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文里搞扶贫-第198章
愉快宝贝
3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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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反正他听着是这个意思。
这要是让市里那位小傅书记知道,怕不是也得发脾气——
哪来的底气跟她讨价还价。
“这些知青大部分还都不是金城的。”
张副书记奇怪,“那怎么在金城?”
“咱们省穷,其他地市更穷,大概是觉得回去也没什么工作,就想着赖在省城这边兴许能撞上个机会。”
“这像什么话。”
知青返城,自然是返回原本所在的城市,滞留在省城算什么回事。
张副书记皱眉,“市里就这么听之任之?现在这天气可不算多暖和,他们住在哪里?”
“住得比较分散,人民公园、护城河旁还有的在废弃的干校,他们都是回城知青随身带着行李。”
“照你这么说,倒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张副书记冷笑一声,“这些知青都来闹事了?”
“那倒没有,我问了下就有三百来人吧,剩下的都去农场牧场报到了。”
这多少让张德光心情缓和了些。
起码绝大部分知青都还是懂事的。
“有些人啊,就想着按闹分配。”
秘书也是这么想的,但这话他没接。
“行了,咱们出去看看,这些知青有什么要求。”
不愿意去农场的这些知青们已经形成了组织,他们这两天打听了很多,知道直接去市委告状不好用,所以就来能管市委的省委大院这边来。
李锐最开始提出异议,就连大字报都是他写的,俨然是这群知青们的头目。
瞧到张德光出来,知青们纷纷围上来。
人多气势大,这样就不用害怕了。
本来嘛,他们只是想要维护自己的权益而已。
“这是省委的张德光副书记,也是咱们省的组织部部长,德光书记很关心知青们的问题,你们现在有什么话可以跟德光书记说。”
为首的李锐一下子慌了。
他之前也就跟公社的书记说过话,现在要跟省里的副书记直接对话?他有点害怕,现在腿都在打颤。
心脏更是砰砰的跳,恨不得能从胸口蹦跶出来。
张德光还能看不出来?瞧着往后退了一步的知青他笑了笑,“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们不用怕。我看你们也挺大胆的,都来省委贴大字报了,怎么现在倒是不敢说了。”
李锐只觉得头皮沉沉,像是被人拿捏住了似的。
也不知道身后谁推了他一把,他有些踉跄的往前两步,险些跌倒在地上。
秘书连忙扶住他,跟领导解释道:“这是回城的知青李锐,昌平市安县人,下乡是去了广西那边吧?在那边待了九年多。”
李锐听得心头颤颤,他的底细全都被抖搂出来了。
“你是昌平市的人,回城怎么没回去?”
李锐牙关颤抖,“本来是打算回去的,可是家里头实在穷得很,张书记您是好人,帮帮我们吧。”
说着就跪下来,抓着张德光的衣服,“我们在那边当了九年的知青啊,不想再过那种日子了。”
“九年。”张德光把人扶起来,“市里的小傅工作几年了?”
“长缨同志是六九年四月份下乡,第二年就当了生产队的书记,这么算起来工作十一年了。”
张德光笑了下,“她呀和别的知青不一样,想法多有行动力,别看是个女同志可干起活来也一点都不怵那些男知青,听说下乡那会儿就是知青们的头头。”
秘书笑着说道:“好像是这么回事,带着知青们搞什么牛奶厂又种果园,很会整活。跟长缨书记一起插队的知青倒是都挺出息的,她的一个老乡在公社小学当校长,后来恢复高考后和她对象一起考到了首都念大学。还有很多知青都在沂县本地成家立业了,之前我特意打听了下,去沂县那边插队的知青回乡的还真不多,多数都把那边当作家乡在那里安顿下来生活了。”
张德光笑着道:“这叫近朱者赤,她做了一个很好的榜样啊。”
“是啊,一起劳动一起建设,这种情绪是会传染人的。长缨书记还有个妹妹,听说长缨书记在乡下受到各种表彰也下乡去闯荡,但她什么都没干成,后来被家里人安排去读书也没读完就回家了。”
省委大院门口,不止围着这三百来号回城知青,也有看热闹的群众。
知青们听到这话一个个目瞪口呆。
看热闹的群众倒是先反应过来,“这一个娘胎来出来的咋还不一样?”
“眼高手低呗。”
眼高手低。
这个词十分扎心。
眼高手低的不止傅畅,还有围在省委大院的这些回城知青。
包括被扶起来的李锐。
他脸上火辣辣的疼,明明没人打自己,却像是被扇了好些巴掌。
张书记和秘书的话他是听明白了的。
他还比不上十年前的一个女同志。
人家能够脚踏实地的干活,搏出一个锦绣前程。
可他呢?就会写个大字报,在这里好高骛远,好像自己怀才不遇。
张德光看着脸上红白交织的知青,“昌平市穷,咱们这省城也没好到什么地方去,我听说你们现在连个稳定的住处都没有,这怎么行?体谅体谅省里的难处,先去农场那边起码能吃上热乎的饭菜,有个遮风挡雨的住处。等这两年市里的工厂建设起来,再安排你们的工作,给省里也给小傅书记一些时间,成吗?”
