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带金手指-第18章
完美演变过客
1 年前



    以往过年过节的时候,喝点儿酒也花花嘴放过他鸽子。

    说没事儿会来家,将重活累活全包,让他享享女婿福,结果酒醒后没再登门。

    所以这次没抱太大希望。

    最起码朱老爷子眼下病了,即使大姑爷这次真是诚心的,也没敢想大姑爷今日会来。

    总是要忙完朱家事,才会顾及到他这头,人家姓朱。

    但二姑爷可不一样。

    满山实诚着呢。

    这也是他当初看重满山的原因,没咋迟疑就将二闺女许配给满山。穷是穷了些,人好就行。

    左撇子不知晓的是,今日他二姑爷那面出了点儿事。

    一时大意,不太习惯有金手指,他二姑爷忘了亲嘴会被关进去的事儿。

    没控制住偷亲小豆一口,一不小心就坐在池子边。

    而小豆本身睡着时,天已经蒙蒙亮。

    再是初次承欢,被累到不行,到眼下还没醒。

    自然不知晓,睡旁边的满山早已灵魂出窍,正在等她亲回来,要不然被关着啥也干不了。

    满山坐在池边,都要饿透呛啦。

    昨夜太卖力,饿的前胸贴后背,不停在喝水找补,媳妇咋还不醒。

    也是第一次发现,山上的邻居很不靠谱。

    家里洞门没开,怎不知晓来问问。

    ……

    此时,别看左撇子见到小闺女挺激动,但是并不往前凑。

    只顾两手搓着,听孩儿她娘问小闺女咋回来了呢,是婆婆让回来的不?

    朝家走时,左撇子带着小女婿在前面特意放慢脚步,时不常就回头瞅瞅小麦。

    还提醒白玉兰:“到家再唠。他俩赶路热够呛,让娃们喝口水再说话。”

    到了家,大伙都进屋了,左撇子却没了踪影。

    罗峻熙接过丈母娘用饭碗舀的凉水:“我爹呢,怎么一错眼不见,刚还在我后面跟着。”

    “不用管他。想必是跑村东头九叔家买瓜去啦。那家沙地,地里种了瓜。”

    小闺女从小就爱吃九叔家的大西瓜。

    白玉兰心想:

    老头子前一阵还念叨过,也不知小麦今年吃没吃着。

    这回老闺女家来,那还能有个错过?不用问,指定是带小跑的去给他闺女张罗瓜。

    罗峻熙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低头喝水,心里却有些触动。

    越和岳父家深接触,越觉得左家才有难得的温情。

    比如,像买瓜这事儿。

    他七岁就没了爹,也不知别家爹是个什么样。

    但他知晓,像岳父这种话不多,却能记住女儿爱吃什么,是很难得的慈父。

    还有,像二姐夫救他时,昏的那一宿加半天,左家人也是难得的仁善。

    出事那阵,岳父岳母包括二姨姐,半句没埋怨过他。

    那时,二姐夫可是不省人事的状态。只一夜间,岳父嘴上就长出火泡。

    换做别人,急大劲儿可能会口不择言,说出些难听的话。

    至少,如若倒下的是他,要是他为救二姐夫而昏迷,他母亲就会。

    而岳父非但没埋怨半句,且细心的发现他胳膊不对劲儿,拽着他,和郎中慌里慌张说:“快给俺家这个娃也瞧瞧。”

    那副着急的模样,一点儿不掺假,想必亲爹也就这样。

    “你娘身子骨挺好的吧?你瞅她咋这么客气呢,亲家之间,还拿啥东西。”

    白玉兰虽然心里火急火燎想打听闺女过的好不好,但是姑爷在场,见面就问那种话,怕姑爷多想。

    另外,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带来罗母给拿的礼,那她该有的客气话就要说。

    “我娘挺好的。娘听说外婆来了,让小麦回家看望长辈。”

    罗峻熙四处望望:“对了,外婆呢。”

