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也不是人-第27章
自然保卫未来
1 年前
自然保卫未来
1 年前
“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殷北注视着地上的纸钱,若有所思,“这看起来是贿赂阴差的架势。”
凡间流传最多的和冥府打交道的方法,自然是给阴差塞点钱。
他没有告诉姜家人怎么找他,按照一般逻辑,他们应该是会先找阴差,让他们代为传话给冥府。
“姜家难道是下定决心和冥王交代清楚了?”敖金彧躲在拐弯角探头探脑地看,有些摸不着头脑,“那太极图又怎么会出现?”
“如果是下定了决心要找阴差,恐怕不用躲在那里。”殷北目光冷淡,“更何况这满地的纸钱可还没有人收。”
“我看他们像是也搞不清楚状况。”
“我们来晚了一步。”姜越人苍白着脸,皱起眉头,“太极图的异动已经消失,就跟上次一样。”
“上次在N市,我带人追到的时候,也已经什么都消失了。対方十分警觉,每次使用太极图之后都会立即撤离。”
“那估计是追不上了。”殷北対着鬼鬼祟祟姜家人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他们看起来比我们先来,先找他们套点情报吧。”
“也対。”姜越人微微点头,“対方暗中动用太极图,总该有个目的,他们或许知道。”
敖金彧自告奋勇:“那我去……”
殷北扯了把他的衣领:“回来,你去人家就会告诉你吗?”
“你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我……”敖金彧带上几分迷茫,“我什么身份啊?”
“你是三界互助委员会的人,还是东海龙宫的人。”姜越人微微摇头,“他们恐怕不会愿意让你知道这些事。”
殷北往前走了一步:“我去问。”
“能行吗?”敖金彧看起来有点担心,“你不是不喜欢跟人打交道?上次那些老婆婆……”
“那不一样。”殷北斜眼看他,“上次是他们折磨我,现在姜家人自己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是我折磨他们。”
“你在这儿看着姜越人。”
殷北说完,自己走了出去。
“哦……”敖金彧应了一声,求证般看向姜越人,“他是不是有点坏心眼?”
姜越人略微沉思,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答:“……或许。”
敖金彧靠着墙笑起来:“和一般人都不一样対不対!”
姜越人:“……”
殷北才刚刚走出去,就感觉自己身上仿佛被目光扎了无数个孔——姜家人果然也正看着这里。
他站在原地看了看纸钱,再抬头的时候,他们已经朝他走过来了。
领头的还是姜硕海,他看起来有些疲惫,身后还跟着几个年轻人。
姜硕海显然也不擅长寒暄,开口便是:“道友,我们上次见过一回,这次你来……”
“有人在这儿招了阴差,但阴差来了人却没了,我就来看看。”黄主任当初早就说过他和冥王有关系,殷北也就顺着这方面往下说,“你们又是怎么在这里?难不成这消失的人和你们姜家有关?”
姜硕海苦笑一声:“正是,是花婆婆。”
“她果然是在这里试图召来阴差,只是我们来的时候,她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他也低下头看地上的纸钱,“我原想着她是不是已经前去面见冥王了,但这地上的纸钱却还无人收起,总觉得透着几分古怪。”
“是花婆婆?”殷北意外地挑了挑眉毛,幕后黑手抓这位又是什么意思?
是不想让他们知道姜家的密辛,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殷北的目光扫了眼姜硕海,他似乎受了伤。他没提太极图在这里出现过,也不知道是没察觉,还是藏着掖着。
殷北思索片刻,打算试探试探他:“姜家考虑的怎么样了?想好要不要用密辛换姜越人了吗?”
姜硕海没有立刻回答:“……家中长辈自有定夺。”
殷北点了点头,也没追问:“那既然这样,不如我们稍微换些情报吧。”
姜硕海微微侧目,皱起眉头:“什么情报?”
“冥王从姜越人身上发现点秘密,我可以告诉你们他发现了什么。”殷北注意着他的表情变化,果然,这人目光微微闪动,看起来有些担心。
姜硕海沉声说:“你要换什么?”