他这般说,让围观的群众都感动。
知青们哪敢反对?
谁敢说一个不字,那是不给领导面子,跟领导过不去。
得罪了省里的领导,他们还有活路吗?
大字报依旧张贴在省委大门两侧的院墙上,只不过汇聚在这边的知青们都散开了。
下午的时候,统一坐上大卡车去农场牧场。
秘书看着亲自撕大字报的领导,连忙过去帮忙。
“这些年轻人啊,也太沉不住了些。”
“都把他底细报出来了,也是怕了。”
谁说不是呢?
怕了怂了,所以他再说什么都在理。
“既然要来提条件那就要无畏无惧才行,我还以为好歹有组织有计划。”
结果就一群乌合之众。
张德光叹了口气,“下乡十年也没磨砺出沉稳的性子,这要是不给安排个去处,指不定日后给闹出什么乱子呢。”
秘书瞧着忧心忡忡的领导,“等回头尝到甜头,就知道了。”
张德光示意秘书把剩下的大字报揭掉,“但愿吧。”
作者有话要说:
省委大院:再三了啊,别再贴了!
第261章 叫停
长缨回来后才知道省委又经历了大字报事件, 虽说已经圆满解决了,不过她还是迅速的给张副书记打电话。
“知道错了,那要是我也不在谁来处理这事?你呀还是欠缺了点稳重。”
长缨连忙认下, “下次注意。”
下次?
可别有下次了,张德光可没打算靠这事来给自己履历上添一笔。
“农场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先安排知青们入住和一些简单的培训, 估计得等半个月才有第一批推荐人选。”
“那成,这些知青一定要安排好,不能马虎。”
一个两个成不了什么气候, 要是三百来号甚至三千多人闹腾起来,麻烦可就……
长缨放下电话后嘟囔了句,“老狐狸。”
她有让人盯着知青那边,对他们的动向还算清楚。
甚至还有意引导让这些知青去省里头告状。
原因倒也简单, 这些知青并没有商量出什么办法来,不成气候。
张副书记处理了这事干得十分漂亮, 自己欠他个人情,闹事的知青也被送到农场那边。
现在说是一举多得倒也不为过。
至于张副书记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事, 长缨嘟囔了句也没再说什么。
她收拾着正打算下班回家,电话又响了起来。
是梁明光打来的。
“长缨我这边已经办妥了手续,明天要去欧洲那边一趟, 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梁明光简单的说了下那边的情况。
他联系了林生很快就在香港找到几个专利代理人, 虽然处于一知半解状态但还是按照长缨的吩咐弄了一个专利代理公司。
林生那边倒也很帮忙,又给他介绍了几个欧洲人。
梁明光打算亲自过去一趟。
虽说之前也出过国, 但去东南亚和去欧洲完全不是一回事。
想了又想,梁明光觉得有必要打这个电话。
“暂时还没有, 等你到了再说也不迟, 你现在想去哪里?”
“我想了想,打算先去意大利西德和英国。”
东西两德还处于对峙阶段, 西德又有欧美扶持,和国内又有外交关系,去那边兴许会有意外收获。
至于意大利和英国就又是另一回事。
意大利那边艺术氛围浓厚梁明光还挺感兴趣的,另一点就是他在广州这几年和不少意大利人打交道,意大利语倒也说的不错。
英国的话原因就非常简单了,尽管现在英国不如当初,但英语到底是十分重要的语言,而且林生有不少朋友都在英国,听说还有一些是英国的贵族,去英国一趟就算不能真的办成事,但结交些人脉也是很有必要的。
“选择不错,那你先过去,如果有什么需要就跟我打电话。”
梁明光笑着应下,“好嘞,等到那边我再跟你联系。”
交代了梁明光几句,长缨挂断电话。
其实专利代理是一个双向选择,不止是国内专利需要国际保护。
国际专利的引进也很有必要,自己人搞这个一来放心不怕被“职业买办”坑钱,二来则是为国内机械行业提供一些选择。
虽说发展自主工业十分重要,但摸着国外技术过河到底可以节省些时间和成本。
当然这件事还不着急,等着梁明光在那边搞定几个人再说。
长缨想了下,拨通了沂县那边的号码。
没人接。
“不在办公室?”长缨有些奇怪,倒也没多想,毕竟她也经常出去。
她放下话筒打算收拾下回家,还没穿上风衣,电话响了起来。
打电话过来的人并不是傅长城,而是曹盼军。
“长缨是我高建设,老高遇到麻烦事了。”
曹盼军不知道这通电话该不该打,迟疑再三还是打了过去,他是有些怀疑的,觉得省里忽然叫停招商引资的方案可能和长缨有关。
可没有证据又不能乱说。
今天下午,高建设信誓旦旦的跟他说是傅长缨捣的鬼。
曹盼军觉得不太好,迟疑再三还是在下班后打了这通电话。在听到话筒里传来的诧异声时,他觉得老高或许没说错,因为傅长缨说——
“麻烦事?跟我说有什么用。”
冷冰冰的话,仿佛早就划清了界限似的。
曹盼军一度觉得这样的傅长缨陌生到自己不认识。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古道热肠的傅长缨吗?
