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拿错白月光剧本-第21章
贵阳骚妻
3 年前


当然这和她苏筱没什么关系了。
她最关心的还是如何防止苏父苏母发现异样。
*
找借口拖延了几日,苏筱终于被催着回了苏家。
苏家是一派典型的江南园林模样,不同于怀清的红墙金瓦。同纪依云家的宅子相比,更是规格相去甚远。
进门白玉的九曲廊桥,穿庭而过,两边植着□□的莲花和层层叠叠的睡莲,清波微荡,莲叶中托出一个清灰色的亭子,掩映在松枝间。
连地面都铺着细碎的黑曜石,各种植物修建得自然飘逸又不失规整。
苏筱埋首默默往前走,尽力控制自己陌生的神情,以免露出马脚。
苏母见了苏筱很是开心,拉着苏筱去见苏筱的爹,“好久没回来了,得有半个月了吧,都金丹五重啦?”
苏筱跟着笑:“是啊是啊,这段日子宗门事情多,没找到空回来。”
苏母道:“听说你们遇见咒师了?”
苏筱点点头。
苏母神情变得有些凝重,“这些人不是百年前便被剿灭了么?居然还有漏网之鱼,近来蠢蠢欲动,看来是有所图谋了。你受伤没有,濮榆呢?”
看来苏寄书还没告诉苏母,苏筱想要退婚之事。看苏母神情,分明是将濮榆当未来女婿看了。
想到濮榆被捅得满面苍白躺在床上,苏筱昧着良心道:“濮榆他只受了点小伤,三四天便痊愈了。我是没有受伤的。”
苏母道:“筱筱没事就好。”
见到苏父,苏筱有些紧张,低声唤了句:“父亲。”
苏父手中捏着一叠纸页,苏筱认出,那是萧辞曾给她传音用过的符纸。
听见有人来,苏父抬头,见到苏筱,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
他起身,对苏筱道:“金丹五重了?看来近来修炼不曾荒废。”
语气中颇有赞赏之意。
苏筱也不知怎么就莫名其妙晋了两级,只不好意思笑笑。
苏父又问:“寄书说,你有事要告诉我们?”
苏母道:“筱筱一路御剑回来,路途遥远,身心俱疲,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苏父摇头,盯着苏筱,神情虽平常,但带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力。
苏筱心知,自己与濮榆的婚事,是原主闹了许久才如愿以偿的,而如今又要反悔,也不知苏父苏母会作何反应。
踌躇半晌,苏筱低头心虚道:“关于女儿的婚约......”
苏父眉头一蹙,“濮榆那小子,又在你面前说什么了?”
苏筱摇摇头,道:“我和濮榆都想解除婚约。”
苏父苏母闻言,皆是一怔,两人相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出十分震惊。
他们这女儿,自小便喜欢濮家那濮榆,稍大些便整日喊着要和濮哥哥做道侣。颇有,他不从我我就去修无情道的气势。
怎么如今竟回心转意,不想同濮榆结契了?
苏父缓缓走到苏筱面前,居高临下地死死盯着苏筱,“当真?”
苏筱不敢与他目光对视,只把头低得更深,闷闷应了一句。
苏母倒有些惊讶,拉苏筱坐下,问:“发生了什么事,同爹娘说,我们一定替你做主。”
苏筱连连摇头,道:“女儿只是看开了。道途漫漫,求索多艰,若是与心意不通的人强行结为道侣,也挺累的。”
苏筱以为苏父苏母会生气,却没料到苏父一掌拍到桌上,笑道:“好!为父明日便着寄书去同濮家商议退婚一事。”
苏筱呆呆问:“爹不生气?”