    小麦也找。

    小麦上次见外婆,才三四岁大。恍惚印象里外婆那时并不显老,长的还挺好看。娘曾经提过一嘴,说她长的最像外婆。

    白玉兰面色稍稍有一丝不自在,解释道:

    “一早里正赶车去城里,要去打听今年的税,村里想卖鸡蛋的都搭车去啦。你们外婆说她没去过城里,也随车去溜达溜达,估摸下晚才能回来。早知晓你们来,就不让她走啦。”

    事实上,因为这事,白玉兰清早还和秀花吵了起来。

    问秀花,你前头嫁的那家那么远,赶足月的路才到,你不累啊?就不能歇几日再进城。

    而且没看出来五叔不愿意拉你?

    白玉兰想得多,主要是她很不信任亲娘的人品。

    里正叔也就是五叔,媳妇早就没啦。人家空守那么多年,不愿意顺脚拉她娘,是为人正派,怕被妇人们说长道短。

    毕竟,她娘和五叔都是一个辈分的,还都单身。

    白玉兰就想着,娘要是非得进城溜达,等过段日子她有空的还不行吗,到时由她领着去,可别往五叔车上扒。

    好声好气的打商量,却被秀花甩了胳膊,还让赶紧给蒸干粮赶路吃。再不快点儿,车就要走啦。

    白玉兰一气之下也不再好好说话,蒸个屁干粮,质问起来:

    “我这辈子拢共生仨孩子,你当亲娘的没帮我拉拔过一个。

    眼下老了老了来啦,孩儿她爹腿不好,你不是不知晓。你又不是一大把年纪干不动。

    同样都是当娘的,像人家那疼闺女的亲娘,到闺女家抢着帮干活,想尽办法让闺女能歇一歇。

    你可倒好,才到家就惦记出去溜达。心咋那么野,还狠。”

    吵起来哪里有完,七年谷八年糠的。

    白玉兰被气的眼泪都下来了,在屋里生闷气。

    可人家秀花呢,直接去地头找姑爷告状。

    “她不给我带干粮,我还要进城买个针头线脑,你给我拿点儿银钱。”

    左撇子被周围人瞅着,把兜里仅有的铜板全掏出来,被丈母娘一把拿走。

    左撇子知晓,他要是不老实拿出来,丈母娘就敢到五叔那里赊账。

    然后眼睁睁看着丈母娘坐上五叔的车,隐约能听见岳母在唱曲:“是我玩命生了你呀,从此你要讲良心啊……”

    左撇子赶到家还要哄媳妇。

    嘴里吧苦吧苦的,又不是他亲娘,还要受夹板气。

    劝媳妇,“岳母这一辈子都是那样的性子,没正溜的很。你还和她动真气干啥,气坏身子不值当。”

    所以说,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赶巧啦,今儿秀花不在家。

    罗峻熙一听,“娘,那我出去一趟,找顺路的人帮忙告诉一声家里,总是要见到外婆说说话再回,今晚我和小麦在这住。”

    那可感情好。

    白玉兰急忙摆手,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儿:“行,那你去吧。”

    罗峻熙心里明镜的,他在场,岳母和小麦说不了知心话。

    巧得很,出去没走多远,遇见林家人推车来游寒村。

    林老三正叫卖着:“豆fo,大豆fo!”

    罗峻熙和林老三说了情况,又向村里人打听,种瓜那家怎么走。

    他去找岳父了。

    他信小麦,即便他不在场也不会告状。

    成亲前没敢想,只短短几月间,他会对小麦了解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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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妈妈的辛苦不让你看见(二更,为清和亦然打赏+)

    “麦啊,快和娘讲讲,在婆家过的如何,好不好?”

    小麦笑道:“好着呐。娘,我一顿能吃仨白面馒头,你看我是不是胖啦?我婆母都随我吃。”

    “我听人说,罗家活多,你一天天忙成陀螺,毛驴子还被他娘给卖了。你说那人咋那么不是个东西。你婆母要不是故意的,我改和她姓。”

    小麦用小肉手拍拍她娘的手背,像小老太太的语气说:

    “唉,卖了也没啥,无非就是那些过日子的活呗。家家都干那么多,咱家不也是?