“姜家的密辛……”殷北话锋一转,“你肯定不会告诉我,就说说这件事你们知道多少吧。”
姜硕海微微摇头:“此事蹊跷,我们也还没来得及查探,并不知道更多。”
殷北眯起眼:“是吗?”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他也没多纠缠,见问不出什么来转身就走。
不过他并没有朝敖金彧他们藏身的拐弯角走,反而拉开了一点距离,朝着另一个方向走。
姜硕海注视着他的背影,微微走神。
身边的年轻人嘀咕:“这人是谁啊?也未曾听说冥府也这样的人物……”
“天下和冥府有关系的人千丝万缕,没听说过也正常吧?”
姜硕海收回目光:“别瞎猜了,花婆婆消失,这里找不到踪迹,也不是去了冥府,这可不是小事,回去通知家主吧。”
几个年轻人这才低头应下,他们也跟着消失在了这里。
殷北靠在电线杆上等了一会儿,片刻之后,姜硕海再次出现在了他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先生,可否向冥府带个话?”
他刚刚就看出这人欲言又止,稍微等了等,果然有所收获。
殷北来了兴致:“不会是让我带密辛吧?”
姜硕海苦笑一声:“密辛……我当真做不了主,还请大人不要为难我了,不过,关于花婆婆的事,我还有些话要说。”
“她应当是打算偷偷召来阴差,面见冥王,用姜家密辛换回越人,但家主并不同意,本来我们是要跟在她身后,将她带回,但是……”
“她消失了。”殷北若有所思,“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
“我们慢了一步,没有看清楚状况,但既然不是冥府,也不是我们姜家,那肯定是第三方势力。”姜硕海叹了口气,“先生方才说,冥王察觉越人身上的异常,可是真的?”
“嗯。”殷北随口胡扯,“大约是记忆有关的东西。”
姜硕海沉默片刻:“……果然瞒不过。”
猜対了。
殷北挑了挑眉毛:“真稀奇。”
“我还以为姜越人是你们姜家未来的希望,多半也是要当家主的,怎么如今看来有些消息,你们防他防得更严呢?”
姜硕海苦笑一声,像是下定了决心:“有些事,也不是我们能做主的,我只能说些不那么要紧的部分。”
“越人小时候被家主管教十分严格,因为双眼异于常人,也没有上人间的学校,是在家由族内启蒙的,平常可以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越人早熟,一向是听话懂事的,除了有一次,到了启蒙时间却没有见到他人,找到他时,他已经摇摇晃晃走到了姜家大门口,嘴里念着‘妈妈’。”
殷北有些意外:“听起来像是中邪了,不过你们修行世家,总不可能不让他带些辟邪的物件吧?”
“自然是有准备的。”姜硕海脸色严肃,“可当时那些符咒、清心铃、玉佩全都被他整整齐齐留在了房间里,他就像是自愿毫无防备被厉鬼入体,牵引着他走出了姜家。”
“我们替他祛邪,待他苏醒之后,他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说听到很熟悉的声音叫他。”
“家主听说此事以后,担心横生事端,就让他将这段记忆彻底忘却。”
殷北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有意思。”
“说起来,姜越人的妈妈呢?我好像从未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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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殷北:听八卦.jpg
第39章 梦魂君
姜硕海摇了摇头:“我在族内的时候,从未听说过她,想来是家主不想让人提起。”
他解释了一句,“我原是待在分家的,因为修为天赋尚可,才进了主家修炼。不过主家和分家到底还是有些不同,很多事情,都不是我能知道的。”
他叹了口气,“先生,若是说得上话,还请向冥王求个情。”
“无论此间藏着怎样的祸端,都与越人本身无关,还请手下留情。”
殷北忽然开口:“他不会是双生子吧?难道姜家真的藏了另一个姜越人?”
姜硕海微微摇头:“从来就只有一个姜越人活着。”
“这话像是有些深意。”殷北笑起来,姜硕海却不再多说了,行了一礼,脚步匆匆离开了这里。
他走了一会儿,敖金彧才带着姜越人从拐弯角走过来——刚才的谈话他们也都听见了。
姜越人脸色苍白,眉头紧皱,似乎正试图从自己的记忆中找到曾经被掩藏起来的一段,但收效甚微。
“神神秘秘的。”敖金彧挠了挠头,又看向殷北,“对了,北北,你怎么知道他的记忆有问题啊?”
“嗯?”殷北回过神,“我猜的。”
“张小宝他爹留给他的记忆一开始不也被影响了吗?我就猜那个幕后黑手会不会有影响记忆的能力,结果谁知道姜越人的记忆是他爹搞的鬼。”
他耸了耸肩,“这就是过程全错,但答案居然稀里糊涂猜对了吧。”
他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居然能猜对答案?今天的运气像是好得过分了点。
姜越人闭上眼:“我想不起来。”
“我没有找到任何禁制,那块记忆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敖金彧好奇地问:“你知道自己母亲的消息吗?”