苏父看起来心情不错,“爹早说濮榆配不上你,可你又死心眼,非认准他。如今醒悟,爹高兴还来不及。”
苏筱还有些怔愣,她没想到这件事情竟解决得如此简单。
苏父苏母对这宝贝独生女儿真是不讲道理的溺爱,难怪原身性子刁蛮又任性。
苏筱原本还有些不安,直到一张符纸飘进屋内,赫然提的是退婚一事。那是来自濮家的传音。
濮榆这家伙,做事还是挺有效率的。怀清分别那日,苏筱便同濮榆商议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一起替退婚之事,这样事情也简单些。
未曾想苏筱才对苏父苏母提及此事,濮家退婚的传音符都到了。
苏父眉头一皱,怒气冲冲道:“居然被濮修然那老东西抢了先,”
苏父和濮榆的父亲,少时相识,明里暗里两人争了半辈子,互有胜负。
论结道侣,苏父比濮榆父亲早上两载,论下一辈,濮榆父亲又先有了濮榆。后来苏筱出生,两个爹攀比的对象成了濮榆与苏筱。
苏筱五岁练气,十岁结丹。濮榆四岁练气,九岁结丹。
苏筱拜了怀清剑宗,濮榆入了归元谷。
本是不相上下,可苏筱却单方面喜欢濮榆,这让苏父很是憋屈。
好不容易等到女儿失了兴趣,退婚居然还晚了濮榆父亲一步。苏父越想越憋屈。
苏母瞧出他情绪,无奈一笑,对苏筱道:“你先回房吧,你爹正在气头上。”
苏筱惴惴不安,小声问:“气我提退婚的事么?”
苏母笑道:“气你提的太晚。”
说来也好笑,濮家苏家家主,执掌仙门大家数十年,不争势力,却为这等事情明争暗斗大半辈子。
苏筱在苏家的房间同怀清没什么两样,都是极尽奢华,突出一个“享受”。屋内许多高阶功法典籍,随意塞在床头柜角桌下,看得出来原身对这些东西毫无概念。
苏筱从桌脚下抽出一本书,上书三字《百阵图》。
没想到原身其实研究过阵法。
苏筱翻开几页,初时还有旁注笔迹,到后面几乎是崭新的一本,没有动过了。
像极了苏筱上学时看书,看了几页没兴趣,就随手丢在一边。
大概原身对这些东西确实没什么兴趣。苏筱将《百阵图》随意放在一边,兀自又绘了一个卜算的阵法。
是那日濮榆用过的,当时算出苏筱命格一片空白,着实令濮榆自我怀疑了很久。
苏筱正想再试一次,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事,忽然怔住。
不对,不对。
原文的白清晓分明是个阵法道术的天才,可是那天苏筱问纪依云,说要让白清晓教自己阵法。
纪依云回答的是什么.
——“可是《百阵图》她都未曾学完,教你恐怕......”
白清晓怎么可能连《百阵图》都没学完?!
难道白清晓不知什么时候也被替代了?现在的白清晓,不是原文女主白清晓?
作者有话要说:

第28章028
苏筱越想越不对劲, 越想越古怪。
终于,她霍然起身,挥手唤来本命剑, 趁着夜色连夜离开了苏家。若是事情顺利, 明日早晨之前赶回来, 暂不会被苏父苏母发现。
苏筱心中算盘打得响,未注意自己御剑飞出一段,身后有水波样的薄光微微荡漾。
那是苏家的护族法阵,唯有苏家血亲可自由出入, 严格程度不亚于凌霄峰的封印。
屋内一方半圆形的光罩, 某一处光晕微微颤动。
苏母叹了声,“筱筱这丫头又跑出去了。”
苏父起身, “我去追她回来。”
苏母拦住,“她定然是有自己的打算,我们也不该时时管着她。”
苏父面露犹豫, “我总觉得这次的事非同小可。唉,罢了, 她也该历练一番。”
*
“白清晓”人在怀清, 苏筱自然不可能赶回怀清, 当面质问她, “你是不是白清晓。”
苏筱如今也失去了看气运的能力, 要想凭气运辨认白清晓是决计不可能的。如果拿着“白师姐分明是个阵法天才, 你个冒牌货”这样没有道理的话去指认白清晓, 说不定还被倒打一耙。
毕竟白清晓是不是白清晓,苏筱也不能肯定。
但苏筱不是原来的苏筱, 却是板上钉钉的事。白清晓若是假的,顶多幕后之人再损一具偶人便是, 但她苏筱如果被人发现是假的......