    即便我婆家多出个做豆腐的活计,可您想啊,我婆家人少,我不用像其他媳妇做那么多人的饭呢。

    还有衣裳,也洗不上几件。

    我同村的那些新嫁媳妇,听说要给小叔子小姑子洗衣裳不算,还要给哥嫂生的侄子们拆被子洗尿布。”

    白玉兰复杂地看向小女儿,双眼皮都没了,可骗不了她:“你倒是想得开,比惨还挺知足。那你眼睛咋肿啦,是不是哭过?你与我说实话。”

    左小麦和母亲对视,毫不躲避。

    她这次回来,没打算回娘家诉苦。

    没嫁人前,她被爹娘宠着、被姐姐们谦让着,所以从小一根筋的,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不喜听别人分析门当户对,不爱听命有八尺莫求一丈的认命话,才干出巴望“文曲星”的事儿,也并不认为自己配不上。

    甚至议亲的时候,明知未来婆母很看不上她,自家娘和姐姐们也苦口婆心劝诫,被婆婆看不上,日子会艰难,她也不觉得怎样。

    那时,她稀罕罗峻熙,打心眼里认为,能嫁给十里八村姑娘们都想嫁的罗峻熙,咋可能会不幸福呢。

    她只要能瞅见,说她的男人是罗峻熙,只这两点,再苦再累都值得。

    可是嫁人后这段日子,让十五岁的小麦忽然长大。

    以前姐姐们回娘家,娘也问:过的咋样,大姐二姐都说好。

    但是娘却有点忧愁,尤其是二姐说好时。

    那时,她不明白二姐都说好啦,娘还操心个什么。

    更是感悟不到,姐姐们回娘家说好,可能是存在报喜不报忧的情况。

    如今,这些滋味,小麦全尝到了。

    她心想:

    比起姐姐们,她脚上的泡是自己走的,路是自己选的,她是最没资格回娘家抱怨的人。哪怕婆婆往后还打她。

    之前,她没圆房的流言蜚语。

    三日回门,婆婆也没给带回门礼做脸。

    提起左家小闺女,满满的是给爹娘抹黑,让爹娘被人嘲笑。

    眼下想来,全是她心比天高造成的。

    她要是再哭着回娘家,说挨过打,说甭管怎么做婆婆也看不上她,想回娘家不过了,那她左小麦才叫真的一无是处。

    那样做,等于是自己惹完祸让爹娘承担。

    甚至姐姐和姐夫们也会被吐沫星子淹死,被休弃归家,那还不如让她出意外死了算啦。

    小麦挎住白玉兰的胳膊:“娘,我眼睛肿是高兴的。昨夜婆婆让我回娘家,我大半宿兴奋的没睡着。”

    为增加可信度,小麦知道撒谎最好一半真一半假,又加了几句:

    “也是想你和我爹想的。一想到在娘家啥活不用干,婆家再好也要干活。而我再回到咱家,只能像串亲戚似的不能常住,我就哭啦。”

    “真是那样的吗?”

    “当然啦,娘,我啥时撒过谎。我胖了总是真的吧。我婆家三亩地也包出去雇人干,总是真的吧。真没累着。”

    “那你圆房那事儿?”

    “娘。”

    小麦装出害羞的模样:“那事儿咋能作假。我婆婆听别人胡说,都骂上门啦。这次特意嘱咐我,让你别听那些胡说八道,不信你去问峻熙哥。”

    白玉兰终于半信半疑的松口气。

    信的是圆过房,疑的是罗婆子待小麦恐怕没有说的那么好。

    成亲前闹成那样,白玉兰至今记忆犹新,连聘礼都像是施舍似的只给几块布,怎可能才过俩月就态度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