下眼眸,又眼神呆滞起来,忽然脆弱地低声说道:“我的确该听我爸爸的话,不要想他们,不然就像现在这样,心情根本好不了。”
话音刚落,她又掉下大滴大滴的眼泪,可是脸是麻木迷茫的,所以没有情绪浓烈的啜泣声,只有偶尔轻微到因为很难呼吸,所以重一点的鼻子呼吸声。
她演得很是到位,可是严罗安却移开视线,封东语用余光发现后,也不依不饶了,继续哭,看谁耗得过谁。
反正恶毒女配的眼泪是不值钱的,哭泣这种事情对于封东语来说是很轻松的一件事,甚至以前还有哭着哭着就累得入睡的经历,而且还见鬼一样睡得贼好……不行,她不能想到这个,她本来就困,一想到这个就更困了,她得耗到女主下床过来安慰她呢,她可以坚持到那个时刻的!
封东语在心中给自己加油打劲,可周围实在是太静谧了,只有她微弱到像是小动物一样的鼻音,她越哭,越是眼皮打架,这样下去,不出半分钟,她肯定阵亡秒睡。
封东语觉得自己不能这样,要改变局面,于是她揉了揉眼睛,把眼睛揉红也揉清醒了后,她从床上坐起来,啜泣几声,可怜巴巴地冲严罗安说:“我知道你对我好是因为我妈妈,可你原来也是那么讨厌我的吗?讨厌到我在你面前哭了那么久,你也不说一句话的吗?”
这情景的确有点悲凉,封东语觉得更好哭了,干脆不管不顾地哭出声,不再压抑了。
她紧闭着眼睛大哭片刻,脸上忽然多了块擦拭的纸巾,睁开眼睛一看,是站得高高的严罗安在低头给她擦眼泪。
严罗安眉头紧锁,嘴巴抿得死死的,在给她认真地擦拭,见她睁眼了愣愣的样子,顿了顿,另外一只手干脆托着她的下巴,让她仰起头,以便更好擦拭眼泪。
眼泪很快就止住了,严罗安随手把纸巾扔到床头柜上,但是手依旧捏着封东语的下巴,眼睛盯着封东语片刻,才干巴巴地说:
“我不懂怎么安慰你,但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妈妈那边的家人还在吧,你其实可以见见他们。既然你爸爸对你不好,那你可以换一批家人。”
封东语有点怀疑地问:“你是不是很少朋友啊?”
严罗安不明白话题为什么一下子跳到那边,不过她肯定了这个疑问:“是,我不怎么喜欢和别人交流。”
封东语明白了:“怪不得,感觉你刚刚的发言没有多少同理心,不像是女孩子会说的话,原来是很别人接触得比较少。”
一般来说,女性互相之间都是比较擅长安慰的,严罗安在安慰这方面生疏成这样,也一直不没发现原主的缺爱情况,足够说明严罗安的孤僻。
严罗安被这样定义,定定地看了封东语几秒,不过也不辩解,默认了。她不再捏着封东语的下巴,坐回她的床上,说:“你不难受了就好。我刚刚的建议是真心建议,希望你听一下。”
很明显,她对封东语的感觉还是比较生疏别扭的,不过这也正常,原主的外公都对原主生疏起来了呢,更何况女主呢。
封东语才来没几天,要一下子改变女主,肯定是要花费一些力气的。
不过既然刚刚都花费力气了,现在一鼓作气多花费点吧。
封东语眼巴巴地说:“你就这样坐回去了?你就不能抱抱我吗?”语气里特别缺爱,特别渴望亲密接触。
严罗安的眼皮跳了一下,侧着脸不与她对视,问:“你还要我抱?”
封东语很坦然:“我觉得我现在需要。”说完,她也不等了,干脆光脚下床,直接抱住女主,然后疲惫地说,“我好累,我也需要一个人能安慰我,可是没有人……”
严罗安被抱住的身体非常僵硬,不过许久之后,手还是搭在了封东语的背后,轻轻地拍了拍,想了想,说:“你妈妈是爱你的,有时间,我把你妈妈的日记给你看。”
封东语万万没有想到心心念念的日记本就这样到手,一个激动,把严罗安抱得更紧了,可是也不知道是她力气太小,不管她怎么用力,严罗安始终没有对她的紧迫的怀抱说什么。


第7章 渴望了解你
这拥抱是封东语主动得来的结果,所以当她想要放开的时候,也十分轻松,因为主动权始终在她那边。
倒是女主表现得有点舍不得了,封东语要她抱抱的时候,她明明是冷冷淡淡不肯动的,可是现在封东语离开了,她反倒眼神灼热地看着封东语了。
不过这也正常,就现在的时间线来说,严罗安现在还处在失去父母的阴影中,她和父母的关系那么好,骤然失去,肯定会想要抓住一切可以得到的温暖。
即使她的性格已经习惯了孤僻,可是一旦温暖被人主动送达,她是不想失去的,哪怕这温暖背后的原因是多么的廉价。
某种程度上,女主比原主还要内心更渴求爱意。
只可惜严罗安太会克制自己了,那灼热的眼神只是停留片刻,她喉咙动了动,眼神又冷了下来。
封东语现在真的好累,她看到了女主眼中冷意的变化,也不想当一回事,更没什么精力招呼女主了。她躺到温暖的被窝里就不再想爬起来,而且因为觉得今日任务已经做了很多,心里也感觉满足且充实,更是困意袭来,一发不可收拾。
“我想睡觉了,”封东语打着哈欠说道,“我先睡了,你记得安静一点啊。”
“……我又不吵。”严罗安低声说。
“可我怕你因为睡不着又找我聊天啊,”封东语直接说明自己诉求,“本着健康的原则,你不困也要逼自己睡。”
“……知道了。”严罗安勉强地说,语气闷闷不乐的样子。
封东语不管她,直接就睡,她想当然地觉得,她都明说了,女主也答应了,女主应该就不会打扰她了。可是半夜睡得最死的时候,她却被女主硬生生摇醒。