修仙界对付夺舍的人通常是什么手段来着?剖灵骨,挖金丹,挫骨扬灰,神魂俱损?
苏筱想着便不寒而栗。
如今只能去白清晓拜入怀清之前生活的地方找些线索,最好能证明白清晓不是白清晓。
苏筱御剑,不消半刻钟便到了九尧城。
这里是白清晓曾经生活的地方。
白家虽然不如苏家势大,但也绝非什么小门小户。白清晓的叔父,正是这九尧城的城主。而白家,也算是九尧城中声明最为显赫之宗族。
苏筱自芥子戒中取出一根梨花发钗,向其中稍微注入灵力,那花瓣居然缓缓盛开。真如枝头鲜花一般,仿佛有淡香浮动。
此为法器,可匿行踪。
苏筱将发钗插入发顶,身影立即消失不见,仿佛凭空消失。
苏筱别的不多,法器符箓倒是不要钱似的多。
苏筱倒也不急着进去,打算挑个高处看看情况。默念剑诀身形轻动飘到一颗枝叶繁盛的树上,恰好能将大半建筑收入眼底。
里面灯火明亮,每间屋子的窗纸上都映出朦胧光影,但再要仔细分辨就看不清了。像这种宗族所在,一般会有护族法器或阵法,若非进入内部,并不能完全将里面的事物看得清楚分明。
虽说身形已然隐匿,但她还是下意识将自己藏起来。她躲在一根茂密的树枝上,身子伏得很低,身边不远处还有一窝酣睡的小鸟。
绒羽稀疏,两三只挤在一起。小鸟都没觉察苏筱动静,她觉得自己隐藏得应当是极好的。
大半房屋内都有光芒,唯有几间屋子隐在黑暗之中,那应当是没人居住的处所。白清晓如今身在怀清,房屋应当是空置的。那些没烛火的房间,有一处是白清晓的。
苏筱拨开挡在眼前的几片叶子,想看得更分明些,树叶轻擦发出“沙沙”的微响。
就这一点动静,苏筱背心被指上一道冷寒的剑气。
她终于明白了濮榆所说杀气为何,果真是逼得人不敢动作。
苏筱哪里能想到,这树上还有白家的暗卫。
身后那人没有说话,苏筱亦不敢动作。她现下身形在那人眼里应该是不存在的,只要自己不动作,那个人应当也摸不准这一剑是否能制苏筱。
苏筱额上几乎要渗出一点冷汗,这人的气息,苏筱一点也没察觉,这意味着他的修为应在苏筱之上。
如果要打破僵局,苏筱动作的一瞬间一定要非常快,否则下场就是被一剑穿心了。
默默倒数三声,苏筱骤然起势,向身后击出凌厉的一道剑气,同时迅速借力跃开。
这一下已经是苏筱的极限速。方才身边那鸟窝中的雏鸟,才刚察觉动静,睁眼的瞬间,苏筱已经被那人灵力狠狠拍到背后,剑意擦着身体划过,几缕墨发被悄无声息割断,无声飘扬。
苏筱控制不住喉间溢出一声闷哼,重心不稳就要从树梢跌落,眼疾手快拉住一根细枝,重新跃上去。那一招便令苏筱眼前一片金光。可怕的是,即使他出手了,苏筱仍然感觉不到他的位置和修为。
神识仿佛被禁锢,根本无法铺开感受四周。
只是来找点线索,可别把小命交待在这了。苏筱足尖一点,唤出本命剑就要逃。
还未来得及窜出半尺,手腕间忽传来一股大力,强硬地拽着苏筱身子跌向后面。
苏筱有些着急,执剑回刺,携着凶狠剑势的一剑本是直直向后刺去,笔直的轨迹却忽然被什么挡开,不受控制歪向一边,半边没入树干。
苏筱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还未回过神来鼻尖窜入一股冷松的寒香。
“萧?!”苏筱刚刚出声,便被捂住唇。
花朵般湿润柔软的唇瓣贴着手心,好似朝露的轻吻。
迅疾的一道灵力自树下箭一般冲过来,眼看着就要击中自己。苏筱瞳孔缩小,而身后萧辞却冷静地仿佛全然没有发现这道灵力一般。
苏筱松开握剑的手,急急握住萧辞捂着自己嘴唇的手,“呜呜”地想说什么。