“老高和我们一块下的乡。”
长缨看着窗外,“是啊,一起下的乡,后来你去当兵了,他家里头没人继续留在乡下,再后来他因为一手好文章被赏识,直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我辛辛苦苦工作了那么多年,比不上人家娶的好,你说人是不是有时候就得认命呢?”
从傅长缨嘴里听到认命这个词,曹盼军觉得格外的讽刺。
除了最开始她不同意下乡为此跳河威胁家人无果不得不下乡后,他就从没见过长缨认命。
她就像是自己前段时间在山上看到的竹笋,明明前几天还只是露出了一点点头,再去看时已经变得格外茁壮,再也不是早前那脆弱模样。
“你恨他?”
“不,没必要。”长缨嘲弄的笑了下,“只是他出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还记得还在公社那会儿,我们要重建公社小学,高建设想要揽下这个功劳,可到了会议室里却当起了缩头乌龟,他除了能拿得起笔杆子、会哄女人哄老丈人外还有什么能耐?他老丈人倒是放心的很,直接把他空降到市里当一把手,也不怕这降落伞没打开把他直接摔死。”
曹盼军听到这毫不掩饰嘲弄之意的话,觉得自己刚才说错了话。
长缨的确不恨,因为她打心眼里就瞧不起高建设,对于一个怎么都及不上自己的男人,没必要恨,甚至多看一眼都是浪费。
只是这样的傅长缨,他似乎从来都不曾认识似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变了个人,变得格外的陌生。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我不该打这通电话的。”本来,他们的人生轨迹早已经不同,自己又何必非要再有所牵扯呢?
就因为,自己现在工作的地方,是她曾经辛辛苦苦建设的城市吗?
曹盼军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了。
“他出什么事了。”长缨明知故问。
她就是小心眼,知道高建设出了事,心里头不要太高兴。
起码这外资暂时引进不来,对平川本地企业的威胁没那么大。
当然外资的可选择地点也不止平川市,但是再去谈判也需要时间啊,这样一来倒是给了梁明光足够的时间来折腾专利代理的事情。
正打算挂断电话的曹盼军迟疑了下,还是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前段时间老高想着响应省里的号召,引进外资加强平川的工业建设,已经谈好了的合作被省里叫停了。”
那是他来到平川地区后少数能拿得出手的政绩了。
坦诚合作意向后,老高还请他去家里吃饭,他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
饭桌上高谈阔论,仿佛自己下一步就能进入省常委,变成省里的几个重要人物之一。
省里忽然间叫停这个招商引资合作案无疑是一棒子打在了高建设脑袋上,打得他晕头转向找不到北。
怎么会这样呢?
高建设整个人跟丢了魂魄似的,就跟他不断的重复,“傅长缨搞的鬼,肯定是傅长缨搞的鬼。”
市里头其他的领导的确对这个招商引资合作案不太赞同,但也没能阻止老高的一意孤行。
曹盼军想过有可能是市里其他人给他上眼药,但老高坚持,“她就是看我不顺眼,早就看我不顺眼了。”
这通电话倒是证实了这件事,傅长缨的确看高建设不顺眼。
至于是不是她搞的鬼,暂时还不好说。
当然,当务之急是如何说服省里头取消这一决策。
长缨觉得让愣头青去治理一个城市那可真是灾难啊。
他不见得是坏人,但蠢起来也能要人命。
“照你这么说,市里头其他同志都不同意,是高建设一意孤行,你就不觉得高建设本身的坚持就不对吗?平川市的领导班子都是我曾经合作过的人,他们的能力我还是清楚的,当然高建设的能力我也清楚。我不清楚这招商引资方案到底是什么个情况,但真要我来选择的话,我更相信我曾经一个班子共事的那些人。”
曹盼军听到这话脸上有些挂不住,他从来不懂经济建设,也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不妥当就连省里都要喊停。
只是看着老高那般模样,没忍住就打电话给长缨。
“我在平川主政时,钱有财是管经济的一把好手,他虽说胆子小了些习惯做老好人,但做起事来不含糊,能够让这个老好人都反对,我看咱们的高主任不止是没得民心,连班子里的团结都没做好,他还好意思觉得委屈,我倒是要替钱有财和平川市一百多万群众委屈,摊上个什么垃圾货色当领导。”