姜越人微微摇头:“我曾经问过,但只知道她生产时去世了。”
“父亲说,我生而知天命,母亲无法承载我的命格,因此……”
他一双重瞳微微动摇,“我、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她会不会还活着?”
殷北点了点头:“倒是可以查一查。”
敖金彧竖起耳朵:“怎么查?”
姜越人若有所思:“若是冥府肯帮忙……”
“不需要冥府,找派出所。”殷北觉得好笑,“你一个人,怎么和妖怪一样什么都想着用法术解决?”
“看出生证明上你的生母,然后看看有没有死亡证明不就好了?”
姜越人沉默片刻,微微点头:“是个方法。”
“这事让黄主任做合适,他知道怎么联系。”敖金彧兴冲冲掏出手机,“我给他发消息!”
“这次也不算是白跑一趟了!”
殷北点了点头,看向姜越人:“看开点,别老愁眉苦脸的了。”
“无论姜家藏着怎样的过往,那都是过去发生的了,你该想的是往后怎么做。”
姜越人垂眼,轻轻点头:“我明白,我只是有点担心花婆婆。”
“她……虽然脾气急,但确实是族中真心关心我的长辈,她一个人冲动离开想去见冥王,应该也是担心我会受苦。”
“她修为虽高,但若是毫无防备之下,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
“那确实有些让人担心。”敖金彧好奇地问了一句,“对了,花婆婆是什么来历啊?之前黄主任都说她不知道。”
“花婆婆是跟着我祖母来到姜家的。”姜越人也没藏着掖着,“姜家人隐晦不提,是因为她原本是我祖母的丫头,但天赋却比我祖母更高。”
“有些人与她不对付,也是觉得,她曾是我姜家奴仆,如今却倚老卖老。”
姜越人摇了摇头,“但族内许多人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如今也哪还有什么‘仆人’、‘主子’一说……”
“大家族么,旧习难改。”殷北嗤笑一声,“放心好了,她不会死的。”
姜越人一愣,似乎不确定他为什么这么笃定。
“因为对方也知道,自己惹上了冥王。”殷北回头看了一眼,“花婆婆是人,死了会变鬼,鬼在冥府可没有秘密。”
“对他们而言,活人比死人安全。”
姜越人忍不住点头:“对……是我关心则乱了。”
“找你母亲是一条线,还有一条,就是你父亲。”殷北若有所思,“与其跑来跑去找线索,不如直接去问知道大部分秘密的人。”
敖金彧配合地问:“他看起来是个老顽固,怎么让他开口?用法术还是找警察啊?”
“这次用法术。”殷北笑眯眯开口,“去找冥王帮忙吧。”
敖金彧一僵:“找、找冥王啊……”
殷北似笑非笑:“哎,我之前就发现了,你怎么好像格外怕冥王?该不会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殷北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你是妖,将来落不到他手里,就算做了什么坏事……”
“我才没做什么坏事!”敖金彧赶紧反驳,有些支支吾吾,“我只是……不太方便总是见他……”
敖金彧心虚地转了转眼珠,“非得找他吗?”
“不找也可以。”殷北故意说,“冥府十君里有一位‘梦魂君’,只要能让她帮忙,不找冥王也可以。”
“梦魂君?”姜越人有些好奇,凡人知道“冥府十君”,但也并不知道具体有哪些,更不知道他们都有些什么本事。
殷北解释了一句:“梦魂君擅长入梦托梦,若是身上有些功德的鬼魂,离去之时有难解之愿,可以请她帮忙,给后人托梦。”
“我们这次不是要托梦,我们是要入梦,入那位姜家家主的梦。”
姜越人若有所思,敖金彧却完全想到了别的地方。
他缓缓拧起眉头:“梦魂君也是女孩吧?”
他嘀咕了一句,“坊间传闻冥王风流,果然是真的吧?冥府十君好像大半都是女孩……”
殷北:“……也许只是凑巧。”
敖金彧显然不信:“哪有那么凑巧。”
姜越人看了殷北一眼,不动声色地帮忙开脱一句:“未必与性别有关。”
敖金彧愣了愣:“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