“嘘。”冷静的声音带着灼热的鼻息在耳边轻嗡。
那道黄色的灵力快要接近时,忽然失去力量,在苏筱眼前轻颤两下,如盛放后凋落的烟花,落入水中,激起空气中一点涟漪便消弭无踪。
在它消失的瞬间,苏筱看见一点淡蓝的微光。
放出灵力的那人拧着眉,目光锐利似鹰隼,隔着繁盛的枝叶,让苏筱有种被钉穿的错觉。
可是连方才被吵醒的雏鸟都重新阖眼安睡,那人也发现不了任何异样。
苏筱乱跳的心脏也随着从背后传来的沉稳的鼓点逐渐平息。
苏筱整个人被环在萧辞身前,就像从背后被人拥住,一时寂静。
半晌,苏筱打破寂静,轻轻挣扎两下,离开令自己脸颊升温的氛围,低声问:“萧师叔?”
“你怎么在这?”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声音都压得极低。
苏筱收剑入鞘,抬头看见熟悉的人逐渐露出身形,像是水染后浮出的画,面容清隽冷峻一如往昔。
“嗯......我......”苏筱支支吾吾。
“我来调查些事情。”萧辞没什么显得坦荡许多,没什么隐瞒的意思。
苏筱问:“是和白师姐有关的事么?大家都说师叔在闭关,没想到在这遇到你。”
萧辞启唇,似乎想要解释,但想起什么似的,只点点头。
苏筱道:“我也是为这事来的。”
萧辞朝苏筱伸手,像是要抚她的脸,苏筱一怔,下意识侧脸闪开。
萧辞将苏筱反应尽收眼底,淡淡摊开手,一只盛放的梨花发簪安然躺在掌心。
原来刚才的动作,苏筱的法器掉了都未曾察觉。
她连忙接过,拿起发钗的时候,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萧辞微凉的掌心。苏筱急忙缩手,低头道了声谢。
萧辞微微颔首,神情平静。
苏筱道:“关于白师姐,萧师叔你有什么发现么?”
萧辞闻言,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看着苏筱,没头没脑说了声,“抱歉。”
苏筱带着疑惑看他。
萧辞道:“那天,我说出了‘白清晓’三字。”
听到萧辞真这么说了,苏筱有些释然。还好不是她记错了,萧辞真的说的是白清晓。
自己也不用担心什么破坏剧情了。
但释然过后,心中不知何处翻上来一股闷闷的难受,像是阴了许久的天终于拖沓出一场阴雨,浇得人心情郁结。
苏筱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摆手道:“没事没事。师叔认错人罢了,我那时神识也不甚清明,师叔你不用当回事。”
萧辞微微蹙眉,“一点都不在意么?”
苏筱扯出一个笑,“没事,就当一场宿醉就好。”
萧辞定定看着她,眸光比夜色还要晦暗。良久,勾唇道:“好。”
这事可算是过去了,苏筱扭头看向白家,问:“师叔你是前两天就来了么?可有什么发现?”
萧辞道:“不曾,一切正常。”
苏筱捏着下巴若有所思,“白师姐,肯定不对劲。”
“嗯。”
苏筱看向萧辞,问他道:“萧师叔,你是怎么发现白师姐不对劲的?”
问过以后,苏筱方觉得自己真是多嘴,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萧辞自然能看出来白清晓换了人。
萧辞目光沉下来,“我的识海中,有魂枷,名‘白清晓’。”
听到一个陌生的词,苏筱问:“魂枷是什么?”
萧辞道:“神魂之枷,将某样东西深深刻在识海,永世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