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言抬起眼眸,迷茫问:“老公刚才不是说不疼吗?”
郁渊漆黑眼眸隐约露出痛苦,垂下眼眸轻声说:“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突然有种刺痛感,可能是刀刃割得太深留下的后遗症。”
郁渊咳嗽得更厉害了,唇色苍白道:“其实也没什么大碍,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疼痛。”
闻言,江初言像咬了口苦涩的青柠檬,心脏弥漫开酸涩。
少年俯身,将唇瓣印在疤痕处。
双唇微嘟,水润的唇轻轻贴在疤痕处,发出啵唧一声。
“老公,亲亲。”
江初言琥珀色眼眸泛着认真,“现在还疼吗?”
郁渊耳根浮出薄红,“不疼了。”
郁渊漆黑眼眸直直凝视着少年,心间弥漫开甜意。
他忽然有点对少年给予的温暖上瘾,得到一点温暖以后就变得不知足,开始贪恋更多的温暖,再也无法放手。
对于童年的凄惨经历,郁渊本身没有过多感触。但如果这种经历可以让江初言心疼他,他愿意将鲜血淋漓的伤口剖开,显露到少年面前。
郁渊垂下眼眸,眉眼笼罩上一层浅淡悲伤,黯然问:“少爷,是不是我本身太差劲了,所以才会遭遇这些恶心的事情。”
虽然郁渊没有具体说事情的原委,但江初言看过原著小说,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郁渊出生被父亲抛弃,童年被母亲虐待殴打,十二岁的时候差点被母亲杀死,好不容易活下来又被送到孤儿院遭同学孤立。郁渊的童年由无数的殴打和冷暴力构成,丝毫看不到希望。
成年后考入大学,本来应该会一生平安顺遂,却倒霉至极地遇到了原主这个神经病,被原主关在别墅里折磨得不成人形。
如果郁渊生长在正常的家庭里,按部就班地读书上学,肯定会成为一个惊才绝艳的人,可能会是学校女生暗恋的校园男神,亦或是学术大佬的得意门生,怎么都不该沦落到服药自杀的凄惨结局。
看书的时候只是把郁渊当成没有生命的纸片人,但是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江初言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继续把郁渊当成纸片人。
郁渊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也会感到痛。
江初言越想越觉得心酸难忍,眼眶控制不住地发涩,桃花眼湿淋淋的。
他嗓音哽咽,断断续续地认真说:“不是你不够好,是那些人不配。有的人根本不配当父母。这不是你的错,没必要为此自责,更没必要为此伤害自己。”
“郁渊,你永远是最好的。”
江初言用力抱住郁渊,想把温暖传递到郁渊身上,“在我心里,你永远是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人,永远值得最好的一切,永远值得被所有人爱护。”
“答应我,以后不要再伤害自己。”
郁渊视线落在江初言身上,根本无法移开。在这个黑暗狭窄的空间内,少年仿佛热烈的阳光,让人着迷。
“好的,我答应少爷。”
江初言弯起眼眸,琥珀色眼眸泛着碎光,神神秘秘地问:“你相信光吗?”
郁渊眸光微颤,心脏掀起一阵战栗。
……少爷要做我的光么。
江初言拿出一个迪迦奥特曼变身器,万分郑重地交到郁渊手里。
郁渊愣住:“这是什么?”
江初言打开变身器的开关,五颜六色的光束开始闪烁,顿时驱散了黑暗。
“那就让迪迦奥特曼的光芒照亮你吧。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迪迦奥特曼,变身!”
郁渊:“::::::”
郁渊脸色空白了一瞬。
房间内一片安静,只是变声器不停发射五颜六色的光芒,如同鬼火乱舞。
郁渊心里残留的悲伤顿时消散一空。
少爷的脑回路总是很清奇,过于可爱了,每次都让他出乎意料。
郁渊唇角漾开笑意,漆黑瞳仁沁着亮光,“谢谢少爷的礼物,这份礼物很特别。”
看到郁渊露出笑容,江初言终于松了口气。他不擅长安慰别人,更不知道怎么治愈郁渊凄惨的童年。
经年累月的痛苦不是几句简单的话就能抚平。语言的力量总是苍白的。
江初言用力抱住郁渊,眉眼弯弯道:“老公喜欢就好呀。”
男主太可怜了,他决定以后对男主好一点。
江初言从口袋里拿出来一颗水果糖。
他本来打算留着自己吃的,但现在忍痛割爱,将这颗糖送给郁渊。
“老公,你要吃糖吗?”