封东语没想到做个噩梦,还要体验梦中睡不够的奇妙感觉,她崩溃地挠了挠头,无语地盯着黑暗中如高大鬼影一样的女主,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床头灯。
“我睡不着。”被光照到的女主狼狈得更像鬼了,嘴巴拔干,脸色白到发青,眼睛里那大大的眼珠子外都是红血丝。
封东语冷不丁被吓了一跳,被搞得毫无睡意了。
要是别人肯定要烦躁,可她是被主角团虐过千百回的恶毒女配,这种程度还好。她熟练地捂住心脏片刻,迅速坐起,推开女主,拧开床头柜宾馆放的一瓶纯净水喝了起来,完全无视女主的存在。
严罗安抿了抿唇,有点不满,想要引起封东语的注意力,又说道:“我睡不着,我想回……”
她话还没有说完,封东语就把床头柜放着的另一瓶水递给了她,并说道:“喝吧。”
严罗安愣了愣,皱着眉头推开,说:“我不渴。”
封东语直接拧开,把瓶口怼到她的嘴边,说:“你嘴巴都干了,喝吧,别想那么多,先让身体舒服一点。”
封东语的脸上并没有多少笑意,可是也并没有被吵醒的不满,她的脸很有亲和力,不笑也自带一种让人平静的感觉。
严罗安深深地与她对视半天,听话地张开嘴巴,开始喝了起来。
封东语一边喂她,一边给她整理了下过于凌乱的头发,整理好时,发现严罗安眼中的红血丝更多了,即使没有直视封东语,只是无神地望着空中一处,也显得恐怖。
那是随时可能精神失常一样的恐怖。
封东语意识到这点,呼吸都变轻了,可同时,严罗安忽然眼眶湿润,不安地说:“我好困,可是我睡不着,我想回家。”
封东语只是慢了几秒回答她,她就抓着封东语的肩膀,又神经质地重复了一遍。
遇到这种情况,封东语除了稳住和顺从,也做不了什么,因为严罗安很明显被失眠深深地困扰住了,听不进去任何话的。
“那走吧。”封东语干脆利落地说,“你路上注意安全。”
严罗安眨了几下眼睛,忽然逼近了封东语,无助地说道:“你不陪我去吗?”
“我怕。”封东语坦荡地表示她的怂。
虽然现实里的她就睡在那栋危楼里,可现在这是在噩梦空间耶,谁知道严罗安会在那栋楼里面安排什么对付她呢。
她虽然知道自己以后肯定会被主角团折磨得很惨,可是故事才刚开始没多久啊,她这个女配和女主的感情也没有深厚到哪里去,她完全可以躲开女主可能设下的陷阱的,不然她自己过早阵亡,那这样就成长不了主角团心中最大的boss了。
严罗安定定不动,眼神一直在催促封东语。
封东语又摇了摇头,坚定地说:“我不会去的,我真的怕这种地方,我从小连恐怖片都不敢看。”
这是真的,但不是原主不敢看,是她封东语本人不敢。
从前也不是没有穿过灵异向的书中世界,她虽然不至于被吓死,但也做任务做得够呛。她打心眼里就反感阴森森的一切事物,所以眼前这个阴气也十足的女主才会多次让她觉得头皮发麻。
“我希望你陪我。”严罗安垂下眼眸说,“我为你退让了,给你钱住在这里,你……”
封东语打断她:“但你没有说过要住在那边,你答应过我,住在这里的。”
严罗安咬了咬牙,不甘心地说:“可我那时并不知道,原来我离开不了那里了。”
“不是你离开不了,是你不习惯,你要学会适应,睡不着也逼着自己睡。这才第一天,忍一忍吧,我相信你可以的。”封东语油盐不进地又拒绝。
说完躺回床铺里,在严罗安灼热的视线中,在明亮亮的灯光下,封东语为了避免去那一看就是陷阱的半夜危楼,再度火速睡着。
平安无事地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封东语望着天花板,自己都佩服自己,居然糊弄过一劫。
不过严罗安并没有回到她的床上睡觉,她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抱着膝盖,明显坐了一晚上。听到封东语终于清醒的动静,她僵硬地起身,但似乎是身体太久不动所以太僵硬了,脚步晃悠片刻,重重地倒在封东语身上。
封东语怀疑她潜意识里是故意这样的,因为她的潜意识就是想折磨原主嘛,这才有砸人的动作。
她的身体比封东语沉重多了,幸好有厚重的被子缓冲,不然封东语要疼得尖叫。
封东语大早上的容易心情爆炸,终于被勾动起不满的情绪,可是当和严罗安对视后,她沉默了。
严罗安的样子更进一步变得可怕了:
她的双眼不但布满红血丝,整个眼球还红肿起来,像得了感染了什么病毒一样;
她的眼窝一下子深邃很多,两颊的肉也干瘪了进去,像是过渡的压力,让她的身体一下子消耗太多的能量。
她也的确虚弱不堪,双手双脚没有力气,挣扎了半天,都没有从封东语身上起来。
“那就别起来了,先休息一下,闭上眼睛。”封东语平静地说。
严罗安没有看她,挣扎的身体却安静下来,隔着一层被子,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像是要把她牢牢地覆盖住一样。
封东语后悔了,觉得重,可是严罗安却问:“你不觉得我重吗?”
都这样了,封东语当然只能逞强啊,于是说道:“还好,你别想那么多,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