郁渊没有听清,开口问:“什么?”
嘴里猝不及防塞进来一颗糖果。
还有……
还有温热的食指指尖。
江初言将糖果推入郁渊的口腔内,漂亮的桃花眼泛着潋滟水光,骄矜道:“含.住。”
郁渊眸色怔忪,愣在那里不敢乱动。
水果糖在口腔中融化,是清甜的草莓味。
甜意逐渐融化开,整颗心仿佛都变甜了。
少年指尖触感冰冰凉凉。
指尖仿佛残留着糖果的甜意,清冽的酸中带着五六分甜,似乎是柠檬糖的味道。
郁渊耳根微红,唇齿含着少年的指尖。
他忍不住舔了一下少年的指尖。
浓烈的甜意在舌.尖弥漫开。
心脏跳动的频率加快。
好甜,少爷刚才吃了柠檬糖么。
作者有话要说: 芋圆:我老婆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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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来自歌词[奇迹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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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江初言脸蛋微微泛红,疑惑地问:“你为什么要含着我不放?”
他让男主含着柠檬糖,男主为什么要含着他的手指,好奇怪呀。
郁渊连忙张开唇,“抱歉。”
“老公,没事的。”
江初言拍了拍郁渊的肩膀,无所谓道:“反正我们已经是一起睡过的关系了,我不介意的。”
听到这话,郁渊耳根愈发红。
忽然,门口传来几声巨响,铁门应声而开。
明亮的光线透过厚重的铁门洒进房间,管家和一众佣人冲进来。
管家老泪纵横,“少爷,您没事吧。”
江初言淡定地摆了摆手,“没事,还活着。”
一听这话,管家眼泪流得更凶了。
“别哭,我又没有缺胳膊少腿。”
管家哽咽道:“少爷没事就好。”
江初言走到禁闭室外面,灿烂的阳光洒在他身上,让人心里暖洋洋的。
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一个不想见的人,江初言小脸垮下来。
傅斯昭担心道:“阿初,你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在里面出了什么意外。”
江初言笑道:“我怎么能出意外。就算我出意外死了,也得变成鬼来找你。”
傅斯昭:“……”
江初言斜睨了他一眼,“你故意把我和郁渊关进禁闭室?”
傅斯昭碧绿色眼眸如毒蛇般黏在少年身上,“阿初你开什么玩笑,我确实是故意把郁渊关到禁闭室,但我怎么会关你。我看到你一直没有从禁闭室里出来,还担心了好久。”
江初言心脏蓦然浮现出一股无名之火,语调冷了几度:“你只会把郁渊关进去?”
傅斯昭碧绿色眼眸泛着笑意,“对啊,我怎么可能伤害你……”
话音未落,江初言心中怒火愈盛,扬起右手扇了傅斯昭一巴掌。
傅斯昭被扇得偏过头,嘴角渗出鲜血。他瞪大碧绿眼眸,不可置信道:“阿初?!”
“郁渊是我的人,谁给你的胆子欺负他。”江初言依旧笑吟吟的,漂亮的桃花眼仿佛蜇人的剑。
不知为何,他格外见不得别人欺负郁渊。
明明他是大反派,见到男主被人欺负不是应该高兴么。他却根本高兴不起来,反而有团怒火在心里翻搅。
江初言转念一想。
郁渊是他的人,欺负郁渊不就相当于欺负他么。所以他生气是很正常的。
更何况他被傅斯昭锁在禁闭室,在黑暗狭窄的环境中待了那么久,难受得要命。
小少爷活了这么多年,骄纵恣意地长大,还没有人敢让他受委屈。
江初言越想越气,只不过明面上依旧是笑吟吟的模样。
少年桃花眼弯成月牙状,唇角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傅公子,你凑过来些,我有句悄悄话想对你说。”
傅斯昭本想要发火,猝不及防被江初言的笑容晃了下神。
他眸光露出痴迷,俯身凑过去问:“小少爷想对我说什么话?”
“郁渊不是你能肆意欺辱的人!”江初言扬起左手,再次扇了傅斯昭一巴掌。扇得太用力,他掌心都在隐隐发麻。
两个巴掌印在傅斯昭脸颊两侧,还挺对称的。
傅斯昭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舔掉唇边的血渍,碧绿色眼眸阴恻恻道:“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阿初要为了郁渊和我置气?”
江初言漂亮的眉眼漾开笑意,“我当然不会和你生气,生气多伤我们之间的感情啊。”
“阿初果然对我有感情。”
傅斯昭心里舒服了些,“我就知道阿初不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废物和我生气……”
“吵架实在太伤感情了,我从来不吵架,”
江初言笑得明媚张扬,“所以我们直接绝交吧。”
撂下这句话,江初言懒得浪费时间,抬腿直接离开。
坐到旁边的乘凉椅上。
想到傅斯昭给男主下药,江初言气得脸颊微微鼓起,像是气乎乎的小河豚。
他一定要让傅斯昭得到应有的惩罚。
忽然意识到傅斯昭手里的药物是违禁药品,江初言想到办法,给管家发了条短信。
发完短信,江初言烦闷地皱着小脸,感觉到手心传来疼痛。
刚才太生气,扇傅斯昭的时候没控制住力道,弄得他现在手好疼。
江初言心里委屈,揪了揪郁渊的衣袖,“老公。”
郁渊视线看向躺椅上的少年,“少爷,怎么了?”
江初言眨了眨水润的琥珀色眼睛,软着嗓音撒娇:“老公,我手疼。”
江初言摊开掌心。
小少爷皮肤娇气,掌心到指尖明晃晃红了一大片。
郁渊俯身半跪在地面,姿态虔诚,主动握住少年的双手,“我帮少爷揉一揉。”
“老公真好。”江初言桃花眼弯起。
郁渊按压着少年掌心的穴位,动作很轻。
小少爷双手白的像面团,握在手里又软又绵。
皮肤泛着层薄红,是刚才打人留下的红痕。
“少爷,以后揍人的这种体力活让我来吧。您不必动手。”
江初言恰好懒得动手,琥珀色眼眸泛着莹亮碎光,“好啊。那以后如果有人欺负我,老公记得要保护我。”
“我会保护好少爷。”郁渊眸光虔诚,仿若在注视最珍贵的宝物。
江初言半阖着眼睛,纤长眼睫微微扇动,仿佛被rua得舒服的猫咪,不自觉撒娇道:“唔……老公真好……”
过了一会儿。
傅斯昭凑过来,放低姿态:“阿初,对不起,我是来道歉的。”
躺椅上,江初言懒洋洋地倚在靠背。
手心被轻轻按压着,郁渊伺候得他很舒服。
傅斯昭看到眼前两人的亲近行为,碧绿色眼底划过晦暗,“阿初,刚才是我不好,是我不小心把你锁进去了,我向你道歉。我们可以聊一下吗?”
“你确定要和我聊天?”江初言桃花眼眼尾微微泛红,像打翻了水红色胭脂。
“我求之不得。”看到少年漂亮泛红的眼睛,傅斯昭忍不住心旌摇曳,心底浮现出恶意的凌.虐心。他最喜欢把小美人欺负地眼圈泛红,那样会让他的抖s心理得到极大满足。
每次小美人开始哭唧唧,他总是唧唧哭。
傅斯昭挑衅地剜了一眼郁渊,讽刺道:“我和阿初聊天,没必要让一个外人在场吧。”
郁渊依旧面无表情,专心按压着少年掌心的穴位,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折辱。
江初言眉眼骄纵恣意,“你谁啊?凭什么对我的人指手画脚?比起郁渊,我看你才是外人吧。”
傅斯昭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咬牙切齿道:“阿初,我们认识八年,从小一起长大,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郁渊打断傅斯昭的话,脸色苍白:“少爷,我忽然有点头晕。”
江初言担心道:“怎么了?”
郁渊看了傅斯昭一眼,身形虚弱地晃了晃,黯然道:“可能是药物原因导致的头晕。少爷不必为了这件小事同傅公子生气。”
郁渊以拳抵唇咳嗽了两下,安慰道:“我没事的。”
看到男主脸色苍白的模样,江初言怒火中烧,恨不得一脚将傅斯昭踹进臭水沟子里。
傅斯昭怒火中烧:“郁渊你装什么装啊,演技真好,我给你注射的药物虽然是违禁药,但对人体明明没有多大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